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于月回是小说《下乡后吃上了软饭》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喜欢酸味子的唐沫刚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下乡后吃上了软饭》的章节内容
1970年夏天,18岁的谢宴,在外面溜达了一圈之后终于回到了家里,走进家里的那条巷子的时候,他的步子开始慢慢变缓。
真的不想回去啊!
谢宴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请策划透亮,看着就能让人的心情变好,这么美的天空谢宴小的时候很喜欢坐在楼下看,不是后世看到的那种带着雾蒙蒙的天空,是澄澈的,如一块巨大蓝宝石,纯净而深邃的,偶有几朵洁白的云飘过,形态各异。
小的时候谢宴特别喜欢坐在楼下看天空,看云朵变换成各种形状,有的时候是可爱的小动物,有的时候有是伟宏伟的城墙。
每当看到像仙女一样的云朵时,谢宴就会想,那会不会是出去串门的仙女啊!或者是仙界也有什么活动,仙女走的匆忙,不小心把影子露了出来。
反正现在的谢宴,已经不是前世那个无神论者了!
对!应该就是前世,谢宴前世的时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族,过着一眼就望到头的日子,老板给一份工钱让干三个人的活,还天天开大会,宣传感恩老板,感恩公司,感恩个屁!
免费加班还让别人感恩,真的,谢宴每次公司开大会的时候,都在下满腹诽,看着那些会拍马屁的人,上去彩虹屁吹得飞起,谢宴由衷的佩服他们,拍马屁也是一种本事不是吗?她学了这么多年,就是学回来啊!
哦!忘记说了,谢宴前世是一个女孩子,学设计的,就是时常要应付老板的各种要求,包括不限五彩斑斓的黑的那种设计。
还要应付所有人的催婚,二十几岁到处被人催婚,感觉她这个年纪不结婚不恋爱就是犯了天条,多年不见的人,见面没有说几句话,就是结婚了吗?一听还没有结婚,一脸惊讶,知道没有结婚,没有男朋友之后,就开始给你介绍了!
什么歪瓜裂枣都在此行列,最后谢宴学聪明了,谁问都是有男朋友,外地的!
但这一招应付家里人不行!
一回家还是要面对家里人无尽的催婚,快过年了,在公司加班搞年会,连续几天加班到半夜两三点,身体超负荷加上老板事情多,直接倒在了工位上了。
等她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被人打醒的,打的还是屁股,这谁受得了,气的她直接开骂,但发出来的声音却把她吓到了,怎么会是婴儿的啼哭声呢!
好半天,听着周围的声音,她才明白过来,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小婴儿了!
啊!她不是在加班吗?怎么会变成一个小婴儿?这是哪里?怎么回事啊!
还没有来的及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这个现在的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她就被强行关机了。
婴儿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睡觉,就算谢宴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也控制不住这种身体的本能,她花费了点时间才弄明白自己是重生成一个小孩了,前世的她应该是已经挂了。
想到这里,谢宴不由得庆幸自己家里孩子算多,她不见得多受父母家人的喜爱,这两年不结婚,更是把家里人得罪死了!
她没了,至少公司会赔一笔钱给家里,也算是她最后尽孝了!
前世谢宴什么小说没有看过,所以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每天吃完睡睡完吃的。
就这样,心大的谢宴直到满月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一个男孩子,不再是女孩了!
这让她很是震惊,又难以接受,虽然前世,每次痛经的时候就想着,自己要是一个男孩子多好啊!
或者遇到不公的事情时,也会想,她要是一个男孩子,是不是比较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真的成为一名男孩子,就算是小的时候,面对别人对女孩的轻视时,她想着的是,“女子哪里不如男!自己一定要比男孩子厉害!”
就是凭借着这种不服输的劲儿,谢宴小时候就努力读书,从他们那个落后封建的小山村考了出去,长大后努力工作,虽然二十几岁了,还是幼稚的像是十几岁,但一点也不能否认她专业能力过硬,不然就她不会拍马屁,在一个马屁精扎堆的地方怎么弄得下去!
所以本质上谢宴从来就没有想真的成为一名男人!
谢宴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自己变成一个男孩子的事实!(从这里开始,谢宴就要用这个他了)
还好,这辈子自己的父母还是给他取名谢宴!
最让他开心的时候,这辈子终于不再是家里的老大了,上辈子当了一辈子的老大,他再也不想当老大了!
老大的苦,只有当过老大的人才明白,更不用说他上辈子还是姐姐!
但这种庆幸在他有了妹妹弟弟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庆幸早了!
在他们家姐姐是家里的老大,是父母的第一个孩子,自然会对她多一点关注。
谢宴出生在1952年,出生时家里的条件并不是很好,只有谢大国一个人有工作,还要照顾老家的兄弟,所以小的时候谢宴都是穿姐姐的衣服。
穿衣服还不是让他崩溃的,最让他崩溃的是吃不好,陈桂花做饭,没有一点油水,全是水煮,各种菜放里面,煮一大锅菜汤,天天这么吃,这对于一个吃货来说,是一件多么难过的事情啊!
要不是怕饿死,谢宴都不想吃一口。
等后面陈桂花也有工作了,谢宴以为家里的伙食要好点了,结果是他想多了!
家里有了妹妹,加上老家盖新房子,家里更加困难,伙食太过不好导致陈桂花没有奶 水,父母觉得对妹妹亏欠比较多,所以对妹妹很宠爱。
小时候的谢宴,还是很心疼父母,加上自己并不是真的小孩,所以从小就比较懂事,力所能及的会做些家务,自己的事情也是能自己解决就不麻烦父母,渐渐地,他的这种懂事被父母当成理所当然,做哥哥的就应该照妹妹,他们之间有什么争执,父母从来不问具体情况,只会觉得谢宴不懂事!
也时常被父母忽视,从小很少见过零花钱,那个时候的谢宴以为,自己的父母和别人家的不一样,不重男轻女,所以心态还是很好的,直到后来弟弟的出生,让谢宴多年的坚持变成一场笑话。那是什么不重男轻女,只是不重视他罢了!
弟弟的出生就像是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谢宴脸上,火辣辣的疼!
但谢宴也不能说父母不爱自己,只能说是没有那么爱,谢宴做不到怨恨他们,也做不到不怨恨。多年以后,谢宴才明白,父母对自己的爱,就像是潮湿的棉衣,它虽然为你抵御了寒风,但那种潮湿感也会时时刻刻让你不得安宁。
这些年谢宴在这个家里过得不能说不好,但也不能说好!
但最近到了要下乡的时间,这段时间家里那个压抑的环境真的让谢宴受不了,今年他和妹妹谢朵朵都到了适合的年纪,加上他们家还没有一个人下乡,这次怎么都要去一个人。
而且去的地方基本可以确定是大西北,好的地方能留给他们这些无背景无关系的人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谢宴前世就是农村人,很清楚农村的苦,他那么辛苦的从农村走出来,能不明白农村是什么样子吗?
现在比前世更加艰难,吃饭都是一个问题,农村的苦真的只有农村出来的人才能明白!
