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重生后,觉醒读心术的渣男疯批了推荐_主角盛衔月谢鹤辞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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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衔月谢鹤辞是小说《重生后,觉醒读心术的渣男疯批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云挽财财写的一款古言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重生后,觉醒读心术的渣男疯批了》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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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宁候府,书房门口。

“表姑娘,侯爷在忙公务,不便让您进去,不如您先回去吧。”守在门口的墨淮说道。

看着眼前年轻了好几岁的墨淮,他是谢鹤辞身边的亲信,八面玲珑,圆滑周到,看来她真的重生了!

盛衔月探头,头上的粉色珍珠流苏颤动,正想看看里面的情况,结果墨淮挡在了她的身前。

墨淮脸上带着笑,“表姑娘,侯爷是真的不太方便,不如您带来的汤给我,我帮您带进去?”

他说着,就要走过去从盛衔月的侍女手上,将托盘给接过来。结果,下一秒,盛衔月的话让他的手愣在原地。

“哦,那我就不打扰了。”盛衔月边转身边说道,“白露,我们走。”

墨淮看着离开的主仆两人,默默将抬起的手放下。

不是?今天这么容易就走了?他昨晚想的好多新理由都还没用上呢,白想了.......

盛衔月刚走没几步,脑海中响起滋滋地电流声。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你怎么就这么走了?我几乎耗费了所有的能量送你回来,你能不能积极点,早点把谢鹤辞给拿下。”

盛衔月听到它的声音后,神色不变,也不搭理系统的话,只顾着在脑海中寻找它的位置。

“你重生了,又不是哑巴了!之前是你自己保证说,让你重生,你会更加尽力帮助南泽天拿回皇位的。怎么刚回来你就消极怠工。”

“要不是你判断失误,忽略了皇帝的身体可能会因为以毒攻毒治好,我们怎么会失败?就差一点啊,就差一点我们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你也就可以拿到花不完的钱,回到和平的现代世界挥霍,过上躺平人生!想想这些,你难道没有干劲吗?”

它说了那么多,盛衔月竟然不为所动,它气炸了。正想调动自己所剩不多的能量,给她来一个电击惩罚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能量全没了。

而且,它的系统程序竟然在逐渐崩溃.......

“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系统气急败坏地喊道。

盛衔月淡定开口,“当然是送你上路了,再也不见。”

“你怎么做到的?”系统怎么也想不到这种凡夫俗子竟然能伤到自己。

“你管我怎么做到的。”盛衔月不紧不慢地开口,“哪怕你准备消亡,我也不会告诉你真相的。”

她用非常好心的语气提醒了一句,“我准备了那么多年,不可能让你逃脱后卷土重来的,你越挣扎,程序崩坏得越快。”

当然,骗它的啦。要是信了,算它倒霉。

系统感觉自己的程序越来越紊乱,怒吼道,“你不是爱南泽天吗?现在对付我做什么?我是希望他拿回属于他的皇位的!”

面对系统在自己脑海中的尖叫,盛衔月充耳不闻。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冷嘲热讽的语气,“你没有脑子,但我有。”

“我可是高维度世界顶尖科技创造出来的系统。”系统听出了她话里面的嘲讽,“坏女人。”

“哦,但你要不复存在了哦。”盛衔月语气轻快。

“阴险狡诈,满嘴谎话的虚伪坏女人!”

看到自己完全崩坏的程序,系统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盛衔月这个女人之前一直在它和南泽天面前演戏。

不行,它不能这么白白让她重生。

于是,系统用尽自己最后一丝能量,朝着谢鹤辞的书房奔去。

它要让谢鹤辞和谢家人看看盛衔月这副虚伪的假面。这样,它看盛衔月要怎么在谢家生活下去!

算是为它自己报仇了,也算是最后帮助南泽天一次。

在没有听见系统的声音后,盛衔月用精神系异能在自己全身搜寻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系统的痕迹残留下来之后,松了一口气。

重生后紧绷的神经,此刻终于可以松懈了下来。

突然,白露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姑娘,猛地顿住,身体倒了下来。

白露眼疾手快一接,将人给揽住,而后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一旁,她焦急问道,“姑娘,没事吧?不舒服吗,要不要让府医来看看。”

“没事,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有点累了,没看路。”盛衔月抬手说道。

白露看到不远处有两个在花园洒扫的丫鬟,连忙叫她们过来帮拿东西,而后自己搀扶着盛衔月回去了。

回到明月居,盛衔月半阖着眼眸,手边是她刚才没送出去的参汤。还好没送出去,她现在的状态正好适合用参汤。

刚才将系统击溃后,她发现自己养了好几年的精神系异能,也在消散。在她检查完自己的身体之后,几乎感觉不到精神系异能的影子了。

她原本是种花家的人,后来经历末世,觉醒了木系异能和精神系异能,只是后面跟高阶丧尸打斗的时候,精神系异能受损,有跟没有差不多。

后面,她在末世死亡后,那个自称系统的家伙找上了她,让她来到南临国,帮助一个叫南泽天的王爷,拿回属于他的皇位。

事成之后,系统会给她花不完的财富,并且送她到和平世界,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

原本,她还以为南泽天是受人欺压的“美强惨”男二,实际上他就是个靠女人上位的“低级龙傲天”。

阴狠、小气、虚伪、恶毒,这些词都可以用来形容他。什么拿回皇位,不过是说得好听,实际上是想谋朝篡位。

她只要不按照系统规定的路线走,它就会对她用电击这些手段。而她的木系异能到这里后,就没有了。但她发现自己残缺的精神系异能还在,所以只能忍辱负重,想办法逃脱系统的掌控。

后来,她假意自己被南泽天的风姿所折服,爱上了他,降低系统的戒心。

在南泽天谋朝篡位的最后一步,故意用以毒攻毒的方式将皇帝给治好,打断南泽天的计划,送他上天。

南泽天死后,她故意跟系统说要为南泽天报仇,问它有办法将她从末世带回来,有没有办法回到过去?

只要回来,多了一辈子的经验,她一定能够让南泽天“拿回皇位”。

所以,才有了刚才书房前的一幕。

书房内。

案桌面前的男人五官硬挺,矜贵沉稳,一身玄色刻丝祥云纹浸袍,头戴墨玉冠,神色疏离倦淡,哪怕什么都没有做,也给人带来一种压迫感。

谢鹤辞放下笔,转头看了看外面灼热不减的太阳,沉声问道,“她还在外面?”

说着,他的语气有些无奈,“算了,让她进来吧。”

每次都跟她说不用送了,但下一次照旧会将各种各样的汤送过来,怎么说都没有用。

若是态度强势一点,她转头就跟母亲告状,说自己是不是对她有意见。不然,就说她是奉母亲的令过来的,不接受就是驳了母亲的好意。

可她这么做,他能看不出来她是存了勾引和讨好的心思吗?哪怕她变了,但因着小时候的情分,他总是做不到完全将她拒之门外的。

寒朔听着自家主子的话,没有丝毫迟疑道,“主子,表姑娘已经回去了。”

说着,他还补充了一句,“刚才墨淮出去劝说之后,表姑娘就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

谢鹤辞动作一顿,很快恢复了正常,“嗯。”

难道是让她等太久了?也没有吧,来了不过才一会儿?以前她可是宁愿在外面等半个时辰都不愿意走。

这就没耐心了?不是说想要当侯夫人吗?

