艾可遗释是小说《诞生,》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艾可不吃糖写的一款玄幻言情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诞生,》的章节内容
在我16岁这年,我突然穿越到了一个名为花海世界里,这里的人们都信奉着同一个神明,这份信仰如同无形的枷锁,束缚着这个大陆上的每一个人。
在深入了解这个世界之后,我惊觉这个世界处处透着怪异。在他们所记载的历史里,曾有一位陌生的神明,不惜耗尽生命去拯救这个几近消亡的世界。而在祂逝去后,身躯化为绵绵细雨,滋润了这片大地,自此世界诞生出了生命。
时光流转,许多年后,一位自称神的使者的人出现在这片土地上。她唤醒了在那场细雨中生出灵智的生灵,循序渐进地指引着这些生灵化为人形,并教导他们如何运转使用身体里来自神的馈赠,她将这种馈赠称为“神力”。
后来,当人们逐渐萌生思想之际,这位神的使者又从众多生灵之中精心挑选出十二位神力尤为强盛之人,为他们赋予了神圣的名号——十二神使。接着,她将这片大陆命名为“花海”,以强大的神力书写出世界的基础规则。她细致地划分了土地与国家。让十二位神使各司其职,代替她管理着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
真是一个无比奇怪的故事。神明真的会为一个陌生的世界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吗?那个神的使者,无论从何种角度去思索,都难以解释她突然出现的缘由。
然而,还不等我进一步深思,一件又一件痛苦且无助的事情便接踵而至地发生在了我身上。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悄然推动着我,一步步迈向那早已为我精心编织好的人生里。
开端:
在清晨温柔和煦的光线里,于凤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待看清眼前的景象她惊得瞬间瞪大了双眸,四周不再是她熟悉的卧室,而是装饰着繁复雕花挂着华丽织锦的陌生房间。浅金色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她身上而映出的斑斓光景不断的提醒她这一切并非梦境
“殿下,您醒了吗?”轻柔却又带着急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于凤转头就见一位身着黑白繁复宫廷服饰的侍女正站在床边,而她身旁的几位和她穿着相似的侍女手中正捧着精致的银质托盘,里面放置着几件衣物和一块洁白的手帕。
“我........我在哪里”于凤的声音微微颤抖,心里满是惊愕与不解。
侍女微微欠身虽然有一些差异,但良好的宫廷礼仪让她面上并不显露”殿下,您正在您的寝宫,今日是普蒂亚神使为王室授课的日子,您作为成年的王室成员之一,自然是要到场的。”
于凤闻言,心中震惊自己竟然穿越到了一个未知的王国,还成为了王室的一员!
“殿下,您还好吗?”还不及于凤细想她身边侍女的询问声就响起
“我没事,请帮我更衣吧”于凤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然,同时暗中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试图从更多细节中去寻找关于这个时代的信息。
侍女微笑着上前,搀扶着于凤下床,等于凤站稳后其余捧着托盘的侍女便走上前来为她穿上繁复的宫廷礼裙。那是一件由细腻的深蓝色丝绸制成的长裙,镶嵌着珍珠与宝石,繁复的花纹透露着匠人的精湛技艺。随着侍女们灵巧的双手不断摆弄着,于凤仿佛被一层又一层的华丽所包裹,逐渐融入了这个不一样的世界。
侍女引着于凤来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因这身装扮而显得尊贵非凡,明明是和现代自己一摸一样的脸,却也让她感觉到一丝陌生。侍女精心的为于凤梳理着白蓝色渐变的长发,将它编织成复杂的发辫,再点缀上小巧的宝石发饰。整个过程中不发一言,于凤不断地适应这一切,同时也在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
“殿下,您今天也如同往日一样美丽耀眼,像宝石一样想让人占为己有。”侍女由衷的赞叹到。
于凤微微一笑,她知道,这不过是侍女为了博得好感所说的漂亮话而已。
当一切准备就绪,于凤跟随侍女缓缓走出寝宫,踏上前往授课大厅的路途,她的心里既有着对未知的忐忑,也有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授课大厅
于凤怀着一丝好奇和期待,走进了那间专门为王室授课而准备的书房。
这是穿越后的第一次上课,于凤好奇的环顾着四周,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了,大家都在兴奋的交谈着。她找了个就近的位置坐下,目光随意的扫过周围。
就在此时,书房门口一个身影缓缓走进。瞬间,原本嘈杂的书房安静了下来。于凤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看清来人,她心里猛地一颤。
走进来的是一位年轻男子,他身材修长,穿着简洁的白色羊腿袖衬衣与西裤,浅蓝色的长发被扎成了高马尾,显得优雅又干练。但真正让于凤感到震惊的是他那无可挑剔的容貌,脸庞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线条硬朗又不失柔和,眉眼之间既有着男子的英气又蕴含着女子的柔美。薄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能洞悉人心。
他很漂亮,于凤如是想着,她从未见过如此独特的面容,好看到仿佛不属于这个尘世。
“各位同学好,我是赫雯诺,今日由我为你们授课”清澈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将于凤的思绪拉回。
于凤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目光却不自觉的总是飘向书房里正在授课的赫雯诺。
自我介绍后,赫雯诺就开始了授课,他耐心的为学生们讲解着复杂的课程,目光扫过书房里的每一位成员,不经意间发现了一直盯着自己出神的于凤。看着于凤那张熟悉的脸赫雯诺心中微微一动,他慢慢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敲了下于凤的书桌温柔的说道“这位同学,请认真听课好吗?”
于凤猛地一惊,在意识到自己走神时双颊微微泛起了红晕。她慌乱的看向赫雯诺,却撞进了他那双满含探究的温柔眼神里。
赫雯诺微微颔首,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同学,我之前授课没见过你,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听课吧,认真听课不要走神,要是喜欢我的话可以改天到教会来找我,我应该会很乐意接待你。”
于凤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心里不断地琢磨着赫雯诺话中的含义。
看着此时于凤娇羞的模样,赫雯诺微微皱了下眉头,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他的授课。而他的心里却不屑的嘲讽着:“如此相似的人,看来晨也是废了不少心思。”
时间过得很快,在赫雯诺生动有趣的教学下,一天的课程就已经结束了。他收拾好了教材转身准备离开书房。而就在踏出书房门口的那一刻,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于凤。那眼神中带着轻蔑,又似乎带着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情。
就在赫雯诺走后,书房里的氛围瞬间变得诡异起来。一些自视甚高的王室成员,他们将于凤围在中间,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嫉妒与不满化为了恶毒的语言和行为。
“哼,一个被大主教垂怜才加入王室的外姓人,也配肖想普蒂亚神使?真是好笑。”其中一人尖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不屑。
“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加入我们赫尔里斯王室。”另一人附和着,语气里的讥讽,引得周围人群一阵哄笑。
于凤无措的看着眼前嘲讽自己的这些人,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些什么,可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突然,一个穿着浅金色礼服裙的女生上前,狠狠的推了于凤一把。于凤被她推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就凭你,也配让我们叫你十五公主?”
“你这个卑贱的外姓人,有什么资格待在这里?”
其余人见状,也想着给于凤一些教训,纷纷围了上来。就在于凤即将被殴打时,一道清脆而温和的声音传来,让那些蠢蠢欲动准备施暴的王室成员瞬间歇了心思。
“你们在干什么?”花灯川走进人群里,她凌厉的目光扫过面前每一位王室成员们,像一种警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八公主”这些自视甚高的王室成员在看清来人后,纷纷面露惶恐的低下头,不敢正视花灯川的目光。
“且不说十五是我母亲办过宴会,亲自承认的王室公主。光是我,就并不知晓赫尔里斯有哪条律法规定,贵族子弟能随意欺负王室公主的。”
花灯川走到于凤身边,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掷地有声的话语,在书房里回荡着。
那些王室成员们也只能唯唯诺诺的应承着,不敢有丝毫违抗。
“今日的事情,我会如实告诉母亲。我想你们的家主不会想收到这样的噩耗。“说完,花灯川带着于凤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令人不适的地方。
在回寝宫的路上花灯川看着依旧心情沉重的于凤轻声安安慰道“十五,你不要将那些难听的言语放在心上。他们不过是嫉妒你能得到大主教的青睐,破格成为王室公主,今日又让普蒂亚神使对你格外特殊。”
“你刚来到赫尔里斯王宫没多久,肯定会遇到很多困难。更何况你还是外姓公主,那些贵族成员自持高贵,肯定会对你的出现充满敌意。”
“你不用害怕他们,你的背后是整个赫尔里斯,没有人可以随意欺负你。”
微风拂过,的两人的礼服裙摆轻轻摇曳着。于凤的心情也在花灯川的安慰下逐渐平复。
很快,她们就来到了于凤寝宫前。花灯川停下脚步转头对于凤说道“十五,今天发生的事我会去告诉母亲,母亲会惩戒她们。以后再有人为难你,尽管来找我,我会保护你的。”
于凤听闻抬头,勉强的扯出一点微笑:“那,谢谢你了。”
花灯川摇了摇头:“你已经是母亲的女儿了,我帮助你是应该的,你不用和我客气。”
“快进去吧,明日的武术课程需要花费许多精力,你好好休息。”说完,花灯川偏头示意寝宫门口站着的侍女照顾好于凤后,就转身离开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悠长的走廊里,仿佛为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看着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身影于凤的心里,一扇紧闭着的门,似乎有了打开的迹象。
夜幕悄然降临,烛光在风中摇曳,映照出于凤那略显的落寞的身影。此刻,她正独自一人在寝宫中享用着晚饭,面对丰盛的晚餐,手中的银筷却迟迟未动,她呆呆的望着眼前的菜肴,思绪早已飘远。
白天在书房里的一幕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那些王室子弟们,轻蔑与嘲讽的神情,与尖锐带有攻击性的话语,与穿越前的记忆重合交错,让她仿佛又置身于痛苦的深渊。
她本来是一个初中生,在第一次去学校报到时,因为可爱甜美的样貌与清澈温暖的笑容,引得同学们纷纷主动与她交流,邀请她一起参观校园,分享彼此的小秘密。最开始的日子里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同学们热情和友善。就在她沉浸在和谐美好的氛围里时,有一些人见她备受同学们的喜爱与关注,心里的嫉妒之火越烧越旺,渐渐萌生了邪恶的念头。
这些人起先是在背后说她的坏话,编造一些莫须有的谣言。伴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这些谣言像病毒一样传播开来。渐渐的,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对她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开始减少与她的交流接触,而那些人见时机成熟,就开始了对她的挑衅。
她试图解释去澄清那些谣言,可她的声音在这股恶意的浪潮里显得是如此的微弱。她无数次幻想过,要是能换一个身份是不是不用再承受这样的恶意。明明命运也曾眷顾过她,让她来一觉醒来就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但是为什么依然还要她遭受这样的不公。
想到此处,一直在眼中打转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一滴一滴落在桌上。无比的孤独与无助在心底蔓延,她想将自己封闭在这个孤独的世界里,花灯川的话却如同冬日里的暖阳透过微小的缝隙,为她尽可能地驱散这世界里的黑暗。
夜渐深,于凤深吸一口气,用衣袖擦去泪水。目光从新回到了面前的饭菜上,那些精致的食物仿佛在告诉她,生活还在继续,还有无数的美好等待着她去发现。
次日清晨,于凤在侍女轻声的催促中,缓缓从柔软的天鹅绒被窝里坐起,美丽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
“殿下,今日课程开始时间较早,我们要稍微快一点了。”侍女熟练的将于凤搀扶下床,快速的为她洗漱后,陪同于凤匆匆赶往今日授课的书房。书房位于宫殿的另一侧,古老的建筑散发着岁月的韵味。
今日的于凤身着白色蕾丝裙,领口被裁剪成优美的弧线,恰到好处的展现出了她迷人的锁骨。从肩部蔓延而下的蕾丝袖,若隐若现的透露出肌肤,精致的水晶吊坠如繁星般闪烁。当她踏入书房时,其他的王室子弟已经整整齐齐的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对于她的到来大家只是迅速偏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的移开目光,继续小声议论了起来。
于凤试图忽略那些冷漠和疏离的异样目光,强装镇定的随意找了个位置默默坐下。她刚坐下,还没来得及调整好心情,今日的授课老师便带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书房,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威严。
老师手中拿着一捆木剑,逐一将它发放给每一位在场的学生,而各位王室子弟看着刚拿到手里的木剑,一股好奇紧张的气氛顿时弥漫在书房里。
“同学们,这些经过特殊处理的木剑,能够轻松的使神力附着在上面。我希望你们将它好好保管,在你们成年认领武器之前,它就是你们格斗课的唯一道具。”
“今天我会教大家如何将自身的神力附着在武器上,这将大幅度提升你们的你们的战斗能力。”老师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位急性子的王室成员便迫不及待的提出了疑问:“老师,为什么我们不能直接使用神力呢。”
老师微微眯起眼睛,耐心的解释道:“虽然神力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天赋,但其并不是取之不尽的,我们大部分人体内蕴含的神力都及其稀少。直接使用神力先不说神力本身就过于强大难以控制,光是使用几次恐怕我们体内的神力便要消耗殆尽。”
“神力消耗殆尽后,便不是靠次源石和源晶石补充神力就可以了,它会给你带来无法预估的后果。而将神力附着在武器上,不仅减少了神力的消耗,还能使我们精准地掌控它,在战斗中发挥出更佳有效地作用。”
“大家可以集中精神,去感受体内的神力,将它融合牵引至木剑上。”
大家都静静听着,于凤看着手中紧握着的木剑,心中若有所思。她开始尝试集中精神,试图将体内那股若隐若现的神力引导至木剑上。各位王室成员也纷纷各自摸索着,一时间,书房里弥漫着微弱的神力波动。
老师在学生中间穿梭着,不时停下脚步,纠正他们的融合方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于凤逐渐掌握了要领,她手中的木剑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那是神力成功附着的迹象。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花灯川。
花灯川此时正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双手紧握木剑,试图将神力注入,但是她的神力好像非常抗拒融入,让她进展有些吃力。于凤的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担忧,她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些什么鼓励花灯川,却被老师的一声轻咳打断。
花灯川似乎感受到了于凤关切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咬紧牙关,再次集中精神,终于在不断的尝试中,她感受到了自己神力于木剑的呼应。
手中的木剑散发出微弱的光芒,花灯川如释重负,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第一时间看向于凤,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她们清楚的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悦和欣慰,那是一种无需言语就能传达的情感。
然而,看到她们的互动,有几位王室成员悄悄地交换了眼神,嘴角微微撇动,流露出难以掩饰的不满。但当花灯川的目光扫过他们时,他们又立刻低下头,假装专注地附着神力,心里却在暗自嘀咕:“八公主怎么和那个卑贱的外姓人走的那么近。”
于凤敏锐的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她对于那些隐晦的目光和欲言又止的王室子弟们只是微微挑眉,并无过多在意。或许在她的眼中,和花灯川彼此的友谊与共同的进步才是最重要的。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几年地时间转瞬即逝。
赫尔里斯王宫里,晨曦透过雕花的窗棂,轻柔的洒在于凤的床榻之上。尽管清晨的微光尚显朦胧,可她却已经早早地从睡梦中醒来,今日是她期待已久成年的日子。
她选择了一套鹅黄色裙装,腰间竖着一条金色的腰带,显得俏皮而灵动。她如丝般柔顺的长发被侍女轻柔的挽起,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一顶礼帽轻轻覆盖其上,帽檐处,几朵娇艳欲滴的鲜花错落有致的绽放着,与帽边蜿蜒缠绕的蕾丝装饰,一起为整个礼帽增添了几分浪漫与柔美。
王宫大门处,于凤远远的就看见已经等候多时的花灯川,彼此的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对于未来的憧憬。一辆华丽的马车早已等候在此,这辆马车宛如一座移动的艺术殿堂。车身由最上等的胡桃木精心打造,镶嵌着璀璨夺目的宝石,在阳光的映照下,每一颗都闪耀着独特的魅力。
她们登上马车,车轮缓缓转动,向着教会的方向前进。一路上,于凤的的心情既兴奋又忐忑。自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一直在赫尔里斯王宫里过着相对封闭的生活。这也导致她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很快,马车在教会广场的边缘缓缓减速停稳。车门轻启,侍女们恭敬地俯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于凤与花灯川下车。
双脚刚踏上广场,于凤便被眼前教会的宏伟景象所震撼住了。众多风格各异的建筑相互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城般的庞大群落。矗立在广场不远处的教皇殿更是宛如一座巍峨巨人,傲然的屹立在这片土地上,那是整个教会最高的建筑。
教皇殿建筑风格独特,巨大的圆柱撑起高耸的殿顶,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金色的光芒璀璨夺目,令人无法直视。墙壁上精美的雕塑和神秘的符文,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传奇与虔诚的信仰。
在教皇殿下方,整齐排列着十二神殿。它们错落有致,各自散发着独特的气息。有的以洁白的大理石构建,散发着纯净理性的光辉;有的则以深沉的黑色岩石铸就,充满了神秘深邃的韵味。
一旁教堂的钟声悠扬地响起,回荡在广阔的广场上。于凤仰望着那庄严神圣的教皇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之情。
花灯川则相对镇定,她并不是第一次来到教会,她轻轻拉了拉于凤的衣袖,示意她一同前往武器收藏室。然而,于凤的脚步却有一些迟缓,她的目光依然被周围风格各异的建筑所吸引,仿佛想要将这一切都深深地印在脑海中。
她们沿着青石铺就的道路前行,走向那庄严肃穆的教堂。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有虔诚的信徒,有忙碌的神职人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让人心灵仿佛都得到了净化。
教堂内部,彩色玻璃窗透进来的光线,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正中间神的雕像栩栩如生,面容慈祥而庄严,祂目光深邃悲悯,似乎在俯瞰着世间万物。
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系着红腰带的神官,面容庄重的迎上前来。他眼神快速扫过于凤与花灯川,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他微微躬身,语气平和的问道:”两位女士,欢迎您来到教会,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吗?“
于凤与花灯川相视一眼,花灯川便轻声开口说明了来意,并示意身边的侍女将神使令交给神官,侍女会意,将神使令双手捧着递向神官。
神官接过神使令,目光专注谨慎,仔细审视着每一个细节。片刻之后,确认无误的神官将神使令交还给花灯川,说道:”两位殿下,请单独随我来。“
花灯川让随行的几位侍女与骑士在原地等待,她与于凤紧跟在神官身后,沿着教堂里幽深而静谧的廊道前行。两侧墙壁上那一幅幅色彩鲜艳的壁画,仿佛正诉说着古老神奇的故事。
不多时,她们便来到了位于教堂深处武器收藏室厚重的大门前。神官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于凤和花灯川,温和的说道:“两位殿下,收藏室一次只能允许一人进入。”
花灯川闻言,毫不犹豫的说道:“请让十五先进去吧。”
于凤先是一愣,随后有些感动的看向花灯川:“谢谢姐姐!”
花灯川轻轻握住于凤的手,微笑着:“十五太客气了,快进去吧!十五一定可以绑定最好的武器。”
“那就提前感谢姐姐的祝福了!”