这就是为什么现代农村出来的人,几乎都不会再回到农村。
但他不想去又有什么办法呢!父母是不会为他花钱找工作的,现在城里的工作多难找啊!
真的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靠他自己更加难,他一个学生,没有任何的社会资源,还想在这个时候找一份工作,那绝对就是难如登天!
这个时候谢宴就很羡慕前世看过的那些个小说里面的穿越女主了,真的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一份工作。
想干什么都会干成功。
但现实就是很残酷,谢宴最近外面到处溜达了,就希望能踩到那狗屎运,结果屁都没有,已经被现实摧残的认命了。
现实不是小说,没有背景没有权利,你想找到一份工作就是痴心妄想。
哎!这段时间谢宴叹气的次数比他前十八年加起来的还要多。
只有一想到回家就要面对父母的唉声叹气,和那时不时的暗示各种阴阳怪气,真的很窒息。
其实只要父母不是那么偏心,在他和妹妹之间,他也会主动选择下乡的,毕竟妹妹一个女孩子,下乡之后会遭遇什么,是不可预测的。
但自己主动和被别人逼着做决定那是能一样吗?
谢宴也是一身反骨的人,你们想让我主动下乡,我就偏不!
·······
实在是避无可避,谢宴迈着沉重的步伐,上楼,打开门发现发现家里人都在,谢母陈桂花看到谢宴,只翻白眼,“你这一天天的都在干什么!已经学校毕业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天天的只往外面跑,怎么外面有什么吸引着你!家里堆积如山的活儿你是看不到啊!”
说完看谢宴毫无反应,有小声骂道:“我这辈子真的是欠了你的,尽心尽力的伺候着,还总觉得我们做父母的要害你,人不大想的挺美的,一天天的往外面跑,那点心思谁不知道,这么大一个人了,尽想一些美事!”
谢宴叹口气,看!又来了,各种拐弯抹角不就暗示他该自己主动下乡吗?可是凭什么啊!为什么啊!
要是谢宴不知道他们已经给谢圆圆早早攒下了嫁妆,更不用说大姐谢朵朵的工作都是他们花钱买回来的,更是现在已经开始给担忧弟弟谢汀毕业之后的工作了。
他还不会这么生气,愤怒!
他们给另外几个都做好了人生的安排!
但唯独他,唯独是他,被他们早早的放弃了。
他们所有的计划里面都没有自己!还很可耻的说什么他们是新时代的人,对所有的子女都一律平等,他们一碗水是端平的。
谢宴听到就觉得恶心!
明明就是想让他下乡,但却虚伪的各种暗示,想让他自己主动提出下乡,成全他们的好名声。
但谢宴就不入他们的意,就不想自己提出来,就要打碎父母自以为是的公平,什么家和万事兴,他就偏不!
谢宴觉得他应该是恨该怨的,但又不知道该怨恨什么?
怨恨父母的偏心,但用他爸的话来说,我养你这么大,没有饿着没有渴着,该上的学让你上了,没有亏待你吧!
你自己没有能力找不到工作,是你自己的无能,怨恨不了任何人。
还有我的工作和钱,你就别惦记了,我自己考来的工作,我自己挣得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想给谁就给谁,没有谁规定我的钱都应该花在孩子身上!
我以后老了也不靠你,你也就不要惦记我那点棺材本了。
这下乡也是政策,不是我要你下乡的,你怨不到我头上!
当时听到这段话时,谢宴所有的反驳的话语都咽了下去,所有得情绪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他能说什么呢?他又能说什么呢!
彻底冷静下来,只是这一瞬间对亲情彻底放下了,认清了自己的地位,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这不很早之前就知道的事情吗?
只是自己之前一直都是自欺欺人的活着罢了!
好像内心深处早已经接受了这一切。
现在被人说破,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难过,突然所有的纠结难过都没有了,平静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
接受了是一回事,但想让谢宴主动说要下乡,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人都让他们当了,好事也是他们做的!
他就是要耗着,让父母主动开口,打碎他们的自欺欺人,让他们清楚明白,自己就是被他们放弃的。
不然以后等他回来之后,他们还会怪他不亲尽父母,冷血!到时候他们还会说,当你下乡是你自己主动要下乡的,我们没有人逼你下乡!
谢宴就让他们闭嘴!
有的时候,谢宴觉得“人”真的很可笑,每一个人都有着千百张面孔,他们都是千变万化的,当没有触碰到他们利益的时候,每个人都可以和颜悦色的对你,当你误以为这个世界真的很美好,你生活的也很美满。
当真的有利益触碰,或者都不应该说是利益触碰,但凡让他们觉得这件事情有利可图的时候,你身边到底是人是鬼,他们的真面目都会一个个的露出来。
就如乡下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谢家自家的事情,他们下不下乡,到底谁下乡,和别人都是没有关系的,但平常对你和蔼可亲的邻居,昨天你还叫着爷爷叔叔,转身他们就能把你举报了。
可笑吧!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可笑的,里面充满着算计,嫉妒等丑陋的一面。
没有那么多的美好!
谢宴下不下乡,什么时候下乡本来就和别人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但偏偏就有人每时每刻的盯着谢家。
这个人就是王秀儿!
见到谢宴就问,“哎呀!这不是谢宴吗?怎么你们家下乡的人确定了吗?是你还是你妹妹啊!”
“按理来说,应该是你妹妹下乡的,毕竟你是家里的长子,你父母怎么都应该给你弄一个工作的,但我好像听说你家里人都很支持你下乡啊!”
听听,这赤裸裸的挑拨离间,就这狗屁东西,谢宴叫了他十多年的叔叔,在此之前他天真的觉得这位叔叔是一个和善讲理的好人。
现在看看真的,好人个屁,前几年之所以那么和善,好说话,完全就是他们家孩子多,日子过得不怎么样!
人就也谦虚有礼,这两年孩子大了,他们家有事女孩子比较多,靠着女儿的彩礼钱慢慢的日子好过起来,有钱了,人也开始飘了,谁家有点子啥事情他都会掺和两脚!把人家家里的小事情搞成大事情!
真面目渐渐露了出来,人面兽心的恶心玩意,尽干一些损人利己的事情,恶心巴拉的。
多缺德的玩意儿!
现在开始天天盯着谢宴家,就是为了打听出来谢家有没有花钱给谢宴弄一份工作,要是有,好把这消息卖给其他想要工作的人,现在正是下乡的季节,每家每户都有要下乡的孩子。很多孩子那是父母的心头肉,怎么舍得他们下乡吃苦呢?找工作就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现在城里为了一份工作抢的头破血流,很多人仅仅是一个工作的消息,都是愿意花大价钱买的。
王秀儿天天盯着谢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虽然谢宴知道他这算盘子要落空了,但就这么恶心的一个玩意,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恶心人啊!
前几次谢宴还顾忌着两家人的关系,不好说什么难听的话,只能当做听懂他那些话。
没想到这还助长了他的气焰,开始肆无忌惮了。
谢宴这几天到处转悠一点工作消息都打听不到,本来就烦躁不已,他还往枪口上撞!很好!谢宴不忍了!也不装了!直接问道:“王叔叔,你每天都这么闲啊!你们家王岂的工作是找好了吗?哦!那肯定是找好了啊!毕竟有那么多的姐姐在前面给他铺路里!不像我,哎!没有那么多的好姐姐,我好羡慕王岂啊!他的姐姐都那么厉害,找一份工作对她们来说肯定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对吧!”