谢鹤辞不太相信她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没想太久,将目光重新放在了公务上。

-

明月居内,盛衔月已经将原本准备送给谢鹤辞的参汤喝完了。

虽然这参汤不是她自己动手炖的,但确是她亲自开的药方,确确实实是对人身体有好处的。

上辈子,她的医术不知道给南泽天解决了多少麻烦,带来了多少好处。原本,她以为自己绑定的系统,除了帮助南泽天夺回皇位之外,她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毕竟,系统选定的宿主是她,不是南泽天。

后来,她才察觉到系统完全是让她给南泽天铺路。只要她有反抗的心思,系统就会用电击,蚀骨疼痛的方式让她妥协。所以,她也只能虚与委蛇。

但都过去了,她已经给自己报仇了。之后的人生,都是她自己说了算的。总之,不会再比上一世差了。

休息了一个时辰,盛衔月终于恢复了精气神,也理清了所有的事情。

在她将系统击溃之后,也从它那里知道了一些秘密。

原来她前前世就是这个时代的人,后来转世到了种花家,迎来了末世。再后面,就是被系统带回来了这个时代。

因为系统,她也算是能够体验三辈子的人生,怎么不能算赚了呢?

虽然不知道系统为什么选择她作为宿主,但是她知道了为什么系统会帮助南泽天。

因为南泽天登上皇位之后,它可以窃取南临国的国运,以及所有身负气运之人身上的运道,不过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达成协议的。她只是从系统身上知道了这些信息。

一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高维世界产物的系统,怎么神神叨叨的。难道科技发达后,还是避免不了相信玄学?

正想着,白露走了进来,“姑娘,夫人身边的人过来说赋华衣的掌柜上门给府中女眷制衣,让您等会儿过去一趟,顺便在夫人那儿用晚膳。”

“好,知道了。”盛衔月说道。

白露口中的夫人,是谢鹤辞的母亲兰疏雨,与谢国公谢卓华成婚多年后,成了一品诰命夫人。

谢家之所以会同时出现一国公爷,一侯爷。除了是谢鹤辞文武双全,在朝中无人能拿回落雁城的情况下以少胜多将偌大落雁城拿了回来,还是先帝故意营造的场面。

原本想让谢家处于烈火烹油的局面,后面对谢家下手。但没想到,先帝还没来得及下手,就先驾崩了。

随后,谢国公的妹妹谢皇后所生的太子登上皇位,谢皇后也成了一国太后。谢家的地位在无人可以撼动,也就造就了如今谢府父子均处于高位的情况。

唯一让外人欣慰的是,谢国公和谢鹤辞之间的关系不太好,两人经常在朝堂上面吵架。简单点说,就是保守派和激进派之间的关系。

虽说她是国公府的表姑娘,但是她跟国公府实际上没什么亲戚关系。只知道兰姨跟她娘亲的关系比较好,所以知道父母战亡之后,大伯对她不好,才将她接了过来。

对外,她就是国公夫人千娇百宠当作女儿对待的表姑娘。

-

玉华堂。

盛衔月身穿藕荷色织银水纹衣裙,头戴粉贝芍药珍珠头面,长长的珍珠流苏垂挂在耳边,多了几分娇俏灵动。

她本身是明艳的面容,但这一身打扮,让她整个人更加灵动秀丽。

端庄华丽的贵夫人看到盛衔月娉婷袅袅地走进来,原本严肃的脸庞顿时染上笑容。

“皎皎来啦。兰姨就说这一套南海郡送来的粉贝头面适合你,姑娘家就是要打扮得鲜妍姝丽才好。”兰疏雨双手握着盛衔月的手,怎么看怎么满意。

“等会儿让赋华衣再给你做几身衣裳,天气准备进入夏日了,是时候该添置新衣了。到时候我们皎皎出去参加宴会的时候,也用得上。”

还是她那位好姐妹会生,她怎么生不出这么好看的闺女。不过,皎皎如今也算是她的闺女。

“谢谢兰姨。”盛衔月笑着,她知道兰姨对她很好,所以上辈子她才不愿意听从系统的指示,让谢家成为南泽天的垫脚石。

“哎,还跟兰姨客气什么。这赋华衣可是有你娘亲的一份,你娘亲不在了,但是兰姨会替你娘亲将她的那一份给你的。”

兰疏雨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今日云祈那小子,又不让你进去了?”

“明明小时候他很喜欢你的,要不是我们两家大人觉得应该让你们长大之后再自己决定,我们都要给你们定娃娃亲了。”

“可云祈那小子,长大之后怎么就端起来了。皎皎好心好意给他送东西,他竟然将你拒之门外。”

盛衔月笑笑,“兰姨,我没在门口等太久。等了一会,他不让我进去我就回来了。”

她想了想继续说道,“之前实在我太打扰他了,我回去之后考虑了一下,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任性。侯爷应该也不会缺我这点汤水,以后我及不送了,以免耽误他处理公务。”

兰疏雨听着盛衔月对自家儿子的称呼,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以前皎皎不是叫云祈哥吗?现在怎么改了,难道是因为云祈将她拒之门外生气了?

谢鹤辞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小时候是谁闹着说要娶皎皎妹妹,皎皎妹妹只能是他的。多年前,皎皎一家搬走的时候,他还很难过呢。

怎么皎皎回来之后,他就变了?她曾经猜测过谢鹤辞是不是移情别恋了,但又没发现他跟哪家的姑娘走得近。

正想着,兰疏雨突然听见了一道声音。

【还好没有跟谢鹤辞在小时候订下婚约,不然就麻烦了。】

【这辈子我可不想再嫁给谢鹤辞了,谁爱嫁谁嫁,别搞得自己很想当这个侯夫人一样。】

兰疏雨疑惑了,这不就是皎皎的声音吗?可她从听到声音之后,就看着她,她确实是全程没有动嘴的啊?

难道是她幻听了?

正想着,身边的香雪说赋华衣的掌柜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去偏阁量体裁衣,挑选衣裳的款式。

所以,兰疏雨也没有细想,带着盛衔月就过去了。后面,她再怎么注意也没有听见刚才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日赋华衣过来,也不单单是给盛衔月做衣裳,还有兰疏雨和谢家父子的衣裳也一并做了。

他们对衣服的样式没多大需求,尺寸也让身边人送了过来。赋华衣知道他们父子二人的喜好,到时候做好了再送过来就好了。

衣裳的事情搞定之后,兰疏雨拉着盛衔月,温声问道,“皎皎今日想吃什么?”

“兰姨安排就好,反正兰姨每次的安排都很合我的心意。”盛衔月笑着说道,都是因为有兰姨在,她从未感觉到寄人篱下的滋味。

“皎皎这话,让兰姨听着心里暖暖的。”兰疏雨开怀笑着,在盛衔月面前就像是一个开明爽朗的长辈。

兰疏雨让人照着平时准备,多加了几道盛衔月喜欢的菜。

这时,香雪进来禀告道,“夫人,三小姐那边知道木掌柜直接出府了之后,气得砸了好几个花瓶。”

“她还在院子里面骂骂咧咧地喊,说是夫人不慈。连一个表亲家来打秋风的侄女,用度都那么奢华。但是,却连一套赋华衣的衣服都不给谢家的女儿。”

“那动静闹得,半个府邸都知道了。”

赋华衣是除了宫中司衣局之外,制衣最好的一家店铺,也是临京达官显贵最喜欢的一家店铺,不少官眷和富商都以拥有的赋华衣的衣裳为荣,特别是在参加宴会的时候,赋华衣的衣裳总是最吸睛的。

而香雪口中的三小姐,是谢国公的小妾齐玉兰生的龙凤胎中的一个,男的叫谢长安,女的叫谢无忧。

兰疏雨神色不变,“随她去吧,她自己砸碎的东西,她自己承担,从她每个月的月例里面扣。”

一个庶女而已,哪怕是生气也对她造不成什么影响。她不想理会就不想理会。

香雪试探性地问道,“那三小姐嚷嚷着要个公道这件事?”