于凤深吸一口气,在神官的指引下,她一手紧捏着神使令,另一只手则用力推向收藏室那扇厚重的大门。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摩擦声,大门缓缓开启,一股陈旧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于凤的目光坚定而执着,她毫不犹豫地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去。
随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收藏室之内,门外地花灯川和神官目光都停留在那逐渐关闭的门缝上,各自若有所思。
收藏室里,柔和的光线如同轻纱般从屋顶那巨大的透明玻璃上悠悠洒下。照亮了这个宽敞而又令人惊叹的空间。
一排排高大的架子整齐排列,仿佛忠诚的骑士守护着这里的秘密。地面上的石板的纹理在光线的映照下也愈发清晰,岁月的痕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生动。光线穿梭于琳琅满目的武器之间,勾勒出它们独特的轮廓。
尽管于凤已经在赫尔里斯待了不少时间了也是不由的瞪大了眼睛,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有些眼花缭乱。她缓缓地向前走去,目光在每一件武器上停留,她陆续尝试了许多,但始终没有找到一把让她心动,觉得与自己完美契合的武器。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于凤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心情也从最初的兴奋和期待,渐渐变得有些焦急和失落。
“你在找武器吗?”一道可爱软糯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在这静谧的空间中突然响起。
“是的,但这里似乎并没有属于我的武器。”于凤下意识回应,她话音刚落,突然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猛地回过神来。收藏室不是一次只能进一人吗?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使她后背发凉,冷汗不自觉地渗了出来。
她颤抖着回过身,目光惊恐地扫视着后方。只见不远处的架子边,正站着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面容白净,粉色的齐刘海短发像被精心裁剪的艺术品,柔顺的发丝贴在额前,浅紫色的瞳孔犹如神秘的紫水晶,深邃而迷人。
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小短裙,裙摆轻盈飘逸,裙后系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那蝴蝶结宛如一只欲飞的蝴蝶,优美而灵动。小女孩安静的站在那里,像一朵清新脱俗的小花。可此时在于凤眼中,她的出现却显得如此的诡异。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于凤警惕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戒备,身体也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小女孩略微思索了一下,甜甜的说:“我是这里的管理员,我一直在这里。”
“你在找武器吗,是的话你跟我来。”说完,小女孩冲于凤欢快地招手,示意于凤跟上自己。
于凤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跟上小女孩的脚步。只见小女孩毫无阻碍地从一个架子前直接穿了进去,于凤先是一惊,快速想了一下,咬咬牙也跟着走了进去。
一道耀眼的白光乍现,刺得于凤眼睛无法睁开。待她逐渐适应后,眼前的景象又令她震惊得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一个比收藏室本身还要庞大的空间呈现在她眼前,整个空间皆是白茫茫一片,广袤无垠,仿佛没有尽头。空间里离她们不远处,一个雕花精致的大圆台格外醒目。圆台之上,十二把形态各异的长剑围绕圆台边缘漂浮着,它们有的剑身散发出绚丽的微光,璀璨而夺目,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有的则颜色十分暗淡,尽显破旧之态。
于凤跟随小女孩走上圆台,只听见小女孩清脆地呼唤道:“耀,快来!”她轻轻一招手,一把骨制的剑便迅速飞来,稳稳地落在她的掌心
这把剑散发着独特而危险的气息。剑身由一根根造型不一的骨头融合打造而成,呈现出一种古朴而自然的色泽,骨质的纹理细腻而清晰,在光线的映照下,更是隐隐的透出一种内敛的光泽。
它的造型更是极为独特,线条流畅而富有张力,既有着刚硬的棱角,又有着不失优雅的弧度。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橙红色的宝石,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正散发着耀眼的微光。那光芒忽明忽暗,如同有生命一般正在呼吸着。当于凤的目光落在这把长剑上时,仿佛都能感受到它所蕴含的强大力量。
小女孩将剑递给于凤,眼神中满是期待:“你试试这个。”
于凤微微一愣,有些犹疑地接过剑,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轻声道了句“谢谢。”
紧接着,在小女孩期待的目光里,于凤开始认真地尝试起来。她小心翼翼地将神力附着于剑上,用心的感受着剑的每一处细节。剑柄的触感是否舒适,剑身的重量是否趁手,仔细的体会着自己与剑的共鸣程度。她全神贯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自己和手中的这把长剑。
她轻轻挥动着,剑身在空气中划过,发出轻微的呼啸声。每一次挥动,她都能感受到剑与自己的神力完美融合,那种契合的程度让她都感到惊叹不已。无论是从手感上,还是与自身的共鸣程度来看,这把剑都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
于凤的脸上不由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她迫不及待的转身看向小女孩,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名唤耀,既然你与他有缘,我便是将他赠予你吧。””小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
“谢谢你!”于凤闻言,心里满是感动。她紧紧握住剑柄,感受着剑上传来的力量与温暖。
小女孩微笑着摆摆手对于凤说道:“不用客气,这是我赠予你的见面礼。”也就在此时于凤感觉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等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站在刚才进去时的书架前。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手中正散发着微弱光芒的耀,抬手轻轻抚摸剑身。“要怎么收起来呢?”于凤正想着,手中的耀仿佛与她心意相通一样,只见剑身上橙红色宝石的微光一闪,耀便在她眼前悄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而这神奇的一幕也让于凤惊叹不已,使她再次感受到了这把剑的非凡之处。
收起剑后,于凤微微抬头,目光再次扫过收藏室,心中满是对刚刚奇妙经历的感慨与对这个神秘地方的不舍。她轻叹一口气,咬了咬嘴唇,毅然转身离开了。
而在那神秘的空间里,小女孩看着于凤离开,脸上依然挂着那纯真的笑容。而她身边的空间一阵波动,一位身形高挑的男子从虚空中出现。
男子身着一袭灰白色长袍,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温柔冷峻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他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小女孩身边,微微弯腰,轻柔地将小女孩抱起。“你对她好像格外关心。”男子语气里带着些不满又带着些无可奈何。
“是吗。”小女孩嘻嘻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她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男子的脸颊,似是在安慰他。男子无奈地摇摇头,抱着小女孩,身影渐渐消失在这空间中。
就在小女孩离开后不久,这神秘静谧的空间里却突然出现了花灯川的身影。
花灯川怔怔地看着眼前白茫茫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惊与不安。她的双眼睁得大大的,满是不可思议之色。原本,她以为于凤只是在收藏室中待的时间太长,收藏室里不流通的空气以至于让她产生了幻觉。收藏室里怎么会有,连一直打扫收藏室的神官都不知道的地方。而此刻呈现在她眼前的场景,却让她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她小心翼翼地迈步走上前。可当她的脚刚踏上圆台,周围的气氛瞬间就变得紧张起来了。台上那几把原本静静悬浮着的长剑,仿佛突然被激活一般,毫无征兆地朝着花灯川砍来。
剑刃带着寒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又道锐利的弧线。花灯川心中一惊,开始慌忙躲避。她的身体迅速地向左边闪躲,勉强避开了第一把剑的攻击。然而,还没等她站稳脚跟,第二把剑又紧接着袭来。她只得再次翻滚着狼狈地躲避这些长剑,没有趁手地武器使她显得非常吃力。
她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和警惕。这些剑的攻击速度极快,而且毫无规律可循。她一边努力的躲避着剑的攻击,一边在心中不停的思索着应对之策。在这如此危急的时刻,她的大脑却是一片混乱。
连续不断的躲避和高度紧张的神经,使得花灯川逐渐的体力不支。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每一次的闪避都显得十分艰难,她那细腻的肌肤也在不断地躲避中增添了不少伤口,她感觉自己的生命似乎正在迅速流失。
就在即将放弃时,她突然发现圆台的另一边有一把散发着微光的剑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丝毫没有攻击的动作。只一瞬间,她的眼神竟中燃起了强烈的求生欲望,不顾一切地朝着那把剑奔去。
她脚步踉跄,但却无比的坚定。最终,她如愿来到了那把长剑旁,她一把将剑握于手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她快速地将自己的神力附着于剑上。剑身的微光顿时变得明亮起来,仿佛正在回应着她的力量。
花灯川随即转过身,她的眼中满是决绝,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唯有奋力一战。剑与剑的每一次碰撞都会发出清脆的声响,火花四溅。尽管她仍然处于劣势,但她此时的心里却没来由的踏实了不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也不知过了多久,花灯川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就在她即将倒地的瞬间,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她。那只手宽大而温暖,给人一种无比安心的感觉。
一股清凉舒适的力量顺着那只手,迅速遍布在她的全身。那股力量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过她疲惫的身躯,让她原本身体沉重的感瞬间消失。
花灯川感觉到自己的伤势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那些被长剑划伤的伤口,渐渐停止了流血,疼痛也随着伤口愈合逐渐减轻。她那紧绷的神经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也慢慢放松下来。她的头脑逐渐变得清晰,眼神中重新焕发出光彩。
她缓缓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是谁在这关键时刻救了她。
只见面前的人拥有一头银白色短发,那颜色纯净得如同初雪,散发着一种清冷而高贵的气质。微微卷翘的刘海与略长的耳发则恰到好处地垂落在脸颊两侧,带着些黑色的挑染。
他面容美丽而阴郁,仿佛是被岁月遗忘的画卷,每一处轮廓都精致得让人赞叹。青灰色的眼睛,如同春日里刚融化的湖水,清澈而透明,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
男子平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清冷而疏离:“你没事吧?
花灯川只觉得自己此时心跳如鼓,她慌乱地起身,双手快速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衣衫,脸色微红的低下了头:“没,没事,谢谢你了。”声音带着些羞涩与紧张。
男子微微颔首,说道:“嗯,我叫恒。”
花灯川依旧羞涩,小声地回答道:“我叫花灯川。”
恒的眼神平静,缓缓开口:“我是你手中剑的器灵,我们出去吧。”他的话音刚落,眼前的场景就如同梦幻般扭曲变换着,周围地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待四周再度平静下来时,花灯川就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回到收藏室里了。
她慢慢低头,只见身上原本因自己不断躲避攻击而被划破的衣物,此刻竟都恢复如初,仿佛自己从未经历过那场激烈的战斗。然而,当她的视线移至手中随自己心念而出现的恒,就知晓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存在。
在一阵轻微的“嘎吱”声中,收藏室厚重的门缓缓打开。尘埃在光线中飞舞,宛如时光的精灵在舞动。花灯川从里面稳步走出,她的身影在光影的交织下显得格外动人。
她来到于凤与神官面前,眼神透露出兴奋,只轻轻一抬手,恒便静静地悬浮在了于凤与神官面前。
花灯川开心地向于凤展示自己着的绑定武器,话语里那满满的喜悦简直藏都藏不住。
“十五!你看!”
“居然真的有你说的那个地方,真是太神奇了!”花灯川的眼中仿佛有星辰在其中闪烁。
“哇!它好漂亮。”于凤的目光落在面前通体银白色的长剑上。剑柄处雕刻着的几朵鸢尾花,精致且栩栩如生。而在鸢尾花中间,一颗浅青色的宝石正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那光如春日的暖阳,洒在人身上,让于凤身上的疲惫感瞬间减少了许多。于凤轻轻伸出手,试图触碰那温暖柔和的光芒。
她在自己出来听见神官说收藏室没有管理员和那个白茫茫的空间时,她就知道自己手中的武器定然是特殊且与众不同的。她本来还在为花灯川万一找不到那个特殊空间而担心,但如今见她也带回了绑定自身的独特武器,也不由得在心里为花灯川感到高兴。
一旁的神官则静静地注视着花灯川展示出来的长剑,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于凤和花灯川热切地交谈着,两人都沉浸在这奇妙的事件之中,全然不知时光的流逝。
“既然两位殿下已经绑定了武器,若是没有其他要事,就请回吧。”神官沉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欢快的氛围。他微微颔首,对着来时的走廊做出了请的手势。
于凤与花灯川的谈话被打断,两人并不生气,只是两人的脸上都快速的闪过了一丝不舍,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她们跟在神官身后,再次穿过来时的走廊。墙壁上的壁画依旧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很快,她们便回到了教堂大厅。大厅依旧宽敞明亮,高耸的穹顶让人感到自身的渺小。阳光从巨大的窗户中洒进来,照亮着整个空间。
“两位殿下,愿神的光辉永远照耀着你们的前路。”神官的声音依旧沉稳,但似乎又比之前多了些温和。花灯川微微颔首,微笑着回应:“感谢您的祝福,神会永远庇佑着我们。”一旁的于凤也恭敬地弯腰行礼,表达着对神的敬意。
两人告别神官后,并肩缓缓地走出教堂。而在教堂外,侍女和骑士已经等候多时。侍女们身着素雅的服饰,面容清秀,眼神中满是关切。见两人出现,立刻上前为两人递上披风。守护在一旁的骑士们则身姿挺拔,铠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有些刺眼但也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
“回赫尔里斯。”花灯川转头对车夫果断的吩咐着,声音不疾不徐,吐字清晰,语调中蕴含着她作为王室与生俱来的威严。
侍女迈着轻盈的步伐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于凤与花灯川上了马车。
一行人踏上了归程,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回荡,仿佛奏响了一曲归家的乐章。沿途的风景如画,绿树成荫,争相绽放着的花朵,也被迎面轻轻吹来地微风,带起阵阵花香。于凤和花灯川坐在马车上,透过车窗欣赏着这样美丽的景色,心情变得格外舒畅。
没过多长时间,她们便踏上了赫尔里斯王国的土地。抬眼望去,王宫巍峨壮观,宛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巨峰。金色的屋顶在灿烂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光芒夺目,仿佛无数颗璀璨的星辰汇聚于此。高大的城墙庄严肃穆,不断散发着威严的气息,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者,捍卫着王室的荣耀与尊严。而那城墙的砖石似乎承载许多岁月与历史地沉淀,让人心生敬畏。
“十五,等下我要去给母亲汇报此次的行程,你先随侍女回寝宫休息吧。”花灯川微笑注视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于凤,温柔的开口说道。
于凤点了点头,理解地回答道:“好,希望姐姐一切顺利。”
马车慢慢在王宫门口停下,两人就此分别。于凤跟随前来迎接自己的侍女,朝着自己的寝宫方向走去。一路上,景色如旧,依然美不胜收。阳光洒在花丛间,五彩斑斓的花朵更是娇艳欲滴。而路过花园时,于凤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一个方向,那里是赫尔里斯的一个图书室。那个图书室不知为何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仿佛里面隐藏着无数未知的故事和秘密。这样神秘的感,使她好几次路过门口都忍不住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丑小鸭公主,在看什么呢。”带着些许稚嫩的声音在于凤身后突兀地响起,言辞毫不客气。于凤微微一怔,旋即回头望去。
只见面前的少年,身上原本精致靓丽的衣服,此刻已经沾满了灰尘,变得脏兮兮的。金色的头发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正凌乱地散落在额前。
少年安静的站在那里,脸上和膝盖上的擦伤格外醒目。可尽管如此,他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痛苦或懊悔。相反他此时正笑嘻嘻的看着于凤,眼中不断闪烁着不太聪明的光。
于凤的心微微一动,看着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少年,无奈与宠溺交织在一起。她轻轻叹了口气慢慢走上前去,仔细地查看起少年的伤口。
“伊德你又去哪里玩了,今天丹尼尔伯爵怕是又要被你气晕过去。”见少年并无大碍后,于凤拿出手帕轻轻的为他擦拭脸上的灰尘。
伊德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迫不及待地开始给于凤讲述他今日的奇妙经历。
“我刚刚在图书室的最后一排的书架下面发现一条通道,走那通道进去,你猜尽头是在哪!”伊德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
“居然是那个封起来的图书室!但是出口那里好像有透明的禁制,我过不去。”
“太可惜了,不过那个图书室看起来也没什么特殊的,真是搞不懂为什么不让进。”他手舞足蹈地描述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刺激又惊喜的场景。
于凤为伊德擦脸的手轻轻停顿了一下,随后收起手帕,温柔地说道:“你这么厉害呀?不过你是怎么知道那个是被封起来的图书室呢。”
“我当然知道了,从那个透明的禁制往里瞧,都能看见整个图书室都有厚厚一层灰呢!”伊德说着,可爱的包子脸上满满的都是自豪。
“嗯嗯,这么厉害怎么还给自己弄伤了。走吧,去让槿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于凤优雅地站起身,示意侍女们不用跟随自己。见状侍女们微微欠身,恭敬地退下了,只留下于凤和伊德在这空旷的花园里。等侍女们走远,于凤便温柔的牵起伊德的手,朝着槿的紫水晶宫走去。
一路上,伊德依旧在不停的给于凤分享自己这两天发现的趣事,比如在花园的草丛里发现一只颜色奇特的蝴蝶,它的翅膀如同绚丽的彩虹,翩翩起舞时的姿态更是让他着迷不已。又或者自己的父亲在尔希斯为自己带回来一只特别可爱的兔子。小兔子蹦蹦跳跳的似乎有用不完的体力。伊德的话语如同一串串欢快的音符,在空气中跳跃着,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而此刻的于凤满脑子都是图书室里那个神秘而隐蔽的通道,完全没有听进去伊德在说什么,只是胡乱敷衍的回应着他。
随着她们的脚步逐渐接近,紫水晶宫如同一个幻影,在她们的视野中逐渐清晰起来。
整个紫水晶宫与其他宫殿的热闹繁华形成了鲜明对比,里面没有成群的侍女穿梭忙碌,也没有众多守卫威严站立。它就那样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是被时光遗忘的宝藏。
两人走进宫殿的大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她们轻微的脚步声。
“你们怎么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两人身后悠悠地传出,如同清澈的溪流,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于凤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紧,差点惊呼出声。她迅速转过身,就看到赫雯槿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穿着一袭白色长袍,身姿挺拔,眼神中带着丝疑惑和打量。
“我要被你吓死了!”于凤有些嗔怪的说道。
面对于凤地责怪槿只是微微一笑,随即目光便落到了她身旁的伊德身上。“今天又去哪里闯祸了。”槿微笑着问道。
“哼,我今天可没有闯祸,要不是丑小鸭公主非要带我来,我才不来呢!”伊德对上槿笑咪咪的眼神,气鼓鼓的别过头去。
“我怎么不是很信呢?”槿迈步走进紫宝石宫,带着于凤和伊德走向治疗室。治疗室里干净整洁,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
到了治疗室里,槿看着无比熟练的在治疗床上躺下的伊德,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你来我治疗室,也是算回家了。”他无奈地摇摇头,随后,轻轻俯下身开始仔细的为伊德查看起伤势。
“还好,只是些轻微的擦伤。“槿的指尖泛起微弱的绿光,那光芒虽不耀眼,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只见他轻轻地将手抚过伊德的伤口处,那绿光便如丝缕般渗入伤口,而伊德身上被擦伤的地方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很快便恢复如初,似乎从未受过伤一般。于凤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再次涌起一阵对赫雯家族的感叹。
当她第一次带伊德来找槿治疗时,就被槿的治疗方式深深地震惊住了。在她以往的认知里,医师治疗病人总是需要借助各种草药、器具,经过漫长的时间和复杂的过程才能让伤口慢慢愈合。槿却可以直接使用神力来治疗病人,无疑是非常特殊的。
在治疗结束时她曾问过槿,书上说神力只是辅助医师治疗病人的手法,为什么他可以直接使用神力治疗呢。槿却只是微笑着对她摇了摇头,表示不便告知。
在被槿拒绝后,她开始思考着那些被人们视为理所当然的规则和认知,是否真的是唯一的真理。后来她怀揣着满心的好奇与疑惑,在得到国王的应允后,去到档案室里寻找到了关于槿的资料。
资料中除了记载槿和之前授课的神使赫雯诺来自同一个家族外,就只剩下对这个家族极为简略的描述。在资料中除了记录这个家族是唯一的一个拥有教会执行权的家族,族中大部分成员自身所拥有的神力都比较特殊外,便再无其他记录。这寥寥数语,如同迷雾中的灯塔,虽然给予了她一丝线索,却又让她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我们走吧,丑小鸭公主。”伊德清澈又略微稚嫩的声音响起,如同一缕微风,轻轻地将她的思绪打断。
于凤回过神,只感觉衣袖被人极为轻柔拽了一下。她下意识地低头,正好对上伊德略带心虚的眼神。
一旁的槿轻叹一声,话语中带着些许无奈;“哎~看来今天又要打白工了。”说罢,他轻轻摇了摇头。那夸张的语气和动作,看似十分沮丧,却又带着几分刻意,仿佛正在表演一出独角戏。
槿的话语刚落,伊德的脸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如同天边绚烂的晚霞。他慌乱而仓促地丢下一句:“我姐姐改天会来付钱的!”便不由分说地拉着于凤,急切地转身离去。空旷的紫水晶宫里,他们急切的身影显得十分慌乱,似乎正急于逃离这令人尴尬的场景。
于凤被伊德拉的脚步有些踉跄,却也只能随着他匆匆离开。伊德的手紧紧地拽着于凤的衣袖,他此时内心的羞涩与紧张已经达到顶峰。
而槿依然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被拽走的于凤,嘴角挂上一抹淡淡的笑意。“真是太像了。”槿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感叹道。如此相似的面容总是能勾起他无数的回忆与思绪。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穿越了时光的长河,看到了曾经的某个身影。
伊德拽着于凤走了很远很远,直到身后的紫水晶宫消失不见,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放开拉着于凤衣袖的手,微微喘着粗气,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未消的羞赧。而于凤则是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满脸通红,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伊德偏头看着气喘吁吁的于凤,不满的皱起眉头,对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体力也不行啊。”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和责备,但仔细听来,似乎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我体力不行,也不知道是谁没看出来槿在拿他取笑呢。”面对伊德的白眼,于凤也是不客气的呛声回应。
“谁没看出来!我看的很明白的好吧!”
