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你们惹她干嘛?长的娇但真的打啊推荐_主角沈媚陆也小说新热门小说

齐齐小baby

沈媚陆也是小说《你们惹她干嘛?长的娇但真的打啊》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兮颜夕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你们惹她干嘛?长的娇但真的打啊》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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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架空文!跟历史无关,请勿深究!!】

【看文图个乐呵,不喜欢请离开谢谢!】

1972年,花市罐头厂家属院。

沈媚吃完桌上的鸡蛋和窝窝头,嘴一抹,就要离开。

刘翠急忙给丈夫使了个眼色,沈大军会意,阴着脸呵斥道,“站住,一会钢铁厂的副厂长来家和南南相看,你乖乖待在房间里,不许出来捣乱。”

“我想干嘛就干嘛,你管我。”沈媚主打的是一个叛逆,什么都喜欢反着来。

“姐姐,你想出来就出来,我不怪你,你别跟爸爸生气。”沈南上前挤出一抹笑,讨好的看着沈媚。

沈南这副小白花的样子,看的沈媚眼疼,径直一巴掌拍过去,“装什么小白莲,丑死了。”

沈南脸上瞬间留下五个指印,瞬间笑不出来了,怯生生道,“姐姐,我没有…”

沈大军手重重拍在桌子上,训斥道,“沈媚,给南南道歉,你做姐姐的怎能打妹妹?”

沈媚连个眼神都没给到几人,回应他的是房门重重关上,后妈心疼坏了,“南南,我的女儿你受委屈了。”

沈南摇摇头,“妈,姐姐只是心情不好,我不委屈。”

沈大军看的一脸欣慰,“南南是个好的爸爸知道。”

“爸爸,我没事,你别怪姐姐。”

“不提她也罢。”

看着沈大军吃完饭,起身离开,刘翠连忙一口喝掉碗里的玉米糊糊,起身收拾着碗筷,小声叮嘱亲生女儿,“南南,再忍忍,很快讨厌的人就要离开了。

记着不到天黑不要回来。罐头厂会计的工作迟早是你的,莫要急。”

“妈,我知道的。”长相清秀的沈南一脸温顺的答应,眼里煽动的精光,暴露了她的心理。

沈媚靠在门上,嘴角浮上一抹瘆人的笑。

想用激将法算计她,呵呵!

真是够可以的,要不是前几天她起夜听到两人的密谋,此刻怕是被蒙在鼓里,算计了。

她,沈媚,上个月高中毕业,还有五天就是她的十八岁生日。

亲妈在她八岁时就死了,后一个月中外公外婆相继去世,留下她和凤凰男渣爹。

渣爹沈大军以她年龄小需要人照顾为由,娶了乡下青梅竹马的刘翠,还带来两个比她小几个月的拖油瓶。

对外说是前夫的孩子,其实就是渣爹和后妈的奸生子。

后妈刘翠面甜心毒,进门后,小沈媚就过的水深火热,非打即骂饿肚子都是常态。

十岁时差点被饿死,她第一次学会反抗,靠着狠劲将沈北打了个惨死,抢了半个馒头,救活了自己。

自此,就彻底放飞。

虽然大多数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好歹能填饱肚子,磕磕绊绊长成人。

过了十八岁生日就可以去罐头厂接替亲妈留下来的工作,搬出这个家。

却不想三天前,一时不察被沈北推倒,脑袋撞在桌子上,昏迷了三天。

昏迷的这三天,她亲眼看到了‘自己’凄惨又短暂的一生。

她被后妈下了迷药,被钢铁副厂长毁了清白,不得不嫁给对方,离开花市,婚后被几个比她还大几岁的继子欺负,没多久就香消玉殒。

而沈家人拿着卖她的钱,为沈北买了工作,沈南顶替她的身份接替她亲妈留下的工作,成了罐头厂的会计,如愿嫁给心怡之人,幸福顺遂一生。

改革开放后,做起了生意,赚的盆满钵满,开了一家又一家的‘超市’。

呵呵!

转折点就在今天,让她提前预知这一切,不就是看她可怜,让她回来报仇的吗?

范建,沈大军,刘翠,沈南,沈北,王大妮,你们洗干净脖子等好了吗?

刘翠送走沈大军和两个孩子,刚把厨房收拾好,就听到屋外传来敲门声,立刻打开门,热情的招呼,“王大姐,范厂长,你们来了,快快快,进屋坐。”

王大姐看了一眼房间的位置,眼神询问着刘翠。

刘翠不动声色的点头,两人立刻秒懂,脸上笑容更甚。

“这是范厂长特意给你家老沈买的酒,茅台,好几块一瓶呢,人家可是真心实意来相看的。”

刘翠脸上一喜,双手接过,“来就来嘛,还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干什么,多破费啊!”嘴上这么说,手却牢牢抱住酒瓶,就怕下一秒这么贵的酒就会不见了。

要不是这范厂长实在是年龄大了,不然她都舍不得介绍给沈媚那个小贱人。

不过能得一千块钱的礼钱,又能从这个家弄走沈媚的那小贱人,也是不错的。

范厂长进屋眼睛就没离开过那扇紧闭的房门,听到刘翠的话,摆手敷衍道,“不破费不破费。”

刘翠心领神会,给两人倒了茶水,从厨房端出事先准备好的鸡蛋汤,走进沈媚所在的房间。

看到躺在床上看不清表情的沈媚,刘翠故意说道,“小媚,这鸡蛋是南南对象特意给南南补身体的,你可不能偷吃啊!”

沈媚坐起身,嘲讽道,“呦!第一次见面就成了对象,后妈你想卖女儿丑陋的嘴脸是不是太心急了。”

刘翠被戳中心事,变了脸,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好言相劝道,“沈媚,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家里还有外人在,别让人家看笑话,”

沈媚摊摊手,一副你管我的样子。

刘翠转身就走,沈媚手指弹了弹,不经意间将迷药弹在刘翠身上。

这是刘翠特意从黑市上买的迷药,她顺手捏了一点,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

沉重的呼吸声,暴露了刘翠此刻的心情,恨不得弄死沈媚,又惧怕沈媚发疯,只能在心里将沈媚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停在心里安慰自己,再忍忍,就这一次,就能把沈媚这小贱人彻底赶出沈家。

沈媚屏住呼吸翻了个身,静静等着药效发作。

昏迷这三天她不仅‘看’到了自己悲惨的下场,还意外得到了一个随身空间。

里面正是她‘看’到的‘超市’,面积大的惊人,从负二三层库房,到负一层一楼两层的‘超市’。

二楼是珠宝区,各种牌子的门店,里面的首饰琳琅满目,看的她眼花缭乱。

三楼四楼服装区,三楼男女装,四楼婴幼儿用品,衣服等等。

五楼六楼是餐饮美食区。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半个人影,一点也不像她‘看’到的那样热闹。

这几天,她趁着没人的时候进进出出很多趟,发现里面没有危险,这才把视线落在热气腾腾的食物上。

怕食物有毒,她昨天晚上特意刘翠做饭时,用里面的玉面窝头换了家里的窝窝头,看着沈大军他们吃的香,一点事没有。

她才放心炫了两个大肉包,一碗银耳莲子羹,两根烤肠,三个肉夹馍。

出了‘超市’大楼,看着上面巨大的四个字:百亿商场。

这不是昏迷期间她看到沈南盖的楼,开的‘超市’名字吗?

怎么好像在她体内?而是只有她一个人能进去的样子?

单独的空间,只属于她?

这次醒来,她发现自己的力气大了许多,而且还在增加的趋势。

这算不算老天爷都在帮她。

让她拿回自己的一切。

“咚!咚!咚!”

门外接二连三传来人倒地声音,把沈媚的视线从空间里拉回。

用帕子捂上口鼻,打开门,看着客厅横七竖八的三人,笑了。

沈媚将三人暴打一顿,打的鼻青脸肿,这是她昏迷期间‘看’到后妈跟他们同流合污时,心里最想做的事。

出了心里的恶气,这才将他们身上的衣服扒光,从后妈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包,给三人均匀喂下去,随手将范勇口袋里的一沓钱扔进空间。

又把后妈藏钱的盒子扔进空间,以及她亲妈的首饰,家里的粮食,全部收走。

出门前,不忘抬高声音,自己跟自己对话。

“南南这孩子也不知道去哪了?”模仿后妈的声音,带着一丝着急。

沈媚故意抬杠的声音,带着嘲讽道,“不会是不愿意相看,偷偷躲起来了吧!”

“沈媚,你给我闭嘴!今天这重要的场合,你不许捣乱。”

“哼!不说就不说!”

话音刚落,沈媚就打开门出来,外面偷听的婶子们来不及撤离,被撞了正着。

沈媚好像没看见婶子们的窘迫一般,甜甜的跟大家打招呼,然后淡然离开家属院。

出了家属院,沈媚来到罐头厂外,将一封匿名举报信塞进邮箱里,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

今天之后,刘翠肯定会被挂破鞋游街,下放到农场,那跟刘翠情比金坚的渣爹自然不能漏掉。

必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可以!

沈大军当初只是个农村小子,偶然进城认识了她亲妈,后又死缠烂打成了沈家上门女婿,这才在城里站稳脚跟。

罐头厂的工作,也是接她外公的班。

等亲妈外公外婆死后,沈大军又把外婆的工作卖给了亲弟弟,将他乡下姘头正大光明接了过来。

要不是亲妈死前留有遗嘱,罐头厂会计的工作怕早就被刘翠给霸占了。

既然一起享福过,那有难当然一起才行。

掐着时间,沈媚转了一圈才回家。

果然,沈家外围了里三圈,外三圈的人,闹哄哄的,格外热闹。

沈媚找了个绝佳位置,钻进空间,一边嗑着瓜子喝着冰可乐,一边看着外面的好戏。

沈家大门大开,范厂长和王大姐衣衫不整的缩在沙发角落,企图用沙发阻断众人的目光,正卧房门紧闭,看样子刘翠躲在里面。

“呦!真没看出来,刘翠还好这一口呢?三人都伤的不轻吧!”