“哪有那么多公道,国公府没少她吃穿就不错了。想要赋华衣的衣裙,就找她爹娘要去,本夫人可不认这个女儿。”兰疏雨不留情面的说道。

国公府的后院都在她的掌握之中,谢无忧能翻出什么风浪来,若是谢无忧真的要做什么,她不介意给她一些教训。

盛衔月看着兰姨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在心里面叹了口气。

【哎,要怎么跟兰姨说。谢无忧后面会去找国公爷告状,等下他们吃饭的时候,国公爷就会过来,两人因为这个事情大吵一架。】

【虽说兰姨不会吃亏,但好歹他们是夫妻,到底还是因为这件事情伤了感情。而且,国公爷还说什么,大人之间的矛盾,不要伤及子女,谢无忧他们也没做错什么,这不是捅到了兰姨的心窝子吗?】

兰疏雨听到这些话,心里一惊。她这回完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从脑海中听到皎皎的声音开始,她就一直掐着掌心,有疼痛感,肯定没有在幻听。

所以,她听到了皎皎的心声?这是怎么回事。

兰疏雨垂下眼眸,不动声色的收敛着自己惊讶疑惑的情绪。

至于谢卓华会来替谢无忧出头这件事情,她完全没放在心上。自从谢卓华背弃了他们一生一世一双人,并且有了那对龙凤胎之后,他们的夫妻关系早就陷入冰点了。

她不介意这段关系会变得更僵。总之,她只要保证她的儿子能继承国公府的一切就行了。

她虽然觉得云祈的成就不会比他爹低,但是国公府的一切,她肯定不会便宜了那对庶子庶女。

盛衔月轻声道,“兰姨不管的话,国公爷会不会有意见?”

【不过兰姨说得也对,她已经给足了两兄妹吃穿用度,已经是临京中顶好的主母了。不知道国公爷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若换作是自己,说不定就放任下人欺压那两兄妹,哪里还会让他们有现在滋润的日子过呢?】

兰疏雨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在心里赞同。是啊,就连皎皎都比她曾经的枕边人了解她,谢卓华那厮真是瞎了眼。

难怪她能听到皎皎的心声,她们明明就是心有灵犀。

兰疏雨无所谓的笑笑,“没事,国公爷不敢说我什么,他要是有志气,就自己花钱给他们两兄妹置办。”

国公府的中匮都掌握在她的手里,产业也是。她可以不要男人,但不能不要主母的权力。

盛衔月听着,只好点点头。

【大不了等国公爷来的时候,自己在旁边帮忙劝两句。而且,我记得上辈子谢无忧两兄妹也不是什么好人。】

兰疏雨心里一惊。上辈子?难道皎皎有着上辈子的记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还想继续听,但是却再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了。

锦绣虾球、翠玉芙蓉鸭、五味杏酪鹅、红烧黄鱼、菊花豆腐、人参乌鸡汤、五宝鲜蔬......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端上桌的时候,门口也出现了谢鹤辞的身影。

看着年轻几岁的谢鹤辞,盛衔月有一瞬间的恍惚。若说她还能猜到现在的谢鹤辞在想什么,但是过几年之后,她完全看不透谢鹤辞这个人。

兰疏雨看到自家儿子来了之后,满意地笑了笑道。

今天还不见皎皎呢,现在让他过来吃饭,他不也一样过来了。也不知道这孩子嘴硬什么呢。

谢鹤辞看到盛衔月在这里也不奇怪,只是怎么他进来之后,她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难道真的生气了?

兰疏雨开口道,“倒是来得及时,没让我跟皎皎等你太久,准备准备用晚膳吧。”

“好的,母亲。”谢鹤辞不动声色地坐在了自己以往的位置上。

而他的位置旁边,就是盛衔月。

盛衔月倒是没什么感觉,她上辈子是嫁给了谢鹤辞的,虽然这个过程不算光明,但她也因此对谢鹤辞了解更深。

再说了,更亲密的事情,他们都做过了,如今不过是坐在一块儿吃饭,没有什么不自在的。

三人刚准备吃饭,门口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脸严肃的国公爷谢卓华走了进来,气势汹汹地,好似是来找人算账的。

可兰姨不过看了他一眼,他身上骇人的气势顿时就消失了。

“你来做什么?”兰疏雨不客气地说道。

“吃饭。”谢卓华看了看谢鹤辞和盛衔月,最后理直气壮地说道。

兰疏雨:“我可没让人去叫你。”

“这玉华堂也有我的一份,我来这里吃饭有什么不对的吗?”谢卓华厚着脸皮说道,他知道妻子不待见她,但是他也不想就这样同她生分了。

谢卓华看着盛衔月身上的穿戴,那套粉贝首饰是南海郡进献的,妻子果然给了盛衔月。他不反对妻子对盛衔月好,可无忧怎么也算是他们谢家的女儿。

总不能连拿出手的衣裳首饰都没有吧......

于是,谢卓华说道,“皎皎一身织银锦服,头上的首饰也别出新裁,是临京最新奇的首饰吧?不过姑娘家就还是这样鲜妍才好,年轻就是应该多打扮打扮。”

盛衔月默默看了一眼,心想。

【不是,这火怎么又烧到我身上了?】

这一道声音,同时在谢鹤辞和谢卓华的脑海中响起,父子俩均是一愣,还没来得细想,就被兰疏雨的声音打断了。

兰疏雨冷哼一声,“你今日是单纯过来吃饭的吗?还是说想过来给谁撑腰?”

她刚才就听到皎皎说,这个瞎了的男人会来找她算账,她还心有疑虑。现在看来,皎皎说的果然没错。

盛衔月看了看兰姨,又看看国公爷,完全没注意到谢鹤辞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哪怕是注意到捣了,她也不会在意。

以前她总觉得谢鹤辞的目光是透过自己在看谁。但是后面嫁给他那么多年,她也没看见谢鹤辞有什么白月光,更不曾纳妾。

谢卓华解释道,“说的什么话,我只是想说,我们谢家也不缺那点钱。为什么不能给无忧置办跟皎皎一样的东西。”

“齐姨娘自从生下长安和无忧,直到他们三岁之后一直居住在家庙里面,只希望他们能够平安长大,什么也不要。这些身外之物,你又何必厚此薄彼。”

“无忧一个姑娘家跑到我面前哭,说自己出去参加宴会都会被嘲笑,说国公府的姑娘,竟然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她的地位和吃穿用度,竟然连一个寄居在国公府的表姑娘也不如。当然,这话他可没敢说,皎皎可是夫人的心头肉,其实他还挺喜欢皎皎这姑娘的。

但谢无忧好歹是他谢卓华的女儿。

谢鹤辞看了看他这个拎不清的爹,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注意力放在盛衔月的身上,他刚才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

应该是心声吧?