“我只是不想和他争辩而已。”听见于凤的话,伊德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情绪激动起来,他涨红着脸,急切地反驳着于凤。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倔强与不服。而在他的身后,一个优雅端庄的少女悄然靠近。少女的脚步轻盈,虽然穿着繁复华丽的礼服裙,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你又要和谁去挣辫呀。”女子轻柔的声音宛如天籁之音,在伊德的耳边轻轻响起。声音虽轻柔,却如同惊雷一般,让已然情绪上头的伊德吓得浑身一激灵。他的身体猛地僵住,脸上的激动之色瞬间凝固。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女子。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畏惧,连带着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伊海,姐姐。”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无尽的紧张与不安。他就像一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女子的回应。
伊海对伊德的呼唤完全置之不理,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她优雅从容的径直走向于凤。“十五公主安好。”她微微欠身,标准而优雅的行礼,动作轻柔而流畅,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
“安好。”于凤伸出双手,动作温柔的扶起行礼的伊海,脸上绽放着那如同春日里明媚阳光般温暖的微笑。
伊海被于凤轻轻扶起后,微微颔首以示感谢,随后优雅地退回到伊德身边。她轻轻拉住伊德的手,那只手白皙修长,手指纤细而有力。
“刚刚,我听见伊德说不想和他人争辩,十五公主知道是什么情况吗。”伊海的语气中充满了好奇和担忧,她紧紧地拉着伊德的手,仿佛在给予他力量与支持。而被她牵着的伊德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眼神不时地瞟向于凤。
于凤敏锐地接收到了伊德的暗示,瞬间,她的脸上就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般娇艳动人。于凤笑嘻嘻的开口:“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刚刚遇到槿,他让我们结清一下上次的治疗费用。”她巧妙地打着圆场,一边说着,一边俏皮地对伊德眨了眨眼睛。
她本以为自己的圆场天衣无缝,然而伊海却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在伊海的记忆里,她不久前分明已经在槿大人那里结清了所有的治疗费用,为什么槿大人还要再次问伊德索要呢。她并不觉得赫雯家族的人会做出如此无礼的事情,所以此刻于凤的行为更是让她感到困惑与不满。她向来对这位外姓公主并无好感,只因伊德与她交好,自己才不得不有所收敛。而于凤如此无礼的表现却让伊海不由的在心中揣测着她与伊德交好的动机。
“原来如此,那我就先带伊德去赫雯槿大人那里结清一下治疗费用了。”伊海微微欠身,语气客气疏离,尽管她已经非常克制,眼神中却还是难掩一丝淡漠。
“嗯嗯,去吧!”于凤神情轻松,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伊海对自己的不喜。她只是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那动作随意而洒脱。
看着于凤这举止轻浮的模样,伊海心中的不悦又增添了几分。她紧抿着嘴唇,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伊德,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良久她轻叹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说道:“你和八公主已经成年,或许你最近可以去国王陛下身边多走动。”说罢,她拉着伊德转身离去。
于凤在原地静静地凝视着伊海和伊德渐行渐远的身影,看着她们在花园的景致中逐渐模糊。阳光洒在他们离去的方向,为她们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片刻后,于凤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收回了目光。
她慢慢转身,裙摆轻扬,如同一片飘落的花瓣。花园中美丽的景色在她身后渐渐远去,她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一路上,她的心思早混乱繁杂,无数的疑问在她脑海中浮现。就在她踏入寝宫的那一刻,一种宁静的氛围将她包围,似乎把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都隔绝在了门外。
深夜,被沉沉夜幕笼罩着的赫尔里斯王宫,静谧而神秘。于凤悄然支开了寝宫门口守夜的侍女,如同一个灵动的影子,轻手轻脚地朝着图书室走去。夜晚的图书室里弥漫着书籍陈旧的气息,于凤手中的烛台散发着微弱的光,映照在她专注而急切的面庞上。
她在最后几排书架前仔细地搜寻着,目光在一块块大理石地砖上来回穿梭。随着时间不断的流逝,于凤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依旧没有找到白日里伊德所说的通道。她的心中涌起一丝焦虑和疑惑,难道伊德白日里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吗?又或者自己遗漏了什么关键之处?她不甘心地再次审视着书架下的那几块地砖,手指轻轻敲击地面,急切地寻找着一个隐藏的秘密。然而,通道依旧毫无踪影,图书室中只有于凤轻微的呼吸声和轻轻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眼看搜寻无果,于凤满心失落的正准备离开图书室。她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隐隐约约的人声传来。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她迅速环顾四周,寻找可以藏身之处,最后,敏捷地躲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于凤的心跳骤然加快,她紧张地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身体紧紧贴着墙壁,仿佛要与黑暗融为一体。她眼睛紧紧盯着门口,耳朵竖起来,仔细聆听着那越来越近的人声。
“听说了吗,这次皇太女不一定是花灯川公主。”一个侍女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神秘。
“你从哪里听说的谣言,国王陛下从小就将花灯川公主当皇太女培养,整个赫尔里斯谁不知道。”另一个侍女有些无语的回应着。
那侍女见自己被反驳,也不恼,只是不急不忙的继续说道:“你说的确实没错,但是我听说这次是大主教大人有意让国王陛下立那个外姓人为皇太女呢。”
“真的假的!那个外姓人手段这么厉害?”
“那肯定啊,你别看她平时对我们都很客气,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是在她来了以后国王陛下都更偏爱她一些呢。”
“啊,她怎么这样,花灯川公主对她多好啊,她这样对得起花灯川公主吗。”
“谁知道啊,她都敢让大主教大人给国王陛下施压立她为皇太女了,指不定怎么利用我们花灯川公主呢。”
侍女们的声音越来越远,那轻微的脚步声也带走了最后一丝喧闹。
于凤轻轻挪动脚步,从暗处走了出来。她的眼神中带着些复杂的情绪,有沉思,有忧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她微微扬起头,望着侍女们消失的方向,那长长的走廊此刻显得格外的空旷寂静。
柔和的月光洒在身上,勾勒出于凤纤细的轮廓。她的长发微微飘动,似乎在诉说着内心的波澜。侍女们的对话如同一颗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让她不由思考起自己在赫尔里斯中的位置,思考那些权力斗争和自己的关系。
良久,伴随着轻轻拂过的微风,于凤微微眯起眼睛,最后看了一眼侍女们消失的方向,转身往反方向离去。
两日后,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悄然落地在赫尔里斯屋顶上时,侍女轻柔的呼唤声如同微风拂过耳畔,轻轻地将于凤从睡梦中唤醒。
她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惺忪的睡意。她慵懒地抓了抓头发,柔顺的发丝在她的指尖滑动,仿佛正诉说着昨夜的美梦。
“今天的课程这么早吗?”于凤起身,身体微微摇晃着,仿佛踩在云朵之上,软绵绵的没有着落。长长的发丝凌乱地垂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之态。
“今日授课场地在竞技场,离您的寝宫较远。”侍女微微前倾着身子,紧紧地搀扶着于凤,生怕她一个不稳摔倒在地,那神情专注的仿佛在守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于凤慢慢在床边站稳,如同雕塑般优雅而沉静。她微微垂眸,任由侍女们忙碌地为自己梳洗。她们的动作轻柔而娴熟,仔细地为于凤洗净面庞,使她细腻的肌肤在清水的润泽下愈发晶莹剔透。
今日的于凤穿着一件白色的古典衬衫,面料细腻柔软,繁复精致的蕾丝花边每一丝都恰到好处,既展现出优雅的质感,又不失灵动的气息。浅棕色的短裙恰到好处的露出于凤修长笔直的双腿,皮质的束腰更是整个造型的点睛之笔,它紧紧贴合着于凤那纤细的腰肢,不仅凸显出了她曼妙身姿,同时也为整个装扮增添了一份硬朗与帅气。
白色的过膝靴柔软而富有弹性,靴子上精致小巧的装饰扣,为整个造型增添了一份时尚感。长发被侍女恰到好处地扎成高马尾,利落而清爽。几缕发丝自然地垂落在脸颊两侧,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俏皮。
梳洗完毕后,侍女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悄然退到一旁,她们微微垂首,恭敬地目送着于凤离开寝宫。
在前往竞技场的路上,于凤的步伐沉稳,白色的过膝靴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在演奏着一曲优雅的乐章。
等于凤到达时,许多王室成员早已经到了。他们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大多数人看向于凤的目光中依然带着不屑,仿佛一把把尖锐的小刀,试图划破她的尊严。然而,对于这样的目光,于凤早已见怪不怪,她微微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
时间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一点点流逝。竞技场中,各位王室成员已经陆陆续续地到齐了,他们有的静静地站立着,有的则轻声交谈着,气氛里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紧张与期待。于凤站在人群中,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却始终没有看见花灯川的身影。
她的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今日的室外课花灯川应该也会来才对,自她穿越以来花灯川就从没有缺席过任何课程。她轻轻蹙起眉头,暗自揣测着花灯川的去向。
也就在于凤陷入沉思时,今日的授课老师神色匆忙,脚步急促的赶到了竞技场。他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一缕缕地贴在皮肤上。此时,他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似乎是一路奔跑而来。
老师的到来让原本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汗水,等气息稍微平稳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今日除了八公主,大家都到齐了吧。“语气里带着些疲惫。
“到齐了。”一个声音慵懒随意的回答道。
于凤被声音吸引,不由自主地寻声望去。只见在不远处,一位身着不凡的男子正以一种极为随意的姿态坐在老师身旁室外课供大家休息的长椅上。
“是格里公爵的长子赛理斯,他怎么会来这里。”于凤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在心里思忖着。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再次落在赛理斯身上,心中思索着他今日突然出现在竞技场的原因。是突然对上课产生了兴趣吗?还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促使他打破常规出现在这里?无数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交织、碰撞,试图从赛理斯的表情和姿态中寻到一些线索。
赛理斯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他仅是轻轻抬起眼眸,便精准地对上了于凤那带着几分打量的眼神。他静静地和于凤对视着,眼神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随即嗤笑了一声。只见他漫不经心地招手示意身旁的几人靠近,那些人便立刻恭敬地俯身倾听。赛理斯压低了声音在他们耳边低语,而那些人的脸上都纷纷露出或惊讶、或会意的神情,他们的目光一同投向了于凤,仿佛正在谋划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既然都到齐了,那便开始今日的课程吧。”老师沉稳的声音适时响起,声音不大不小,却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打断了赛理斯和他周围那些人的谋划,以及于凤那纷繁复杂的思绪。
“如今大家都已经绑定了自己的武器,今日,便由我教大家如何将神力和武器的融合实现最大化。”
“当然,按照惯例等课程结束时,也会给同学们留出自由切磋的空间。”
“请同学们上课时不要随意切磋扰乱课堂秩序,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说罢,老师神色从容地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握,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他的掌心汇聚。刹那间,一把精致绝伦的弓便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那弓通体散发着神秘的光泽,弓身上也雕刻着精美繁复的花纹,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见此,其余在场的王室成员们也纷纷有所动作。他们优雅地抬手示意自己的侍女,侍女们便迅速上为各自的主人呈上早已准备好的武器。这些武器形态各异,有的是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散发着沉稳而厚重的气息;有的则是是小巧玲珑的匕首,刀身精致而锋利。每件武器都与它的主人有着些许共同点,彰显着不同身份和独特的气质。
赛理斯缓缓地站起身,动作慵懒却又带着一种刻意的张扬。只见他微微扬起下巴,轻蔑而挑衅的看向于凤。他漫不经心地抬起手,在空中一握,两把漆黑如墨的短刀便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短刀黑色的刀身不断散出幽幽的寒光,仿佛是在和黑暗深渊对视,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刀身与刀柄的连接处镶嵌着几颗暗红色宝石,在光线的折射下正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赛理斯将短刀在手中随意地翻转着,对着于凤露出嘲讽的笑容。
见此情景,于凤丝毫没有慌乱之色,她淡然的唤出耀。此刻的耀与在教会时的状态截然不同,那时的它耀眼而夺目,橙红色的宝石熠熠生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而如今,那橙红色的宝石却不再发光,剑身也变得黯淡了许多。见到这一幕,于凤的心里并未泛起太大的情绪波澜。早在昨日召唤出耀时,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其的异样。她发现,唯有将自身的神力注入剑身,那橙红色宝石才会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虽不如在教会时耀眼夺目,却依然能感觉出其中所蕴含的强大力量。
“嘁,有什么好得意的。”赛理斯原本挂在脸上挑衅的表情瞬间僵住,继而快速收起,冷哼一声后便将头扭向一旁,不再看着于凤,他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我先给大家演示一下如何将神力最大化注入武器。”老师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师迈步走到竞技场的中央侧身对着人群,他将手中的弓高高举起,深吸一口气后,开始为各位王室成员展示如何最大化地将神力注入自己的武器。他的身上开始涌起一股强大的气势,那股气势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地向外扩散。他手中的武器也随之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的神情专注,身姿挺拔如松。只见他慢慢地拉起弓弦,动作沉稳而有力,而随着他的拉动,弓弦逐渐绷紧,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被瞬间凝固。
紧接着,一道光芒闪烁,一枝由神力幻化而成的箭在他手中显现。那箭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强大力量,仿佛能够轻松摧毁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事物。
“去!”老师声音虽轻,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他手中的箭如同一道闪电,朝着竞技场另一方穿着盔甲的稻草人急速飞去。那支箭的速度快得惊人,只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轨迹,几乎让人无法捕捉其身影。
只一眨眼,箭便已到了稻草人跟前,就在两者即将接触的一刹那,时间仿佛被静止。紧接着,一道强烈的光芒闪过,伴随着一声巨响,盔甲碎片在空中四散飞舞,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绚烂烟火。在场的王室们都被这一幕所震撼,无不瞠目结舌,良久之后,才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随着老师的展示完美结束,空气中弥漫着的神力波动也逐渐平息下来。他收起手中的弓,目光扫过在场的各位王室成员,温柔而耐心的道:“同学们可以少量多次的为自己的武器注入神力,用心去感受自己武器的最大容纳范围。”
“当然,也有自身神力不足的同学,可以借用源晶石来补充神力。”
“源晶石虽然便捷,但一次不可服用太多。我们每个人自身能承受的神力都是有限制的,还请同学们不要贪心。”说罢老师颔首示意各位王室成员前往不远处已经摆放好的稻草人处进行练习。
在得到老师的指示后,在场地王室成员如同被放飞的鸟儿,纷纷开始行动起来。他们或结伴而行,或独自前往,以不同的方式朝着不远处稻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神情。其中一部分人的脸上洋溢着认真与期待的神色。他们目光坚定,步伐稳健,仿佛对即将开始的练习充满了自信和决心。
然而,另一部分人则显得不怀好意。他们一边走着,一边时不时地回头看着于凤,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和恶意。他们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于凤察觉到了他们不怀好意的目光,却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过多理会。她并不觉得这些王室成员如今还会在课堂上光明正大的刁难自己。她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就是想用实际行动去回应那些人对自己的傲慢与偏见。
她缓缓走到一个无人的稻草人前站立,轻轻闭上眼睛,开始仔细去感应自己与耀之间的共鸣。
时间慢慢流逝,与耀的共鸣感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地不断冲击着心灵。
于凤似乎感受到了耀对力量的渴望,她开始一点一点地增加注入长剑里的神力。那神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地融入剑身之中。随着神力的注入,耀开始微微颤抖,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剑柄处镶嵌的橙红色宝石也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
见此,于凤的神情愈发专注,额头微微沁出了汗珠,她能感应到,剑中力量在不断地积聚,等待某一一刻的爆发。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凌厉的攻击如闪电般直冲而来。
于凤敏锐的感知到了危险的逼近,她身体犹如灵动的飞燕,快速侧身躲避。那道攻击擦着她的衣角飞过,带起一阵劲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待她慢慢稳住身形,有些愤怒地看向攻击自己的人。
“啊,不好意思不太熟练,打偏了。”那人随意地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道歉的话,似乎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于凤目光中有一丝恼怒,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对方的心思,让人心生寒意。手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中的耀时,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她选择了忍耐。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将这份愤怒暂时压在了心底,如同将一颗炽热的火种深埋在了厚厚的积雪之下。她再次集中精力,将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了注入神力的过程之中。双手因为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而微微颤抖,却丝毫不影响她将神力注入剑身的准确性,没有一丝犹豫和迟疑。
就在于凤刚喘口气时,数道攻击犹如狂风骤雨般,再度朝着她气势汹汹地袭来。这些攻击角度刁钻地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显然是有人精心策划后蓄意为之。
于凤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她不理解这些平日里就脑子不太清醒地王室成员今天又在发什么疯。她只能巧妙地躲避着那些并不致命的攻击,在连续多次躲避过攻击后,心中便有了计较。只见她看准时机,趁着攻击的间隙,以令人惊叹的速度灵活地闪身。一瞬间就来到了平日叫嚣的最厉害地瑞奥莱身后。而瑞奥莱此时却还沉浸在于凤出丑的幻想里,丝毫没有察觉到此刻于凤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于凤双手迅速伸出,紧紧地抓住了瑞奥莱肥胖的双臂,然后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瑞奥莱的双臂便被她轻松制住。
“疼疼疼,快放开我!你这个卑贱的外姓人。“瑞奥莱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手中的武器也随之掉落。
“我就算是外姓人,也是被国王陛下所承认的正统王室公主。你又是已什么身份在这里叫嚣呢瑞奥莱。”于凤说着,手上力道不断加重。
“疼疼疼,你快放开我,你扰乱课堂秩序,我要告诉老师。”瑞奥莱吃痛,却还不忘威胁道。
“哼,来人!将瑞奥莱送回到卡特子爵面前。让卡特子爵好好想一想明日该如何向国王陛下解释,长子恶意伤害王室公主的原因。”看着面前地瑞奥莱,于凤冷哼一声,随即大声吩咐着一边的守卫,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她知道,对于这些蓄意伤害自己的人,绝不能心慈手软。
在瑞奥莱被守卫架走后,周围看热闹的王室成员们看到这一幕,都不禁后退一步,他们似乎现在才开始意识到,这个他们瞧不起的外姓人,如今已经不是能任由他们拿捏的了。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老师仿佛刚从某个遥远的思绪中回过神,他急匆匆地走进人群。眉头紧锁,眼中透露出对眼前混乱局面的不满。
“敢伤害王室公主,你们的胆子倒是比你们的年纪要大多了!就算你们不是故意的,国王陛下要是追责下来你们谁都担当不起。”老师大声呵斥道,语气中充满了责备,似乎在质问这些人为何如此没有分寸。
“她算什么王室公主。她一个外姓人,要不是因为大主教大人的垂怜,他也配和我们在一个课堂里学习。”围观的人群里,不知是谁小声嘟囔了一句。那声音虽小,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就是,如今连皇太女的身份都要抢去,真看得起自己。”一个穿着华丽服饰的年轻男子小声附和道。
“真不知道她一个半路加入王室的外姓人,有什么能力可以治理好赫尔里斯。真要让她上当皇太女,赫尔里斯算是完了。”另一个女子也不满的说道。随着女子话音一落,便有更多的人开始不满讨论起来。他们的声音起初还很低,只是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但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一次全部宣泄出来。
许多不满的声音在空气中交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于凤静静地站在原地,她的眼神平静,仿佛眼前的这场闹剧与她毫无关系,她只是默默的打量着面前的老师,刚才的那些话可不像真的是训斥。
此时的老师,嘴角轻轻勾起一点弧度,那弧度虽小,却透着一丝得意。他缓缓地扫视着周围那些仍在不满的嘟囔着的王室成员,眼神中透露着满意。在他目光对上于凤那略带打量的眼神时,他脸上的那丝得意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他的嘴角也迅速收起,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都不要吵了,你们身为王室的一员,不仅没有应有的风度和素养,反而像一群无知的孩子一样围观起哄。”
“今日发生的事情我会私下转达给各位家主,课程暂时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吧。”老师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他的眼神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看似严肃地训斥着他们,但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和稀泥的意味,不温不火,既不想真正责怪谁,又要维持场面的秩序。