“不是说这男人是给南南介绍的对象吗?这是丈母娘先替女儿试试了?哈哈哈!”

“这年龄像是给南南准备的吗?”

“难怪王大姐和刘翠玩的这么好,原来是口味相同啊!就是不知道老王和老沈看到后,心里是怎么想的。”

“能怎么想,肯定是高兴呗!这俩人跟旁人都能玩到一块,私下还不知道玩过多少次了,他们能不知道?”

“你说的有理。”

“刘翠要是玩的不花,那沈南和沈北哪里来啊!”

“就是,说什么前夫的。谁看不出来跟老沈一模一样的脸啊!”

沈大军得到消息比老王先回来一步,脸色阴沉恐怖,吃瓜群众纷纷闭上嘴巴让开一条路。

沈大军进了房间,顺手关上房门,只听见一阵惨叫求饶声。

过了好一会儿,沈大军打开门,丧着一张脸冲着大家解释道,“孽女看上南南相亲的对象,趁着大家不注意做了丑事,让大家见笑了。”

“艹,&#%#……”正坐在空间吃瓜的沈媚,直接指着沈大军破口大骂,这狗日的沈大军打算毁了她的名声维护刘翠啊!这说辞跟她昏迷期间‘看’到的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主角换了人。

这老毕登还挺深情的,不行!她必须得挑拨两人的感情,这样才能看到狗咬狗一嘴毛。

吃瓜群众不买单,“老沈,我们都知道你和刘翠感情好,愿意戴绿帽子,这我们也管不着。但你不能把屎盆子给小沈身上扣啊!”

“对啊对啊!我们都亲眼看见刘翠跟人胡搞,你却说那是沈媚,我们又没眼瞎。”

“老沈你回来的晚,没看见刘翠那刚刚叫的啊!听的我腿都软了,肯定不是第一次,你就别遮遮掩掩了。”

“我们看着小媚离开家属院的,想污蔑小媚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

“丧良心的东西,要不是小媚她妈,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放牛呢,如今还想让小媚给那不要脸的贱婆娘顶包,我呸!”

沈大军被吐了一脸,听着大家对沈家人的维护,明里暗里说他是靠着沈家人才在城里站稳脚跟的,心里更气。

虽然这是事实,倒也是他内心不愿提起的。

但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只能擦掉脸上的唾沫,陪着笑脸,“冯嫂子,我知道你喜欢小媚,想让她给你当儿媳妇,但小媚志不在此,你还是别太伤心。”

冯嫂子和沈媚亲妈从小一起长大,两人亲如姐妹,心里一直把沈媚当成亲闺女。就算是自家有两个光棍儿子,也从来没打过沈媚的主意。

直接扑上去,指甲就落在沈大军的脸上,“我让你胡说八道,败坏我们小媚的名声,我知道自己儿子有几斤几两,不像有的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得到了又不珍惜……”

沈大军脸被挠开花,疼得龇牙咧嘴。

又不敢动冯嫂子,谁让冯嫂子家有四个青壮年儿子,又是出了名的孝顺,打架又是一等一的好手,他这会要是敢还手,下一秒就会被人围攻。

“住手,你给我住手。”

冯嫂子不但不听,手上动作更快,很快沈大军脸上没有一处是好的。

看到沈大军被冯嫂子打,藏在房间里的刘翠坐不住,跑过来掰冯嫂子的手,被一旁的婶子们抓住,一顿拉扯,刘翠挂在身上的衣服变得松松垮垮,身上的印记清晰可见。

还好派出所的同志们来了,不然刘翠能被大家扒光,谁让刘翠不合群呢,一天天小家子气,不是指桑骂槐骂这个,就是阴阳怪气说那个。

再加上刘翠和沈大军对沈媚亲妈外公外婆的所做所为,家属院里的人都不屑与他们为伍。

刘翠和范厂长、王大妮搞破鞋,人证物证都有,但刘翠不停的喊冤,坚称是沈媚给他们下了药。

沈大军也在一旁帮衬,说沈媚的坏话,邻居大婶们不停的替沈媚洗白。

什么沈媚可怜,亲妈早死,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吃不饱,穿不暖等等……

两方人各执一词,都说的振振有词,派出所的同志们心却偏向了弱者(沈媚)。

让人去找沈媚回来问话,要是把小姑娘传唤到派出所,吓到小姑娘怎么办?

沈媚早就从空间出来,装着一副刚回来的样子,甜甜的跟大家打招呼,“冯婶子,你们来了怎么不进屋?快快快,屋里坐。”

冯婶子一脸心疼的看着沈媚,眼泪挤满眼眶,“婶子不坐,小媚,刘翠说你打了她,还给他们下了那种药。”

沈媚身子缩了缩,怯怯的看了一眼刘翠,那样子好像怕到了极致的。

眼泪汪汪,不停的摇头,“什么药?我不知道。”

话闭,又突然捂住嘴巴,“是后妈你在黑市上买的那个小药包吗?你不是说那是老鼠药吗?怎么自己吃了。”

派出所的女公安心软成一片,挡在沈媚面前,隔断刘翠要杀人的视线,义正言辞道,“刘翠,王大妮,范建你们三人搞破鞋,还想污蔑沈媚同志,如今人证物证都有,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范建和王大妮见事已至此,把一切责任都推给刘翠。

就这样,刘翠搞破鞋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下放到西北农场劳作。

而范建跟王大妮则被判了八年。

一切尘埃落定,刘翠趴在地上心如死灰,不明白这一切为什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她斗死了沈茵茵,熬死了沈家那两个老不死的,如今在把沈媚这小贱人弄走,沈家就彻底成了他们母子三人的了。

为什么会功亏一篑?

公安同志带着他们就准备离开,沈媚叫住他们,“公安同志,能不能等一下?”

女公安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沈媚。

沈媚跑进主卧,拿出一件刘翠的外套,跟公安同志解释道,“后妈衣服破了,遮遮。”

这一行为,引得众人的好感。

公安同志纷纷往门口退了退,毕竟刘翠衣衫不整,他们也怕被缠上。

沈媚趁着替刘翠披衣服之际,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后妈,你放心去吧!爸爸会给我们重新娶个后妈,代替你的位置。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到时候她会花你的钱,睡你的老公,打你的孩子,把沈南卖了换彩礼钱给她儿子娶媳妇,再让沈北替她儿子下乡。”

刘翠脑子里不停回荡着沈媚的话,“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到时候她会睡你的老公,打你的孩子,把沈南卖了换彩礼钱……。”

想到沈茵茵刚死,沈大军就迫不及待将她接回。

等她一走,沈大军又会迫不及待在接一个女人回来,到时候她的孩子们又成了后妈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行!

不可以!

南南不能被卖,小北更不可以下乡,绝对不可以。

刘翠整个人似疯魔状态,冲着公安同志喊道,“公安同志,我举报沈大军在跟沈茵茵婚内,一直跟我保存不正当的关系。”

沈大军不敢置信的看着刘翠,他一直想着怎么将她救出来,刘翠却要拉着他一起。

这些年他是怎么对她的,刘翠心里不清楚吗?

要不是真的爱刘翠,他也不会让她生下一个又一个的孩子,还在沈茵茵死后,将刘翠光明正大的接回来。

这个缺心眼的东西,此刻被人算计,居然要拉他一起?

“刘翠,你是不是疯了?胡说八道什么?”

说完,刘翠就后悔了。

可看着沈大军狰狞、一副吃了她的样子,知道自己没有后路,仰着脖子倔强道,“难道我说的不对,你一边跟沈茵茵在城里结婚,一边跟我在乡下办了婚礼,南南和小北都是你亲生的,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前夫………”

沈大军感觉到天旋地转,他一直都知道刘翠脑子不好,好忽悠,没想到有一天脑子不好的刘翠会给他致命一击。

沈大军两眼一闭,不甘心晕了过去。哪怕昏迷也没有逃脱被带走的命运。

沈媚心里乐开了花,刘翠真是好样的,早知道刘翠这么给力,她就不用搞什么匿名举报信了。

冯婶子怕沈媚难过,安慰了许久,见天快黑了,这才离开。

冯婶子离开后不久,沈南和沈北先后回来,听到渣爹后妈被公安同志带走,直接吓傻了,哭着喊着跑了出去。

“沈媚,你没有心,爸妈都被带走了,你还有心情待在家里。”

沈媚耸耸肩,她不待在家里,待哪啊?

难道要出去放个鞭炮庆祝庆祝?

沈媚把大门从里面锁上,回到房间,美美的睡一觉。

再过几天,等她十八岁生日一过,她就能接手妈妈留下来的工作,到时候有了工作,就不用担心下乡的问题了。

每个月有了稳定的工资,再加上空间里的东西,她一个人一定能活的很好。

沈南沈北在派出所外面蹲了一夜,天明才看到爸妈,爸妈脖子上挂着破鞋的牌子,头发也被剃了,路上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不停给他们吐口水,扔菜叶。

从昨晚爸妈被抓开始,他们被吓坏了,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钻,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北撒开腿就跑,“我去找二叔。”

沈南跟着跑了两步,又停下脚步,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

沈媚美美睡了一觉,醒来在空间里吃了一份三秦套餐,凉皮肉夹馍,外加三笼小笼包,胃里这才感觉到饱。

她第一次觉得沈南也不去一无是处,最起码‘超市’里的东西很好吃,合她胃口。

填饱肚子,沈媚出门看了渣爹和后妈挂牌子游街,觉得心里的郁气在慢慢减少。

心安不少,躲过昨天那一劫,她就不会像她‘看’到的那样重蹈覆辙,会像妈妈期望的那样,好好活着。

砰砰砰!