“我明天应该好好和王岂聊聊,看看他的工作到底是在哪里,我好给他庆祝一下啊!不过以王岂几个姐姐的实力,那工作不是任他挑吗?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啊!哎!我真的好羡慕啊!”
一听这话,王秀儿直接气的瞪大了眼睛,牛鼻子都大了很多,喘着粗气瞪着谢宴,手指指着谢宴,“你你你!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就这样和长辈说话!活该被家里给放弃,要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两巴掌扇死你!”这附近谁家都知道,他卖女儿的行为导致自己的女儿在婆家过得不见得多好,怎么可能还给他们家儿子找工作呢!
也就是因为女儿们实在是不能给儿子找一份工作,他们家王岂才不得不下乡,名字都报上去了。
正是因为他儿子注定要下乡了,他才盯着这个家属楼,每家每户都要下乡,谁家都不能例外,都要陪着他儿子一起吃苦!
谢宴轻笑两声:“不好意思啊!我这差点忘记了,你家王岂也是要下乡啊!哎!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吃那份苦啊!听说乡下可是很辛苦的!”
谢宴这么说王秀儿直接就炸了,骂道:“真的不知死活的玩意,我好心问你,你话这儿那话刺我,我倒是好像问问你父母,怎么教的你,这么没有教养!”
谢宴直接笑出声,“你是谁的长辈啊!真搞笑!天天在这楼上楼下的跳来跳去的,装什么大尾巴狼!我需要你的好心吗?在这儿问东问西的,怎么就显得你了,我下不下乡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教养,你教养好,天天对别人家的事情这么热衷,跟着调香小丑是的!显着你了,你妈没有教过你不要管别人家的事情吗?”
这话可谓是戳王秀的肺管子了,直接跳脚还想打谢宴,旁边看热闹的邻居赶紧把他拉住,当然也拉住了谢宴,不然谢宴非得让他知道打一下他的后果。
听着他嘴里不干不净的各种脏话,谢宴血压飙升,大声骂道:“你狗叫什么叫?这么能叫,你怎么不找个绳子把自己拴厂子里看大门呢!”
旁边拉着谢宴的人赶紧道:“哎呦!谢宴这话可说不得啊!他再不好也是你父母辈的人,随便说你几句你就当没有听到,大家都知道他那个人就是哎这样开玩笑!”
谢宴那个气啊!到底是谁规定的年纪大的人随便辱骂小辈就开玩笑的!做小辈的就不能回嘴了,你的妈是妈,别人的就不是!
你你嘴里不干不净的辱骂别人的父母,就当做是正常事情,仅仅只是因为你和别人的父母同辈,别人回你下你父母就受不了了!
都是当子女的,谁的父母不是父母!
谢宴就要被骂回去!
事后这个狗屁玩意儿竟然还好意思对谢父说他,还好谢父也只是听了听,回家没有对谢宴说什么。
这要是谢大国回家说谢宴,谢宴绝对会好好和谢大国掰扯掰扯!
时间就这么耗着,渐渐地到了不得不下乡的时候,街道办的人都来谢家三回了,最后一会直接下了死命令,明天一定要把名单交给她,不然就强制写了,到时候说不定两个孩子都要下乡。
你们既然舍不得,抉择不出来,那就我们帮你们,两个一起下去!
谢父谢母一听,这还了得!
晚上谢宴一回家就直接给他来了一个三堂会审。
而且结果都是已经商量好了的,让谢宴下乡,给他300块钱,街道办给的下乡安置费50块也让他拿着。
谢母抹着眼泪道,“宴儿呀!我听说西北那边全是黄沙,天气也非常冷,妈把当年结婚的时候,你外婆给我做的那个五斤的棉花被子给你找出来,到时候你过去时带着,新被子暖和。”
说完就在那边抹起了眼泪。
陈桂花也舍不得谢宴啊!西北多么远的地方,说不定去了就回不来了,但闺女过去更是舍不得,儿子去那边说不定还有回来的机会,闺女要是过去了,那绝对是回不来了。
而且谢宴从小就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去了西北那边,只要不结婚,还是有机会回来的!
谢大国什么话也没有说,就一个劲的抽着旱烟。
谢宴看了看家里的一圈人,来的都挺齐全的,谢朵朵,谢圆圆,谢汀,都在呢!
这会儿谢圆圆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的,另外几个人也是一副他要死了的样子,谢宴就挺烦的。
说实话,谢宴和家里的兄弟姐妹关系都还不错,要不是这次下乡,他都发现不了他这些兄弟姐妹都是有很多小心思的。
谢朵朵反正是有工作,而且对象也找好了,万事不愁,但也不支持谢圆圆下乡,不止一次的对谢宴说过,只要他下乡,以后每个月都会给他寄五块钱。
谢圆圆,被家里娇宠着的小闺女,一派的天真,在她的认知里面,谢宴作为家里的大哥,他下乡不就是应该的吗?
当然,她也是也不是直接这么跟谢宴说的!
她的原话是,只要谢宴下乡,她以后工作了,一半工资寄给他。
这话谢宴也就听听,笑了笑。
这空头支票,真的是只有没有的时候才能开出来!等自己真的有工作了,是不会许这种承诺的!
不过现在说的好听一点,郑城才能下乡不是吗?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他远在乡下,能知道谢圆圆工资多少吗?而且就算谢圆圆以后不寄一分钱给他,他又能拿谢圆圆又什么办法?
谢汀,家里受宠的小儿子,还在上初中呢?父母已经在操心他的以后了,多幸福啊!活的天真又自我!
反正他又不会下乡,他是对这次的下乡事件最不上心的一个人,当然可能也对谢宴下乡伤过心,但那伤心也就那么一点,后面看到因为谢宴不主动下乡,搞得家里阴沉沉的,他对谢宴的责备早已经多过伤心了。
用他的话来说,搞得父母那么伤心难过,就是谢宴的错,按照父母的意愿乖乖下乡不就好了,非要整出那么多事情!
谢宴只能希望他的孝心能长久一点,以后长大了,不靠父母了,需要靠自己养活自己的时候,这份孝心还在,不然谢大国和陈桂兰以后可要吃苦了。
毕竟他们已经舍弃了自己这个儿子,以后肯定是要靠谢汀和另外两个女儿的。
想到以后的事情,谢宴知道自己以后肯定是要回来的,作为养自己这么大的父母,以后该孝敬的还是要孝敬的,但也就尽他应尽的那一份就好了,再多是没有了。
他不奢望正常公平的父爱和母爱,他们以后也靠不到自己这个被放弃的人身上。
思绪回转,谢宴转头看着谢大国,沉声道:“爸,你也明白我这一去是回不来了,以后这个家里也就没有我了,确定就这三百块钱?”