兰疏雨冷笑一声,“你要是有意见,觉得我虐待他们,可以自己出钱给他们置办。我给他们的都是府中应有的规格,至于皎皎的吃穿用度,都是我的私房钱给她花的,我就乐意花在皎皎身上。”

“再说了,皎皎有她父母留下来的钱财,那些钱财哪怕她天天挥霍也用不完。赋华衣是我和她娘亲一起开的,给皎皎做衣裳,天经地义。”

“你要是有意见,你的衣裳也不用做了。你自己让管家给你安排吧。 ” 兰疏雨毫不客气地说道。

谢卓华:.......

他叹了口气说道,“我绝对没有说你虐待他们的意思,只是他们兄妹俩是我们国公府的人,也算是代表我们国公府的脸面,总不能让他们比不过京中的官眷。”

谢卓华也知道他们兄妹俩的出现,非常对不起妻子。“你不用对他们多好,起码让他们出去不被人嘲笑就好了。”

盛衔月看着为兄妹俩据理力争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为他默哀。

【你不想他们被人嘲笑,到时候估计大家嘲笑的人就是你了。】

【见不得兰姨受委屈,但是我要怎么跟兰姨说,谢长安和谢无忧不是国公爷的亲生儿女。】

【等吃完饭后,我想办法透露一下。然后,让兰姨去查,查到后把证据丢到国公爷的脸上,让他看看他是怎么戴着绿帽,维护别人家的娃儿。】

谢鹤辞:.......

谢卓华:.......

兰疏雨却不一样了,她非常感动!她家皎皎觉得她受委屈了,既然皎皎说他们不是亲生的,那她一定要查出证据,将证据甩在谢卓华的脸上。

谢鹤辞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看了看自家父亲眼里的震惊,以及母亲眼里的感动,他觉得他们全家应该都听见了盛衔月的心声。

这么神奇?

不过,他现在更想知道,盛衔月说的是不是真的?要不他也去查一查。毕竟,他也想嘲笑自家父亲。

谢卓华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叫长安和无忧不是他的亲生儿女,那他们是谁的孩子?

盛衔月又是怎么知道的?

兰疏雨知道这个消息后也很震惊,随口敷衍了谢卓华一句,“他们丢的又不是我兰疏雨的面子。你要是想给他们面子,你就自己出钱。”

反正,她的钱一分都不会花在齐玉兰母子三人身上的,那不可能。现在怀疑那两兄妹不是国公府的种,国公府账上的钱,她都不想给他们花。

“我还有什么私房钱,我的钱不是都交给你打理了吗?”谢卓华小声道。

自从他酒后误事跟齐玉兰发生关系之后,为了补偿,将自己所有的财产都给了夫人,每个月只有自己的俸禄。

那点俸禄他跟同僚应酬之后,也不剩什么了。

“那我不管,我不是他们亲娘,我可管不了这件事情。”兰疏雨转而说道,“你可是他们亲爹,你可以管一管这件事情。”

盛衔月:【嗯,等两三年之后,国公爷才知道他不是他们的亲爹。不过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这辈子不如让这件事情早点爆出来吧。】

【免得让那母子三人,后面有欺负兰姨的机会。】

【都说国公爷是过于看重子嗣,才对他们母子三人那么好。我这辈子倒想看看,若是国公爷知道谢无忧他们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他会怎么做?】

这回,三人都听到了。也听到了她说的上辈子,难道她有着上辈子的记忆,才知道这些事情的吗?

谢卓华下意识看向谢鹤辞,如果那两个不是他亲生的。那么只剩下谢鹤辞是他亲生的了。

“父亲看我做什么?我也没钱。反正他们丢的不是我万宁候府的脸。”谢鹤辞迅速反应过来说道。

谢卓华听到这里,气不打一处,“是是是,你最争气有脸面,还自己开了侯府,不用跟我们国公府绑在一块儿。”

谢鹤辞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确实比谢长安和谢无忧争气多了,能够给母亲长脸。”

兰疏雨看着谢卓华的脸上长成了猪肝色,心里舒坦了。

她不想再搭理谢卓华,转头看向盛衔月,“今日做了你最喜欢的锦绣虾球,皎皎趁热尝尝。”

“谢谢兰姨。”盛衔月笑着说道。她刚才不出声,只是碍于长辈的身份不好多说什么。

没看见谢鹤辞这个亲生儿子刚才都没说什么吗?她虽然不给外人面子,但也不是不看场合说话的。起码,兰姨是她非常尊敬的长辈。

谢卓华看着桌上的三副碗筷,转头让下人去给他拿一副碗筷。

盛衔月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我记得上辈子国公爷,好像是说完这件事情之后就生气地离开了吧?今天怎么就留下来了?】

【算了,自己今日不也没有继续留在书房等谢鹤辞吗?可能有些事情改变了也不一定。】

盛衔月很快就想开了,她都重生了,她也不按上辈子的路走了。所以,有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也不奇怪。

谢鹤辞听到这里,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今天她没有在门外继续等。是因为有了上辈子的记忆吗?那看来就不是生气了。

三人再次听到盛衔月的心声之后,已经见怪不怪了。除了谢鹤辞怀疑父母也能听到盛衔月的心声之外,其他两人暂时没有什么怀疑。

可三人都觉得这是一件新奇的事情,觉得自己得了什么奇遇,才能听到盛衔月的心声,谁也没表露出来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盛衔月吃着碗里的锦绣虾球,而后看见兰姨让人将五宝鲜蔬放在了国公爷的面前。

兰疏雨眼里的笑意不达眼底,“多吃点蔬菜,对身体好。”

谢卓华心里涌起感动的心情,但下一秒立马就被盛衔月的一句话给击散了。

盛衔月用看热闹的语气说道:【国公爷带了绿帽,吃绿叶菜挺好的。】

谢卓华:.......他以前怎么不知道盛衔月说话那么气人

兰疏雨拼命压抑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她家皎皎就是懂她,这话说得她爱听。

谢鹤辞也忍不住在心里面想到,今日倒是比平日矫揉造作,装柔弱可怜的劲儿好多了,也不知道她那些举动是跟谁学的,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

现在听着她心里面的想法,倒有了几分小时候的影子。

看着面前的五宝鲜蔬,明明以前是自己非常喜欢的一道菜,可现在他却觉得怎么都下不去手。

兰疏雨故意说道,“以前不是最喜欢吃了吗?现在怎么不吃,还是说你对我刚才的态度有什么意见?有意见就直说。”

谢卓华连忙说道,“没有没有。”

他本就不想惹她生气的,再说了,现在他也怀疑那是不是自己亲生的。毕竟,盛衔月不是自己说出来的,他们只是听到了她的心声,她总不能撒谎吧?