“沈媚,开门。”沈二军在门外不耐烦的敲着。

沈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沈二军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门砸坏了可是要赔的哦!你确定还要继续。”

沈家人从沈大军手里买了她外婆的工作,一家人搬到了城里,但那一个人养一大家子,有的租房的日子,过的紧紧巴巴。每个月都靠沈大军给二老的养老钱过活。

如今沈大军被抓,沈二军自然急了。

沈二军看到沈媚出现,嘴里骂骂咧咧,巴掌说着就要往沈媚脸上呼去,“沈媚,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爸妈养大你,你却算计他们,你有没有良心啊?”

沈媚眼神微冷,不躲不闪,在巴掌将要落下时,抬手抓住,另一只手往对方脸上呼去。

在沈二军骂骂咧咧中,抬脚两人踹到老远,撞在沈家门上。

沈南沈北吓了一大跳,沈媚居然敢打二叔?往日被沈媚殴打的恐惧涌上心头,脚下就像是抹了胶一般,不敢动弹。

而且沈媚好像…劲更大了一些,是怕打死他们,这才留有余地吗?

见心爱的小儿子挨打,沈老婆子却不管不顾扑了上来,黑乎乎的指甲往沈媚脸上抓去,“赔钱货,你居然敢打你二叔,天打雷劈的东西……”

沈媚不惯着她,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折,只听咯吧一声,沈老婆子抱着胳膊发出凄惨的叫声。

冯嫂子她们看完游街回来,老远就听到沈老婆子的惨叫声,知道有大瓜吃,瞬间加快了速度。

沈媚听到脚步声,迅速打开房门钻了进去。

家属院平时人很多,但今天大家都出去看沈大军和刘翠游街去了,所以让她钻了空子。

冯婶子一看是沈家人,瞬间就来了兴趣,“呦!大娘,这是来找老沈啊!他们在街上游街呢,你们过来没看见啊!”

沈老婆子脸上挂不住,忘记了疼痛,支支吾吾道,“我们来找沈媚。”

冯婶子看着支支吾吾的沈老婆子,想到沈大军昨天干的事,脸直接冷了下来,“怎么?这是知道儿子做了丑事,想要孙女顶包?”

被戳中心事,沈老婆子直接理直气壮起来,“沈媚只是个赔钱货,我儿子养她十几年,她也该尽尽孝道。”

“我呸!说老沈养沈媚,不如说是沈叔他们养着你们一家。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要不是沈媚她妈妈,你们全家还在乡下玩泥巴呢,让沈媚去顶包,你们的脸呢。”

冯婶子火力全开,喷的沈老婆子连连后退,不敢再提顶包的事,耷拉着胳膊冲着屋里大喊,“沈媚你出来,你打伤我和你二叔,这是不孝,只要赔我五百块,我就不追究,不然我就去派出所告你。”

沈媚翻了个白眼,爱去去呗!反正除了沈南沈北,又没有证人。

再加上她在家属院的印象,一直都是娇娇弱弱,连一桶水都拎不起来的,更别说打人了。

果然,隔壁的大叔说话了,“大娘,你碰瓷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小沈那模样能打她二叔?”

沈南沈北连忙出来作证,可是没一个人相信。

“是啊是啊!赶紧走吧!大家都长眼睛了,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然一会派出所的同志来了,进去的只是你们。”

沈老婆子几人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他们离开后,沈媚打开门,将一包大白兔奶糖分给大家。

“冯婶子,何大叔,大娘,嫂子,谢谢你们,要不是有你们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拿回去给孩子们甜甜嘴。”

沈媚这样说,冯婶子几人也没推辞,安慰了沈媚几句,才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沈南沈北会冲着大家都在时,求沈媚让他们进屋。

沈媚每次都是一副害怕到了极致的样子,执拗的站在门口,眼泪在眼眶打转,就是不出声。

这下不用她开口,众人脑洞大开,认为是沈南沈北欺负沈媚习惯了,这下更不可能帮他们姐弟俩。

沈南沈北每天都是无功而返,连沈家大门都没进去。

又是一大早,派出所让人传话,让沈媚去一趟。

在派出所里,沈媚又看到了沈南姐弟俩,沈北一看见她,就是一副要杀了她的样子。

沈南却是冲她诡异一笑,然后低下头。

这一笑,沈媚隐隐有股不安涌上心头,但她还来不及细想,那天的几个公安同志就走了进来。

“沈媚同志,今天让你们姐弟过来是因为沈大军的判决书已经下来了,沈大军因重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明天就会跟刘翠一起送到西北农场。你们做家属的可以给他们准备些东西带上。”

沈南沈北原本想替爸爸喊冤,听到公安的话,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从小就知道,爸爸除了他们,城里还有一个家,有一个姐姐,所以才不能一直陪着他们。

他们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爸爸能一直陪着他们,没想到这愿望很快就实现了。

爸爸的另一个妻子死了,他们住进了爸爸另一个家里,姐姐时常没有饭吃,动不动挨打。

他们很是高兴,跟着妈妈一起欺负姐姐,谁让姐姐抢走了他们的爸爸!

后来姐姐学会了反抗,对他们又咬又打。

他们跟爸爸妈妈告状,爸爸妈妈打了姐姐,姐姐私下又打他们,周而复始,他们就学乖了,不再告状。

猛然听到沈媚要跟爸爸断绝关系的话,将两人拉回现实,“公安同志,我要跟沈大军一家断绝关系,他骗了我妈妈,也导致我妈妈跟外公外婆早死,我要跟他们断亲。”

公安同志很是心疼沈媚,根据他们调查发现,沈茵茵的死确实有沈大军的原因在里面,也就理解沈媚的做法。

走出派出所,沈媚握着断绝关系书,笑了。

有了这份断绝关系书,以后,哪怕是十年后沈大军从农场回来,也跟她没有关系了。

沈南和沈北怕被爸妈连累,学着沈媚跟两人断绝了关系,更没有去见他们一面。

回到沈家,沈媚把两人的衣服扔到门外,将两人赶了出去,这是厂里给她外公外婆分的房子,沈南沈北不配住。

十七岁的沈北哭了,爸妈出事这几天他们住在二叔家,二婶没了往日的好脸,天天指桑骂槐。

“沈媚,你别得意,我们走着瞧,谁哭谁笑还不一定呢。”沈南说着捡起地上的东西,拉着沈北离开。

沈南沈北离开,沈媚一直在思考沈南话里的意思,心里有些不安。

想到罐头厂的工作,她明个就满十八岁,就能接任。

从供销社买了两包糖酥,一瓶罐头,去了罐头厂主任赵静家,赵静跟她亲妈沈茵茵是好姐妹,前些年一直关照着她,所以沈大军和刘翠不敢光明正大的欺负她。

后来年幼的她听信沈大军和刘翠的话,认为赵静想贪了沈茵茵留下来的工作,单方面跟赵静断了联系。

哪怕是这样赵静也没松口,这也是这么多年沈大军和刘翠没有对她下死手的原因。

沈大军和刘翠想要罐头厂会计的工作,那可是一个月六十八块钱的工资,比沈大军和临时工刘翠的工资加起来还要多。

怎么不让他们心动?

赵静拎着菜回来,看到家门口徘徊的沈媚有些诧异,“沈媚,你怎么来了?”

沈媚回过神,干巴巴的开口,“赵姨。”

赵静开了门,“进来吧!”

沈媚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想到昏迷期间她‘看’的一幕,脸臊的慌,更加局促不安。

她被范建毁了清白,又被范建的各种毒誓给哄住,答应把罐头厂会计的工作让给沈南,条件是沈南每个月工资给她一半,一共三年。

赵姨是不同意的,可‘她’就像中了药一样,一意孤行,还说了许多伤害赵姨的话。

赵静倒了一杯糖水,又端着几个洗干净的苹果从厨房出来,看到桌子上的东西,皱眉道,“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

沈媚听出赵姨的关心,更加局促,手不由自主的捏着衣角,恶人她会用更恶的办法对付回去。

但像赵姨一心为她着想的人,还被她伤害过的,她一时不知道如何面对。

赵静叹了一口气,拉着沈媚坐下,细细道,“赵姨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们家的事我也听说了,今天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看你。

这次你做的很对,沈大军和刘翠的种就应该扫地出门,以后你一个人生活,不要这么大手大脚,来赵姨家不用带东西。

明你十八岁生日,赵姨让你武哥娇娇他们早点回来,晚上我们聚一聚。后天赵姨就带你去厂里交接工作,还好你上了高中。”

沈媚眼眶湿润,她以为赵姨会翻旧账,责怪她年幼不懂事。可赵姨没有,每一句话都是在为她考虑,还想着为她庆祝生日。

“赵姨,谢谢你。”

“这孩子,跟赵姨客气什么。”赵姨摸着沈媚的脑袋,有些担忧。

沈媚实在是长的太好,比茵茵年轻时还出彩,要是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那结局定然比茵茵更悲惨。

这世道乱,过分出彩,又没有能力,那只会是祸,而不是福。

她只能尽量看着些,希望沈媚的命能比茵茵好。

沈媚在赵家吃了午饭,赵静上班时才离开。

刚回到楼下,遇到街道办的人,通知她下乡,三天后一早出发,目的地西市。

沈媚呆住了,她,下乡?