谢大国眼神不悦的看着谢宴,抽烟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非常不满自己的这个儿子,他现在的行为就是对自己父亲威严的一种挑衅!客厅里陷入了死静,真的是落针可闻。
好半天陈桂花打破僵局,轻声道:“宴儿,你不要怪你爸给你钱太少了,家里实在是没有那么多钱!我们一大家子要生活,出去走步路都是要钱,你们兄妹几个读书更是花钱!”
谢宴冷笑一声!
这笑声引起了谢汀的强烈不满,他很是生气道:“谢宴,你那是什么表情,三百块钱,这么多你还嫌少,你想干嘛?把家里都掏空给你你才满意!家里不是只有你一个孩子!我们还要生活的!”
谢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很过分吗?爸给大姐买那个工作都花了八百款钱,更不用说早早的就给她们两个攒好了嫁妆,你才上初中,他们就给你寻磨工作了,你一个工作少说都要八百吧!”
又看向谢大国道:“爸你又为我准备过什么?哦!这三百块钱啊!”
“还是我下乡才给,下乡啊!我下乡是一辈子的事情,这一辈子就完了,怎么我这一辈子在你们这里就这么不值钱!”
“随随便便给一点钱打发了就可以!”
“我也是你们的孩子吧!还是我是被捡回来的!”
谢汀被他说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生气涨红了脸,转过头去。
陈桂花哭的更凶了,“你胡说什么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你,你这么说不是诛心吗?”
谢大国怕谢宴有说出什么过激的话来,出声道:“我最多再加两百块钱,五百块钱,够你在乡下生活好几年了,我们不可能吧全部的钱都给你带走,再过几年说不定有工作岗位,我们可以早早给你占下,到时候你就可以回来了。”
这话说的好听,但谢宴也只能听听就罢了,现在都找不到一份工作,更不用说以后,那工作只会更加紧俏,以后能回来那就是安慰人的话。
只有傻子才相信!
哦!忘了,高考恢复是可以回来的!
但这也只谢宴知道啊!
其他人更不不知道,都认定了下乡就是一辈子回不了城!
对于以后能回城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安慰人的话,谢宴也懒得戳破了,他也知道,这五百块钱应该就是谢大国的底线了,再多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见好就收,万一闹得太难看,人家连着五百块钱也不给他了,他能怎么办?
只能点头表示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谢宴起床就看到了陈桂花。
陈桂花看到谢宴,走过来,递给谢宴一件里面穿的衣服,“宴儿,我给你所有里面穿的衣服都缝了口袋,带拉链的,到时候钱就贴身放着,在火车上一定要清醒一点,千万不要睡得太死,睡觉的时候也要趴着睡知道吗?”
谢宴接过衣服,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看着陈桂花眼中的红血色,他明白陈桂花昨晚熬夜给他封口袋了。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剩下沉默!
这一早上,谢家都过得异常沉默,吃过午饭,谢宴就主动去街道办把下乡名额报上了。
从街道办出来长长的叹口气!
这颗叫做下乡命运的棋子,算是彻底落下了,以后七年多的时光,就要在大西北度过,光是想想谢宴就害怕。
惆怅啊!
他之前看小说的时候,那些穿越女主,下乡都能过得风生水起,感觉让人感觉下乡就像是玩似的,不但很简单,还能吃好喝好!
但上辈子就是农村人的谢宴,却是很清楚农村是什么样的!农民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面朝黄土背朝天,有一眼望不到头的活儿需要去干!”
他现在是一点也不确定自己能在乡下熬七年多!
他就不是那种坚强,吃苦耐劳的人啊!
走在路上,到处看这座城市,现在看起来还是灰扑扑的,一点也看不出上辈子那种大城市,政治中心首都的繁华景象。
但谢宴知道以后的大致走向,想起空间的里的那几箱子小黄鱼,给自己打气道:“不就是七年多吗?坚持坚持还是很容易的,到时候自己回来一定要在这边买几套房子,等以后拆迁拿钱也好,还好死租出去收房租也吧,反正不管怎么样,以后肯定有好生活,自己一定能坚持下来的。”
说起这几箱子小黄鱼,这事说起来也算是因祸得福,是下乡这事情弄得。
哦!差点忘记了,谢宴是有一个随身空间的,还是小时候有一次不小心发现的,就是那种小说里面常见的穿越福利空间,但谢宴的这个和别人的可是一点也不一样,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空间,没有任何的附加东西,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放东西,里面的时间是禁止的,放进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出来后还是什么样子的。
谢宴自己能进去,他看了一下,里面挺大的,反正靠着他自己的双脚是没有走出尽头,也看出到底有多大。
里面光秃秃的,啥都没有,既不能种植也没有灵泉,这么多年以来,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谢宴会把书偷偷往里面放一些。
因为知道以后的局势走向,清楚有一些书会遭到破坏,他把能接触到的比较珍贵的书籍,能买下来的就买下来,偷偷放入空间里面。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谢宴本来不多的零花钱,全部都用来买书籍了。
真的是一穷二白,空间里面连一个多余的馒头都没有。
知道自己要下乡了,他就到处溜达,看自己有没有什么运气,毕竟空间都有了,万一他也有主角命,能够打听到工作。
结果就很明显,他纯属是想多了,好运并没有降临在他身上,他也不是主角。
谢宴也没有多沮丧,他明白自己能够带着记忆投胎已经是这世界上少有的事情了,已经是很幸运的,更不用说他还有一个空间,虽然目前来看,是没有任何的作用,但这也是他前世心心念念的东西啊!
人不能太贪心!见好就收!
前世的时候,每次搬家或者回老家,都是带着大包小包,累的要死,谢宴就幻想着自己要是有一个空间多好啊!
什么东西都往里面一放,一身轻松多好啊!
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虽然目前看着好像是没有什么作用,但他相信,以后一定会起大作用的。
这不,起作用的时间不就来了吗?
有一次他要去对面街上,实在是走累了,仗着是天还没有全黑,而且是现在是男孩子,就走捷径,穿过一个破旧的大院子。
这个大院子是之前一个大特务居住的地方,后面被发现了,当时这里被翻了一个底朝天,搜到了很多的东西,死的人也不少。
那段时间京城可谓是风声鹤唳,人们走路都会远远的绕过这里,就怕和这家人沾上什么关系,哪怕后面事情都解决了,也没有人喜欢往这边走,这个院子就一直都是空着的。
谢宴今天也是各种打击之下,情绪比较地低落,清楚明白找工作无望了,知道以后注定是要乡下了,心灰意冷!
失落和沮丧占据了他所有的心神,也就不害怕了。
毕竟这里死过人,平时谢宴是远远就会绕开走的!
谢宴直接就翻墙进去里面,本来是要直接走的,但看到之前被打坏的桌子凳子竟然是上好的金丝檀木,这可是好东西啊!
虽然桌子和凳子是缺胳膊少腿的,但胳膊腿儿不都在旁边吗?这以后收拾收拾不就是新的了吗?还有这上面的雕花,这手艺,这些好东西谢宴能让它就这样落灰?或者以后被其他人拿去烧火了吗?