接下来,四人相安无事地吃了一顿饭。

用完晚膳后,兰疏雨和谢卓华看起来有话要说,盛衔月就想着先告辞了。今日是她重生回来的第一天,有些事情她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来好好处理。

知道她要回自己的院子之后,兰疏雨说道,“云祈,你送一下皎皎回去。”

盛衔月连忙说道,“兰姨,不用了。我也不是一个人回去的,还有白露她们呢。”

“没事,让他送送你,你们两个年轻人也好说说话。再说了,云祈也顺路。”兰疏雨笑着说道,她一直都很看好他们两人的。

若不是当初盛家外派,说不定皎皎跟云祈,就是一直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走吧。”谢鹤辞沉声说道,说着,他抬起脚步就往门口走去。

看着兰姨鼓励的眼神,盛衔月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她以前粘着谢鹤辞那个劲儿,现在说她对谢鹤辞一点意思都没有,也很奇怪。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没有说话。

看着前面岳峙渊渟的身影,盛衔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

【以前前夫哥不是最不耐烦做这种事情的吗?今天他怎么那么容易就答应兰姨的要求了?】

【上辈子这个时候,谢鹤辞对自己应该是非常不耐烦的吧。因为自己一直缠着他,他认定自己是为了侯夫人才使出那么虚伪浅显的招数,所以非常不待见自己。】

谢鹤辞看着前面娉婷袅袅的身影,不可否认她长得灼若芙蕖,稠艳如画,身姿婀娜,风姿绰约,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临京最美的女子。

他今日那么轻易答应母亲的话,也是想知道他还能不能听见其他的心声。

但是,什么叫做前夫哥?他知道前夫是什么意思,但是前夫哥?是称呼前夫的哥哥?

那上辈子,她是嫁给谁了?是谢长安那个现在不知道是谁的孩子的庶子?还是堂弟谢晨风?

谢鹤辞正想着,但没过一会儿,他就知道答案了。

原来上辈子他们成婚了?这样的话,好像也不是很奇怪。可他总觉得她跟小时候不一样了,小时候的她是不会这般矫揉造作,装得柔弱可怜的。

若是碰到她不爽的事情,她要么直接开怼,要么直接动手,说话直接,不会这般装腔作势,倒像是需要讨好他人才能生存下去的菟丝花。

她虽然是国公府的表姑娘,但这合府上下,谁不是敬着她。所以,她压根不需要扮柔弱可怜......

“侯爷,我已经到了,谢谢您送我回来。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请您进去坐坐了。”

盛衔月看着近在咫尺的明月居,转头对着谢鹤辞说道。

谢鹤辞看着她冷淡的态度,明摆着是在下逐客令,以往她是巴不得他多留一段时间的,甚至还想拉着他月下饮酒。

今日的变化倒是快,不过一想到自己听到的心声,她这般做也不奇怪。

谢鹤辞微微颔首,“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便带着人走了。

她突然有了上辈子的记忆,恐怕也是需要时间好好捋清楚。

至于,今天晚上她说那对兄妹不是父亲亲生的事情,他必须要好好查一查。

他怀疑父母应该都能听到的心声,至于是不是真的,看看有没有人跟他查一样的事情就知道了。

他虽然没把那两兄妹放在眼里,但既然不是他们谢家的人,就不要在谢家住着,也不要冠上谢家的姓氏了。

除了他之外,谢卓华和兰疏雨两人在分开之后,都让人去调查了谢长安和谢无忧是不是谢家亲生儿女的事情。

-

盛衔月回到明月居之后,先是沐浴一番,才坐在了书桌面前。

白露和霜降看到自家姑娘心事重重的样子,两人对视一眼。

白露走到她身边,一边磨墨,一边试探性地说道,“姑娘,今日侯爷送您回来,说明侯爷心里面还是有你的。”

盛衔月挑着毛笔的手一顿,怪不得白露会这么想。她之前给她们呈现出来的就是一个痴缠谢鹤辞的形象,只要是谢鹤辞不理她,对她的态度没有那么好,她就会失落。反之,她能高兴好几天。

但实际上,那些都是她装的。是之前的她为了完成系统的要求装的,可她还是很佩服谢鹤辞这个人,文武双全,用惊才绝艳这四个字来形容他,都不为过。

盛衔月抬头,认真地对着白露说道,“你家姑娘我没有因为今天的事情不开心。我也想明白了,以后不会再去做送汤药之类的事情。”

“所以,你们也不用为我担心,我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让自己闷闷不乐。”

白露和霜降,可以说是陪伴着她一起长大的,情分很深。

除了她们俩,印象中的爹娘还给她留下了不少的人手,那些人她也知道。只不过上辈子,都用他们来帮南泽天做事了,但好在没有伤害到他们,造成人员折损。

她来到这里,成为南临国的盛衔月之后,也接受到了不少的记忆。她总觉得父母和大哥的死亡另有隐情,但究竟是什么,她上辈子没完全查出来。

只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知道他们肯定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从父母留给她的产业来看就知道了,他们已经为她打算好了,她压根不缺钱花,而且那些产业还有专门的人打理。

这些产业,盛家大伯根本不知道。不然,他们也不会那么轻易让她来到国公府。

白露惊讶道,“您说这话,意思是您已经不喜欢侯爷了吗?”

她家姑娘最近跟四王爷南泽天走得也挺近的,但是要她说四王爷比不上侯爷。

“不喜欢了。”盛衔月淡淡说道。

上辈子她虽然跟谢鹤辞做了夫妻,看谢鹤辞这个人,她是非常满意的。但因为被系统压着做了很多不喜欢的事情,再加上她一直想着怎么搞掉系统。

谢鹤辞这个人又冷冰冰的,总觉得他跟这个时代认为以夫为天的男子没什么两样。再加上他们之间的交流大多都是在床榻上,所以她对谢鹤辞没什么浓烈的情感。

不过,床榻上的谢鹤辞,确实是挺让人满意的。可她也没什么两辈子只吃一盘菜的喜好。

再说了,系统虽然让她搞没了,但是南泽天还在呢。她还想着找南泽天报仇,哪里有空去谢鹤辞那里献殷勤?

现在系统也没了,没有人再强迫她做任何事情,她更没有必要装模做样给谢鹤辞送汤了。

霜降性子直爽,她直言道,“姑娘,您不会是因为四王爷才不喜欢侯爷了吧?要我说,四王爷还不如侯爷呢。”

“而且,四王爷可是有未婚妻的。姑娘您可不能做傻事,去给四王爷做妾吧。”

盛衔月扶额,“没有,两个人我都不喜欢,把你们脑子里面的想法收一收。”

她知道霜降是好意,说话很直,武力高强,但并不傻。她当初也是看重霜降这一点,才让她留在身边的。

印象中,娘亲说了,她以后是官家小姐,若是有什么不方便自己说的话,完全可以让霜降来。所以,霜降才不是什么性格直楞,心直口快的人。

她从记忆中知道,父母为她考虑良多。从系统那里知道她本质上是这个时代的人,盛家父母也是她真实的父母之后。除了找南泽天报仇,她还想找找家人的下落。

说不定,他们现在处境危险,需要她的帮助呢?可在这之前,她也要好好发展自己的实力。

盛衔月抬手让白露和霜降退下,自己一人在书房内思考,捋清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翌日,盛衔月醒来之后,得知兰姨那边让她过去吃早餐。她本身就有想要暗示兰姨谢长安和谢无忧不是谢家孩子的意思。

要说齐姨娘也不简单,不然也不会在兄妹两人三岁左右,兰姨跟国公爷闹得最僵的时候,自请去家庙。还专门给兄妹两人起了这么一个不争不抢的名字。

这在外人看来,就是兰姨容不下他们母子。从国公爷的态度看,哪怕他对兰姨心存愧疚,但是看到齐姨娘主动退让的的样子,还是不免觉得齐姨娘太懂事了。

兰姨说得对,国公爷算是眼瞎了。

盛衔月穿着一身水蓝色交领团花纹雨丝锦,头戴一套累丝嵌蓝宝石的蝴蝶头面,一对水滴形状的蓝宝石耳坠垂落在耳边,多了几分慵懒。

蓝宝石清澈透亮,再加上她今日清冷的妆容,都显得有些高冷,让人不好靠近。

盛衔月来到食林阁的时候,发现全家人满满当当的坐满了一桌,就连的谢长安和谢无忧都来了。

不仅如此,一向极少在早膳时出现的谢鹤辞也在。今日,好像也不是什么重大节日吧?怎么大家都在。

“我们都等了你好一会了,既然是客人,能不能有点时间观念,还让别人等。”谢无忧埋怨道。

兰疏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头看向盛衔月的时候,脸上已经带上了笑容,“是我让人告诉皎皎这个时候过来的,你有意见?”

