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夕阳尚美好你若未走开推荐_主角郑淑楠邵春扬小说新热门小说

齐齐小baby

郑淑楠邵春扬是小说《夕阳尚美好你若未走开》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王先生不是王生生写的一款职场婚恋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夕阳尚美好你若未走开》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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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不懂得表达的人,我喜欢把很多话藏在脑海里,我喜欢把很多事装在心里,久而久之就成了一个不善言辞的人,但是我的朋友却说我给他们的印象是开朗活泼的。

“尊敬的旅客朋友,客车马上驶入石家庄站……”2011年9月1日上午11:30,我第一次踏上这座陌生城市,双肩包背在身上,手里的蛇皮袋子塞满了需要的衣物及被褥,今天第一天入学,我没让父母来送,因为哥哥邵春茗去年刚在我即将踏入的学校毕业,现在就在这座城市定居,所以父母也没有后顾之忧。

车子缓缓进站后,我透过玻璃从熙攘的人群一眼认出哥哥,这座城市所有大学都选择在这一天开学,所以人潮汹涌,哥哥挤过人群后激动地接过我手中的袋子。“饿了吧?”简单的一句我深刻体会到了血浓于水的感情。

“嗯。”看着哥哥的白色polo衫,简单的西裤跟皮鞋,再瞅瞅自己一件圆领短袖,褪色的牛仔裤外带一双叫不出品牌的运动鞋,对比好不鲜明,我想这就是步入社会后的蜕变吧。

“想吃啥?”

“简单吃点吧,渴了想喝点儿啤酒。”

“好,带你去我们小区招牌饭店,吃他家招牌菜,鲶鱼豆腐。”我不由叹了一口气,把刚酝酿的感情收了回去,因为我不吃鱼的,估计哥哥已经忘了这茬。因为小时候被鱼刺卡住过喉咙的缘故,但凡听到跟鱼有关的菜我都望而却步了。

“什么,这么贵?”一句争执打断我的思绪。原来是哥哥在跟出租车司机讨价还价。

“小伙子,要去入学吧?40块钱到你们学校已经很近了。”出租师傅的眼神估计还是有一定问题的,哥哥比我大四岁,这样的打扮怎么都不像一个学生,如果真是硬往学生身上靠,也就只有那300度的眼镜了。再看看哥哥手里的蛇皮袋子我了然了。

“我们去胸科医院,从这里过去2站地,你的车子起步价5元1.2公里,我们才1公里的路你收我40元,这不合适吧。”我惊讶哥哥精明的算计,出租车师傅都哑口无言了。

“哥,算了走过去吧!不是才两站地?”我还是很要强的,要强的代价就是我低估了石家庄的炎热跟我蛇皮袋子的重量,才走了不到10分钟,哥哥的汗已经打湿了衣服,是啊,哥哥176公分的身高,70kg的体格子拎这么重的东西是相当吃力地。

“我来吧哥。”我从哥哥手里接过蛇皮袋子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高估自己了,我也才182公分,甚至都不到70kg。就这样石家庄的马路上出现两个奇怪的人,轮流拎着蛇皮袋子,汗流浃背走在人行道上。

终于我们气喘吁吁来到了一家名为“鲶鱼豆腐”的小店,没有见识的我,以为他家只做鲶鱼豆腐。后来翻看菜单才知道原来还有其他的菜。哥哥点了两个凉菜、两个热菜、一份鲶鱼豆腐,我是又热、又累、又渴,直接要了6瓶啤酒,全部打开,菜还没有上齐,我就咕嘟咕嘟对瓶吹了半瓶,这才稍微减少了一丝倦意。

终于在三碗米饭下肚后,我满足的拍了拍肚子,然后跟哥哥说:“你说咱们哥俩这样喝酒吃肉也不长膘,太难受了。”只是我不知道这句话一语成谶工作后,我一度胖到了212斤(这里我是故意没有用kg,就是想让读者感受一下体重的变化)。

“身体好就行,别经常这样暴饮暴食。走吧,学校就在隔壁,我带你去报到。”

我落寞的拿出录取通知书—“职业技术学院道路桥梁与工程技术专业”。然后收拾行李跟哥哥去了这所校园。当我踏进去第一步就有想要回去复读的冲动,这是什么玩意儿。只有一栋13层的高楼孤零零的矗立在那儿,其他都是不过五层的楼房,这跟我理想中的大学差距太大了。

顺着导引牌我们去了报到处,排队得有20多分钟,终于轮到我的时候,我不好意思的把录取通知书递给报到的老师,老师一句话惊掉了我的下巴。

“这是本科招生处,你们专科招生处在北校区。”一句话我心里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我们大学两个校区,估计北校区规模会大一点,忧的是还要再坐几站地的公交,酒精的驱使下我已经头昏脑涨了。

是不是出租车师傅早就知道我们目的地是北校区才索要40元打车费,我想应该是那个样子,不然怎么能这样漫天要价呢。但是2年后搬家到了南校区,我再一次见到了这个出租车师傅还是问我要40元去胸科医院,我才知道是我把他想善良了。

哥哥也尴尬的挠头说:“我记得四年前我来报到,是在这儿啊。”

经过一番折腾可算是来到了我们北校区,我心心念念的北校区映入眼帘那一霎那,我脑海里浮现了《东邪西毒》的场景,虽然算不上大漠孤烟直,但也荒凉无比。门口叫卖的小贩倒是不少,怎么一个二线城市城管不管吗?