肯定是不能的啊!空间那么大,这东西再多一些都不嫌多,直接全部都收入空间。
这这一收,竟然让他发现空间的另一妙用,竟然能显示出其他隐藏金丝楠木的位置,(如果空间里面有黄金,也会显示出黄金的位置)本来他还没有注意,看到空间显示几个点,他还以为是什么东西,结果随着他的移动,那几个点竟然也移动。
他很好奇,就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个点是在后院,不是在空间,好奇心驱使他跑去点那里查看了一下,这一看,发现宝贝了。
所有的点都是金丝楠木,哦!不,应该说是金丝楠木箱子,谢宴把箱子打开,里面竟然全是小黄鱼,整整九箱子小黄鱼啊!
发了!发了!发了!
谢宴两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小黄鱼,还好他是在空间里面打开的,这要是在外面,谢宴都怕那金灿灿的光泽把别人吸引过来。
谢宴当时就激动哭了,能不激动吗?这么多黄金啊!
想到旁边还有几个点,谢宴赶紧先下压激动的心情,把另外几个箱子也弄到空间里面,这几个箱子里面全是珠宝首饰。
还有几箱子字画,这些字画谢宴也看不出真假,反正全都收了就是了,想着以后情况变好之后,把这字画古籍都交给国家,真该有专业人士鉴定,,不用他操心。
这些东西一看就是不义之财,就算是这个屋子前主人的东西,那也是从我国的东西,既然让谢宴碰到了,以后就只能出现在博物馆。
随后谢宴利用空间,把这里复原,把自己的痕迹也全部抹掉了,他可不希望自己就因为这些东西把命给交代了。
之后谢宴有陆陆续续的把一些要被烧了的书给偷渡进去空间,还好这个空间只要他用意念就能把东西收进去,前提是距离要收的物品五米之内,不用他亲自动手,这样他才能把那些书抢救下来。
不然书没有抢救下来,自己就已经搭进去了!
这些抢救下来的书,大多数都是医书,哦!忘了说了,他还截获了一批要被偷渡出去的东西,那里面也有大量的医术古籍。
他花时间专门把这些医书都放好,这可都是好东西,中医啊!想起前世被其他的国家抢(偷)走的中医方子,心痛啊!
同时不由的庆幸起来,还好自己有空间,这些医书被他藏起来完好的保存下来。
因此还救了几个人,当然谢宴不知道他此举还救了人!
从那之后,他就到处乱逛,趁机抢救了很多的书,其中也有医书。
这也算是他这段时间最大的收获了。
想起那些瑰宝,谢宴的心情好了很多。
三天后就是他要下乡的日子了,完全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赶紧趁着现在还在这边,多买一点生活必需品吧!
谢宴去白货大楼,把身上的票全部花光,买了3个香皂,海鸥牌的洗发水也买了一瓶,当然之所以买一瓶,完全是因为票不够啊!
牙刷买了五个,牙膏买了两支,然后就是洗衣粉也买了两袋,光是这点东西,就把谢宴身上的票全部花完了。
可见谢宴是真的很穷啊!
想着三天后就要下乡了,谢宴就到处溜达,还有点伤感,挺不舍的!
当然不是他们家筒子楼那边。
说实话,谢宴对京城这个地方还是很有感情的,上一世虽然没有去过,但这一世在这儿活了十八年,这个地方承载了他这十八年来所有的喜怒哀乐,现在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突然就很不舍。
但也仅仅是对这个地方,对这边的人,他真的是一点舍不得的感觉都没有,就他们附近的那些人,真的是没有一个好的。
自从看到他们真实的那一面之后,他就觉得很恶心。
像他们家楼上住着的那位老太婆,真的是超级恶心人的一位了,仗着年纪大了,到处偷别人家的东西,谁家门口放个凳子都能被她拿走,被别人家发现了,她竟然脸皮厚的能说出,你家这东西放着也是放着,我那了怎么了!
听听!这是人话吗?
最恶心人的还是,她去山里砍柴火回来之后,就放到楼道里面,就连谢宴他们楼下也不放过,你说恶心不!
一说还撒泼说这是大家的楼道,她放一点东西怎么了!
挡着别人的路了,还不让人家踩,谁要是把她的柴踩了,她能骂三天,真的已经是全筒子楼最讨厌的人了,自己还不知道。
没有一个人不讨厌她,人家上学的小孩,走一起她也会说,一个女孩子,不检点,和男孩子走一起!
把那个小女孩气的,哭了好长时间!
她儿子也是够恶心的,自己母亲这样干,其他人找他说一下,让劝劝他娘,结果这他儿子的回答竟然是:“哎呀!我娘我也说不动啊!她那脾气,我说话也不听啊!你要是能劝动她,你就劝!我是没办法!”
但他娘巴拉的好处也没有见到他不用啊!
他娘偷的别人家的菜,他也是吃的很香!
他们家夏天就没有买过菜,算是偷的别人家的!
一家子恶心的玩意儿!
谢宴真的很讨厌这个筒子楼里的人,每家每户都有各种各样的算计,他对这里的人感到无比的讨厌。
每家每户都不见得多富裕,还都死命的生孩子,生那么多的孩子出来,住在那么拥挤的地方,每天都在算计着占一点别人家的便宜。
在这个筒子楼里面,善良的人是活不下去的,只有被欺负的主儿,谢宴之前一直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但看到这里的人,谢宴突然就觉得这句话就是哄骗善良的人的。
为恶的人都活的好好的!
四处转了转,谢宴慢慢的回到家里。
夕阳西下,谢宴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鸟儿也到了归巢的时间了,叽叽喳喳的叫着。
美好的东西都是短暂的,谢宴平静美好的心情在走到楼下时戛然而止。
他倒霉的又碰上楼上的那个死老太婆,他赶紧假装什么没有看到,快步往前冲!
心里祈祷着,没看到我!没看到我!这会儿的好心情他不想被破坏啊!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谢宴不但被叫住,还让把两大桶水给她提到楼上去。
谢宴头也不回的道:“提不动!”你又不是没有儿子,孙子的孤寡老人,舍不得你家里人受累,就想让别人啥都让别人帮你,相屁吃!
死老太婆手指着谢宴道:“哎呀!你这个小孩子怎么能这么恶毒呢?这么重的水我能提得动吗?你不应该帮我提吗?长着个眼睛是干什么的?没有看到我这里有两大桶水吗?你这孩子年纪轻轻,这么能这么狠毒呢!我老婆子要是有一个三长两短,你就的给我陪命!”
这话直接就把谢宴给气笑了,他转过头来面无表情道:“你提不动给我说什么?你提的水是给我家的吗?还是你是没儿子、没孙子吗?没人帮你提了,来找我?”
“还有,我不是吃你家饭长大的,别对我颐指气使的,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么厉害啊!”
这下子可把老太婆给气死了,直接对着谢宴就开骂了,“我要撕烂你的嘴,我让你咒我儿子、孙子,你个挨千刀的,让你提一下水怎么了啊!要不是我和我父母的努力,你们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吗?早就被敌人给杀死了,你们有现在全靠我们!”
“现在好日子过上了,就不知道感恩了!”