旁边的人就问道,“小苏有工作啊,为什么会下乡?”

街道办的人再次对了对名单,“按理说沈家姐弟三人,今年都高中毕业,要下乡一人,沈媚有工作轮不到她去,可几天前沈媚报了名,如今名单已下来,就必须得去。”

冯婶子闻讯来的,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娃,去了乡下还有的活吗?

死死抓着街道办人的胳膊,不死心的问,“大姐,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

街道办的人摇摇头,都是一条街的,谁家的情况都清楚,她今个看到名单是也愣住了。

沈媚沙哑着声音问道,“报名下乡需要什么材料?”

“证明是本人的证件。”

想到沈南得逞的笑,沈媚心里已有了答案。

“我知道了,谢谢你婶子。”沈南能给她报名,她就不能回过去吗?

沈媚回家找了一圈,果然没有找到户口本,当时她只收了钱财,把户口本忘了,让沈南钻了空子。

沈媚立即去挂了丢失,不出十分钟又补办了一个户口本。

半个小时后,站在另一条街道办事处,“同志,我想给我和弟弟报名下乡支援农村建设,请问要怎么做?”

街道办主任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哪怕已经猜到里面有什么龌蹉,也不在乎,谁让他们街道办的名额还差很多,立即热情道,“同志好觉悟……”

十五分钟后,沈媚从街道办出来,想到沈南沈北下乡后的悲惨样子,心里郁气一扫而散。

哼!

算计了她,沈南你给她等着。

我们没完。

既然要下乡,沈媚打算把罐头厂的工作卖出去,以及房子租出去。

昏迷期间她‘看’到下乡知青们,回城都到了77年恢复高考后,距离现在还有五年时间。

罐头厂的工作,不可能再等她五年时间。再加上到时候会恢复高考,她还有别的更好选择。

下班时间,沈媚拎着两个大苹果,站在赵静门外,看到赵静下班,“赵姨,我又来了。”

赵静下午已经听说了此事,着急的不行,这会见了人,连忙拽着进了屋子。

“怎么回事?我听人说你要下乡?”

沈媚扯出一抹苦笑,哪里是她要下乡!她就算是没去过乡下,也知道乡下苦累,怎么可能要去?

“赵姨,我可能被沈南算计了,她替我报了名,如今下乡名单已下来,变不了。”

赵静一听,把沈南骂了个狗血喷头,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那你准备吃下这个哑巴亏?”

沈媚摇摇头,把方才她做的事,一一道来。

赵静这才感觉气顺了不少,赞赏的看着沈媚,“媚媚,好样的。你先去乡下,等赵姨找到机会,就把你弄回来。”

沈媚虽然知道这不太可能,但心里暖暖的,“谢谢赵姨。”

赵静看着沈媚,眼里满是怀念,“傻孩子,跟赵姨客气什么。”

沈媚成赵姨的情,她来就是打算把工作卖给李娇娇的,反正卖谁不是卖?

李娇娇比她小两岁,刚初中毕业,却没考上高中,再加上李武结婚了,找了个临时工,李娇娇要是没有工作就得下乡。

昏迷期间她‘看’到赵姨办了病退,把工作给了李娇娇,赵姨每天在家糊盒子挣点零花钱,后来因没日没夜的糊盒子,没几年就去了,这是她不愿看到的。

“赵姨,娇娇工作定了吗?”

赵静猛地抬头,方才她一直心疼沈媚,想着沈媚下乡需要的东西,忘了这一茬。

听到沈媚问起,才猛地想到沈媚此次来的意图,颤抖着声音问道,

“媚媚,你是,是打算?”

沈媚点点头,握着赵姨的手,“我要下乡了,工作用不上了。要是娇娇工作没定,就给她吧!”

赵静激动的快哭了,连连说道,“媚媚,我替娇娇谢谢你!工作我们不白要你的,我们掏钱买。

八百,不,一千块,赵姨再给你两床新被子,你下乡就不冷了。”

沈媚知道赵姨这是按照市场上最高的价给她的,怕是会掏空家底,但也没拒绝,只因这个工作值这些钱,一年半的工资也就够了。

赵静的速度很快,第二天早上钱就准备好了,沈媚带李娇娇去厂里办了交接。

然后赵静带着她从友谊商店一通买买买。

热水瓶,毛巾,香皂,百雀羚雪花膏,搪瓷盆,饭盒,水壶,牙膏,牙刷,成套的秋衣,内衣,袜子,鞋子,手套,……

大白兔奶糖,桃酥,鸡蛋糕,麦乳精,奶粉,红糖,白糖,冰糖……

花了十几张工业票,以及一百多块钱。

沈媚提前把钱数好,没让赵静掏,对方对她好,她不能当做理所当然。

赵静也没推辞,心里暗暗打算等沈媚下乡后,隔一段时间给沈媚寄点东西过去,不能让大家以为沈媚是没人管的孩子。

从友谊商店回来,赵静拿出两床新被子,一起打包好,让中午回来吃饭的李叔和李武送到邮局,提前邮到西省原镇,到时候沈媚去的时候就能到。

这一操作,让沈媚更暖心。

东西收拾好,赵静就进了厨房忙活,沈媚想要帮忙,赵静直接搬来一个小板凳让她坐在厨房门口剥蒜,两人还能聊聊天。

“媚媚,赵姨一会给你塞几包大前门,你记着到村里偷偷给大队长,这样大队长也能对你多照看一些。”

“去了乡下,性格不要太软,这样容易被人欺负。也不要事事出头,有句话叫枪打出头鸟,咱们低调一些。”

“但你容貌拔尖,性格可以泼辣一些,这样能保护自己。”

做一顿饭的时间,赵静嘴一直都没停,见沈媚爱听,便多说了一些。

一直到李叔他们下班回来,赵姨才停下,沈媚听的认真一一记了下来。

李家饭桌上出现了过年才有的伙食,红烧肉,大肉炖酸菜,鸡汤,酸菜炒魔芋,辣椒炒鸡蛋,两参米饭,沈媚面前还有一碗面条。

李武还是临时工,家里就给李娇娇买了工作,工资是李武的几倍,李武的妻子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听到赵静说李娇娇的工资前三年工资上交一大半,这才罢休。

看着一桌的饭菜,眼睛就直了,闷头干饭。

李叔和赵静对沈媚很是感谢,不停的给她夹菜,李娇娇更甚,就差没指天发誓了。

“媚姐,等我发工资了,我给你买雪花膏邮过去。”

沈媚在李家过了一个圆满的生日,待到很晚才回家。

一觉醒来,听着门外沈南尖锐的声音,心情格外的好。

哼着小曲洗漱完,这才打开门,欣赏沈南的卖惨。

沈南原本在跟左邻右舍的婶子们哭诉,看到沈媚出来,立刻伤心的问,“姐姐,你为什么给我和小北报名下乡?小北才十七岁,爸妈唯一的儿子,要是在乡下有个好歹,爸妈该怎么活啊!”

左邻右舍的婶子们骨子里都有些重男轻女,听到这话对沈南产生了几分同情。

沈媚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沈南,你在说什么?你们也要下乡?为什么啊!难道也是名字莫名其妙出现在下乡名单上?那真是奇怪了。”

沈南心虚了,她感觉沈媚好像知道了她做的事。

“姐姐,你因为爸妈的事,不喜欢我们,也是正常的,可小北是爸爸唯一的儿子,他不能下乡。”

沈南知道大家的心里,只咬住沈北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这点。

果然婶子们动摇了,纷纷用责怪的眼神看着沈媚。

大家都同情弱者,沈媚也不奇怪。

“可这不是我做的啊!家里的户口本不是在你那吗?是不是你给我和小北报的名?”

倒打一耙,谁不会啊!

走小白莲的路,让小白莲无路可走。

沈南被戳中心事,她今日来就是想靠着大家的同情心,拿走爸妈藏的积蓄,以及生活用品。

不然什么都没有,他们下乡会被冻死的。

“姐姐,我没有,我真没有……”

这会任凭她怎么解释,楚楚可怜,大家想起街道办来通知沈媚下乡的时候,沈媚一脸诧异的样子,瞬间明白了沈南贼喊捉贼的行为。

沈南见事情根本没往她预料的方向发展,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左邻右舍的邻居们见方才误会了沈媚,心里过意不去,纷纷提醒沈媚,

“小沈丫头,你这妹妹心存不正跟她爸妈一样,到了乡下你可要注意点,别被她给害了。”

“就是就是,你身子弱,得离她远点。”

“还有一个人别去偏僻的地方,哪怕沈南找你也不要去。”

“不要偏听偏信,要留个心眼…”

“……”

“……”