“邯郸石头饼”、“安徽牛肉板面”、“河涧驴肉火烧”、……叫卖声不绝于耳,我还满怀期待等石家庄特产呢,哥哥估计看出来我的期望,一句话让我顿时对这个城市佩服的五体投地。“走吧,这些特产只有石家庄有,他们自己的城市都没有。”

一脚踏入大门,一眼就能看到学校后门,前后不过100米的距离。分明还不如我们高中规模大,房屋的陈设更加破败,我要在这样的环境下度过3年,会不会崩溃我不知道,但是我感觉会抑郁。

堂哥邵江河早就在大门口等候多时了“老二(我的小名)的入学你来帮忙办理吧,我就请了半天假接他,下午还要上班呢。”

哥哥跟堂哥交代完,又转过头跟我说:“在学校好好读书,这是半个月生活费,咱妈怕你花超了,让我控制着一点,不过也没事儿,花超了哥兜底,爸妈意思你也知道,无非是让你知道节约。”

哥哥从包里拿出了三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塞给了我,还没等我答复就去马路对面等公交车去了。可是哥哥啊!现在导航还没有那么智能,你起码告诉我你住在哪个小区,我坐哪路公交车过去吧?不然我生活费花完了,咋问你要啊?

好在有堂哥带路,我全程没有排队,在熙攘的新生中,一路绿灯办理了新生报到,然后带我去宿舍办理了入住。

在这里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堂哥说还有点儿事处理,看我到了自己的床铺,就离开宿舍。我正在收拾宿舍的被褥,一群自称学生会干部的人推门进来检查宿舍,我们宿舍八个人有七床被褥都是学校统一配发的,唯独我从老家带来的被褥与他们的格格不入,其中一个人气焰嚣张的要把我的被褥没收。

“你的被褥不是在后勤部领用的,要没收。”

“学校福利这么好吗?去哪儿领?”我兴奋的问。

“好个屁,一床被褥要我们360元,学校真是有毒,薅羊毛薅到了学生身上,谁不买学生会就要没收老家带来的被褥。”我上铺的同学嘀咕着说。

我看着包里仅有的300元,这也不够啊,即便我买了,这半个月怎么生活?但是刚入学的我,秉承循规蹈矩的心态还是问了一句:“去哪儿领取?”

“出了宿舍去后勤部找江河部长领。”谁?90年叫“江河”的人这么多吗?堂哥真是同名不同命啊。

问了舍友才知道后勤部在哪儿,等到了所谓后勤部我发现,原来是值班室上用粉笔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后勤部”,我敲门得到答复后就进去了。地上整整齐齐摆满了了四件套和被褥,再抬头看到堂哥端坐在椅子上,一件红色polo,一条大裤衩外带一双拖鞋,我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场景,堂哥身材微胖,别说坐在办公桌前还真有一副领导的派头。

我俩四目相望,时间静止了片刻。“哥你是后勤部长?”我难以置信的问。

“这还不明显吗?刚才的事儿我听说了,你把这个签了,领一套四件套,钱我已经给你交了。”说着递给了我一张领用表,上面写满了新生的名字。

我边签边说出心中的疑问:“不是哥,你们也太不地道了,一床被褥卖300多,还要求学生必须买?”

“我本我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堂哥文绉绉的说。

“哥你能说汉语不?奥不,你能说点儿方言不?”突然一句话给我整破防了,真想不到这句话会从一个学土木工程的理科生嘴里蹦出来。

“这么说吧,学校的被褥不是强卖的。前几年新生入学,门口黑心小贩就会廉价售卖黑心棉材质的被褥,这东西吧屡禁不止,好多家长图便宜,就给孩子在外边买被褥了,这几年有好多学生反应说身体不舒服过敏,这不我也快毕业了想着退之前,再给学生做点儿实事,向院学生会申请采购了一批新疆棉的被褥,四件套都是定制的,黑心小贩根本就模仿不来。而且我给学生会的人要求,新生入学都要检查他们的被褥,看看是不是黑心棉,如果是就没收。”堂哥一番话,形象在我心中顿时伟岸起来了。

“那为啥那些学生会干部会强卖被褥给我舍友?”我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那些是从其他系学生会借来的临时工,他们只要越快完成巡检规定就行,院里的肯定不是这样。”我一直以为只有社会上才有“临时工”这个词汇,原来学校就发明了。

“哥这个锅也得临时工背啊?”我怀疑的看着堂哥。

“哪儿那么多废话?拿套四件套换上一会儿还要入学体检呢。”堂哥扔给我了一件四件套。

回到宿舍我随手就把四件套扔在了床上,根据在学校排队做起了入学体检,虽然是下午了,但是体检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唯独抽血检测肝功能的一个人也没有,秉着哪个方便那个来的原则,先去做了抽血。我到的时候抽血的医生正在收拾器具,估计他也看到没有学生了,准备提前下班,我可不惯着他,到了桌子跟前就把袖子撸了上去,医生我办入学体检抽血。医生满脸不可思议,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又看了看我,还特别凑过来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你喝酒了?”