“以往我大多都是跟皎皎一起用早膳,谁知道你们今日一个个,不请自来。”

“没有没有,妹妹她就随口一说,母亲说笑了。”谢长安一把摁住自家妹妹的手,不让她再说话了

兰疏雨让盛衔月坐在自己的旁边,完全没有一点想要搭理他们的意思。

盛衔月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饭总是要吃的。

随后,几人开始用膳,时不时地还能说上一两句,氛围看起来还算是和谐。

“我记得表妹最喜欢这道如意素卷,不如换到你面前吧?”谢长安说着就要让身边人将这道菜放到盛衔月的面前。

“不用了,现在不喜欢了。”盛衔月毫不犹豫地出声拒绝。

【谢长安这人有没有规矩,他不过就是庶子而已,敢在主母面前转桌子。放在以前,估计也是上司夹菜他转桌的主。】

【而且,他还不是亲生的呢,这种行为看起来就更加放肆了。相当于你去别人家吃饭,还转桌子。哎,不过感觉转盘桌子可以做一个,这样夹菜方便多了。】

听到盛衔月心声的三人,非常默契的悄悄观察着兄妹两人的神色,发现他们的脸色都没有什么异样,想必是听不见盛衔月的心声,那他们就放心了。

听到盛衔月的话,谢长安尴尬的收回手。他没想到盛衔月在父亲面前,也如此不给他面子,不过是一个寄居在他们谢家的表姑娘而已。

若不是看她手上钱财多......

谢卓华看到气氛尴尬,又想到盛衔月心里说的话,训斥道,“吃饭就吃饭,不要动来动去的,长辈还在,轮不到你做主。”

他说完之后,盛衔月和兰疏雨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盛衔月是完全没想到他会训斥谢无忧,而兰疏雨则是怀疑谢卓华也听到了皎皎的心声。

“是是是。”谢长安看到父亲都发话了,连忙应答。

谢无忧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而是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盛衔月头上的蓝宝石头面上。

谢无忧柔声开口,可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咬牙切齿,“表姐头上的蓝宝石头面真好看,我第一次看到这么精美的头面。”

盛衔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谢谢。”

【又来了又来了,你要是觉得好看就自己去买啊,盯着我看干什么?难道盯着我看,我就会摘下来送给你吗?】

谢长安眼神一闪,“表姐能告诉我在哪里买的吗?大概花了多少钱。我也想给无忧买一套,她还没有几套可以拿得出手的首饰。”

盛衔月分别看了两兄妹一眼,眼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这谢长安真的是每碰见她一次,不是夸我很有钱,就是明里暗问我身上的东西价值几何。总是惦记着我的钱做什么?算盘珠子都要崩我脸上来了。】

【想想怎么怼他吧,现在大家还不知道他不是国公爷的儿子呢,还是要给国公爷留点面子。】

正当她想着要怎么说的时候,就听到了谢鹤辞冷不丁地开口。

谢鹤辞:“她那一套头面不低于六百两,你的月银三十,已经是临京顶顶高的标准了,你要是想给你妹妹买,省吃俭用两年可能买得下来。”

“所以,自己够不到的东西就不要想了。当然,把这个当成一个美好的目标也不是不可以。”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沉默了,谢鹤辞说话是挺直接的哈。差点没把“你们不配”这几个字甩在他脸上了。

谢长安攥紧手心,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想不明白他们明明也是父亲的儿女,差距为什么那么大。就连盛衔月一个表姑娘,随随便便一套首饰,就能顶他两年的月银。

可国公府就他们三个孩子而已,又不是养不起,想不明白为什么兰疏雨会对他们那么吝啬。

谢长安强忍着内心的不甘,扬起笑脸给盛衔月倒了杯茶,“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好看,也适合无忧这个年纪戴,就问了一句。”

盛衔月看到他又当着大家的面给自己献殷勤,直接抬手制止,“茶我就不喝了,原本我也没放在心上。”

谢无忧见她三番两次地下自己哥哥的面子,打抱不平道,“哥,人家眼里只有大哥,哪里看得上你,你还是坐下来吧,别丢人现眼了。”

反正父亲还是在意他们的,她就是要让父亲看看,兰疏雨带来的远房侄女是怎么对待他们的。

【机会来了!】

盛衔月眼角微扬,故意说道,“可是云祈哥就是长得比你哥哥好看啊,玉树临风,矜贵雅正。”

“不过,都是同一个父亲,你哥哥怎么长得跟国公爷不太一样。对了,好像你们长得跟国公爷也没什么相似的地方。”

听到这里,兰疏雨三人才知道,他们刚才听见那一句非常激动的“机会来了!”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她有机会将谢长安和谢无忧两兄妹,不是国公爷亲生的事情说出来了。

听到她这番话之后,饭桌上的人除了谢长安兄妹两人,其他人都心思各异。

谢无忧像是听不懂盛衔月的话一般,说道:“我们比较像我们的娘亲,府中的人都是这么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谢长安没有说话,只是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盛衔月。一个表姑娘而已,父母不在人世,亲戚也不待见她,身份地位怎么能够比得上自己,只不过是有点钱罢了。

那点钱还不知道剩下多少呢,说不定早就被她给挥霍光了。他好歹也是国公府的少爷,像是盛衔月这种寄人篱下的孤女,肯定是想要攀上国公府的。

看她对大哥那殷勤劲儿,就知道她想要攀上大哥。不过,大哥一向对盛衔月不耐烦,定然是没看上盛衔月。所以,后面盛衔月知道大哥哪里没戏之后,一定会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他只需要好好等着就好了。想到这里,谢长安不自觉的抬起了头,神色骄傲。

盛衔月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哪怕她注意到了也不会在乎,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谢无忧。

“那你们真是特别,我看很多儿女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父母的影子,但是你们两人都只像齐姨娘,没有一处跟国公爷相似的地方。”

“可能临京的人都知道你们是国公爷的儿女,要是外地来的,不知道的。看见你们说不定都认为你们跟国公爷没什么关系呢。”

谢卓华:.......她这话,要不是他之前听见她的心声的的话,也太冒昧了

可下一秒,听到盛衔月的心声之后,他立马就没有了生气的心思。

【自己这话说得太直接了,国公爷不会生气吧?可我这不是好心提醒他吗?难道他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怀疑过谢长安和谢无忧的长相妈?突然觉得国公爷挺伟大的,平白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

【算了,国公爷爱生气就生气吧。反正,我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要是国公爷真生气了,兰姨也一定会护着我的,没在怕的。】

谢卓华:.......好好好,他真的不敢生气

谢无忧他们没听到盛衔月的心声,自然不知道谢卓华他们的想法。

谢无忧撒娇道,“父亲,您看她,她怎么说话的。难道我们更像是母亲就不是你的孩子了吗?”