随后,他将目光小心翼翼地投向于凤,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紧张与不安,急切地想要从于凤的反应里判断自己刚才得意的表情是否被看到。
于凤面对老师和稀泥般的做法,无语至极。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步伐果断决绝,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失望与不满。她清楚自己刚才并没有看错,老师那得意的表情如同尖锐的刺,狠狠地扎在了她的心上。
就在她转身时,人群里的赛理斯脸上正挂着略带讽刺的笑容,上扬的嘴角仿佛在嘲笑她此时的处境,眼里藏不住的得意,似乎是在为自己成功制造了这场混乱而自鸣得意。
于凤轻轻吐出“幼稚”二字,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竞技场。浅棕色的裙摆如同灵动的云朵,伴随她的每一个动作微微摆动着。
离开竞技场后,她并没有朝着自己的寝宫方向走去。今日花灯川没有来上课,这个消息如同磁石一般吸引着她。她此时只觉得脑袋里乱糟糟的,迫切地想要找到花灯川询问一些事情。
赫尔里斯王宫中,阳光倾洒在古老的石板路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于凤一路急匆匆走来,终于到了花灯川的寝宫门前。她稳稳站定,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宫门。
“十五公主,殿下此刻并不在寝宫。”门口的侍女恭敬地弯腰禀报。
一种深深的失落与烦闷涌上于凤的心头。她微微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十五,你是来找我的吗。”就在于凤心情烦闷地准备离开时,花灯川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身后响起。于凤惊喜的回过头,目光急切地搜寻着声音的来源。
只见花灯川正优雅地伫立在自己的不远处,脸上依旧带着那如春风般温柔的笑意。于凤的脚步轻移,快速走上前去。
“姐姐,今天的室外课你怎么没去,我很担心你。”于凤的声音中带着关切与疑惑,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牵花灯川,然而却被花灯川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她的手就那样停在了半空中,脸上带着些尴尬。
“今天母亲临时唤我帮忙去处理事物,所以没有去上课,让十五担心了。”花灯川微微抿了抿嘴唇,轻轻牵住了于凤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内心似是经过了一番挣扎。
察觉到花灯川的动作,于凤不由自主的绽放出一抹动人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明媚而灿烂。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喜悦的光,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姐姐,时间还早,我们一起去花园散散心吧。”于凤声音温柔而甜腻,仿佛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魔力。
“嗯。”花灯川看着一脸期待的于凤,只觉得甚是可爱。她微微抬手,身侧的侍女退下后,便和于凤朝着花园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两人都很有默契地一言不发,她们并肩行走着,脚步不紧不慢。夕阳宛如一位慷慨的画师,将它那柔和温暖的余晖尽情地挥洒在她们身上。金色的光芒轻轻包裹着他们,像是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梦幻的纱衣。
王宫花园里,五彩斑斓的花朵散发出阵阵迷人的香气。于凤和花灯川沿着蜿蜒的小径缓缓前行,没有特定的方向,只是随意地逛着。
花灯川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脚步略显迟缓。于凤则不停地东张西望,一会儿被这朵娇艳的玫瑰吸引,一会儿又为那朵盛开的百合驻足,但也只是静静地欣赏,并未言语。她们就这样沉浸在这宁静的氛围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无法停下。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空中繁星闪烁,花园里的灯火也逐一亮起,映照出一片温馨而浪漫的景象。于凤和花灯川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在她们漫无目的地闲逛中流逝,她们也该回寝宫了。
“姐姐,你这两天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于凤突然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
花灯川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说道:“并没有遇到,怎么了十五,怎么会这样问呢?”
于凤看着花灯川,眼中满含关切。“我只是感觉你今日心情闷闷的。”
“或许是今日帮母亲处理事物有些累了。“花灯川回应道。
听见花灯川的回答于凤沉默了片刻,侧身握住花灯川的手,轻声说道:“姐姐,我并不知晓皇太女的事情,我也不会和你去争夺这个位置的。”
“我非常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谣言而使我们的关系产生隔阂。”
看着认真的于凤,花灯川眼中闪过一抹感动,柔声说道:“十五,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当然知道姐姐你没有怪我,我只不过不想你因为此事而感到不开心。”于凤笑着回复。
花灯川点了点头,肯定地说:“十五果然最好了,希望十五也能一直开心。”
两人在花园里的椅子坐下,话题也从皇太女逐渐扩展到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她们回忆着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那些欢笑和泪水,都成为了她们心中最珍贵的回忆。
“十五,等我成为皇太女后,你有什么打算呀。”花灯川仰望着天上的点点繁星,声音轻柔地问道。
于凤嘴角上扬,笑着回答:“我想成为赫尔里斯最厉害的人,成为你的得力助手。”
“是这样吗,你真的不想成为皇太女吗?”花灯川目光依然停留在遥远的星空之上,像是在繁星之中寻找着什么。
“其实,我觉得十五你比我更适合管理赫尔里斯。”
“你是我见过唯一能被母亲夸赞课业的人,明明才短短几年,你对政务的见解似乎已经超过我了。”花灯川扯出一抹难看的微笑,像是陷入了某些回忆之中,喃喃地说着。
“姐姐,你已经很优秀了不是吗?更何况我是外姓公主,注定是无法成为皇太女的。”于凤轻轻摇头,乌黑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了几下。
“你真是这样想的吗?”花灯川仰望着星辰的目光渐渐收回,她缓缓地低下了头。纤细的脖颈微微弯曲,像是不堪重负的花枝。几缕发丝从她的耳侧滑落,垂在脸侧,增添了几分落寞。
于凤侧过身,动作轻柔而又坚定的伸出双手轻轻捧起花灯川的脸。手指微微弯曲,贴在她的脸颊两侧。“在我的心里,姐姐你一直都是非常优秀的。你有着非常厉害的处事和应变能力,我相信未来赫尔理斯在你的治理下会变得更加繁华。”她声音轻柔却又十分有力。
面对于凤突然地动作花灯川着实被吓了一跳,她的眼睛不自觉地瞪大了些。当她的目光在与于凤认真且担忧的眼神交汇时,像是有一道温暖而明亮的光,直直地照进了她的心底。她的嘴角慢慢上扬,绽放出一个释然的微笑,这个微笑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暖阳,驱散了萦绕在她身边的阴霾。
看着花灯川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熟悉的笑容,于凤心中里不由松了一口气。她眼神里的担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
她将捧着花灯川脸颊的手轻轻收回,动作很轻,手臂慢慢垂落至身侧,手指自然地弯曲着。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姐姐。”于凤慢慢站起身来。身姿轻盈而挺拔,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了几下。
“好。”花灯川也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裙。
在离开之前,于凤再次看向花灯川,说道:“姐姐,等你成为皇太女,带我去天启岛玩玩呗!”
花灯川点头,微笑回应:“好,一定带十五去。”
她们分别走出花园,身影在夜色里渐渐远去,脚下的石子路发出轻微的声响。花园里的淡淡花香还在空气中弥漫着,似乎在挽留她们的脚步。
寝宫中,于凤身着一袭淡雅的睡裙,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她的长发自然的垂落在肩头。静静地凝视着侍女刚刚交给自己的邀请函。
“丹尼尔家的邀请函?”于凤看着邀请函上熟悉的标志,平静的将其打开,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邀请函中写到:“尊敬的丑小鸭公主,听说晨曦森林里近日出现了非常罕见的半兽人。在此我向您发出邀请,期望您明天上午能与我一同前往晨曦森林狩猎游玩。——丹尼尔.伊德。”于凤轻声读着邀请函上的内容,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心中逐渐浮现一个有趣的想法。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可以缓和一下和花灯川的关系。“
次日一早
于凤让侍女精心给自己打扮了一番后,来到了花灯川的住处。此刻花灯川正在寝宫中看书,见于凤到来,微笑着起身迎接。
“十五怎么来了?”花灯川放下手中的书本温柔地问道。
于凤神秘地一笑,凑近花灯川耳边轻声说:“我发现一个好玩的地方,要不要一起去?”
花灯川回应道:“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啦!马车我都安排好了,我们快走吧,不然要迟到了!”面对花灯川的询问,于凤直接拉起花灯川快步离开了寝宫。
一路上于凤在马车里不停地说着些有趣的事。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流淌,为这略显沉闷的旅程增添了许多生机。花灯川静静地坐在一旁,偶尔露出一丝微笑回应着于凤。
随着马车缓缓穿过热闹的城区,喧嚣声逐渐被抛在身后。
很快两人就到了晨曦森林入口处,高大的树木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于凤和花灯川下了马车,目光立刻就被不远处的伊德所吸引。
只见平日里总是脏兮兮的伊德,今日却令人眼前一亮。他穿着贴身的服饰,衣服的质地虽不算上乘,却也干净利落。腰上佩着一把剑,剑鞘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丑小鸭公主,这里!”伊德的目光紧紧盯着马车的方向,当看到于凤出现时,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挥了挥手。
“今天穿的还挺正式。”于凤走近,好奇的打量着伊德。
“那是当然!这可是伊海姐姐给我挑的衣服。”伊德骄傲的回答。
“嘿,又不是你自己挑的你还骄傲上了。走吧,你在前面带路。”于凤笑着打趣伊德。
“八公主安好。”听到于凤的调侃,伊德轻哼一声,有些傲娇扬起下巴。但当他看到于凤身后出现的花灯川时,立刻收起了那副傲娇的模样,庄重沉稳地对花灯川行礼,动作标准而优雅。
“八公主怎么来了。”伊德小声问询,拽了拽于凤的裙摆。
看见伊德的小动作,花灯川声音轻柔地回复道:“我陪十五过来散心,不用刻意照顾我。还请丹尼尔勋爵在前面带路。”
“好的。”伊德没有多做停留,仿佛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他迅速转头,步伐僵硬的走进了晨曦森林。
于凤和花灯川紧跟在伊德身后进入森林,这里仿佛是一个全新的世界,高大的树木如同巨伞一般耸立着,枝叶繁茂,层层叠叠,几乎遮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只有几缕金色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如同细长的丝线般洒落下来,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这些树木古老而沧桑,树干粗壮,有的需要几人合抱才能围拢。树皮粗糙,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伊德,你是从哪里得来半兽人的消息?”于凤一边走着,一边好奇地张望着四周。
“是前几日在巴洛城买来的,足足花了我300金币!”伊德有些夸张的捂住胸口,假装心疼地回复道。
“300金币?没看出来啊,你这么有钱。”于凤有些吃惊的快走几步到伊德身边。
“可不是吗,一会要是猎到了半兽人,我就更有钱了。到时候丑小鸭公主不得羡慕死。”伊德白了于凤一眼。但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刻的美好心情。
“猎不猎的到还不一定呢。”于凤面对伊德的白眼,不满的嘟囔道。
在他们身后,花灯川静静地看着两人十分幼稚的打闹,她轻叹一声,心中的无奈如涟漪般层层扩散。
随着他们不停前行,前方的视野渐渐开阔起来。原本茂密的树木逐渐变得稀疏,一片巨大的湖泊出现在他们眼前。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如同无数颗璀璨的宝石闪烁着光芒。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故事。湖边生长着各种不知名的小花和绿草,为这片宁静的湖泊增添了一抹生动的色彩。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被眼前这美丽的景象所震撼。
“到恒星湖啦!”于凤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是的,情报里说,这里就是那两个半兽人最近经常出没的地方。”伊德看着美丽的景色也露出了赞叹的神情。
“可是恒星湖这么大,我们得找到什么时候去。”于凤从欣喜中回过神,摇了摇头。
“对啊,那怎么办呢?要不你在湖边喊两句,问问半兽人她在哪里?”伊德对于凤做了个鬼脸。
“走吧,我们这在附近转转。其它地方我早就安排守卫过来寻找了。”伊德说完,自然地拉起于凤的手,转头看向花灯川,微微点头示意。随后,便和于凤沿着湖边追逐嘻闹起来。他们的脚步轻盈而欢快,仿佛踩在云朵上一般。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让跟在他们身后的花灯川也被这美好的氛围所感染。她的目光时而落在河边的美景上,时而又落在前方的两人身上,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三人没有走多远,前方不远处一群人闯入了他们的视野。仔细一看竟是以赛理斯为首的一群贵族成员正在湖边游玩。
赛理斯远远地就看见了三人,他优雅的走上前来,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向三人打招呼。声音依旧是懒洋洋的的:“八公主,十五公主安好。”
“代我向格里公爵问好。”花灯川微微颔首,轻声回应,嗓音温柔。一旁的伊德跟着行礼,身姿优雅,动作恰到好处。
“八公主,你们今日也是来恒星湖游玩吗。”赛理斯礼貌的询问道。
“嗯,今期天气很好,带十五和丹尼尔勋爵来这边散心。”花灯川微笑回应,声音不紧不慢,吐字清晰。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八公主了。”赛理斯微微侧身,优雅地为花灯川三人让路。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三人依次走过,待稍微走远后,他的眼神变得阴沉而诡异,嘴角的弧度透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原本优雅慵懒的气质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捉摸的阴森感,仿佛黑暗中的幽灵,让人看不透他心中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在她们走出一段路后,一阵悠扬的歌声从不远处的巨石后隐隐传来。那歌声空灵婉转,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吸引力,让她们不由自主地被歌声牵引着,一步一步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是半兽人!”随着脚步的靠近,眼前的景象让于凤小声惊呼出声。
“你小点声,那边还有一个。”伊德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水里,一个类似人鱼的半兽人正自在地游动着。
阳光洒在水里的半兽人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璀璨的光辉。蓝色的长发仿佛是由水神奇地凝聚而成,丝丝缕缕,波光粼粼。发梢不时凝聚起晶莹剔透的水珠,宛如一颗颗璀璨的珍珠,在光线的折射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那些水珠或大或小,圆润而饱满,仿佛随时都可能滴落,却又神奇地悬挂在发梢,为她增添了一份神秘的气息。
“这个半兽人看起来很值钱,猎到了你分我一半怎么样?”于凤小声的询问伊德。
“不怎么样,谁猎到归谁,你别想不劳而获。”伊德言辞犀利的呛声回答。
“谁想不劳而获了,你搞清楚我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既然你不同意,那一会我猎水里那个,你猎岸上那个近的,姐姐在一边帮我们接应,怎么样?”于凤说完看着伊德,等待回复。
“行,那就这样吧。”伊德点头同意,花灯川也点头示意可以。
一番商量后,伊德步伐沉稳地朝巨石后面的半兽人走去。他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与此同时,于凤和花灯川则默契地对视一眼,于凤唤出耀,在她的意念驱动下,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以极快的速度向水中类似人鱼的半兽人刺去。剑身的光芒在水中折射出绚丽的色彩,搅动着周围的水流,泛起层层涟漪。花灯川则在一边召出恒准备随时帮助两人。
于凤操控着长剑,动作敏捷至极,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狠厉。长剑在空气中呼啸而过,发出尖锐的声响,仿佛要将空气都割裂开来。
水中的半兽人面对突然出现地袭击快速躲避,她反应极为迅速。每当长剑刺来,他便如同一尾灵活的鱼儿般躲开。她在水中游动的身姿优美而灵动,蓝色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飘起,鱼鳍似的耳朵微微颤动,仿佛在感知着周围的危险。他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潜入水底,时而跃出水面,每一次躲避都恰到好处,让长剑一次次落空。
双方你来我往,激烈地交锋。长剑的光芒与半兽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紧张而刺激的画面。一时间,谁也无法占据上风,局势陷入了僵持状态。于凤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惊叹半兽人的敏捷身手,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抓住她的决心。而半兽人也警惕地注视着于凤,时刻准备着应对下一次的攻击。
“丑小鸭公主小心!”于凤与眼前的半兽人激战正酣之际,伊德的惊呼声突然在她耳边炸响。那声音带着急切与担忧,瞬间打破了战场上的紧张氛围。于凤闻声,立刻回头看去,只见另一只半兽人如同一道闪电,直直地朝她袭来。
那半兽人速度极快,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棕色的头发在风中飞扬。她张牙舞爪,仿佛要将于凤一口吞下。
于凤眼神一凛,迅速做出反应。她迅速将耀召回,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半兽人身上。
她手腕一转,控制着长剑,朝半兽人袭去。剑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在时刻等待着释放它的威力。就在锋利的剑刃即将靠近半兽人之际,变故突生。半兽人身后,紧跟而来帮忙的伊德被一把不知从何处出现的短刀刺进了胸口。
那短刀泛着阴冷的寒光,深深地扎入伊德的胸膛,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精致的衣衫。伊德的脸上露出痛苦与震惊的神情,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短刀在刺伤伊德后便消失不见,于凤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的犹豫,她迅速将面前的半兽人击飞,朝着伊德狂奔而去。她的长发在风中飞舞,脚下的土地仿佛都在她的奔跑中颤抖起来。
“伊德,你还好吗?”于凤颤抖着双手,将倒地的伊德小心翼翼地抱起。伊德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鲜血不断涌出。
“我们得赶紧回赫尔里斯,让槿为你治疗。”于凤声音颤抖地说道。她急切地准备叫上花灯川一起离去,然而,当她环顾四周时,却发现原本在一边随时接应的花灯川此时却不见了踪影。
于凤心猛地一沉,一种不安感涌上心头。她四处张望后,决定先带着伊德回赫尔里斯救治。
“十五公主,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她抬眼望去,只见赛理斯带着一群贵族子弟从不远处的树林里缓缓走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哎呀,丹尼尔.伊德这是怎么了?”赛理斯的脸上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他身后的贵族子弟们个个面色冷峻,手持武器,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于凤的心中一紧,一种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抱紧伊德,警惕地看着眼前的这群人。“让开!”于凤怒喝道。
赛理斯却不为所动,他微微扬起下巴,露出得意的神情。“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你身为王室公主,恶意杀害贵族子嗣,意图挑起贵族与王室的对立。”
“不幸被今日出门郊游的我们撞见后,意图逃跑,被我们合力捉拿。”
“至于原因,或许是昨日室外课堂上你被贵族恶意针对,因此对怀恨在心。”赛理斯冷笑着说道,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请跟我们走吧,十五公主。”赛理斯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果断地对身后的王室成员们挥了挥手。那些王室成员立刻行动起来,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将于凤团团围住。
于凤的眼神中充斥着愤怒与无奈。她紧紧抱着伊德,心中明白自己已然陷入了绝境。难怪稀有的半兽人消息如此巧合地让伊德买到了,从一开始这或许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知道了。”尽管心中充满了不甘,此时的她也别无选择。伊德的伤势严重,急需治疗,而她孤身一人,面对众多王室成员,根本无力反抗。
在回赫尔里斯的马车里,于凤紧紧抱着怀中的伊德,澄澈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伊德,伊德,还不能睡。”于凤轻声呼唤着伊德,她的心跳急促而紊乱,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无尽的恐惧。
“再坚持一下,我们回赫尔里斯就好了。”
“求你了,伊德先别睡。”于凤的声音不由染上哭腔,心里在不断的祈祷着,祈求神明能保佑伊德平安无事。
她此时满心的困惑与愤懑,她不明白,明明已经向花灯川表明了立场,为何她还要如此陷害自己。她不敢想,伊德今天要是死亡,她将要面临怎样的境地。
马车在颠簸中前行,于凤思绪像毛线球般乱成一团。她多么希望马车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好让伊德尽快得到救治。
随着马车终于抵达目的地,一声轻微的“嘎吱”声,车门被打开。于凤没有丝毫犹豫地,紧紧抱着伊德飞奔向紫水晶宫。然而,她刚跑两步,便被赛理斯一行人挡住了去路,于凤脚步猛地一顿。
“十五公主,请先随我们去见国王陛下。”赛理斯微笑的挡住于凤,声音虽然非常温和,却不难听出他话语里的不怀好意。
“可不可以让我先带丹尼尔勋爵去紫水晶宫救治。待丹尼尔伯爵脱离危险后,我们再去面见国王陛下。”于凤看着赛理斯,身体微微颤抖着。
看着于凤此的样子,赛理斯有些玩味的回应道:“也不是不行,但你总得有点表示吧。”
于凤抬头,警惕的询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赛理斯的眼神突然变得阴冷:“当然是,你主动去给国王陛下说你不想再当公主,你要离开赫尔里斯王室。”
于凤咬牙,声音因焦急而颤抖:“可以,你先放我过去。”
“好的,抓紧时间,尊敬的十五公主。”赛理斯看着于凤怀里逐渐透明的伊德,邪恶地笑了笑,侧身让开了条路。
见赛理斯让路,于凤的脚步如飞,发丝在风中狂舞。拼命的朝着紫水晶宫跑去。
“丑小鸭公主,你没受伤吧。”眼看距离紫水晶宫越来越近,伊德微弱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于凤低头看去,只见怀里的伊德竟然在开始消散。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和绝望:“等等,伊德!不要!”一瞬间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于凤双手穿过虚无的空气,试图抓住伊德正在消散的身影。但一切都是徒劳的,随着伊德如烟雾般消失,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凝固了。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双脚却如同被钉在了原地。
“真是,好算计啊,姐姐。”于凤低声呢喃着,在她的身后,赛理斯一行人也追了上来。
赛勒斯特宫里
于凤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了,她满心茫然的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视线模糊。周围陌生的贵族家主们投来的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让她觉得如芒在背。而在人群里,丹尼尔伯爵和伊海紧盯着她的眼神,像两把利剑,深深刺进她的心里。
她不知要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她只能无力的跪着,不敢去接触他们带着悲痛和愤怒的目光。
“夜云.于凤公主,你今日和丹尼尔.伊德去晨曦森林做什么。”晨端坐在华丽的王座上,面色阴沉,目光如炬地盯着于凤。
“我昨日收到丹尼尔勋爵的邀请函,他邀我今日和他一同去晨曦森林寻找半兽人。”于凤微微抬起头,声音平静。
“后来呢?”晨继续问道。
“后来,我们找到两只半兽人后,丹尼尔勋爵在和我分开狩猎半兽人时,被突然出现的一把漆黑色短刀刺中了胸口。”于凤说完,紧咬着嘴唇。
“漆黑色,短刀,那不是格里公爵家族的传承武器吗?”听见于凤的话,一位贵族小声的嘀咕了句。
虽然声音很小,却还是被站在他身边的格里公爵听到了。格里公爵愤怒的看着于凤,开口谴责道:“简直是污蔑!你先是蓄意挑起赫尔里斯王室和贵族的对立,如今还试图推卸给我格里家族,你是什么居心!”