谢宴攥紧拳头道:“少给你自己脸上贴金,没有你和你父母,我们也活的好好的,我们能过上好日子和你没有半份钱的关系,我们靠的是革命先烈,靠的是伟人领袖,靠的是军人,这里面没有你和你父母,要点脸。”
“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还好意思在这里大放厥词,真的是越老越恶毒!”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这两个吵红了眼,怕打起来有人开始劝架,拉着谢宴往楼上走劝导:“哎呀!谢宴,你一个男子汉和一个老太婆计较什么?多跌份儿!走走走!”谢宴本来也没有想过能把那个死老太婆怎么样。
毕竟年纪大了,赖上他怎么办?
但该骂的还是得骂,又骂了这么几句,顺势就上楼了。
才不管楼下气的跳脚的老太婆,只觉得心里一痛快,这么多年在这个死老太婆身上收到的气是出了一点啊!
舒坦!
之前还顾忌家里人,顾忌邻里邻居,现在谢宴都要走了,什么都不怕了,这人一点没有顾忌,真的就是无敌的。
谢宴现在就是这种状态,还有三天他就要走了,这三天谁都不能给他气受,谁说他他就怼死谁!
反正以后都见不到了,他也不怕给父母惹麻烦,最多他走后被其他人骂一骂,说他不懂事,不孝顺!
那又有什么呢?反正他听不到!
回家之后,谢大国看着谢宴欲言又止,明显是要说谢宴,谢宴先一步开口道:“怎么了!又想说我!你喜欢给别人家特别是那死老太婆干活是你的事情,但千万不要带上我!也别给我说什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话,我还有三天就下乡了,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了,我不怕得罪人。”
谢大国看着谢宴混不吝的样子,气的脸都黑了。
陈桂花看到,过来拉了一把谢大国,“孩子爸,你就别管了,就那个死老太婆,这楼上楼下的,谁看到她不烦,和她吵两声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孩子这马上就要走了,你就不能对他好的吗?”
谢大国生气道:“我这还没有说什么呢?你看看你大儿子,什么态度啊!我说什么了吗?”
他有骂人吗?他没有,他还想着以后下乡人生地不熟的,想告诉谢宴,下乡了把脾气收敛点!不要和人起冲突!现在看来是他太闲了!
谢宴无语额翻了一个白眼,最后还是没有忍住道:“你什么心思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更是很清楚,但你就别说了,以后把你那些话留着教育其他人去,别给我说了!”
“我不想听!”说完转身去了他和谢汀的屋子。
从小到大他没有少听谢大国的思想教育,真的!谢宴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神烦!
进屋就看到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多数都是谢宴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完,但谢宴实在是不想收拾了,看着就烦躁!他直接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发呆。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谢宴也到了要下乡的时间了。
这天谢大国和陈桂花都请了一上午的假期准备去送谢宴。
谢宴起来,看到他妈又给他多收拾出来了一包行李,还有一叠烙好的饼,这会儿还冒着热气,而且饼子更是在家里很少见的葱油饼,还那么多!
怕路途遥远,饼子提前做好会坏掉,这些饼都是陈桂花半夜四点起来悄悄做的。
谢宴看着就有点难受,你说要是谢大国和陈桂花一直对他不好,他也能狠下心来,和对方断绝关系,不再搭理。
但偏偏他们两个偏心是偏心,但还时不时的会对谢宴好一下,就像是这次,明明都已经是把他放弃了,你就放弃的决绝一点。
但并没有,自从上次谈过之后,谢宴决定下乡,陈桂花不但给他准备好了所有下乡用到的东西,还偷偷的给了他五十块钱,谢宴知道这是陈桂花偷偷藏起来的私房钱。
别看这个家里的钱是陈桂花管着,但是实际情况是家里的每一分钱谢大国都是知道的在哪里,花出去的每一分钱谢大国都是清楚的。
陈桂花根本就没有多少钱是她自己能动的。
她拿出来的这五十块钱,肯定是她偷偷摸摸的一点点攒起来的餐食钱!
谢大国也是到处给他换了不少全国通用票。
这让谢宴心里更加难受了!
他走的时候,是全家人一起把他送上火车的,看着前面哭的不能不行的家人,谢宴眼眶也红了。
明明他应该怨恨他们的,但这一瞬间又是那么的舍不得!
他谢宴看着他们,嘴角僵硬的牵起一抹笑容,淡淡道:“好了,别送了,我走了,你们在家都好好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不想哭,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对他们的不舍,好像这样自己就会输一样,谢宴有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可笑,明明是活了两世的人,为什么还是没有长一点脑子!
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像别人一样,拿得起放的下!
做事果决潇洒!
上车的时候,谢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看着他们都站在人群里面,那么渺小却又那么坚定的直直的望着自己,谢宴还是忍不住落了泪。
好像真的是很舍不得啊!
但再舍不得又能怎么样?时代的洪流是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停下脚步的,谢宴也只能被挤着往前走,带着大包小包,被人群挤的前仆后仰的,终于是找到自己的座位。
把东西都放好之后,他才长舒一口气,坐了下来。
要是家里人能不送他,他也可以把东西偷偷放空间一些啊!哪像现在,大包小包带的更像是电视里面逃难的一样。
而且这火车上的气味也太难闻了啊!谢宴屏住呼吸,好一会儿才适应!
没一会儿,陆陆续续的又上来了不少人,谢宴旁边也坐下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这位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不但只带了一个小皮箱,穿的也是光鲜亮丽的。
坐下后,很是热络的和周围人打招呼!
当然,坐在旁边的谢宴,就是他第一个照顾到的对象,“同志你好,我叫顾斌,是这次去西北的知青!”
人家都已经打招呼了,谢宴再不想说话,也得回别人啊,“谢宴,和你一样是去西北知青!”
前面一个短发女孩子,也跟着道:“张华,也是去西北的下乡的。”
她旁边坐着一个哭着的女孩,看起来很是伤心难过的样子,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他们几个的谈话,只是一直哭着,头也不抬。
旁边的张华安慰了几次,发现那女孩根本就对外界没有一点反应,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哭泣!
见那个女孩确实一直不搭理他们,顾斌就不再看她了,而是拉着谢宴和对面的张华聊了起来。
但谢宴也不是很想说话啊!他这会儿心情很复杂,根本就没有多少说话的欲望。
要不是还顾着面子,谢宴也想大哭一场啊!他下乡是去吃苦去啊!不是去享福,一想到以后的日子,谢宴就难受啊!
七年多的时间啊!不是七天也不是七个月啊!
顾斌是一个很有眼力劲的人,看出谢宴的心情不是很好,就宽慰他几句,见谢宴确实没有说话的欲望,也就不再招呼谢宴,专心和张华聊天,最后他们这边就只剩下顾斌和张华说的的声音,当然少不了哭着的背景音乐,就是怎么听怎么怪异。
没一会儿顾斌和张华也不说话了,他们这边是只剩下哭声了,但是整个车厢还还是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小孩的尖锐的哭喊声,大人的叫骂声,和各种嘈杂的声音,吵的谢宴头疼,只能闭上眼睛假寐。
一想起自己要在这样的环境里面还要待两天多,就感到浑身不自在!难受啊!