出发前一天,沈媚将屋里翻了个底朝天,在床腿里找到了五根小金鱼,她将贵重的物品都收进空间里。

家里的米面粮油,首饰,小金鱼,钱财,各种票,以及厨房的锅碗瓢盆,她的衣服等等。

发现这些东西只能堆在商场外的地上,根本不能收进商场里。

她抱着东西试了几次都不行。

在家里搜到的钱一共有一千二百一十六块,还有些票,但工业票被她用完了,只剩下粮票,布票,糖票,煤票…

就是没有肉票,怕是被刘翠给偷吃完了。

刘翠跟沈大军是农村来的,不信任银行,喜欢把钱放在家里。

这些存款有一大半是她亲妈留下来的,后来被沈大军从银行里取了出来,当时她年龄小,偷偷听到得。

再卖工作的一千块,中途买东西去了一百一,还剩八百九。

从范建口袋里掏了四百二十一块五,加起来总共是两千六百二十七块五角,这是一笔巨款。

上辈子范家确实有钱,但她身上的钱却从来没超过十块,更别说这么一大笔巨款了。

她亲妈留下来的手表没找到,可能是被沈大军和刘翠给卖了。

沈媚把家里的钥匙给了赵姨,让她帮忙把房子出租出去,免得被沈二军一家给霸占了。

沈二军一家她也没放过,趁夜黑风高将他们家洗劫一空,可惜找到的现金和粮食并不多,零零散散一点。

想想也是,沈二军家就他一个正式工,要养活一大家子,要不是沈大军这些年的贴补,怕早就在城里过不下去了。

天没亮,赵姨就给她做了饺子,等她吃完,李叔借了自行车,载着她去了火车站,将她送到座位上才离开。

“小媚,到了记着给家里来封信,有时间常回来看看。”

“嗯!我知道了李叔。”

看着李叔离开的背影,沈媚眼眶酸酸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但她没哭,可能是上辈子哭的太多,现在她不愿流泪。

在她看来昏迷期间看的的,就是她上辈子真真实实经历过的事,那种撕心裂肺的疼,和恨,让她记忆深刻。

……

“沈媚,你别怕我,我也去红星大队,到时候谁敢欺负你我揍他。”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媚看过去,居然是冯婶子的小儿子冯小勇,“小勇哥,你怎么在这?”

冯小勇挠挠头,憨憨道,“我念书不行,我妈说反正我迟早都要下乡的,让我提前一年去,还能保护你。”

沈媚刚压下去的眼泪,又涌上眼眶,这几天她没见到冯婶子,还有些诧异,没想到冯婶子暗中在办这事。

谁会主动让自己的孩子下乡,更何况今年冯三哥和小勇哥都还在念书,明年的事还不一定呢。

可冯婶子为了她,却要小勇哥提前下乡,这份恩情让她怎么还啊!

见沈媚又要哭的样子,冯小勇着急一股脑把他妈叮嘱的话,全部说了出来,“沈媚,我妈让你别多想,说算起来还是我们家欠你们的,要不是沈爷爷当初救了我爸,也没有我们家的现在。”

沈媚止住要掉的眼泪,转移话题,“小勇哥,你座位在哪?离得远不远?”

冯小勇长舒一口气,指着后面的车厢,刚走不远,就被来人催促让位。

过道上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冯小勇长话短说,“沈媚,我在后面车厢,有事来找我,下车时你等着我帮忙拿东西。”

说着就要离开,沈媚连忙从包里拿出几个夹着菜的鸡蛋饼子,这是她特意做的,就是为了在火车上应付一口的。

空间里的吃食都是热的,她怕拿出来被人看见起疑。

见到是吃的,冯小勇想到他妈的叮嘱,想也不想就推辞,“我不能要。”

可沈媚直接塞到他手里,根本不给他拒绝的空隙,然后他整个人被后面的人推着走了。

冯小勇离开,沈媚收回视线,靠着窗户准备睡觉。

实在是车上人越来越多,味道也越来越难闻,她怕不试着睡着,一会就会吐出来。

可有人偏偏不让她如愿,没一会儿就拍醒她,“同志,我有些难受,我们能不能换个位置?”

沈媚看着对面两个男人中间的女生,直接拒绝,“不换。”

女生脸僵了,她瞅了一圈,也就沈媚看着好欺负,而且沈媚的位置好,旁边也是女生,她不会被人占便宜。

至于沈媚会不会被人占便宜,这不在她的考虑当中。

“同志,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舒服,想趴在桌子上睡一会,等我睡醒我们就换回来,好吗?”

沈媚自然也看到了对面两个男人故意挤着对方,胳膊在对方身上摩擦,占便宜。

对面的女生敢怒不敢言,这是打算让她做替死鬼喽?

真是想的美。

“不好,我也不舒服。”

对面靠窗的男人看清沈媚的脸,眼里冒着精光,给同伴使了个眼色,同伴立刻会意,这个长的更标志,要是能弄到手,他们可就赚大发了,

“同志,你怎能这么没有爱心,她身体不舒服,换着睡一会又怎么了?”

说着男人就起身要去拉沈媚,摇摇晃晃间,手往沈媚脸上摸去。

沈媚直接捏着他的手一折,男人发出一阵惨叫,接着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直接将人扇到对面女生身上。

男人还适当的捏了捏,女生又羞又怒,惊叫出声,“走开。”

靠窗的男人见同伴吃了亏,起身就想帮忙,被沈媚一拳打在鼻子上,鼻血瞬间四溢。

“我要报警,你故意伤害。”

沈媚摊摊手,“你们去啊!看公安同志相信谁,你们想对我耍流氓,我只是自保而已。”

两个男人被沈媚戳中心事心虚的一批,强装镇定,结结巴巴道,“你别想污蔑人,谁要耍流氓了?胡胡说八道。”

沈媚似笑非笑道,“没有,那你的手刚刚放在哪?要不要让公安同志来评评理。”

两个男人被吓得脸色发白,抱着包直接跑了。

这让周围的人诧异,对面的女生指责沈媚不该将人轻而易举的放过,应该报公安,将坏人绳之以法。

沈媚淡淡回了句,“你被耍了流氓,自己去,他们还在车上。”

她又没证据,怎么将人报公安!

女生张小草脸瞬间白了,又羞又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被耍了流氓,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你要是提前答应跟我换座位,能有这事吗?”

张小草说着还哭了。

这让沈媚很无语,“我是你妈啊!这么惯着你,你想干嘛就干嘛?”

周围看热闹的人,直接笑出了声,这姑娘长的好看,又有身手,说话贼叮人,可不能得罪。

张小草的脸白了红,红了青,青了黑,指着沈媚,半天说不出话。

沈媚直接一巴掌拍过去,“在指着我,小心你的指头。”

张小草打了个冷颤,可怜兮兮看着大家,企图让大家替她说句话。

可大家也怕沈媚啊!根本不敢接声,要是可以,他们恨不得离开这节车厢,就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沈媚。

张小草见此,哭的声音更大了。

像只苍蝇一样,在耳边嗡个不停,沈媚皱眉,“能不能闭嘴?”

“嗝,嗝嗝嗝”张小草被吓了一跳,捂着嘴巴,不停的打嗝。

沈媚再次看过去,张小草吓得起身就跑。

彻底安静下来,沈媚满意的点点头,拿出夹菜的鸡蛋饼,大口开炫。

一连吃了三个夹菜的饼子,她又掏出赵姨给她准备的素饺子,吃了十来个才停下。

众人以为她该停下了,却发现沈媚又掏出一个大苹果,咔嚓咔嚓的吃起来。

香甜多汁的苹果,让大家不停的咽着唾沫,不过沈媚不好惹,谁也没有开口讨要。

好不容易等到沈媚吃饱喝足,趴在桌子上睡觉,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别人吃饭,也是一种煎熬啊!

一觉醒来,外面天已经黑了,大家都是吃东西,有窝窝头,饼子,馒头,桃酥,各式各样都有。

见沈媚醒来,旁边正在小声说话的男女,立刻噤声,就怕惹恼了大佬沈媚。

张小草啃着一个黑乎乎的窝窝头,不敢抬头。

对面有坐上新的乘客,张小草依旧坐在中间,靠窗是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带着眼镜,抱着公文包,一看就是出来出差的。

另一边是个妇人,怀里抱着一个男娃,脚边坐着一个大一点的女娃。

沈媚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从包里掏出水壶,打算去趟厕所,顺便回来接点热水。

妇人看她起身离开,眼睛瞬间亮了,抱着儿子就一屁股坐在沈媚的位置上。

旁边的男女生好心提醒,“你别动她的东西,她会打人的。”

妇人根本没听进去,直接动手翻沈媚的包,“一个赔钱货,还配吃白面饼子,我儿子都没吃过呢。”

说着就把鸡蛋饼子往嘴里塞,怀里的孩子被馋醒,拽着他妈的胳膊就往嘴里带。

妇人像饿死鬼投胎一般,只顾着给嘴里塞,哪里顾到儿子。

小男孩吃不到,手就往他妈脸上打去,啪啪啪,一连好几下,他妈这才把仅剩的鸡蛋饼吐出来,塞给小男孩。

沈媚回来就看到这副样子,恶心的直反胃。

在她有记忆开始,妈妈从不给她嘴对嘴味道,吃饭都是单独的碗筷,更不会用手抓。

“起来。”

妇人看了沈媚一眼,又准备下手去拿剩下的饼子。

在她看来,一个赔钱货而已,还敢对她动手不成。

旁边的男女生,怕殃及自己,连忙起身让开位置。

沈媚一巴掌拍在妇人的手上,单手将人拎起扔在过道。

妇人重重被摔在地上,破口大骂道,“不要脸的赔钱货,万人骑的东西,你也”

沈媚脸直接冷了,一巴掌甩在妇人脸上,妇人整个身体往旁边倒去,几颗不明之物飞了出来。

倒在地上,妇人张嘴还想骂,只听到沈媚冰冷的声音,“在骂一句,试试?”

妇人被吓到,趴在地上哇哇大哭,说沈媚欺负人,但再也不敢骂一句。

小男孩子像个狼崽子一样,冲着沈媚冲了过去,在他眼里沈媚就是抢他饼子的坏人。

“不要脸的赔钱货,抢我饼子,我要撞死你,撞死你,让你不给我吃饼子。”

沈媚不惯着他,又一巴掌甩过去,男孩子被打趴在妇人身上,乳牙也飞出来几颗,落在几颗发黄的牙齿旁边。

冷冷道,“吃了我的饼子,就用你们的牙齿来还吧!”