“难道就因为我格里家族不支持你当皇太女,你就要将我的家族赶尽杀绝吗?”格里公爵越说越激动,竟直接迈步走到于凤身后跪下。
“请国王陛下,为我格里家族主持道!”格里公爵抬头看着王座上的晨,义正言辞地说道。
晨面色凝重。他看着于凤,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你说是突然出现的漆黑色短刀杀害了丹尼尔伊德,有证据吗?”
“当时与我们同行的还有花灯川公主。她应该是看见了。”于凤的眼中透露出迷茫,面对质疑,她无力为自己辩解。如今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不见踪影的花灯川身上,或许她应该会帮助自己的吧。
晨微微皱起眉头,冷漠的对门口的守卫吩咐道:“去将花灯川公主请来。”
“是。”守卫领命后,离开了赛勒斯特宫。
不多时,花灯川袅袅而来,她身着华丽的衣裙,仪态优雅地走到于凤身旁站定。
“国王陛下安好,愿神的光辉永远眷顾赫尔里斯。”花灯川欠身行礼,一举一动端庄从容。
“川,你今日是否和夜云.于凤公主前往了晨曦森林?”面对自己的女儿,晨不由放轻了语调。
“回母亲,是的。”花灯川平静的回应。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晨追问道:“丹尼尔勋爵死亡时,你是否在现场?”
听到晨的问题,花灯川面色有一瞬的异样,像是内疚,又像是不甘,最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回答道:“回母亲,儿臣今日确实和十五一起去了晨曦森林。但我们到恒星湖边时,遇到了出来游玩的格里.赛理斯一行人,当时赛理斯他们邀请儿臣一起游玩,儿臣便与十五分开了。”
“在和十五分开后,儿臣只在湖边停留了一小会,便回来处理事物了。”花灯川说完,根本不敢低头去看身边于凤,她害怕对上她失望与质问的目光。
王座上,晨的目光落在心虚的花灯川身上,有些失望,她从小就悉心教导要善良正直的女儿,怎会变成这般模样?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做出了决定。
“此事疑点重重,先将夜云.于凤公主囚禁于寝宫,待进一步调查后再定夺。”
“国王陛下,您未免也太偏袒了些。”
“臣早听说了,夜云.于凤公主在上课时就经常仗势欺人。如今她为了皇太女之位,更是故意杀害丹尼尔伯爵之子,并意图栽赃给格里公爵。”
“她作为王室公主,已经对国家的稳定构成了威胁,臣请求陛下将她赶出赫尔里斯。”晨话音未落,一位贵族便着急的出言说道,语气里是满是对晨决策的不满。
有人开头后,其余贵族也纷纷不满的附和起来。一时间大殿中,嘈杂之声四起。
晨面色阴沉,眼中的威严与怒火令人胆寒。“放肆!”她怒斥出声,声音大殿中炸响,所有贵族瞬间噤声。
“将于凤公主带下去,严加看管,其余人都回去吧。”晨冷漠的吩咐后,毅然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众贵族面面相觑。
于凤离开的脚步沉重而缓慢。她回头望了一眼依然站在原地的花灯川,心中充满了不失望与悲伤。
寝宫里,原本熟悉的侍女们都已被撤走,整个宫殿显得空荡荡的,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门口站着的两排守卫,如同一堵无法逾越的墙,他们手中的兵器在夕阳下依然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于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地走向书桌。
她在书桌前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目光呆滞的,直直看着前方,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那些混乱的场景、尖锐的指责和花灯川的背叛,如同暴风雨般冲击着她的内心。
时间在悄然流逝,每一刻都仿佛被拉长,月亮如同一位轻盈的仙子,悄悄地爬上了墨蓝色的天空。它洒下清冷的光辉,如同一层薄薄纱,轻轻地覆盖了整个寝宫。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在地面上勾勒出斑驳的影子,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静谧。
于凤依旧呆呆地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忧虑,她仍在努力地思考着破除眼下困境的方法。面容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苍白,宛如一朵在寒夜中独自凋零的花朵。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吱呀”声打破了这份宁静。还不等于凤从杂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一位陌生的侍女便轻轻地推开寝宫的大门,走了进来。
“十五公主,我来给您送今日的晚餐。”侍女的身影在月光的勾勒下显得有些朦胧。
“你放在餐桌就行。”于凤微微抬头,随意吩咐道。
侍女却对于凤的吩咐充耳不闻。她眼神空洞,双脚机械地迈动着,径直朝着于凤步步逼近。
在她即将走近时,她猛地从端着的托盘下拔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直直地朝于凤刺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于凤迅速的做出了反应,她身体向后猛地一闪,敏捷的避开了这致命的攻击。然而,因侍女的动作太过突然,匕首还是划破了她的衣裙,“嘶啦”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寝宫中显得格外刺耳。
还不等她喘口气,侍女便如鬼魅般再度向她袭来。侍女手中的匕首带起阵阵寒光,每一招都直逼她的要害。
于凤心中大惊,匆忙将耀召出,她紧握着剑柄,慌乱抵御着侍女的攻击。然而,这侍女的身手却异常敏捷,出招凌厉且毫无章法,让人防不胜防。在这样的猛攻之下,于凤被打得节节败退。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寝宫中回荡,尖锐刺耳。于凤尽力挥舞着长剑,试图找到面前侍女的破绽进行反击,可她的每次攻击都被侍女巧妙地化解。她额头上逐渐布满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
令人奇怪的是,寝宫内明明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门外的守卫却没有一人进来查看。于凤的心渐渐沉入谷底,她一边艰难地抵挡着侍女的攻击,一边思考着这诡异的状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眼看于凤逐渐体力不支。动作也变得迟缓,手中的长剑愈发沉重。而侍女的匕首依然如毒蛇般不断袭来,她躲避不及,身上新添了许多伤口,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裙,但她已无暇顾及。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于凤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绝。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身朝寝宫外逃去。她的脚步踉跄,尽管呼吸已经急促得如同拉风箱一般,求生的欲望却驱使着她不顾一切地朝前奔跑。
她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寝宫门口,只见门口原先的守卫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他们的伤口处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显然是刚被杀害不久。于凤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她明白赛理斯他们今天是一定要除掉自己了。
不由她多想,身后侍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如同催命符般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于凤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加快脚步,向着未知的黑暗中逃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于凤只觉得此时双腿如灌铅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脏在胸腔内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四周的景物在她眼前飞速掠过,只剩下一片一片模糊的光影。她已经全然顾不得自己身处何地,只是凭着本能拼命地奔跑着,试图摆脱身后那如影随形的侍女。
在惊慌之下,她竟莫名地跑到了图书室里。一进入图书室,那浓郁的书卷气息扑面而来,但此刻的于凤却无暇感受这宁静的氛围。她慌乱地在书架间穿梭,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她急切地寻找着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
就在她几近绝望之时,突然一脚踩空,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掉进了一个黑暗的通道里。
于凤在突如其来的黑暗里努力稳住心神,调动体内的神力,集中精神在指尖凝聚出一团火苗。那火苗如豆般大小,在这漆黑的通道里摇曳着,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借着这微弱的光,于凤开始打量起周围狭小的通道。通道的墙壁由粗糙的石块砌成,上面布满了青苔和水珠,散发着潮湿腐朽的气息。她只能半蹲着前行,头顶的空间极低,稍不小心就会碰到头。通道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味道,让人感到压抑和窒息。
她小心翼翼地迈着脚步,尽量避免发出太大的声响。她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这个通道并不长,于凤很快便走到了通道的尽头。眼前出现的是一间她从未见过的图书室,里面弥漫着厚厚的灰尘,仿佛已经被时光遗忘了许久。
“这就是那间图书室?”于凤看着通道外的场景,心跳在这一刻似乎漏跳了一拍。
“能过去吗?”于凤小声呢喃着。她缓缓地抬起手,一点点地朝着图书室的方向伸去,她的动作极为缓慢,手指因为用力而略显僵硬。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她刚平缓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着,似乎随时都要冲破胸膛。于凤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不要有禁制,好让她能进入其中躲避。
或许是她的祈祷有了效果,当她的手触碰到图书室的边缘时,竟毫无阻碍地伸进了图书室里。那一瞬间,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惊喜交织的神情,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她轻轻地晃了晃伸进图书室的手,感受着那没有任何阻拦的空间,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她快速收回手,再次确认没有禁制后抬脚走进了图书室里。
就在她踏入图书室的瞬间,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奇异的变换。原本堆满书籍、布满灰尘的图书室,眨眼间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寝宫。于凤惊讶地环顾四周,华丽的装饰在月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透露出它曾经的辉煌。帷幔轻轻飘动着,整个寝宫却空无一人,只有那清冷的月光和令人窒息的寂静。
面对如此诡异的一幕,于凤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下意识地就想迅速退回来时通道里去。她刚向后退一步,脚后跟便触碰到了坚硬的墙面。她惊恐地回过头,只见来时的那个位置早已没了通道的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雪白的墙壁,那墙壁光洁无瑕,毫无通道曾经存在于此的丝毫痕迹。
于凤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再次打量起这寂静诡异的寝宫。此时的她既好奇又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生怕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月光下,于凤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长长的,显得孤独而渺小。她的目光很快被墙上的一幅画像所吸引,画像上的女子眉眼与她竟有八分相似,但那细微的差别却又如此明显。画中的她,周身散发着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气场。眼中透露出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微微上扬的嘴角似乎带着对世间万物的不屑一顾。
于凤走上前去,想要仔细看看这幅画像。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画像的那一刻,一阵轻柔的微风拂过,轻轻吹起了她的发丝,也吹散了周围弥漫的黑暗。
随着周围场景的陡然变化,于凤连忙下意识地收回手。她快速环顾四周,只见窗外的黑夜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白昼。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洒进屋内,照亮了寝宫的每一个角落。在那落地窗前的办公桌上,一个女子正安静地埋头批改着文件。她衣着精致而华贵,与周围的环境很好的融为一体。
于凤刚想走近询问点什么,身后寝宫的大门突然“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姐姐,今天外面天气可好了。”一位女子抱着一捧娇艳欲滴的鲜花,步伐轻盈的,径直朝着办公桌边的空花瓶走去。
于凤听到声响,应声看去,这一看,顿时惊得她瞪大了双眼,只见捧着鲜花的女子赫然就是国王花灯晨,此刻的晨正一步步向她走来,眼看晨的身影越来越近,于凤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让开,然而,她的脚却像是在地上生根了似的,无论如何用力都动不了分毫。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眼看晨即将撞上自己,于凤惊恐地紧闭双眼,全身紧绷,等待着碰撞的那一刻。然而过了片刻,想象中的碰撞并未发生,周围依然一片寂静。于凤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晨竟直接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令人惊愕的一幕,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困惑。随后,她缓缓地低下头,将目光投向自己,这才惊觉自己竟然是半透明的,如同虚幻的影子。
“我……这是在幻境里?”明白了原由后,于凤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晨,心情一时间变得及为复杂。
“姐姐,听说晨曦城里新来了一个马戏团,里面的半兽人都可厉害了。你晚些陪我一起去吧。”晨将手里的花束放在花瓶里,一边整理着鲜花,一边询问出声。
办公桌前的女子头也没抬,冷漠的回复了句:“没空。”便再没下文了。
被拒绝的晨也不气恼,她从花束里挑了朵好看的粉色月季,剪短后插在了女子办公桌上的小花瓶里。“别这么冷漠嘛,姐姐。”
“我听说那些半兽人真的很有趣!就当去散心啦。”
“再说了,你已经很久没离开寝宫了。”
“你就陪我去嘛!就这一次。”
晨修继续剪着花枝,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管女子有没有回应。
“姐姐,去嘛~去嘛~”将花束精心修剪完毕后,晨转身轻盈的走到女子身旁,如同孩子般紧紧地将女子抱住,撒娇的说道。
女子微微叹了口气,正欲再次拒绝,这时,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寝宫的大门再次被打开,赫雯诺迈步走了进来。他手中拿着一叠文件,他的目光在晨和女子身上短暂停留,而后看向女子,颔首道:“我将你要的文件带来了。”
女子闻声,缓缓地将头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她伸出手,接过文件,目光先是在赫雯诺身上停留片刻,接着又看向正挂在自己身上的晨,心中蓦地生出一个主意。
她伸出手,指了指赫雯诺,微笑着对晨说:“教皇大人刚划分国家不久,我还有诸多事物没有处理,让诺陪你去马戏团吧。”
“我不要,我就要和姐姐一起去。”
“再说了,神使大人的那张脸,和他一起出去,我估计得被其他女生嫉妒死。”晨不满的嘟囔着别过脸。
瞧见晨这般模样,女子下意识向赫雯诺投去一个满是为难的眼神。赫雯诺立刻会意,无奈地走上前来,轻轻地将晨从女子身上拉扯下来,“走吧,我带你去马戏团玩。”
被强行拉扯下来的晨心有不甘,还欲继续挣扎。赫雯诺见状,指尖悄然溢出一丝神力,瞬间封住了她的嘴。
“走了。”赫雯诺紧紧地拽着晨,对女子微微一笑后,快步离开了此地。
随着两人的离去,寝宫中又恢复了宁静。女子重新拿起文件,继续投入到了繁忙的政务之中。
周围的场景如同梦幻的泡影般开始消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于凤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有些呆滞,刚才那女子从文件中抬起头时露出的面孔。是如此熟悉。
“那是…我?”于凤低低呢喃着,声音几不可闻,似在倾诉着心中的困惑与迷茫。
周围的场景再次转换,如同梦幻的画卷被重新描绘。依旧是在那熟悉的寝宫里,女子静静地站在办公桌后,神色复杂。桌上的文件被散落一地,凌乱不堪,正诉说着刚刚经历的一场风暴。而晨站在办公桌的另一侧,满脸怒容。
“你主动向骊珠发起战争,先不说边境会有多少无辜的子民牺牲。你这么做,教皇大人会同意吗!”晨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
女子脸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与冷漠,她反驳道:“如果将骊珠吞并,整个大陆,我们将会是最强大的帝国。我相信,教皇大人会理解我的用意。”
“再说了,不过是一些不重要的平民罢了,用他们的生命,能换来更广阔的土地,和更强大的帝国,也算他们的荣幸。”女子缓缓抬起右手,只见其手中瞬间凝聚出成功吞并骊珠后的版图虚影。她紧紧盯着手中的那片虚幻景象,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渴望。
晨的拳头紧紧握住,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你所谓的强大就是民不聊生,子民们苦不堪言?你的政策已经让他们怨声载道,你还要将他们推向战争里吗?”