晚上十点多了,车上还有人走动,说话的声音也是不小,谢宴那个气啊!他好想起来骂几句,但无奈对方实在是人多,他出头只有挨揍的份儿!
只能强逼自己,假装那是电视的背景音乐!心里开始默默数起了绵羊!就在谢宴好不容易睡着之后,又被震天响的呼噜声给吵醒!还是那种有节奏的,高一声,低一声,这边落下那边起!
谢宴真心觉得他要疯了,好想开个大炮,把这节车厢给轰了,让世界安静下来。
啊啊啊啊!谢宴崩溃的想,这下乡真的是克他啊!
两天两夜的火车,等到下站的时候,谢宴都觉得自己完全已经被火车上的味道给腌入味了。
身上都是酸臭味!加上没有休息好!谢宴浑身充满暴躁气息!
当然其他人也没有好到哪里!
就连当时车上最精致的顾斌,到下车的时候也像是被妖怪吸光精气一样,萎靡不振。
下火车之后,他们找到知青负责人,把他们领到一个大院子里面,然后就等着被分派。
谢宴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他看了一下,这些等着分配的知青,每一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看得出来,他们在火车上也没有休息好!
女知青有的头发都是乱糟糟的!这一会儿的时间,已经有好几个去洗漱收拾自己去了。
当然,也有男知青去收拾自己的,当然不包括谢宴,他这会儿闭着眼,想眯一会儿!
脑袋晕晕乎乎的,太难受了!
哦!忘记了,谢宴比其他人可能还要更惨一点,他有点晕火车,陈桂花给他带的葱油饼他都没有吃几个!
这会儿在行李旁边闭着眼,他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感觉地是动着的,和火车上一样,一晃一晃的!
没有一会儿,负责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单子,扫了一圈院子里站着的这些知青。
越看越觉得头疼,女知青多,男知青少就算了,还有看起来还是一个小孩的,再看看他们一个个的,萎靡不振的样子,这还怎么到下面的公社去啊!
虽然这里道公社是有车的,但公社道下面的大队可是要走路的,有不少的路要走!
特别是其中有几个,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担心!
随即他又又慰自己,没事没事!反正该愁的也是分到那几个人的公社愁!
深呼一口气,拿起单子就开始念名字!
巧合的是,谢宴、张华、顾斌他们被分配到同一个地方,大石头公社!至于那个哭着的女孩,谢宴到现在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所以她被分配到哪里了,谢宴还真的不知道!
等分配好之后,各个公社过来接人了!
他们公社的负责人是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正好是农忙的时候,他的肤色被太阳晒得油光发亮。
说起话来,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很是严肃的样子!又点了一次人数。确认无误之后,就带着他们往外面走。
他们四十个人又跟着公社的负责人这个头羊,开始坐大巴车,大巴车上味道更是绝了!晃晃悠悠的大巴车,谢宴晕车更严重了,脸色苍白如纸,多亏他抢到的是靠窗的位置,他整个头都在外面露着。
靠着外面的凉风,谢宴才压下了那股要吐的感觉!
看着外面匆匆而过的行人,和树木,谢宴不由得庆幸现在是七十年代,街上根本就没有车,不然就他这个样子,简直就是找死!
谢宴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听到车上有人吐了,面色一白,头皮发麻,暗道完了!完了!
果然谢宴又开始反胃了!他手指紧紧的握成拳,拼命的压住那种感觉,告诉自己不能吐!绝对不能吐!谢宴你要坚强,再坚持坚持,一会儿就到了!一会儿就到~
要是真的吐了,谢宴相信自己绝对会被恶心死!
这不是夸张,谢宴是一个有着奇怪洁癖的人,之前上学的时候,他们班有一个同学感冒发烧,直接在教室里面吐了!
其他同学都跑去安慰那个感冒的同学了,只有谢宴,光是闻到那个味道,拔腿就往外面跑!
实在不是他不近人情。
谢宴去教室外面的大树底下,看就开始干呕,最后脱力了才停下,眼泪都留了下来。
后来谢宴都开始绕着那个位置走,真的不是他事多,光是一想到那个场景,谢宴就反胃,想吐!
他自己有一次生病感冒了,再家里躺着,突然他感觉要吐,谢宴把腿就往外飞奔,硬是跑到厕所才开始大吐特吐,那绝对是谢宴此生跑的最快速度了!
吐完之后,在水龙头那里洗了半天,他才觉得好一点!身上没有那股子难闻的味道了。
等大巴车到地方熄火停下之后,谢宴赶紧跑下车,行李一放,抱着旁边的大树就开始吐,不过还好,他这一路都没有怎么吃东西,抱着树干呕了半天,没有吐出什么!
顾斌有着这一路坐火车同甘共苦的经历,看着谢宴难受成那个样子,过来帮谢宴拍拍背,“你还好嘛?要不要喝点水?我这儿还一些开水!”
谢宴无力的摆摆手,话都说不出来了,扶着大树休息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谢宴看着蔚蓝的天空,真的很想哭啊!他前十八年,都是安安分分的生活,他是个好人啊!扶老奶奶过马路,帮助小朋友拿东西,积善行德,为啥还让他晕车啊!
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么惩罚他!
等所有人都休息的差不多,缓过来了,带他们过来的负责人,再次把他们分了一下,分到公社下面的大队,每个大队五个人,大石头公社有八个大队,谢宴他们这边除了谢宴和顾斌两个男的,还有三个女的。
张华被分到别的大队了,谢宴顾斌和另外三个女同志被分到溪流大队。溪流大队据说是因为村子里有一条溪流,因此得名。
溪流大队来接他们的是大队长的侄子于月河。
于月河看到这次来的知青各个都蔫头耷脑的,没有一个有精神头的,一看就都不是干活的料,更是有三个女知青,他深深叹口气!
于月河是一点也看不上这些知青,干活不行就算了,还事多!到他们村这也嫌弃那也嫌弃的,好像他们城里来的就高人一等似的,真烦!
而且还一年来一茬,大队的粮食他们自己都不够吃,还要分给知青,村里人对知青意见是很大的。
毕竟谁也不会喜欢拿鼻孔看人的人啊!
这也导致接知青这个活儿,都没有人愿意干。
要不是他大伯是大队长,他也不想过来接这些知青啊!接这些知青,才有六个工分,他干一天活,至少都能得八个工分呢!
于月河点了一下名,确定分他们大队的知青都在这里之后,就带着他们往外面走。
也不管他们跟不跟得上。
点名的时候谢宴才知道另外几个人的名字,长辫子的女知青叫王红梅、短发娃娃脸叫玉珍,谢宴听到玉珍,意外的看了脸娃娃脸女知青,这名字一听就是小说女主的名字啊!或者是前世她看小说,里面爷爷奶奶辈的爱情,奶奶的名字玉珍之类的!还有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的女知青叫沈丽娟。
她们这几个女同志提的东西也都不少,顾斌很有绅士风度的帮行李最多的玉珍拿了一个大包。
一下子减轻了很大负担玉珍,赶紧朝着顾斌道谢。
剩下的两个女知青的行李也不少,她们两个一起看向谢宴,谁知谢宴拿着自己的东西就走,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
王红梅气的跺跺脚,小声嘀咕道:“真是一个没有一点眼力劲的人。”在她看来,她们这几个人里面,就她长得最漂亮,谢宴肯定会帮她,她在学校里面可是很受欢迎的,很多人都抢着帮她拿东西。
这个谢宴一看就是找不到老婆的料!