张小草舔舔嘴里的牙齿,心里升起还好她没抢沈媚饼子的念头,不然她就成了一说话就漏气的样子。

妇人一把捂着儿子的嘴巴,小男孩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心里恨到了极致,但她打不过沈媚,只能把气趴在女孩身上。

“没有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呢,看到我和你弟弟挨打,都不知道帮忙,要你有什么用?”

女孩被打,也不敢哭,只是缩着身子默默承受。

沈媚收回视线,皱着眉头看着油纸半开的饼子,她的鸡蛋饼都是用油纸包裹在一起的,如今被这两人糟蹋了,她是不想在吃了。

对面穿中山装的男人,仿佛看懂了沈媚嫌弃,从包里掏出一盒鸡蛋糕,“小同志,我能不能用三块鸡蛋糕换你一个饼子?”

这饼子很是香,至于被妇人的手碰了,他并不在意。

最苦的时候,他连树叶都吃过,别说这了。

沈媚满口答应,“行啊!大叔,你自己拿,都是加了菜的鸡蛋饼,我自己做的,味道还不错。”

大叔吃了一口,眼睛亮了,心情很好的夸奖道,“哪里是不错,简直太可以了,小姑娘身手不错哦!”

“大叔,你过奖了,一般般吧。”沈媚笑了笑,吃着手里的鸡蛋糕。

做饭的手艺是她上辈子被打的次数太多,学会的,如今做起饭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身手,她哪里会什么身手,不过是力气大一些,速度快一点而已。

大叔却不信,“小同志,你是下乡知青?”

沈媚点头,这一届车厢百分之八十都是下乡知青,没什么好隐瞒的。

何况这大叔一身正义,眼睛清明,不像是什么坏人。要是她看走眼了,那只能是多了一个教训。

“是哪个市?”

“西市原镇。”

任红武本是部队退伍回来的,见到沈媚利索的身手,很是有好感,立即报出姓名,“太好了,我也是原镇的,我叫任红武,你可要叫我任叔,有时间来家里让你婶子给你做好吃的。”

沈媚很是意外,这算不算是无意间认识了大佬靠山?“任叔,你好!我叫沈媚,以后有的是时间,到时候任叔任婶可别嫌我烦哦!”

任红武哈哈大笑,“不嫌不嫌,你婶子喜欢还都来不及呢。”

旁边的男女见状,插言道,“沈同志,我能不能用馒头(巧克力)换你的饼子?”

他们可是看见妇人并没摸到其它饼子,所以心里毫无负担。

沈媚看着还剩下的三个饼子,任叔又用三个鸡蛋糕换了一个,还剩下两个,她都准备给小勇哥送去算了。

既然他们想要,那就给他们好了。

“可以啊!”

陈婷婷利落的将巧克力放在桌上,馒头放在沈媚手里,这才拿过饼子,递给何明。

“谢谢你啊沈同志,我叫陈婷婷,他叫何明,我们京市去西市原镇的知青,很高兴认识你。”

沈媚看了两人一眼,从穿着上可以看出两人家世并不差,而且两人的眼神交流中可以看出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对!就是默契。

像是认识许久的样子,不用说什么,只用一个眼神就知道。

这种默契,让她很是好奇。

“沈媚。”

陈婷婷很是健谈,“刚刚听你跟说,我就记下来了。我们是红星大队陆家村的,你呢?”

沈媚吃了一颗巧克力,味道微苦,刚开始她有些吃不惯,但越吃越喜欢。

“一样,我也是红星大队陆家村的。”

陈婷婷听闻很是开心,“真的呀!太好了。”

哪怕有何明陪她下乡,但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如今见到要目的地一样的沈媚,心里微微安定。

有了陈婷婷这个开心果,路上的时间也仿佛快了不少。

火车进入西市原镇站,天蒙蒙亮的样子,这里是终点,车厢里的人已经下的差不多了。

张小草和讨人厌的妇人母子三人却还在,看样子也是西市原镇的。

冯小勇扛着他的被褥,一手拎着沈媚的行李,在前面开道。

沈媚背着不大的包,跟在后面。

旁边是陈婷婷和何明,后面跟着任大叔。

顺着人群,出了火车站,几人一眼就看到红星大队陆家村接人的牌子。

沈媚转过身跟任红武打招呼,“大叔,接我们的人就在前面,我们先走了,有机会再去家里拜访你跟任婶。”

任红武笑着答应,看着他们走远,这才离开。

“红星大队陆家村的知青来这边集合。”

顺着吆喝声,沈媚几人开到牛车旁,对了名字后将行李放在牛车上,人安心等在一旁,前面已经有五六个人早到了,四男一女。

加上他们四个就是十个,哦!忘了,还有沈南姐弟,这次红星大队的知青还真不少呢。

过了一会,张小草背着包袱磨磨蹭蹭的走近。

要是可以,她真真不想跟沈媚待一个大队,可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红星大队的大队长皱着眉头,怎么来了这么多女同志?

这小小的,连路都走不好,确定不是来添乱的?

“叫什么名字?”

张小草身子缩了缩,小声道,“张小草。”

像是在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更让大队长黑了脸,碍于对方是女同志,说话也没太过,“行李放牛车上,等人来齐就走,路途还远,谁要是坚持不住就回去。”

张小草哭了,认为是大队长在敲打她。

大队长黑着脸更加烦躁,“在哭就滚回去。”

张小草瞬间闭嘴,哼哧哼哧把东西放到牛车上,一个人耷拉着头站在那。

“大队长,还有我们。”

陆大队长看着鼻青脸肿的王招娣母子三人,“牛车今天只拉行李,不坐人。”

王招娣舔着脸,“大队长你臭宝还小,走不了这么远的路,你能不能让我和小宝坐上,臭丫跟着走就行。”

陆大队长眼角跳了跳,臭宝三岁,臭丫也才五岁,王招娣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不行,这次知青多,光行李就够老牛受的,再加上你肯定是不成了,把老牛累坏了你去耕地?”

王招娣还想撒泼打滚,可对上陆大队长那张比平时还黑的脸,她不敢了,“那就让臭宝坐上面,臭宝一点也不重,不会压坏老牛。”

陆大队长这才没有拒绝。

王招娣转头看到似笑非笑的沈媚,感觉到脸又疼了,想跟大队长告状,又怕沈媚打她。

剩下的四个知青姗姗来迟,除了沈南沈北姐弟俩,还有两个令沈媚熟悉的面孔。

王强,孟彦涛。

这两人,一个是沈南的追求者,一个是王大妮的小儿子。

看到这里人,沈媚真想说,冤家路窄。

以后的日子指定精彩。

看吧!这不就来了。

“姐姐,虽然你替我报了名,但我不怪你,你能不能把家里的东西分我们一点,不然我们会被冻死的。”

沈南话刚落,孟彦涛就接话了,“沈媚,你怎么这么恶毒?自己下乡还带着南南和沈北姐弟,你是想害死他们吗?”

这话一出,众人看沈媚的眼神变了。

王强一脸阴鸷的看着沈媚,经过这几天被沈南洗脑,早已经认定是沈媚害了他妈妈。

冯小勇挡在沈媚面前,一副想要打沈南的样子。

沈媚冲他摇摇头,站出来,“替你报名,难道不是跟你学的。你觊觎我的工作,偷偷给我报了名,怎么?只有你能做,我不能做?”

沈南后退两步,面上装的楚楚可怜,她不明白沈媚什么时候开始长嘴的。

沈媚不是一会用拳头的莽夫吗?

“姐姐,我,我没有…”

沈媚打断她的话,“家里的东西本就就是我外公留给我的,你爸爸是凤凰男,你妈妈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如今搞破鞋被抓,家里的东西有你们的份吗?”

第三者,搞破鞋,几个字让众人瞬间心生厌恶。

恨不得时间倒退回去,扇自己几巴掌,让你在乱起怜悯之心。

沈南假哭挂不住了,她以为沈媚不会自爆老底,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可沈媚这贱人居然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没有,我妈妈她没有,”

沈南想狡辩,被大队长打断,知青们的信息早就送到队里,谁说的真假他自然知道。

对姗姗来迟的四人,印象更加不好。

“走了。”

男知青蒋涛提议大家互相介绍,熟悉一下。

众人没有意见,从蒋涛开始,“我叫蒋涛,来自京市。”

“我叫冯小勇,来自花市。”

“沈媚,来自花市。”

“周峰。”

“大家好,我是周峰的弟弟,我叫周军。”

“你好,我叫王皓轩,来自京市。”

“我叫张小草。”

“我叫陈婷婷,他叫何明,我们来自京市。”

“……”

红星大队此次的知青有十五个,九男六女,男生有何明,冯小勇,沈北,王强,孟彦涛,周军,周峰两兄弟,蒋涛,王皓轩。

女生有陈婷婷,张小草,沈南,张亚茹,李花花,她沈媚。

其中何明,陈婷婷,王皓轩,蒋涛,张亚茹是从京市来的。

沈媚,沈南,沈北,冯小勇,王强,孟彦涛是从花市来的。

剩下几人没报来处,沈媚也不知道。

等众人相互介绍完,沈媚这才脱离队伍,大步跟上牛车,将众人远远甩在后面。

走了一段路,沈媚趁机把赵姨给她准备的大前门塞给陆大队长。

陆大队长不接,看着她。

沈媚有一瞬间的心虚,“队长叔,这是我姨让我给你的,怕我一个女孩子在村里不安全,让你多照看照看。”

陆大队长把大前门推了回去,“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用给。”

沈媚执意塞过去,“队长叔,你就收下吧!这烟我一个女孩子又不抽,留着不是浪费。改明要是折断了,那只剩下扔了,还不如现在就扔了算了,拿着还占地方。”

陆大队长一听,可心疼了。

这败家的闺女,一包大前门要好几毛呢,说扔就扔啊!