谢长安也深知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解释道,“是啊父亲,其他的玩笑开开也就罢了。这不是可以用来取乐和开玩笑的时候。”

盛衔月在心里面白了他们一眼,而后学着他们虚伪笑着的样子说道,“怎么不一样?你们刚才能够随口一说,我就不能随口一说开个玩笑了?”

“再说了,一家人开个玩笑怎么了?”

【呸呸呸,谁跟他们一家人,晦气。这两后面认回自己亲爹的时候,可谁都没有告诉,还是在谢家住着。】

【住着就住着吧,后面两人简直就是白眼狼,故意在国公爷的书房里面放国公爷贪污的证据,要不是谢鹤辞机智,将事情给查清楚了,国公爷说不定就被关在牢里了。】

【不过,在那件事情之后,国公爷也不好在朝堂继续待下去,只好呼卸掉了身上的实权,回来当个富贵闲人。】

兰疏雨听到这里,不动声色地看了谢卓华一眼。也不知道是该同情她这个不靠谱的老公,还是该嘲笑他养了两个白眼狼。

谢卓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两个白眼狼是谁的孩子。他自认为谢家对他们不薄吧?他谢卓华哪怕是对他们的母亲有意见,对他们也算是尽到了普通父亲的责任。

当然,在他心里,两个人加起来也比不上谢鹤辞的十分之一。毕竟,谢鹤辞是他最爱之人生的。

“父亲,你说句话啊。要是这话传出去了,外人说不定怎么看我和哥哥呢。”谢无忧见父亲不说话,着急了。

谢卓华抬手说道,“好了,吃饭吧。皎皎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你们也不用太较真。”

“今天在饭桌上面的话,谁也别传出去。”

盛衔月立马表态道,“我肯定不会出去乱说的。”

说着,她转头看向两兄妹,“你们放心,我说到做到,你们也别太mg了。”

【嗯,我肯定不会亲自说出去的。等我找到证据了,我一定会用很纸张将这些信息写上去,丢遍临京的大街小巷,谁让谢长安天天盯着自己手上的钱,谢无忧还热衷于给自己找麻烦。】

谢卓华:.......给他留点面子吧。不行,他一定要比皎皎先找到证据,不然丢人丢大发了

谢鹤辞:.......嗯,随便。反正现在万宁候府更能代表他的脸面,他无所谓

兰疏雨:好好好,就这么办。齐玉兰爬床还生下龙凤胎之后,她的脸就被丢尽了,她还怕继续丢脸吗?

谢无忧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她还想再继续说什么。结果,谢卓华一个充满压迫感的眼神看向她,她就不敢说话了。

看到谢无忧和谢长安两兄妹吃了亏,盛衔月莞尔一笑,脸上的神情显得非常无害。

【说你们mg都在夸你们聪明。要是聪明点的人,现在就应该站出来据理力争,说自己胡说。】

【我都在国公爷面前说他们不是亲生的了,这两个竟然没有一点危机意识。难道是国公爷平时对他们太好了?】

谢卓华:.......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兰疏雨忽然觉得皎皎说得挺对的,肯定是谢卓华平时对他们太好了。他们才觉得谢卓华听到这些话,不会怀疑他们不是亲生的。

用完早膳之后,盛衔月就回了明月居。

刚才谢卓华说是有事情要跟她商量,所以兰疏雨也没有将盛衔月留下。至于谢鹤辞用完早膳之后就出门了。

盛衔月出门后,谢长安追了上来,“皎皎,听说最近桃花林开得不错,过段时间花期就没了,你来没有去看过吧,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你放心,我等会叫上无忧,你不用担心外人看到会名声受损。”

“你是脑袋进水了吗?”盛衔月一双杏眸里面满是冰冷的目光,她直接拒绝道:“不去。”

“我们刚才还在饭桌上面闹了不愉快,你这回邀请我出去。说不定是要将我带出去教训一顿呢,我是脑子坏了才跟你们出去。”

谢长安没想到她那么直白,可一想到自己的目的,他还是劝了一句,“刚才的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你不会还放在心上吧。”

“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你确定你妹妹也无所谓吗?”盛衔月嗤笑一声,“昨日她可是因为制作新衣的事情,在院子里面大发雷霆,还摔花瓶。”

“你不会跟我说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吧?整个府里面的人都知道了,你要是不知道的话,你有多不关心你妹妹啊?”

谢长安握了握手,耐着性子说道,“没关系的,无忧很好哄的。她不是喜欢你头上这套首饰吗?哪怕是你随便给她一两只头上的簪子,她都不会生气了。”

他说完之后,目光一直盯着盛衔月的头面,好像还真的挑起来了。

盛衔月听着都气笑了,“你怎么不说让我把一套都送给她呢?”

“太贵重了,无忧也不好意思收的。而且,这样的话,也是我们占便宜了。”谢长安没听出她话里面的不爽,还以为她同意了。

“你也知道贵重啊?”盛衔月不客气地说道,“我一根簪子就是你们三个月的月银,刚才那种话你竟然能说得出口,脸皮挺厚的啊。”

“谁稀罕要你的臭东西。”谢无忧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

霜降连忙挡在她的身前,避免谢无忧冲撞到她。

“不稀罕你怎么不早点出来阻止你哥哥,反而在你哥哥说完之后,你才跳出来?”盛衔月漫不经心地开口。

这两人是真烦,她虽然知道他们的亲生父亲是谁,但是她得找找证据。赶紧让这两个人从谢家滚出去,不然一个两个的都惦记着她口袋里面的那点钱。

“我......”谢无忧说不出话来了。

盛衔月眼眸一转,继续说道,“你们两个要是真的缺钱,不如花个几文钱去城西巷子尽头那里买个破碗,然后找个人多的地方蹲,说不定路人赏给你们的,比你们一个月的月银还多。”

“这样,说不定你们能早点买到我头上的这套首饰。”

谢长安和谢无忧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盛衔月说了什么。

谢无忧气呼呼地说道,“你竟然让我们去当乞丐。”

“乞丐怎么了?他们好歹是自己挣钱自己花。但是你们就不一样了,你们可是伸手跟兰姨要钱。”盛衔月看着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趁着他们还没出声的时候,抢先说道,“我好歹还有父母给我留下来的财产,可不像你们,没法从齐姨娘手上要钱。所以,没钱只能怪自己有个没钱的娘吧。”

谢长安按住准备暴走的妹妹,“我不过是提出了一个缓解你们矛盾的办法,你既然不愿意做,但也不用这么刻薄。”

“谁要跟你们搞好关系啊。”盛衔月直接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

她毫不避讳地说道,“你们娘亲之前做的事情让兰姨不高兴了,我是脑子坏掉了才跟你们搞好关系。”

“再说了,谁需要你们这种手里没钱的朋友。我们消费水平不一样,玩不来。总不能一起出去的时候,还需要我帮你们付钱吧?”

盛衔月说完之后,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就走了。

走了一段路之后,白露小声问道,“姑娘,之前刚到国公府的时候,您不是说什么要维持温婉懂礼,弱柳扶风,善解人意的形象吗?”