女子脸色铁青,提高音量道:“教皇大人将晨曦交由我掌管,我自有我的考量!”
“可是姐姐,或许我们并不需要更强大的帝国,像之前一样,也很好的!”晨满脸焦急,她试图再次进行辩解,希望能够说服女子改变主意。
“晨,你僭越了。”女子微微侧头,投去一个冰冷而锐利的眼神。那眼神如同寒夜里的利刃,让晨如坠冰窖。
“骊珠数次骚扰晨曦边境,警告多次均无结果,怎么我晨曦边境的子民在你眼里不算子民吗?”
“此时他们只需要牺牲少部分人的性命,就可以换我晨曦强大到无人敢随意欺凌,有什么不可?”女子突如其来的质问,将晨吓了一跳,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无从说起。她的眼神闪烁不定,脸上竟露出慌乱的神色。
画面再度转换,一片触目惊心的景象出现在眼前。熊熊火焰在寝宫里肆意蔓延,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炽热的火光摇曳舞动,投射出诡异而恐怖的阴影。女子躺倒在地上,发丝凌乱地散落在周围,她的眼神空洞而疑惑,仿佛生命的光芒正在迅速消逝。
晨跪坐在女子的身上,表情痛苦而决绝。她手中紧握着的剑,直直地刺进了女子的身体里。那把剑仿佛一道残酷的分界线,将过去与未来硬生生地割裂开来。剑身的周围,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地面,如同绽放的暗红色花朵,散发出死亡的气息。
“姐姐,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再错下去了。”
“你当初非要一意孤行,如今骊珠已经被你吞并大半,你依然不肯收手,我无法再忍心让晨曦的子民生活在痛苦里了。”晨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尽的痛苦。她一边说着,眼泪就如同断线的珍珠般不停簌簌地往下掉落,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悲伤的弧线。
在她说话的间隙,一缕缕浅蓝色的力量如丝线轻柔地从女子身上缓缓飘出,它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飘进了晨的体内。随着这神秘力量的不断涌入,晨的耳后渐渐浮现出一个奇特的银白色图案。
“姐姐,我以后会替你管理好晨曦的。”当那奇特的银白色图案彻底形成之际,晨微微颤抖着手紧紧握住剑柄,决然地拔出剑。剑身上沾染的鲜血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晨慢慢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被烈火吞噬的寝宫。转头看去,正对上了匆匆赶来的赫雯诺那愤怒的目光。
画面如烟云般消散,四周再度被清冷与寂静笼罩。于凤一脸迷茫地站在画像前,依旧维持着落入幻境前的姿态,她一只手轻轻触摸着画像,宛如一尊雕像正静静地伫立着。
“那是我的前世吗?”于凤疑惑的想着,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定了。
“应该不是。”于凤在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她刚穿越来的那几天,在图书室里就看见过相关资料。这个大陆并没有轮回,死亡后除了神使外更是连灵魂都没有,不可能是自己的前世。
就当她即将陷入更深的思绪中时,寂静的寝宫里不知哪里吹来了一阵微风,将不远处书桌上的一本书册吹得簌簌作响。书页翻动的声音,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仿佛是来自遥远时光的召唤。于凤转过头,目光被那本被吹动的书册吸引。书册里的纸张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故事。
“哪里来的风?”于凤的心里蓦地泛起一丝疑惑,她微微蹙起眉。稍作迟疑后,迈步朝书桌走去。
她的每一步都带着些许沉重,刚才打斗时所产生的伤口,开始不断传来阵阵刺痛。那疼痛如细密的针,一下一下扎着她的神经,让她步伐都有些不稳。
于凤强忍着疼痛终于走到书桌前站定,还未等她看清书册中的内容,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便如同闷雷般回荡在了寝宫里。那脚步声一下一下,仿佛敲在她的心上,来不及多想,于凤迅速拿起桌上的书册。她头也不回地朝寝宫大门跑去,裙角飞扬,受伤的身躯虽有些踉跄,却带着一种决绝。
就在她靠近寝宫大门时,却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只见于凤伸出手准备推开大门,却直接从门中穿了出去。
出来的于凤似乎到了一个花园里,周围的草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于凤惊愕地回头望去,只见一堵结实的墙面矗立着,哪里有寝宫大门的踪影。一股诡异之感涌上心头。她轻轻晃了晃因失血过多而渐渐昏沉的脑袋,迅速扫视四周,正欲离去开。
“川,今天在大殿上,你为什么要撒谎呢。”晨语重心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让于凤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她谨慎地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安全后,便强忍着浑身的疼痛,朝着不远处那散发着亮光的窗边悄悄靠近,她如同一只灵动的猫,脚步轻盈而无声。
当于凤来到窗边,她轻轻的停下了脚步,透过玻璃窗,她看到了里面的情景。花灯川正站在床边,仪态优雅,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而晨则是半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母亲,儿臣知道错了。”花灯川低头,声音轻柔而委屈。
“我曾无数次告诉你要正直善良,川,你今天的表现令我很失望。”晨微微皱眉,看似不满,但音调却没有任何变化。
花灯川咬了咬嘴唇,犹疑地说道:“可是母亲,十五她……”
见自己女儿欲言又止的样子,晨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招手示意花灯川到自己身边来。
“川,你知道天启之战吗?”晨看着走近的花灯川,眼神中满是无奈。
花灯川沉默了片刻,不确定的缓缓说道:“是图书室中记载的,900年前的那场战争吗?”
“嗯”晨轻轻点头,示意花灯川继续说下去。
花灯川虽然不理解晨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却还是开口继续道:“书中记载到,900年前曾有一位神使,本应秉持教皇的吩咐,牢牢掌管并悉心守护着晨曦。却不知因何缘故,她的心中滋生出了不该有的勃勃野心。她挥舞着战争的旗帜,率晨曦的大军四处征战,铁蹄所至,硝烟弥漫,百姓流离失所,一时间大地哀鸿遍野。但是这位神使有一个妹妹,虽未被赋予神职,却心怀众生,众生在苦海中挣扎时的悲苦之状如芒刺在背,使她夜不能寐。最后她鼓起勇气,多次挺身而出,言辞恳切地劝阻神使,回归征途,却毫无成效。在绝望与无奈之中,她毅然地狠下心,以非凡的勇气举起反抗之剑,亲手杀害了曾经敬爱的神使。至此,这位神使所带来的无尽痛苦与漫天硝烟终于停止,晨曦也在这一刻重归宁静。”
“可是母亲,这和十五有什么关系?”花灯还是川忍不住出声询问。
晨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淡然:“晨曦就是曾经的赫尔里斯,而那位神使其实是于凤的母亲。”
随着晨的话音落下,站在床边的花灯川和窗外的于凤皆是纷纷露出惊讶之色。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使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中。
“母亲是怎么看出来的呢?”回过神来的花灯川继续追问道。
晨并没有回应花灯川的疑问,而是轻轻地抬起手,在半空中轻轻一点。瞬间,一个虚拟的画像浮现而出。画像里,正是于凤刚才在寝宫中看见的那位女子。
“这是……那位神使!”花灯川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虚拟的画像之上,当她看清画像中那与于凤基本毫无二致的面容后,震惊地嘴巴微微张开,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惊呼声在空气中回荡,打破了周围的宁静,也让整个氛围变得更加紧张和充满悬念。
与此同时,站在窗外偷偷窥视的于凤,本就在之前与侍女的持续对战中受伤而虚弱不堪。此刻,剧烈的情绪波动,使她本就脆弱的身体再也无法承受。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晕倒在地。
就在于凤晕倒后,一个神秘的人影犹如鬼魅般从虚空中走出。这个人影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行动迅速轻盈,不带一丝声响。他静静地来到晕倒的于凤身旁,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随后,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外的草丛里,只留下一片令人遐想的神秘氛围和无尽的悬念。
次日清晨
当意识逐渐回归,于凤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入目之处是一个陌生却简单温馨的房间。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洒下柔和的光芒,木质的家具散发出淡淡的自然气息,墙上挂着的几幅色彩淡雅的画作,给人一种宁静而舒适的感觉。
“这是哪里?”于凤动了动身子想坐起来,伤口处却传来一阵疼痛,让她不禁皱起眉头。
“你醒啦!”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
于凤的目光转向门口,一个熟悉的娇俏身影慢慢走进房间。她手中的木制托盘里稳稳地放着一碗粥,粥碗升腾起袅袅的热气,仿佛带着一种能抚慰人心的力量。
于凤的视线紧紧地锁定在,正朝自己走来的小女孩身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到底是谁?”于凤看着小女孩,问出了在教会时没能解开的疑惑。
小女孩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当然记得,但我当初从收藏室里出来后,神官告诉我,收藏室并没有管理员。”于凤忍着浑身的疼痛,艰难的坐起身。
小女孩歪着脑袋想了想,一边从旁边拿出一把椅子搬到床边坐下,一边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举到于凤面前问道:“你要吃吗?”
于凤微微摇头,婉拒道:“我现在不想吃,谢谢你。”
小女孩也不介意,收回苹果,在衣裙上蹭了蹭,然后“咔擦”咬了一口,苹果的汁水在她的口中四溢。她一边嚼着苹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吧,其实我当时是骗你的。”
“我那天也是不小心闯进去的,不过我们还挺有缘的。”
“话说回来,你昨夜怎么会晕倒在晨曦森林里?”
“身上还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好你遇见我了。”
于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那你昨夜又为什么在晨曦森林呢?”
小女孩咽下口中的苹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回答道:“我昨夜在那边猎杀兽人来着,最近资金有些紧缺。”
于凤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一些。她继续问道:“你没有家人吗?”
小女孩又咬了一口苹果,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没有,我从有记忆开始就是一个人。”然而,就在她话刚说完的瞬间,一股难以察觉的温和神力悄然从窗口流淌进房间。那神力如同温柔的溪流,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这股神力化成一缕微风,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微风虽然只是轻轻吹过小女孩的手边,却将她手中的苹果吹落。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轻轻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小女孩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看着掉落在地的苹果,连忙改口道:“其实我还有一个哥哥,他在教会任职,平时很难见到,一下子忘记了。”
说完小女孩有些局促地看着于凤。那模样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既带着些许的不安,又努力想要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氛围。
于凤看着小女孩尴尬的模样,她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开口打破这微妙的氛围:“原来如此,那你平时都是一个人住吗。”
“是的!”小女孩听见于凤的话,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那明亮的眼睛里重新焕发出光彩,她轻盈地跳下椅子,快步走到苹果掉落的地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掉在地上的苹果。
“我叫于凤,你叫什么名字呢?”于凤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轻松自在。也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们的呼喊声、脚步声,还有各种物品碰撞的声响,仿佛正在进行着一场热闹的活动。
“我叫艾可。”小女孩轻快地走到不远处的木桌旁,将苹果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面。那木桌虽略显简陋,却被擦拭得干净整洁,苹果放在上面,红扑扑的颜色与木桌的质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于凤被窗外热闹的氛围所吸引。她好奇地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面对突然出现的声音,艾可只是微微偏头,随意的瞟了一眼窗户的方向,眼神中并未流露出过多的好奇。
“不知道,我出去看看好了!”艾可说着,朝着门口走去。
在出门前,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于凤身上,语气中带着些关切和叮嘱:“你记得把粥喝了。”声音活泼可爱且充满活力,如同灵动的音符在空气中跳跃。
“好的。”看着艾可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于凤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端起床头柜上的粥,慢慢地喝了起来。粥的温度刚刚好,温暖了她的胃,也温暖了她的心。
喝完碗粥后,于凤只觉的一种舒适的感觉渐渐蔓延开来。她轻轻地放下碗,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便缓缓地靠在了枕头上,安静地躺下睡了过去。困意如同轻柔的云朵般慢慢笼罩着她,于凤的眼皮越来越沉,不一会儿,便再次进入了梦乡。房间里一片静谧,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只留下于凤那平稳的呼吸声,如同温柔的旋律,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在于凤睡着后,已经出门的艾可如同幽灵般悄然出现在屋中,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脸上褪去了可爱亲切的微笑,冷漠的盯着于凤的方向,周身散发出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耀在空中浮现,光芒闪烁间,幻化成了一个十分阳光帅气的男子。橙红色的短发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焰,身材高挑,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质。他刚一出现,便毫不犹豫地朝着艾可走去,步伐沉稳地来到艾可跟前,微微弯腰行礼,动作流畅而自然,尽显恭敬之态。
“你找个理由,以后以人形跟在她身边,指导并追随她。”艾可语气平静,却让人不由的产生出敬畏感。
“是。”耀恭敬地回复,依旧弯着腰保持行礼的姿势。
得到回复后,艾可便如同幻影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房间里。仿佛从未出现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艾可消失后,耀一直紧绷的身体这才缓缓放松。他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仍在沉睡的于凤,身影渐渐变得虚幻,而后化为一缕轻烟,消失在房间里,只留下一室的寂静。
与此同时,赫尔里斯王宫中。
晨在得知于凤逃出寝宫后,便立刻安排了守卫四处寻找。她十分焦虑地在赛勒斯特宫的公务室里四处走动着,一方面对于凤的下落担忧着,另一方面则是担心此事被那群贵族知道后,所引发的连锁反应。
“国王陛下,格里公爵与丹尼尔伯爵求见。”侍女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周围焦急紧张的气氛都凝滞了一瞬。
晨先是一愣,随后视线看向门口,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侍女吩咐道:“让他们进来。”说罢她转身走到了办公桌后坐下。
“国王陛下安好,愿神的光辉永远眷顾赫尔里斯。”格里与丹尼尔两人流畅的低头行礼。在这恭敬的表象之下,却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在闪烁。
“嗯,格里公爵和丹尼尔伯爵一大早来赛勒斯特宫是有什么要事吗?”晨微微颔首示意两人起身,明知故问地询问起了两人的来意。
“陛下,听说昨夜于凤公主在杀害守卫后逃出了寝宫,不知是否属实?”格里率先开口询问,语气急切,心中却在谋划着如何巧妙地利用局势,削弱晨的影响力,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晨看着各怀鬼胎的两人,假装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确实有此事,昨夜已经第一时间安排侍卫长去搜寻了,格里公爵的消息倒是灵通。”
“为陛下分忧本就是臣份内之事,不知陛下后续又要如何处置于凤公主?”
“如今于凤公主在赫尔里斯王宫里消失,是在打我们所有王室的脸面,还请陛下这次不要再意气用事。”格里的语气十分担忧,似乎真的是在为晨着想。
听出话中暗含的嘲讽,晨轻轻抬眼瞟了一眼格里,冷声询问道:“依格里公爵的意思,我要怎么做呢?”她话音一落,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弥漫开来。格里只觉一股强大的压力如泰山压顶般,使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臣不敢左右陛下的想法,一切全听陛下定夺。”格里的双腿一软,根本无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直接跪倒在地。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或许是晨的性格并不强势,让他一时竟忘记了晨也是十二神使之一。
“陛下,于凤公主先是蓄意挑起对立,如今更是不服您的判决逃离赫尔里斯,臣以为应该先将于凤公主逐出赫尔里斯王室。”一直沉默着的丹尼尔斟酌着开口,他的言辞恳切,逻辑清晰,每一句话似乎都充满了说服力。
然而,晨只是静静地看着丹尼尔,并不言语。她的眼神复杂,仿佛藏着无尽的思绪。她何尝不想将于凤逐出赫尔里斯王室呢?于凤的存在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中,让她时刻不得安宁。可当初大主教将于凤送来时就明确说过,没有他的命令,不管出了什么事于凤都必须是赫尔里斯的公主。这个规定如同沉重的枷锁,束缚着她的行动。
“她的身份特殊,你们先回去吧,此事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晨微微皱起眉头,心中的矛盾与纠结在脸上显露无遗。
丹尼尔听后,脸上露出不甘的神色,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他的眼中闪烁着急切与坚持,仿佛有许多未竟之言急于表达。
就在丹尼尔准备再次开口之际,晨十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看在丹尼尔伊德是你幼子的情况下,我不和你计较,希望丹尼尔伯爵不要得寸进尺。”
“是。”感受着周围逐渐凝固的空气,丹尼尔只能无奈答应。他弯腰扶起跪在地上的格里,快步向公务室外走去。
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晨有些烦躁的站起身,吩咐道:“即日起,凡提供夜云.于凤公主踪迹者,在核实无误后,赏5000金币。”
“是。”一旁站着的侍女应答后匆匆离去。
艾可的小屋里,于凤安静地靠坐在床头,她轻轻抬起手,将几缕不听话的碎发捋到耳后。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从那个奇怪的寝宫里带出来的书籍。这似乎是本日记,纸张已经有些泛黄,岁月的痕迹在上面清晰可见。日记的每一页上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一段段不为人知的过往。于凤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文字,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情感和故事。
[天气晴][心情很好]
阿晨自从上次从马戏团回来后,老是故意躲避着阿诺,偶尔撞见阿诺还会脸红。真是太奇怪了!难道是阿诺对她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吗?我得找个时间问一问。
[天气晴][心情非常好]
今天在教皇大人的见证下,我和阿诺成为了爱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指使阿诺帮我处理政务了。
[天气阴天][心情一般]
从教会回来后,我将和阿诺的喜讯告诉了阿晨,但是阿晨好像并不为我感到开心,她一言不发的就走掉了。
[天气晴][心情差]
阿晨今日联合其他贵族反驳我出兵骊珠的提议,非要说什么出兵警告骊珠会让边城的子民受到伤害,会让他们苦不堪言。难道不出兵那些子民就不会受到伤害吗?
[天气小雨][心情好]
那群老顽固居然同意让我出兵骊珠,阿晨也不再反对我了。虽然很奇怪,但确实是个好消息。
[天气晴][心情不太好]
阿晨最近表现的很奇怪,她好像在故意在躲着我,战场上频频传来捷报,她为什么不开心呢?
[天气晴][心情一般]
阿诺最近总是让我小心阿晨,可阿晨妹妹呀,她又怎么可能会伤害我呢?于是我告诉阿诺,让他不用担心。
正当于凤的思绪随着文字起起伏伏时。一个精致的戒指突然从书籍的夹缝中掉落。那戒指上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蔷薇花,花瓣细腻而生动,仿佛随时都能散发出芬芳。蔷薇花的中心,镶嵌着一颗璀璨的蓝色宝石,里面似乎有星辰在闪烁。
“这是什么?”还不等于凤有所反应,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拿走了戒指。于凤一惊,赶忙抬头,刚好对上了艾可好奇和打量的目光。
看见是艾可,于凤还有些病态的脸上挤出一抹微笑,轻声询问道:“你刚回来吗?”