“行!那我收下了,我不白拿你的烟,有时间让你婶子给你做饭吃。”

沈媚笑着答应,“那感情好,我明个就去。”

陆大队长被噎住,他还没见过这么耿直的闺女,客气都不带客气两句的。

沈媚像是没看懂陆大队长的脸色,凑上去,问东问西个不停,“队长叔,我们村离这远不远啊?”

“队长叔,原镇在哪个方向啊?”

“……”

陆大队长感觉到脑袋嗡嗡嗡的,不过这小知青一句‘我们村’让他心里舒服,证明这小知青心里对陆家村有归属感。

“不远,步行也就一个来小时左右吧!原镇就在前面不远,等会你就知道了……”

沈媚眼睛亮了,“队长叔,那能不能帮我取个包裹,我被褥提前邮寄过来的,不然晚上我没法睡觉。”

当时邮局的人拍着胸脯保证,在她到之前包裹一定能到。

陆大队长想了想答应下来,“行!”

等牛车到达原镇,陆大队长转头对众人说道,“一会经过原镇,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你们可以去供销社买生活用品,可以去邮局取东西。”

众人一听,瞬间乐了。

连连道谢,“谢谢大队长。”

沈媚和冯小勇取出来两个巨大包袱,往牛车上一架,瞬间占了一小半的位置。

陆大队长有些后悔了,这会不会把老牛压坏。

沈媚摸摸鼻子,有些讪讪道,“都是被褥,不重的。”

陆大队长不搭理她,低头给老牛喂草,那心疼的模样,让沈媚感觉她就是一个罪人。

沈媚连忙摇摇头,甩掉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跑开。

反正包裹已经取了,队长叔同不同意,都得给她拉回去。

冯小勇问,“沈媚,我们现在去哪?”

沈媚看着高高大大,憨憨的冯小勇,突然有些明白冯婶子为什么让小勇哥下乡,而不是冯三哥了。

实在是小勇哥太听话了,让她都舍不得欺负。

“你有没有要买的东西?”

冯小勇摇头,他妈和婶子把什么都给他准备了,不需要去买。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沈媚笑得很开心,“那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冯小勇摇头,“我有吃的,不能吃你的。”

沈媚板着脸,“你陪我下乡,帮我扛行李,我请你吃饭是应该的,小勇哥,你不能拒绝,不然我会生气的。”

冯小勇咧嘴一笑,“行,听你的。”

两人去了国营饭店,里面有包子,面条,稀饭,馒头,馄饨,等等。

沈媚发现面食居多。

要了两碗馄饨,五个大肉包子,五个馒头。

服务员收钱和票时,提醒了一句,不许浪费粮食。

沈媚吃了三个肉包子,一碗馄饨,冯小勇吃了一个肉包子一个馒头,就不吃了。

剩下四个馒头,一个肉包子,沈媚用油纸包起来,塞给冯小勇三个馒头,让他晚上饿了吃。

剩下一个馒头,一个肉包子,沈媚趁着大家还没回来悄悄塞给陆大队长。

陆大队长眼皮跳了跳,想拒绝,被沈媚的话怼回来。

“队长叔,咱们这边面条好吃,我去你家吃饭,能不能吃面条啊!”

陆大队长想着这丫头方才卖惨的样子,咬咬牙答应,“中!明天就让你婶子给你擀面条。”

沈媚笑得眉开眼笑,一点也不吝啬发着好人卡,“队长叔,你人真好,我改明给我姨写信,一定要夸夸你,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陆大队长被哄的开心,大口炫了一个白面馒头。肉包子他没舍得吃,打算就给老妻和小孙子。

到了时间,知青们也就陆陆续续回来了。

一个个手里都拎着东西,有生活用品,也有吃的。就连沈南沈北也不例外,就是不知道这两人的钱是哪里来的?

牛车再次出发,上面的行李堆的老高,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空隙,把臭宝夹在中间。

“好香,肉包子的味道。”

臭宝吃着脏兮兮的手指,鼻子在牛车上包袱旁闻来闻去。

眼看就要爬过一个个包袱,往赶车的陆大队长而去。

陆大队长心里懊恼,要是怀里的肉包子被王招娣那滚刀肉知道,怕是要保不住了,“臭宝,坐好喽!摔下去可是要命的。”

臭宝不闻不问,时不时吸溜一下稠黄鼻,然后继续往前爬。

牛车旁的王招娣不停的耸动鼻子,嗅着空气中的味道,企图找到肉包子的位置。

眼看沾着黑黄鼻涕的小手就要落在沈媚的包袱上,沈媚轻飘飘来了句,“弄脏了,就用你的牙齿来赔。”

王招娣吓得一个激灵,感觉到嘴里牙齿不保,一把将臭宝拽下去。

不顾臭宝的又哭又闹,抱着,闷头就走,看的大队长眼都直了。

王招娣这滚刀肉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陈婷婷好心出来为大家解答疑惑,将火车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瞬间十几道视线落在沈媚身上,沈媚淡定自若,该干嘛干嘛。

大部分知青们心里纷纷生出一个想法,真是人不可貌相,没事不能惹沈知青。

陆大队长半天吐出一个字,该!

就该有人治治王招娣这滚刀肉,大川家的两个老人被她欺负死,臭丫上面的两个姐姐也被一个送人,一个溺死。

如今对臭丫动不动就是拳打脚踢,大川管不了王招娣三年都没回家,王招娣这次带着两个孩子直接追到部队去了。

陆大队长停下牛车,冲着一旁努力跟上的臭丫招招手,“臭丫,上来歇歇脚。”

臭丫缩了缩脖子,不吭声。

陆大队长轻叹一声,抬手将人拎上牛车,牛车再次哒哒哒的前行。

日头渐渐升高,就在知青们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牛车进了陆家村,停在村头一排老房子外。

泥巴墙面,屋顶一半是瓦房,一半是石板,墙上还有雨水流淌的痕迹。

不用看,这房子下雨指定漏水。

知青们愣住了,他们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破的房子。

这房子,能住人吗?

众人愣神期间,从屋里出来一个男人,给大家的第一印象就是黑,瘦,唯独牙齿是白的。

“队长叔,你们回来了。”

陆大队长点头,吩咐道,“王知青,这些都是新来的知青,你安排好住处。”

老知青王满仓满口答应,“好的,队长叔你慢走。”

送走陆大队长,双方自我介绍后,王满仓招呼大家进去。

一进门是个不大的院子,两边各有三间厢房,正上方是菜地,种着现下应有的蔬菜。

院子里晒着几件灰扑扑,带补丁的衣服,西厢房外放着一口大缸,墙角堆的柴火,上面盖着一些茅草。

“你们好,这里就是我们知青住的地方,我是最早来咱们村的知青。

我们知青点之前有三人,都是男同志,也就都住在东厢房,一人一间,西厢房最边上的是厨房。

如今人多了,肯定不能这样住,我们就男同志多一些,依旧住东厢房,女同志少一些,就住西厢房。”

王满仓刚说完,李花花直接惊叫出声,“两间房要住六个人,怎么住?”

王满仓推了推鼻梁的眼睛,语气依旧不急不慢,“屋里都有满间炕,住三个人不成问题。”

李花花拒绝,“什么?要跟人合住,我不要。”

王满仓好脾气道,“李知青要是不想住知青院,可以去找大队长,知情院房间有限,做不到一人一间。”

李花花拿着行李就准备离开,走了两步,转过头看向张小草,“你跟我走吗?”

张小草看看李花花,又看看其他人,小声道,“花花,我们刚来,在等等在看。”

李花花虽然有些不满,但也不往外走了。

王满仓见状,继续说道,“你们刚来对上会先给你们预支三十斤的粮食,年底用工分还上就行。

明天有一天休息的时间,可以把需要的生活用品买回来,后天一早就得上工,有事必须得跟大队长请假。

我们之前三人是在一起吃饭,做饭是每人一天,柴火和水都是轮流打的。你们要是想合灶,也都一样,粮食吃多少拿多少,柴火我们有时间一起上山上捡。

分开吃也行,柴火可以先用我们的,回头还回来就行。”

沈南可怜巴巴的看着沈媚,“姐姐,我和小北能不能跟你一起合灶?”

沈媚连个眼神都不分给她,看着王满仓,“王知青,我和你们一起吃,打水,拾柴,做饭,我都会,不会拖你们后腿。”

王满仓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沈媚,实在是沈媚长的太好看了,哪怕是普通的白衬衫,黑裤子,在人群里都比穿着布拉吉的女同志显眼。

听着沈媚说她都会时,心里是不信的,毕竟沈媚长的太娇了,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

但对方能这么说,他是很欣慰的。

“姐姐,以后做饭拾柴洗衣服交给我,毕竟我做习惯了,小心伤到你。”沈南也不是真的想跟沈媚合灶,她就是单纯想蹭吃的,再给沈媚添添堵。

沈媚忍无可忍,直接一巴掌拍过去,“闭嘴吧你!确定是你做习惯了,而不是我伺候你们一家?”

沈南捂着脸,哭唧唧。

“沈媚,就算是沈南他爸出轨,她妈搞破鞋,虐待你,但这也不是她的错啊!你凭什么这么对她?”