按照她家姑娘今天在饭桌上,还有刚才怼二少爷三小姐的样子,可是跟温婉两字一点都不沾边。

“我突然发现那样不适合我。”盛衔月想了想,找了个借口,“再说了,我们刚来的时候总要看看国公府是什么情况,还是要收敛一下性子的。”

而且,她刚才是故意跟谢长安那么说的。她倒是希望谢长安受刺激之后,去找齐姨娘要钱。

齐姨娘手上的钱不够供给一双儿女的时候,自然只能求助他们的亲生父亲。之前他们都藏得很好,那就想办法让他们露出狐狸尾巴。

白露觉得自己姑娘说得对,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

另一边,玉华堂内。

谢卓华在为昨天因为谢无忧跟兰疏雨吵架的时候,跟她道歉。

兰疏雨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谢卓华看到之后,也朝着窗外看去,“你在看什么?”

“我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兰疏雨一本正经的说道。

谢卓华:......他也没有那么不堪吧,如果让他选一边的话,他肯定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我昨天那么说,真的只是不想丢了国公府的面子。”谢卓华解释道。

“嗯,知道了。”兰疏雨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谢卓华看到她已经拿起了书,完全没有想要继续跟他交流的意思,他试探性地问道,“刚才皎皎说的那番话,你觉得他们两跟我长得像吗?”

兰疏雨指了指梳妆台的位置,“你自己过去照照镜子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就是想听你说。”谢卓华固执道。

“你这人脑子虽然不怎么样,但是长得还是不错的。反正我是没听见谁说你们长得像。”兰疏雨头也不抬地说道。

谢卓华继续试探道,“那他们会不会不是我亲生的?”

兰疏雨眉头微蹙,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你直接说你也听到皎皎的心声了不就好了。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猜来猜去的你也不觉得无聊。”

他们既然都会调查这些事情,早晚会碰到的。而且,那两个白眼狼肯定是要赶出去的,还是要商量。

所以,哪怕是瞒着这件事情,也瞒不了多久,只要是听到了关键信息,他们就会去查。

兰疏雨想了想说道,“听到是一回事,但是你不要去皎皎面前说,也不要去问她什么事情,更别做什么逼迫孩子的事情。”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这么做。”谢卓华有些吃味道,“皎皎可是你的心头肉,估计加起来比我们父子俩都重要,我怎么敢?”

兰疏雨抬起眸子,认真说道,“皎皎娘亲不仅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好姐妹,还曾为了给我治病,多次深入险境。如果不是皎皎娘亲,我可能不能活到现在。”

谢卓华连忙表态道,“我知道我知道,自从皎皎来了之后,我对她应该也还不错吧。”

兰疏雨没说话了,他这话说得也是,谢卓华对皎皎的态度还行。看看府中的人对皎皎的态度很尊敬就知道了。

一开始,皎皎还不愿意跟她住进谢家,是她拿出了皎皎娘亲以前给她写的书信,信上写了托她照顾皎皎的事情,皎皎才愿意跟她回来的。

谢卓华见她不说话,又凑了上去,“哎,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不是我谢家的孩子。”

“我怎么知道?你倒是去查啊。”兰疏雨用着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谢卓华眼神坚定,“我肯定相信皎皎说的。”

“你要是相信的话,你刚才还问我干嘛?”兰疏雨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谢卓华脸上扬起笑容,“如果他们不是谢家的孩子的话,那不是证明我跟齐玉兰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知道的,除了喝醉酒的那一晚,我就没有跟她单独在一个屋子里面相处过。甚至,没有在她的院子里面过过夜。”

就连当初齐玉兰也不是他松口纳进后院的。

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母亲还在世。她跟妻子有些不对付,齐玉兰又经常讨好母亲,所以母亲知道他们阴差阳错发生关系之后,说什么也要将齐玉兰放进他的后院。

后面,齐玉兰怀孕的事情被母亲知道了,齐玉兰成为齐姨娘这件事情直接被定了下来。

他后面甚至出了一些昏招,企图对她们母子三人好,让妻子回心转意。但反而将她越推越远,他也是用了许久才想明白这件事情。

兰疏雨虽然也有过这个想法,但是他们两人离心那么多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更不是一件事情可以改变的。

她直言道,“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不要着急下定论。”

“是是是。”谢卓华语气卑微。

这都是他应得的,是他主动上门求娶,立下誓言。结果,又违背了自己许下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

明月居内,盛衔月正想着今日的安排,要先做什么。

她想了想,想到今日在饭桌上的事情,索性先去书房,将她想要的旋转桌子设计出来。

画完之后,盛衔月将图纸给霜降,让她去找管家做这件事情。旋转桌子的原理还是简单的,只要给出大概的图纸,她相信那些能工巧匠,一定能够做出来。

霜降刚走,白露就拿着一封信进来了,“小姐,这好像是四王爷那边递过来的信。”

盛衔月接了过来,她想起来了,她身边还放着一个投靠了南泽天的丫鬟呢。

原本这些事情,她打算一件件处理的,但事情都已经到眼前了,索性先处理一下吧。

盛衔月还没有打开信封,便先说道,“我觉得院里面有个叫做莲花的丫鬟是吧?找个理由把她给发卖了。”

一个心不在她这里的丫鬟而已,卖了就卖了。随便找个理由敷衍她一下就算是好了,没必要值得她去动什么心思,专门设局清理一个丫鬟。

“是。”白露对自家姑娘的吩咐自然是说一不二的,所以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她家姑娘那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而且,那个莲花,好像就是给四王爷送信的人。

“做得干净点。”盛衔月言简意赅。

“白露知道了。”白露点点头道,牙行生存环境艰难,人得个风寒,生个小病没了是常有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要那么多,她家姑娘说的都是对的。

盛衔月打开手里的信封,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波动,一个已经背主的丫鬟,她没必要惋惜什么。

哪怕她经历过了末世,但是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着几分仁慈的,但这份仁慈最后也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好的结果,反而带来了后患。

看着信上的内容,原来是南泽天明日邀请她到桃花林一绪。

桃花林到底有谁在啊,一个两个都想去桃花林。

看完信之后,盛衔月直接丢在了桌子上,反正也没有不能让白露看的。

“姑娘,您要去吗?”白露问道。

盛衔月想也不想地开口,“不去。”

说着,她让白露直接拿着信件去烧了。她都已经不打算帮着南泽天做事了,还去见他做什么?浪费时间吗?

她知道他应该是偶然得知她跟檀缘轩有些关系,所以想让她帮忙来联系,给临京首富江家如今的掌权人江锦的弟弟江城治病。

檀缘轩表面上是卖各种药,实际上每个月会给出三个名额给人治病。不管是什么疑难杂症,找了檀缘轩的神医必定能够治好。

檀缘轩也是父母留给她的产业,这一点外人也不知道。她知道,还是两年前檀缘轩的掌柜主动来找她,说是父母打算在她十四岁之后,才让她知道这件事情。

上辈子,江锦的弟弟治好了,江锦可是南泽天的钱袋子。外人都说南泽天有魅力,引得许多有能力的女子为他倾心,哪怕是江家的家主,都愿意入府为妾。

可是,她上辈子见过江锦,觉得江锦并不是像外人口中说的那样,因为爱他才甘愿做妾的。

能让江锦妥协的,恐怕只剩下她那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了。果然,她后面了解到,南泽天救治江城的条件,就是让江锦嫁给他,并且在某些时候用江家的钱财帮助他。同理,他也会护住江家。

可哪怕没有南泽天,江锦不还是在一群虎视眈眈的叔叔婶婶手中,把江家留在了自己手中。

而她,就是南泽天让江城成功治好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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