从她身边经过的顾斌,刚好听到这句话,笑着道:“看到他惨白的脸色了吗?我们一起过来的,火车上他就没有吃多少东西,你还敢想让他帮你拿东西啊!你不怕他直接到地上起不来!到时候还需要你送去医院呢!”
王红梅瞪了顾斌一眼,气哼哼的拉着自己的行李走了。
这个人真讨厌,他不帮自己拿行李就算了,还说风凉话。哼!要不是她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她才不会想着让谢宴那个看起来就病秧子的人帮忙呢!
沈丽娟看了眼艰难前行的王红梅,什么也没有说,默默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已经走到牛车旁边的谢宴,颤颤巍巍的把行李往牛车上面放,于月河看他那个费劲的样子,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直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东西,放到牛车上,“你这身子骨,还能坚持吗?”
说完还上下打量一下谢宴,看到他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水,不由的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病啊!这行李也没有多重啊!怎么到他手里时,就像是几百斤的样子!
被人怀疑有病的谢宴,这会儿也难受的紧,他抬手擦了把额头的汗,对帮自己搬行李的于月山笑了笑道:“兄弟,谢谢啊!我还好,还能坚持!”
除了说能坚持,他还能说什么呢?
这种知青下乡往村子里的桥段他看的可多了,小说可是常有的,总有人坚持不住了,想坐牛车被赶车的大爷或者其他社员骂,他可不想被骂啊!而且刚来,就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啊!
他以后还怎么在这个村子里混啊!
谢宴内心哭唧唧,面上笑嘻嘻!
于月河看谢宴这样子,也没有再说什么,转头就去搬行李去了!
见于月河终于不再看着自己了,谢宴松口气!
他这会儿真的没有力气了,他这两天多在火车上全靠喝水撑着,根本就没有吃多少东西,加上一路晕车,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睡下。
要是于月河再多盯他一会儿,谢宴可能就撑不住了!
他一想到待会儿可能还要走很长的路,就感到发软的双腿开始打颤了,默默在兜兜里(其实是空间里面)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放嘴里。
他需要积攒一点力气,不然待会儿肯定是走不到溪流大队。
甜丝丝的奶香味儿弥漫口腔,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谢宴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一些力气,要跳出胸口的心脏好像也平稳了下来!
果然,路上的情况和谢宴想到完全一致,坑坑洼洼的路,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山,曲折蜿蜒的山路,走的谢宴都要绝望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啊!这山路感觉比他的命都长!
谢宴感觉自己的嗓子在冒烟!脚底板疼得,都不敢往地上踩,真的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没有倒在地上全靠他意志力在支撑着。
人在极度劳累时,大脑都会停止思考,这会儿要是给谢宴一个枕头,他能原地睡着!
于月河看着这磨磨唧唧的几人,特别是那个小白脸,真的是丢他们男人的脸,看看那东倒西歪的走路姿势,还不如几个女知青!无奈的摇摇头,恶声恶气的道:“原地休息一会儿我们在走吧!”真的是一群少爷小姐,这一路都休息了多少次了!
看现在的情况,到黑都不一定能到村子,哎!他到底造了什么孽,轮到他去接人啊!
原地休息四个字像仙乐一样,飘进了谢宴的耳朵里面,他直接席地而坐,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呼吸着!
这会儿的谢宴根本就不在乎一点形象了,什么地上脏,完全顾及不到!他一心只想休息!
最好就是今晚住在这儿,不走了,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王红梅他们三个找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地方才坐下,她们几个也是累了要死,这里面玉珍年纪最小,才十五岁,这会儿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偷偷抹过眼泪了。
但最惨的还要属王红梅了,她穿的是小皮鞋,带一点点跟的,这会儿她脚疼的不行,她感觉一定破皮了,稍微一动,就疼得她龇牙咧嘴,根本不敢动弹一下!
谢宴又往嘴里塞了两颗大白兔,刚刚缓过气,就听到于月河毫无感情的声音,“好了,快走,再不走就只能走夜路了!”
就跟催命似的!
谢宴艰难的起身,脚一踩到地上,就被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太疼了啊!慢慢走了两步,才适应了一点。
谢宴是适应了,但前面的王红梅不干了,她脚底磨破皮了,一动就痛,这会儿眼眶红红的大声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啊!这山我们是翻了一座又一座,你们为什么要住这么远啊!知道住的远,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多赶一辆车!是不是故意欺负我们知青啊!”
于月河一下子就黑了脸,冷冷的看着王红梅,“你要是这点苦都不吃了,就不要下乡来,我们乡下就这条件,你还嫌弃我们住的远,要不是我们住山上,开荒种地,你们在城里吃什么?吃屁吗?没让你把行李自己扛回去你就该感谢,还再找一辆车拉你,你怎么不说找台轿子把你抬回去呢!”
“既然这么娇气,你就在你们城里好好当你的大小姐,来我们乡下干什么!”
王红梅毕竟是女孩子,而且还是之前被捧着惯着的女孩子,直接被于月河怼得哭了起来!
这下于月河更加烦躁了,本来到饭点还饿着肚子的他就暴躁,还碰上这么一堆祖宗,屁事多就算了,说一下就开始哭了!有这哭的功夫,要走多少路!烦死了!他今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吃到饭啊!
几个女孩子,开始安慰王红梅,谢宴看了看望不到头的路,和已经快落下的太阳,给顾斌使眼色,“快的解决,天要黑了!”
顾斌这会儿也是又累又饿的,只想早点到村子里,虽然也很不满于月河说的话,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才刚来,不想给别人留下一个知青事多麻烦的形象,毕竟他也不清楚自己要在这边待多长时间!
谢宴的动作他也看到了,确实天快黑了,于是上前拉着王红梅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道:“快别哭了,你看看啥天色了,再不走我们就只能走夜路了,这是在山里头,晚上谁知道会有什么?我可是听说这边的山里面有野猪,狼之类的猛兽!”
王红梅一听,山里、晚上、猛兽,这几个字眼吓得一个哆嗦,根本就不敢哭
,结结巴巴的道:“真,真的?”
顾斌坚定的点点头。
王红梅抽抽搭搭的看了眼天色,确实不早了,赶紧乖乖点头,累和死还是有区别的,她分得清!
谢宴看那边安静了,就对于月河到:“大河哥,我们快走吧!天色不早了!”这声大河哥,还是与月河接受说别人都是这么叫他的。
于月河脸色阴沉的点点头,赶着牛车就走,也不管后面的几人能不能跟得上!
看着累的大喘气的牛,他心疼死了。
他的牛,今天真的是累到了,这么多的东西拉着!回去一定让二叔多给牛两把豆子!
之后一路上,安静的可怕,没有一个人出声,大家都憋着一口气,跟着牛车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