孟彦涛心疼极了,冲过来就要跟沈媚理论,被冯小勇拦住。

低着头的沈南,听到孟彦涛三两句将她的老底掀了干净,气的恨不得让孟彦涛闭嘴。

孟彦涛却没发现话里不妥,“沈媚,你要是好汉就给我出来,别躲在人家身后。冯小勇,你是沈媚的狗腿子吗?这么”

说还没完就被沈媚直接一脚踢飞老远,落在水缸旁。

众人吓了一大跳,这沈知青一言不合就开干啊?

王满仓捂着胸口:还好,还好,水缸没被砸烂,不然他是让沈知青赔呢?还是赔呢?

张亚茹两眼放光看着沈媚,崇拜都快要溢出来了。

何明和陈婷婷,张小草,在沈媚抬脚的那刻,身体条件反射性往后退了几步。

就连李花花都被张小草拉着后退老远。

“啊啊啊!”

孟彦涛的惨叫声将众人拉回现实,王满仓轻咳两声,上前将人扶起来。

“我们能从全国各地聚在这知青院都是缘分,都是兄弟姐妹,大家要互敬互爱,不能内斗。出去代表的就是整个知青,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何明和周军异口同声道,“王知青说的对。”

众人也在一旁点头,就剩下沈媚,冯小勇,沈媚,沈北,孟彦涛,王强,几人没有表示。

沈媚摊摊手,“只要他们不先挑事,我没问题。”

话里有所指,沈南几人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迫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回了话。

最后只剩下冯小勇,大家的视线纷纷看过去。

冯小勇憨憨道,“我下乡就是来保护沈媚妹子的,只要他们不欺负我妹子,我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他虽然憨,却不傻,为了沈媚的名声,他特意强调了是妹子。

众人:……你确定不是沈媚欺负他人。

沈媚笑得很明媚,“小勇哥,他们欺负不了我的。”

众人:……

能不能考虑考虑我们的心情。

有了武力震慑,接下来很是顺利,王知青告知大家半个小时后在门口集合,去大队部领粮。

陈婷婷发出邀请,“沈知青,我们能不能住一起?”

慢了一步的张亚茹,心里很是懊恼,她方才怎么就没站在偶像身边呢?

“还有我,加我一个。”

“好啊!”沈媚没意见,反正她也没打算在知青院住太久,她怕下连阴雨,这房子能把她给埋了。

李花花有些失望,其实她也想跟沈知青一起住的,实在是跟沈知青一起太有安全感了。

“花花,我们快去收拾行李,一会还要去领粮食。”

张小草看出李花花的心思,拽着李花花进了挨着厨房的房间。

这次她好不容易把李花花忽悠下乡,就是为了从李花花手里弄到很多好东西,要是李花花不跟她玩了,她就损失大了。

不大的房间,炕占了一小半的位置,窗户上贴着白色油纸,屋里显得有些昏暗。

这简陋的环境,让三个姑娘有些不知如何下脚。。

张亚茹跟两人说道,“这是炕,我爷爷说冬天睡可暖和了,我们快把被褥铺好。”

沈媚提议,“还是先擦一擦吧!”王知青说这房间一直没人住,上面肯定全是灰。

张亚茹和陈婷婷立刻掏出抹布,将炕上棱棱角角都擦了个遍。

沈媚给屋里撒上水,从王知青那借来扫把,将屋子打扫一遍,这才把行李搬进屋子。

三个人的被褥刚好把炕铺满,张亚茹左看右看很是满意,“我那有我爷爷看过的报纸,回头我们把墙上贴一贴。”

“好啊好啊!”

陈婷婷也有这个打算。

沈媚却开始泼凉水,指着屋顶,“晚上躺在这都能看到星星,你确定贴了报纸,下雨不会打湿。”

张亚茹和陈婷婷好心情一下子没了,“沈知青,你就不能让我穷开心一下。”

沈媚装作一本正经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张亚茹和陈婷婷对视一眼,扑了上去,对准沈媚就是一顿挠。

沈媚大笑不止,在她们放松之际出手,挠的她们连连求饶。

直到外面传来集合的声音,三人这才停下。

一通玩闹,让三人的关系拉近许多,也少了最初的陌生。

陆家村很大,从村口到大队部他们走了二十分钟左右,算是转了半个村庄。

发现陆家村真的很穷,青砖瓦房只有少数的几家,大部分都是泥巴墙面,瓦屋顶。

像他们知青院一样的石板屋也有,但不多。

陆大队长看到他们过来,指着墙角十几个一般大带着补丁的布袋,“来了,签个名字就拿走,回头把布袋送来。”

会计笑眯眯的坐在一旁,拿着本子,一个个核对,签名。

很快就领完粮食,众人跟大队长和会计打了招呼,就出了大队部。

方才在来的路上,几人就打听清楚木匠住处,合计要打什么家具。

陈婷婷的粮食,自然而然到了何明手上。

就剩下张亚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沮丧,“你们去吧,我先把粮食送过去。”

她怎么没有一个青梅竹马跟着下乡啊?邻家哥哥也行啊?

一点也不公平。

沈媚两人刚想答应,只见冯小勇轻轻松松把九十斤粮食拎起,对几人说道,“妹子,张知青,我把粮食送回去就行,你们去买箱子吧!”

张亚茹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还是不麻烦冯知青你了,我一会再去也是一样的。”

冯小勇颠了颠肩膀上的粮食,咧嘴一笑,“不重的,我扛得动。”

说着就走,根本不给几人说话的机会。

沈媚瞅瞅圆脸很是可爱的张亚茹,小勇哥这是下乡第一天就动心了?

张亚茹拍了拍沈媚,“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遍都没反应?”

沈媚看着她笑了笑,“没什么,我们快走吧!”

张亚茹嘀咕,怎么神神秘秘的?

村里老木匠家住在村尾,门口堆了许多木头,腿脚不便的男人正在院子里对一根木头敲敲打打,看见他们进来,立刻停下。

“女娃儿,你们有啥事?”

沈媚见张亚茹和陈婷婷东瞅瞅,西看看,没有回话的意思,便自己来了,“大叔,我们是新来的知青,想跟你买个箱子,装衣服用。”

大叔掏出烟锅想抽两口,见几个女娃儿好奇的样子,又收了回去,“箱子没了,要等几天。”

沈媚几人不解,难道大叔都不存货的吗?还是乡下家具销量需求太大?

大叔给出解释,“在你们之前,也是你们新来的知青他们把箱子都买走了,现在做还得几天的时间。”

沈媚三人瞬间想到,半路上说要去方便的几人,害的他们在大队部等了好一会儿,几人才到。

这哪里是方便去了?

大叔:“你们要是要箱子,就一个交五块钱定钱,回头箱子做好,我给你们送去。”

现在只能这样了,沈媚三人交了定钱,拿了凭证,这才离开。

一晃,天就黑了。

知青院今晚的饭菜,是沈南为了挽回名誉,自告奋勇做的。

孟彦涛知晓上午他说错话了,为了赔罪全程在旁打下手。

清汤寡水的玉米糊糊,水煮白菜,一碟腌制的黄瓜,硬邦邦的窝窝头,看起来没有一点食欲。

“王知青,周知青,魏知青,今天谢谢你们为我们带路,让我们用柴火,我中午吃的多不饿,饭菜你们分了吧!我出去转转。”

沈媚一口没吃,把饭菜全部分了。

谁爱说什么说什么去。

反正她不想委屈自己的胃,更怕沈南往饭里吐口水。

张亚茹喝了一口玉米糊糊,差点没吐出来,确定不是泔水?

“沈南知青,请问你真的会做饭吗?”

老天爷啊!

玉米糊糊怎么可以这么难吃?

“饭怎么会难吃,是你矫情。”孟彦涛想用事实证明张亚茹的矫情,特意喝了一大口,却直接吐出来,话脱口而出,“这什么玩意?这么难喝?”

说完连忙解释,“沈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张亚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瞅着孟彦涛,仿佛在说你说啊,说啊,看你能说出个花来。

孟彦涛只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其他人浅尝一口,都变了脸色,玉米糊糊清汤寡水不说,还加了盐,有点咸,还有一股冲鼻的怪味。

好大哥王知青出来打圆场,“算了算了,沈知青也不是故意的,先将填饱肚子,好歹也是熟了的。”

张亚茹,李花花,陈婷婷直接起身,何明也跟了上去。

很快饭桌上就剩下老知青三人,王强,外加一个张小草。

蒋涛文将窝窝头放在桌上,“窝窝头我没动,就留给沈南知青明天做早饭吧!要是以后的饭还是这样的,我们就分开吃吧!”

沈南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忙了一下午,没一句好话也就算了,居然一个还敢嫌弃。

都怪沈媚那个贱人,要不是沈媚率先离开,众人哪怕是觉得不好吃,也不会当场说出来。

一切都怪沈媚。

沈媚此刻正蹲在空间里胡吃海喝,面前桌上的烤鱼正噗噜噗噜的煮着,香味勾的她直吞口水。

手里端着一碗米饭,一个劲的往嘴里叭。时不时的在低头喝一口可乐,简直不要太爽。

她发现自己太喜欢喝可乐,每次进来都要喝上一瓶。

再配上一包薯片,简直美翻天。

天黑了,沈媚从知青院墙角的麦草堆后面出来,哪怕有人看见,也不会怀疑什么。

在外面吹了会风,确保身上没有其它味道,沈媚这才进了知青院。

她每次从空间里出来前,都会重复刷牙,漱口,就怕被人发现什么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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