“嗯,我看你正在看书,所以没有打扰你。”艾可轻轻点头回应。目光却没有离开手中拿着的戒指,自顾自呢喃着。
“我好像见过这个。”艾可微微眯起眼睛,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下巴,神色专注而认真,似乎在努力从记忆的深处挖掘出与这个戒指相关的线索。
看着艾可如此认真,于凤静静收起书籍,并没有打扰。时间仿佛停止,只有艾可微微变化的表情透露出她内心的波澜。
就在此时,艾可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一般。她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手中紧紧握着那枚戒指,十分自信的开口说道:“我想起来了,这是神给予神使们的信物!”
“听说,神使将信物给谁,谁将会代替她成为下一任神使。”
“天呐!我居然救了未来的神使!”艾可有些激动的说完,将戒指还给了于凤。
于凤看着艾可放在自己手心的戒指,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随即抬起头有些疑惑的询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艾可在床边坐下,有些得意的仰起头。“我当然知道,我无所不知!”
“不过你手上这个信物似乎有些问题,我感受不到里面蕴含的神祝。”说着,艾可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梨,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神祝是什么?”于凤将戒指举到自己面前,细致地仔细打量起来。她微微凑近,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那雕刻精美的蔷薇花在她的凝视下仿佛更加鲜活,蓝色宝石散发着神秘的光晕,吸引着她的目光不断探索。她微微转动着戒指,从不同的角度观察着,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的线索和答案。
“不是吧,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帮你进教会收藏室的那个神使没有告诉过你吗?”艾可迅速将嘴里的梨咽下,有些惊讶的侧头看着于凤。
于凤只是微微抬眼,声音疑惑:“她为什么要告诉我?”
艾可一脸惋惜:“你能拿到她的神使令,说明她有意让你成为下一任神使。但听你的意思,她似乎什么都没和你说。”
“原来是这样。”于凤自嘲一笑,低头继续打量起手里的戒指。
看清于凤的神情,艾可有些好奇的追问道:“什么这样?你和那位神使闹矛盾了吗?”
于凤摇了摇头:“没什么,所以你说的神祝是什么?”
察觉到于凤有意逃避话题,艾可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又咬了一口梨。“其实神祝就一股特殊的神力,相传那是神给予世界最后的礼物。不过神祝一般都是留存在信物里,只有在每次神使之位更迭时,才会出现。”
“你手上那枚信物,我虽然不清楚是哪一位神使的,但是我猜测,她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于凤轻抚着戒指上的蔷薇花,十分好奇的说:“你是怎么得出凶多吉少这个猜测的?”
艾可差点被噎住,费劲将嘴里的梨咽下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嗯……一般情况来说信物和神祝都是在一个神使手里的,但是如果那位神使被人杀害了,那么神祝就会从信物里剥离,在加害人身上形成神使印,让他成为新的神使。”
“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神使挑选的继承者舍弃了信物,让神祝附着于自身。不过应该不会有人会主动这样,因为神祝一旦离开信物,它带给神使的特殊能力就会消失,那它就只是一个代表神使的标志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位神使可能已经死了,她的神位也已经被继承了吗。”听完艾可的解释,于凤突然就想起在幻境里看到晨杀害陌生女子的那一幕,有些失望。她漫不经心地将戒指随意套在她纤细的手指上,有些松垮,却也别有一番随性之美。
“好吧,果然我也没有那么好运!”
“对了,今天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呀?”于凤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仿佛要将全身的疲惫都释放出去。
“说起这个,你看一下这个悬赏令上,是你不?”艾可平静地吃完最后一口梨,那份清甜还在口中回味。她的手忽然一动,如同变戏法似的,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张通缉令。她将通缉令递给于凤。于凤略带疑惑地接过,目光在张纸上快速扫过,只是一眼,她的面色便猛地一沉。那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忧虑。
“你要将我交出去吗?”于凤紧紧盯着通缉令上的内容,仿佛要从中看出更多的线索。
“我可以不把你交出去,不过你得帮我赚5000金币才行。”艾可轻盈地跳下床,身姿矫健而敏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于凤微微垂眸,略微犹豫了一下,便抬起头来,看向艾可,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行既然你同意了,就把衣服换上吧。”见于凤同意,艾可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她迅速拿出一件衣服,随手丢到了于凤手边。于凤伸手接住衣服,轻轻抖了抖,仿佛在感受衣服的质地。接着,她没有丝毫扭捏,当着艾可的面开始换起衣服来。她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羞涩与局促。艾可也不避讳,只是静静地看着于凤,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赏。
“这件衣服是在商会买的,虽然看起来普通,但是她可以隐藏你的气息,穿着这件衣服出去不会有人认出你的。”在于凤穿衣服的间隙,艾可缓缓开口讲解起了这件衣服的特殊之处。她的声音清脆可爱,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
“这么神奇?应该很贵吧?”于凤很快换好了衣服,她站在原地,审视着身上的衣服。这是一件非常普通的礼裙,没有精致的装饰和剪裁,颜色也是极为素净的淡蓝色。它就那样质朴地贴合在身上,虽不华丽,也自有一种简约之美。
“是的,很贵,不过看在你愿意帮我赚5000金币的份上,就不收你钱了。”艾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她将手轻轻放在门把上,准备推门出去。
“你去哪儿?”于凤快走两步到门口,轻声询问。
“去吃饭,我不会做饭所以只能出去吃”艾可推门走出房间。
“我没钱,我会做饭。”于凤迅速伸手,将已经出门的艾可拽了回来。
艾可被于凤拽的面容扭曲,她龇牙咧嘴的拍掉于凤的手,没好气的说道:“疼疼疼,不用你付钱,昨天的兽人卖了20金币,这顿我请你。”
“那,谢谢你了。”于凤讪讪的收回手,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
“不用客气!毕竟晚上要一起去晨曦森猎补兽人,得吃饱了才走力气。”说完艾可利落地走出房门,于凤稍作迟疑,立刻紧跟其后。
两人快步前行,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一片涌动的海洋,瞬间将她们淹没。于凤紧紧盯着艾可的背影,生怕跟丢,而艾可却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她们的身影在人群中时隐时现,渐渐地,消失在了这喧嚣的人海里。
深夜的晨曦森林里,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地落在地上。于凤和艾可小心地躲在一个草丛后面,她们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两人紧张地注视着不远处的鹿人群,那些庞大而凶猛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于凤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不安。艾可则微微皱着眉头,神情专注地观察着兽人群的一举一动。
“最右边有一个腿部受伤的鹿人,一会我去将其他鹿人引开,你去猎捕那只受伤的鹿人。”艾可压低声音,小声的指挥着。
于凤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颤抖:“好,你等下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艾可点头回应,她的话语如同微风拂过草丛,轻微而又谨慎。
一会后,艾可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她紧地盯着鹿人群,毫不犹豫地走出草丛,出现在鹿人们的视野里。
她微微抬起右手,一丝神力在指尖凝聚,光芒闪烁间,由神力凝聚的圆球如闪电般划破夜空,直直的朝鹿人群袭去。
鹿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纷纷朝着艾可奔来。它们咆哮着,脚步声如雷鸣般在森林中回响。见此,艾可没有丝毫迟疑,转头就跑。她的身影如同一道疾风,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在混乱之中,那只腿部受伤的鹿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那受伤的腿使它无法快速追赶同伴,只能不甘地看着艾可远去的方向,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声。
草丛后的于凤,眼见鹿人群渐行渐远,深吸一口气后,将耀召出。紧紧握住剑柄,手心里微微渗出汗水。她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随后毅然决然地朝那只受伤的鹿人攻去。
那受伤的鹿人尽管行动略有不便,却依旧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它怒目圆睁,咆哮着迎接于凤的攻击。于凤挥剑而起,剑势凌厉,银光闪烁。鹿人则以其强大的力量和敏捷的反应回击,双方每一次的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嘶,这实力不比半兽人差啊。”于凤和鹿人打得有来有回。她身形灵动,不断变换着攻击的角度和方式,试图找到鹿人的破绽。
“吼吼—”鹿人愤怒的咆哮着,它的每一次反击都让于凤倍感压力。一时间,剑影与兽影交错,紧张的气氛弥漫在森林的每一个角落。
随着时间流逝,于凤与鹿人在激烈的战斗中,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手中的长剑也仿佛愈发沉重。鹿人同样显得疲惫不堪,但眼中的凶光依旧未减。
“神力似乎快要消耗殆尽了,必须要速战速决了。”于凤咬牙,准备将更多的神力注入在长剑里。
就在此时,鹿人群的脚步声隐隐传来,那声音由远及近,如同闷雷一般在森林中回荡。于凤听到这脚步声,心中有一瞬的慌乱。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思绪也在瞬间被打乱。而这一瞬的慌乱,让鹿人敏锐地捕捉到了破绽,它立刻发起凶猛的攻击。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般压向于凤,锋利的爪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于凤惊觉不妙,却已来不及完全躲避,直接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放肆。”千钧一发之际,寂静的森林中突然响起一道蕴含着神力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的神祇,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刹那间,一道强大的冲击波以于凤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鹿人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一般,瞬间被击飞出去。
“吼吼吼—”鹿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于凤惊愕不已,她瞪大了眼睛,目光迅速在自己身上扫视,却并未发现任何特别之处。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不明白刚刚那股强大的力量从何而来。
就在她茫然之际,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搅动,开始缓缓流动起来,一个橙红色短发的男子从虚空中浮现。他背对着于凤,身姿挺拔如松,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在他手中,赫然拿着一把和耀一模一样的长剑。那长剑上镶嵌的宝石,此刻正闪烁着十分耀眼的光芒。
“耀?”于凤疑惑地看着男子手里的长剑。
“小主人,接下来交给我吧。”男子似有所感,回过头来。他的脸庞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英俊,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藏着无尽的星辰。男子冲着于凤微微一笑后,没有丝毫迟疑,身形如闪电般朝着鹿人攻去。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力量与美感。手中的长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璀璨的弧线,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鹿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失去了生息。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埃。男子静静地站在鹿人尸体旁,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气息,仿佛一位无敌的战神。
于凤瞪大了双眼,怔怔地看着眼前宛如战神的男子,心中涌起千般情绪,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突然匆匆跑来的艾可一把拽走。
“别站着了,快走!”艾可的发丝在风中凌乱飞舞,于凤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身体被猛力拉扯着向前奔去。
在她们身后,鹿人群沉重的脚步声如闷雷般响起,大地似乎都在微微颤抖。鹿人们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口中发出阵阵咆哮,仿佛要将她们生吞活剥。
“等…等下。”于凤脚步踉跄地奔跑着,不时回头望向那依然站在原地的男子,心里满是担忧。
而在她们脚步匆忙地跑出去没多远,身后蓦地传来一声巨响。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开来。于凤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方才还穷凶极恶紧追不舍的鹿人群,此刻竟全都躺倒在地上,杂乱无章地堆叠在一起。有的鹿人痛苦地呻吟着,有的则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血腥的味道,场面一片混乱。
“啧,让他装了个大的。”艾可看着面前的场景,小声嘀咕。
而她身旁的于凤则满脸惊愕,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一边的男子望见于凤那惊愕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他迈着沉稳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到于凤跟前。
“小主人,初次见面,没吓到你吧。”男子优雅地站定,微微欠身,仿佛一位来自古老贵族的绅士。他的眼神温柔而专注,紧紧地盯着于凤,仿佛她是世界上唯一的存在。
“你是………”于凤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惊讶于他的强大,又对他的身份充满了好奇。
闻言男子挺直脊背,眼神中满是自信的光芒。他微微扬起下巴,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我是你的器灵,小主人你可以唤我耀。”话语间,脸上的笑容肆意绽放,仿佛春日里最灿烂的花朵,那满满的喜悦压都压不住。
“真像个发情的花孔雀。”艾可在于凤身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随即立马换上一副惊讶的表情大声插话道:“哇!居然是器灵!”
“听说,器灵只有在被他认可的主人面前时才会出现,而一般能被器灵认可的人,品格,实力,气运,都是特别好的。”
“你也太厉害了吧!”艾可一会儿瞪大双眼,一会儿捂住嘴巴,一会满脸的不可置信与惊叹,那夸张的表情和语气十分做作。
而于凤的目光紧锁在耀身上,完全没注意到一旁艾可那夸张神情。她双颊染上一抹绯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捏着手指。“谢谢,可是当初在图书室,是你把耀给我的呀。”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愿意化形出现,完全是因为你呀!”艾可不假思索的回答到。
“真的吗……”于凤的声音如同蚊蚋般细小,带着些羞涩。
“很明显是假的,与其在这里站着,不如想想怎么把这堆鹿人带回城里。”艾可一秒收起那夸张做作的神态,冷哼一声,毫不拖泥带水地朝着鹿人尸体走去。
在她身后,耀和于凤有些尴尬地对视一眼。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于凤则微微咬着下唇,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在短暂的对视后,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吗?”艾可站在散落的到处都是的鹿人尸体,神色凝重地思索着如何将这些庞大的鹿人尸体带去商会。
于凤环顾四周后缓缓开口:“我应该没有。”说完她微微侧头,望向耀,期待着他能给出一些可行的建议。
耀察觉到于凤期待的目光,自信的微微颔首。“巧了,我也没有!”
听见两人毫无意义的回复,艾可忍不住再次翻了个白眼。她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一会我去联系商会的人过来搬运。”
“你们两人等下把鹿人的尸体都挪到一起。”艾可回过头,目光依次扫过于凤和耀。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于凤点头,认真的回答到:“好的。”在她身边,耀也紧跟着点了点头。
见两人点头同意后,艾可放心地离开了。等艾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树林里,于凤和耀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她们各自抓住一具鹿人的一条腿或是一条胳膊,用力拖拽着。脸上满是专注和坚毅,手臂上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隆起。沉重的兽人尸体在地面上缓缓移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们一趟又一趟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将一具具鹿人尸体堆放在一起。汗水从他们的额头滑落,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但他们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时间,周围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和拖动尸体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
“你真的…是耀的器灵吗?”于凤率先开口打破了这沉默而诡异的氛围,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有些突兀。
耀手上动作不停,微微侧头看了于凤一眼,随后又继续专注于眼前的事情,回答道:“是的,小主人。”
“你好像很厉害。”于凤将一具兽人尸体摆放好,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嗯”耀只是轻哼一声表示回应,一点没有艾可在时的活跃模样。
于凤有些意外于耀的冷淡,又接着问道:“你认识艾可吗?”
“认识,或许又算不上不认识。”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
“你可以给我讲讲吗?”于凤好奇地追问。
耀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继续面无表情地去搬运另一具尸体。“她想让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小主人,我劝你好奇心不要太重。”语气冷漠疏离。
见此,于凤不死心地继续说道:“为什么?艾可的身份很特殊吗?”她满心疑惑,秀眉蹙起。回想起之前引开兽人群时,艾可所施展出的神力,那股力量与自己所拥有的神力有着天壤之别。艾可的神力之中,仿佛蕴含着一种极为奇特且强大到令人心悸的神秘之物。它如同一团深邃而不可捉摸的迷雾,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让她既震惊又困惑。
耀只是瞥了于凤一眼,不以为然地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主人。”
“一切都要量力而行,有些东西不是现在的你可以接触的,还是不要异想天开的好。”
于凤一愣,随即露出一副被戳中心思的尴尬神情:“好…好吧。看来是我想多了。”她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小主人你放心,我能感觉到她对你没有敌意。往后我会指导你变得强大,直到你能够独当一面为止。”说完之后,耀便如同被沉默的魔咒笼罩。没有再发出任何言语,只是安静地拖拽着一具具兽人尸体,以一种机械的动作默默搬运着。他的眼神专注而冷峻,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眼前的事情上,完全屏蔽了周围的一切。空气中,那种诡异的寂静再次弥漫开来。
见此情景,于凤的心中疑惑更深。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只轻叹一口气,目光从耀身上收回,垂落在地面的鹿人尸体上。
于凤弯下腰,双手用力地抓住一具鹿人尸体的胳膊,缓缓地将其抬起。动作略显沉重,仿佛心中的思绪也为这搬运的动作增添了一份负担。她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重复着搬运的动作,将一具又一具的鹿人尸体堆放在一起。
也不知究竟搬了多久,时间仿佛在这无尽的劳作中失去了意义。当最后一具鹿人尸体被稳稳地放置在那堆成小山般的尸堆上时,于凤和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耀转头看向于凤,说道:“你去小憩一会吧,这里我看着。”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于凤眼中露出一丝疲惫。或许是真的累极了,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于凤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动作有些迟缓,似乎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她缓缓地走到一棵粗壮的大树旁,背靠着树干,滑坐下来。几乎是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眼皮便沉重地耷拉下来。
实在是太困了,困意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于凤紧紧包裹。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很快便进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脸上的疲惫也在睡梦中渐渐舒缓。而耀则静静地站在尸堆旁,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他盯着已经熟睡的于凤,竟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长的像就算了,还是同一个神职,赫雯诺那家伙的好日子看来要到头了。”
“当时拦着不让我进教皇殿,这回有你好果子吃。”说着,耀在于凤周围设下一圈禁制将她隐藏后便随意幻化了个样貌,在尸堆旁坐下等待着艾可和商会的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地落在地面上。于凤正沉浸在睡梦里,那梦境如同一个香甜的小蛋糕,让她暂时忘却了疲惫与烦恼。然而,突然之间,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拍在了自己的脸上。触感轻柔又带着一丝冰凉,将于凤从睡梦中唤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开始视线还有些模糊,但很快,一张放大的脸便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
“我们要回去啦!”艾可轻轻眨了眨眼睛,瞧见于凤醒来,脸上瞬间绽放出甜美可爱的笑容,宛如刚才于凤梦中的小蛋糕一般。
意识逐渐回笼,于凤看了看已经大亮的天色,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如同一只刚刚睡醒的小猫,带着几分娇憨。“我居然睡了这么久,商会的人已经来了吗?”
“商会的人已经走了。”艾可小手一扬,将一个袋子丢向于凤。“喏,这是15金币你收着吧。”那袋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于凤怀里。
于凤伸手将钱袋轻轻拿起。秀眉微蹙,澄澈的眼眸中满是疑惑,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投向艾可。
瞧见于凤迷茫的模样,艾可清了清嗓子。脸颊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躲闪,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地说道:“虽然你是自愿帮我赚金币的,但是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昨天的兽人卖了300金币,这15金币你拿着吧,就当是辛苦费了。”声音虽不大,却在空气中悠悠回荡,略显局促的神态与之前的洒脱大不相同。
“谢谢了。”轻声道谢后,于凤缓缓起身,她小心翼翼地将钱袋放在裙子的口袋里,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珍贵的宝物。
“这还是我第一次赚到钱。”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于凤开心的说到。
“哼!不用客气。”艾可傲娇地扬起小脸,如同骄傲的小公主。那粉嫩的脸颊微微上扬,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得意的光。
“那我们现在回去吗?耀他人呢?”于凤四处张望着,周围植被茂盛,却不见耀的身影。
艾可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耀回武器里了,等下你带着耀先回去,我要先去一趟教会,过几天再回来。”
听见艾可的解释,于凤立即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疑惑:“是有什么事吗?”
艾可微微沉吟,似乎在衡量着什么。片刻后,她望着于凤,语气认真地说道:“我昨夜去商会的路上突然记起,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手上的信物应该是属于六位大神使之一的蔷薇神使。六位大神使的继承条件非常苛刻,其中蔷薇神使的继承条件中有一条是血缘。”
“你手上的信物虽然失去了神祝,但你能得到,就足以说明你有很大的概率是下一任神使。可是据我所知,现任蔷薇神使只有一个女儿,我见过那个孩子,并不是你。所以我必须去教会确认一下,那是否真的是蔷薇神使的信物。”
听了艾可的话,于凤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抬起手看了一眼戴着的戒指,不解地追问道:“如果不是呢?”
艾可看着于凤,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回答道:“如果不是自然是好的,如果是,那就麻烦了。”说完,艾可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于凤独自站在原地,满心的疑惑愈发强烈。
“这也太奇怪了。”望着艾可远去的背影,于凤心中思绪如麻。那渐行渐远的身影仿佛带走了一部分答案,却又留下了更多的谜团。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各种疑问,无数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交织缠绕,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处理清头绪。
“完全摸不着头脑,其实我也不一定要当神使的。”当艾可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晨曦森林里树叶沙沙作响着,仿佛在诉说着无人知晓的秘密。她最后看了一眼艾可离去的方向,转身离开了晨曦森林。
另一边,艾可察觉到于凤的视线消失。她脚步一顿,闪到一棵树后,神色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认无人后,她轻轻唤道:“阿释。”声音很轻,语气里夹杂一些烦闷。
片刻,一个熟悉的人影从虚空中悄然走出。他迈着轻柔沉稳的步伐走到艾可跟前蹲下,十分温柔地塞了颗糖在艾可嘴里,轻声哄道:“怎么了,可可,怎么不高兴了?”
“她好像全然没有听到花灯川晨说那是她母亲一事,而且她如今对花灯晨并没有太多敌意,感觉有点难办。”艾可嚼着嘴里的糖,十分自然的挽上遗释的脖子。
遗释小心翼翼的将艾可抱起,仿佛怀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的动作轻缓而稳定,生怕给怀中的艾可带来一丝一毫的不适,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散发着无尽的温柔与呵护。“不着急,慢慢来。”
“嗯。”艾可将头靠在遗释肩膀上,宛如一朵温柔的花依偎着大树。她眼神有些迷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仿佛正在思索着某件至关重要却又难以捉摸的事情。微微蹙起的眉头,透露出内心的纠结与困惑,那副模样,让人不禁对她所思索的事情也充满好奇。
遗释安抚的轻轻拍了拍艾可,柔声询问道:“可可,你那会在晨曦城里,叫我什么?”
“哥哥呀,怎么了阿释?”艾可疑惑的抬起头,不解的看着遗释。
遗释微微一怔,随后将艾可的头轻轻按回自己肩膀上靠着,温柔的笑着:“没什么,我们回去了,可可。”说罢,他缓缓抬起脚,踏入虚空之中,一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晨曦城外,人们正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进城。在队伍里有的人神色匆匆,仿佛有什么急事正等着他们去处理;有的人则面带微笑,悠然自得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于凤混在人群中,衣服虽然简单,却干净整洁,透露出一种质朴的美感。头发随意地被她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增添了几分柔美。她低垂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不安,似乎在担心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昨晚出城时都没发现。”于凤小声嘀咕着,脚步跟随着进城的队伍慢慢地向前移动,时不时地偷瞄一眼城门口张贴的通缉令。
“听说了吗,花灯川公主将在神诞日正式受为封皇太女了。” 随着逐渐靠近城门,守卫们的交谈声,十分清晰地传进于凤的耳朵里。
“那不是没几天了?”其中一个守卫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
“是呗,听说当天中央喷泉那边还会举办宴会,但是可惜了,神诞那天我要当值。”另一位紧挨着的守卫有些惆怅的接话道。
“哈哈,这不就巧了,我不当值,我替你去看看。”第一个守卫有些欠揍的碰了一下身边人的胳膊,盔甲碰撞间发出轻微的哐当声。
“那我真是谢谢你啊。”查觉到自己被撞后,另一位守卫的声音里带着些愠怒。
“不用客气,晚上收队后,一起去酒馆喝点?”第一个守卫接着说,语气十分愉悦,丝毫没察觉到不远处已经转过头来的守卫长。
而当他准备再次开口的时,目光却刚好对上了守卫长如寒风般的眼神,瞬间闭上了嘴。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露出一丝惶恐和尴尬,赶紧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检查着过往行人的通行凭证,不敢再随意多言。
于凤将这一幕清晰地尽收眼底,在平安进入晨曦城后,心里还在不停地琢磨着。她脚步匆匆地穿梭在人群中,朝着艾可的小屋快步而去。
在回到小屋后,于凤轻轻地关上房门,将喧嚣与危险都隔绝在了门外。她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到木桌前,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桌上昨日被艾可掉在地上的苹果时,不禁发起了呆,她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又迷茫。
而苹果则静静地躺在那里,表皮上还带着一些昨日掉落时沾上的尘土,原本鲜艳的红色也因为时间的流逝变得有些暗淡。于凤盯着苹果,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与花灯川初次相识的那一天,那个看似平常却又改变了她命运轨迹的一天。
她那时刚到赫尔里斯,那些王室贵族因为不同的姓氏而对她百般刁难,甚至进行着无声的霸凌。当时在赫尔里斯,只有花灯川对自己释放了善意,她们的关系开始日益要好,变得无话不说,彼此分享着喜怒哀乐,而花灯川也成为了自己在赫尔里斯中唯一的依靠。
现如今,花灯川即将受封为皇太女的消息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于凤的心头。她的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满是复杂的滋味。一方面,她对花灯川成为皇太女是祝福的,另一方面,她实在无法理解后来花灯川为了成为皇太女对她的陷害。
她十分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已经明确地表明了立场,说明了自己是外姓无法成为皇太女,可花灯川为何依旧还要对她赶尽杀绝。这种行为让于凤困惑不已,她想不通曾经关系要好、还在她被王室贵族刁难时伸出援手的花灯川,为何会变得如此冷漠绝情。
这种不理解如同一团迷雾,笼罩在于凤的心头,让她既困惑又愤懑。过往的种种,曾经的要好与如今的陷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心中滋味愈发复杂,有委屈,有无奈,更有深深的不解和不甘交织在一起,日日折磨着她。
“在想什么呢?小主人”耀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房间里响起,于凤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小屋中,此刻正端坐在木桌的另一侧。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满是担忧,而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内心,让她原本纷杂的思绪更加紊乱。
“没什么,你不声不响的出现还挺吓人的。”于凤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准备将桌上的苹果丢掉。就在此时,耀却出人意料地拿出了一个手帕,递给于凤。
“你这是……什么意思。”于凤愣了一下,目光从苹果上移开,抬起头看着耀,十分不解。
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微笑着说:“小主人,擦擦。”声音温暖又亲切。
于凤顺着耀手指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眼睛附近,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竟然流出了眼泪。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液体,让她的心猛地一颤。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谢谢。”于凤不好意思的接过手帕,轻轻擦拭起脸上的泪水。
等于凤接过手帕后,耀收回手,支着下巴,微笑地看着于凤。“不客气,小主人,毕竟你哭起来挺丑的。”他的声音温和,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似乎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听见耀的话,于凤擦眼泪的手一顿,竟有些无语的沉默住了。
“怎么了小主人,你怎么停下了,左眼那里还有一点没擦干净。”耀仿佛没看见于凤那无语的神情,甚至伸手指了指。
“没事。”于凤沉默的擦干净了脸上的泪痕,将手帕递还给了耀,对于耀十分没有礼貌话,她选择不回复。虽然耀叫自己一声小主人,但于凤心里清楚,以自己的能力是无法掌控他的。
“小主人,你如今对神力的控制到哪种程度了。”收起手帕后,耀饶有趣味地看着于凤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开口询问道。
“应该…还行吧。”于凤起身,将苹果丢进了不远处由木藤编织的篓子里,有些不自信的回答道。
“还行是什么意思呢?小主人。”听见于凤那十分不自信的话,耀脸上原本温和的微笑瞬间变得十分瘆人。只见他毫不犹豫地起身,向着于凤走去。就在他的脚刚落到地面的那一刻,一个空间如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它以耀为中心向四周蔓延,所到之处一切都变得白茫茫的。
“这是…收藏室里???”于凤看着周围熟悉的白色空间,以及脚下的雕花大圆台,十分吃惊地看向耀,满是惊讶与困惑。
对上于凤惊讶询问的眼神,耀用剑柄轻轻敲了一下于凤的脑袋,有些嫌弃地说:“这里是祭神台,可不是你口中的收藏室能比的。”
于凤吃痛,有些生气地瞪着耀:“所以呢,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语气十分不满。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带你来挨打的。”话落,耀竟突然挥起长剑朝于凤袭来,招式狠厉异常,丝毫不留情面。
他身形一闪,瞬间欺近于凤,手中剑带着凌厉的风声呼啸而去。于凤大惊失色,慌乱之中迅速召出长剑抵挡。眼神中满是惊恐,身体几乎本能地做出反应。
金属的碰撞之声在空气中响起,火花四溅,于凤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长剑上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耀,你干什么!”于凤咬紧牙关,努力稳住身形,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不明白耀为何突然如此。
耀并不回应,见于凤此时竟然还能分心询问,不禁涌起一丝不满,他的攻势变得更加凌厉急促。手中剑如疾风骤雨般疯狂挥舞着,每一招都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不要分心。”耀的身影快如鬼魅,不断地变换着攻击角度和方向,让于凤应接不暇。
于凤只觉眼前一片光影闪烁,被迫频频后退,脚步踉跄,手中的长剑在猛烈的攻击下几乎拿不住。汗水从于凤的额头不断滑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好歹让我准备一下。”于凤咬牙坚持,试图寻找反击的机会。然而,耀的攻击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让她根本无暇喘息,只能在这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苦苦支撑。
终于,在持续不断的攻击下,于凤手中的长剑不堪重负,“嗖”的一声被打飞了出去。于凤只觉手中一空,身体也随之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也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在地时,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稳稳地将于凤扶了起来。
“原来小主人还需要准备一下啊,现在战斗已经这么有礼貌了吗,看来我真是在祭神台待太久了。”耀扶起于凤,自顾自说着,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
“你少阴阳怪气!”于凤大口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着,在勉强站稳后,她秀眉紧皱,眼神中带着愤怒,猛地用力将耀推开。
被推开的耀也不气恼,故意露出为难的神情,大声说道:“啊…小主人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办呢?”说罢,看着依旧微微喘气的于凤,眼神一凛,瞬间,一股无形威压便从耀的身上散发出来,直直地笼罩在于凤身上。于凤只觉身体一沉,仿佛有千钧之力压在肩头,让她不得不弯下腰。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太弱了。”于凤紧咬牙关,尽力抵抗着这股强大的压力,努力不让自己完全屈服。
“嗯,小主人的觉悟就是好。”耀轻轻点头,只一瞬间,于凤身上如噩梦般的威压便如同烟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主人,刚才对战时你多次都未能将神力注入武器里,是为什么呢?”耀的目光转向不远处被挑飞的长剑,轻轻抬手,一股神秘的力量涌动而出,长剑仿佛受到了召唤,“嗖”的一声划破空气,迅速飞回耀的手中。
“………附着神力需要时间。”于凤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才很小声的回答,那微弱地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没听课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时的羞赧。
“每次战斗后,可以留一缕神力在武器上,下次面对突然地袭击时再召出武器,就不用着急忙慌的去附着神力了。只需要将新的神力与留下的一缕神力融合便可以快速附着,没有任何副作用。”耀握住剑柄,转手将长剑递还给于凤,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中却透着让人难以捉摸的深邃。
于凤闻言抬起头,顾不上耀奇怪的微笑和语气,迅速接过长剑,开始尝试起来。
剑柄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温热,于凤十分急切地将一丝神力注入到长剑里,而后迅速将长剑收回。短暂停顿几秒后,她再次召出长剑并向其注入神力。与之前在王室课堂里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成功让神力附着的艰难情形不同,这次竟然在眨眼之间神力便全完美地附着在了剑上。
“真的有用…耀你好厉害。”于凤惊喜的看向正在不远处弯腰和一把长剑窃窃私语的耀,十分的开心的大声说到。
和剑聊的正开心的耀听见于凤的声音,交流声戛然而止,他对着长剑微微一笑后,随即起身向于凤走来。
“看来,是个聪明的小主人。”耀在离于凤不远处停下脚步,手中再次凝聚出长剑。
“你要做什么?”于凤双眼紧紧盯着召出长剑的耀,眼神里露出满满的警惕。她的身体微微紧绷,双脚分开,呈一个稳固的站立姿势,双手也不自觉地握紧,做出一副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的样子。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而轻微,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仿佛马上要跳出嗓子眼儿。
此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耀和他手中的长剑上,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已被她屏蔽在外,于凤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应对耀可能发起攻击的各种策略,同时也在暗暗祈祷着这场潜在的战斗不要真的爆发。
“小主人,你不要紧张,我不会打你的。”看见于凤的小动作,耀忍不住笑出声。
“真的?”于凤疑惑又紧张的盯着耀,防御地动作丝毫没有改变。
耀点了点头,在尽量克制住笑意后继续开口说道:“真的。小主人,稍后我给你示范神力转化时记得要认真观看,不要分心哦。”话落,耀的神色一凛,瞬间进入状态。只见他手腕翻转,长剑如灵蛇般舞动。
“在祭神台里的获得的武器除了神力容纳度比普通武器高出许多外,还可以将契约者的神力转化为一种气,用于战斗之中。”耀将长剑在空中肆意挥出,仿佛划破了虚空,一股强横的剑气呼啸而出,直直冲向不远处的圆台边缘。只听一声巨响,剑气在圆台边缘处炸开,顿时扬起一片灰尘,弥漫在空气中,那片区域也因此变得朦胧。
“这种气可以用作攻击,也可以化成屏障来保护自己。”,从弥漫的烟雾里毫无征兆地飞出几把长剑,疾速地朝着耀攻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耀的手腕灵活一转,将手中的剑横在胸前。紧接着,一个浅白色半透明的屏障如同神奇的护盾一般凭空出现,稳稳地挡开了那突如其来的长剑。屏障上闪烁着微微的光芒,彰显着它强大的防御力。
“看懂了吗,小主人。”耀手中的剑再次挥出,剑身上裹挟着强大的神力和凌厉的气势。直接将再次攻击而来的几柄长剑全部振落在地。那些长剑纷纷失去了攻击的势头,凌乱地掉落在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
“明白了。”于凤点了点头,耀所展示出的强大实力,让她不禁为之侧目,心中对神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和敬畏。
“那小主人试试吧,在神力注入时将其牵引至剑身上的宝石中就行。”耀利落地收起长剑,他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示意于凤。眼神中带着鼓励和期待,他似乎在无声的告诉于凤无需紧张,放心去尝试。
在耀那满含期待的目光下,于凤不自觉地有些紧张起来。她的手心微微出汗,轻轻地握了握剑柄,试图从那冰冷的触感中找到一丝镇定。
“好。”于凤缓缓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眼神变得专注而坚定。
她开始调动体内的神力,小心翼翼地向长剑内注入。她的动作略显生涩,但却充满了认真和执着。随着神力的缓缓注入,长剑上的橙红色宝石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
“就是这样,小主人确实很聪明。”
“接下来将转化后的神力全部凝聚于剑刃一侧,然后挥剑斩出就可以了。”耀盯着于凤十分满意的点头。
“去。”片刻后,于凤猛地将手中的长剑挥出。一道剑气如脱缰之马般冲向圆台边缘,随着“轰”的一声炸开,边缘处扬起了一片尘土。
然而,这次爆炸的威力相比耀演示时着实小了许多。于凤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耀敏锐地捕捉到了于凤的小情绪,他微笑着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于凤的肩膀,夸赞道:“刚开始就打出这样的攻击,不错啊小主人。”声音愉悦且真诚。
闻言于凤抬起头,对上耀坚定的目光,一抹诡异的红晕瞬间浮现在她的脸颊上。“谢谢…”于凤轻轻的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有些暧昧的距离。
与于凤对视后,耀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转移视线。他的脸上也悄然出现一抹薄红,如同天边淡淡的云霞。耀有些羞涩地开口:“小主人不用客气,你先在祭神台好好练习,我去给你买些吃的回来。”说完,也不等于凤回答,直接消失在原地。
祭神台上,于凤的目光先是望向耀刚刚所在的地方,随后,又低头看着手中握着的长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欣慰与满足的微笑。
“确实是很适合的武器。”于凤在心中如此想着,眼神中流露出喜爱与欣喜。她紧握着手中的长剑,仿佛抓住了一份珍贵的宝藏。
耀似乎给她传递着一种力量,一种可以让她不断前进的力量。
思及此。于凤再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投入到练习之中。偌大的空间里,于凤的身影显得特别渺小,就像广袤宇宙中的一颗星辰。而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却不容小觑。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对进步的渴望。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落,滴在地上,也毫不在意。
祭神台的空间里仿佛没有时间的概念,这里的一切都安静到诡异,整个空间中,只有于凤挥剑时带起的风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着。
“去!”也不知道究竟是第多少次挥剑,于凤的手臂已经酸痛到近乎麻木,终于,在这一次奋力挥剑之后,一道强大的剑气呼啸而出,那威力已然接近耀演示之时。于凤看着剑气炸开的范围,十分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灿烂而动人。
而刚刚那全力一击似乎耗尽了于凤所有的力气。她只觉头脑一阵眩晕,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了几下,接着便躺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疲惫与欣慰。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于凤静静地躺着,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成果,同时也在心中暗暗为自己加油鼓劲,期待着下一次能做得更好。
当耀再次回到祭神台时,看到的就是于凤发丝凌乱地瘫倒在地上,脸上还带着十分满足的神情。“走吧小主人,吃饭了。”他快步走到于凤身边,轻轻地蹲下身子,将于凤轻轻扶起。也就在他们起身时,周围的空间转换,两人出现在小屋之中。
“耀,我成功了!”站稳后,于凤毫不犹豫地握住了耀正准备收回的手。手心微微发热,似要将自己内心那满满的成功喜悦传递给对方。
耀被于凤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愣神,但很快,他脸上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知道的小主人,你用的是我的本体,我能察觉到的。”说着将人带到木桌前坐下,拿起刚才去集市买的面包和水递给于凤。“小主人很厉害,先吃饭吧。”
“好,下午我应该还能多学几招。”于凤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面包吃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太过开心,吃得有些急了,没一会儿就感觉喉咙一堵,竟有点噎住了。于凤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喉咙。
“慢点吃,小主人。”耀见状,立刻反应过来,急忙将水杯端起,小心翼翼地喂于凤喝了一点水。他的动作轻柔而迅速,在喂完水后,他又轻轻拍了拍于凤的后背,帮她顺气。手掌的温热和拍打的力度都恰到好处。
在耀的帮助下,于凤终于缓了过来,她感激地看了耀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嘴里还含着没完全咽下的面包,模样有些憨态可掬。“谢谢耀。”
“不客气,慢点吃,别再噎着了。”耀看着于凤,无奈的笑了笑。或许是今日在祭神台中时,无意间察觉到了于凤对力量那炽热的渴望。那种并非盲目地追求强大,而是带着坚定的信念和不屈的意志渴望。上他对于凤有了新的认识。不知不觉间,也对这个小主人的满意程度都提升了许多。他开始欣赏于凤身上的这份特质,也期待着她在未来能够不断地成长,成为新的蔷薇神使,完成属于她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