这医生管的真宽,老师都没管我们,我点了点头,医生无奈的拿出抽血的器皿给我完成了这套流程。然后就引发了后续的误会,这是后话,以后再说。

其实毕业多年以后我又回到过北校区,里面的陈设一如既往,可是我们的伙伴兄弟却各奔了东西。

破旧的楼道里墙面白漆散落一地,地面湿漉仿佛许久不见阳光一般,这与北方的九月显得格外不搭。楼道每隔三米就会不断滴水,抬头看去零零散散都是未干透的衣服。每个宿舍门口都堆放着一个大号的塑料桶,那时候不流行垃圾分类,里面有各种东西,什么泡面桶、吃的只剩一角的鸡蛋灌饼、火腿肠外包装、还有懒得洗的臭袜子……甚至有的宿舍已经已经把垃圾堆到了外边。

“啊!”一声嚎叫从128宿舍传了出来。宿舍格局是八人间,门口左右上下铺,靠窗是两个上下铺,声音便是门口右边的高个子男声传来的。此时他躺在被子里露出一双大脚,一个身材偏矮的人站在旁边正在不停地捶打他。

(时间倒退到三分钟前)窗户右边上铺的男孩正在对着镜子说:“哇靠靠,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帅了,长得真他娘的像黄晓明。”

下铺的男孩盖着被子,由于身体颇长,一双脚露在了外边说:“苗苗有时间整理你那两根毛,能不能先刷刷牙在下边就能闻到你的口臭。”

苗苗全名苗桓,河北邯郸人。是我们宿舍的潮男。他可以把所有的钱用在买衣服上,然后一天一桶泡面打发自己,当然吃不起泡面的时候就买两个馒头将就,然后肆无忌惮的蹭我们的饭菜。他自己也说:“人靠衣装,没人知道我吃的是什么,但是我穿的什么大家都能看在眼里。”在那个年代我能叫上名字并且认为很潮流的牌子他衣柜里都有。美特斯邦威、唐狮、阿迪、耐克比比皆是。

苗苗不甘示弱的放下镜子说:“你放屁阿博,老子上个礼拜刚刷了的牙,刚才放了一个屁而已。你他娘的不要摇床了,麒麟臂都那么粗实了。”

刘绍博是河北邢台人,成天带着一副眼镜,喜欢单肩背着自己双肩包的一个背带上课。如果不看他的黄头发,我真以为是本科院校的在读硕士来我们班级体恤民情了。他很喜欢读书,当然这是从他嘴里说的,因为他入学随身带了一本厚厚的《货币战争》(下),我想暑假都闲着释放自己高中三年压抑的时候,他竟然看完了一整本《货币战争》(上),相处三年他的那本书都没翻开一页,我才知道这货根本就是装的。

这时靠门左边下铺的同学,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刘绍博铺前说:“强撸灰飞烟灭。”边说边迅速地掀起了他的被子,只见一条三角裤映入眼帘。

“文斌我日你先人,老子换裤头呢。”刘绍博话音刚落,文斌的手就伸进了他的嘴里。

文斌姓左,山东泰安人,是我们宿舍唯一一个外省的人。现在我还不知道,两年半以后我竟然选择了一个山东的企业,单位里竟然有70%的山东人,我反而成了一个外来户。

除了165的身高不符合山东人的特质,其他都是地地道道的,尤其是那一口流利的山东话,听起来总有莫名的喜感。他是我们宿舍唯一的学霸,据他说山东没有本三,他高考发挥失常只考了540多分,又不想复读,也选不到心仪的本科专业,索性就报考了一个专科院校。

我添油加醋说:“绍博今天中午你可算加餐了,文斌上厕所没有洗手。”

绍博一生气咬了一口,文斌这才松开手,又开始捶打绍博。“啊!”绍博发出嚎叫。

“哎!”文斌上铺的人长叹一声。文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他,那个人身高170cm,瘦的可怜,戴着一副眼镜,说来也敲我们宿舍八个人四个人戴着眼镜,四个人没有戴,划分的还是很均匀,言归正传,此刻他正在看着自己的肚皮发呆。

刘绍博:“韩世豪叹你娘的哪门子气?”

韩世豪:“别提了,我发现自己八块腹肌悄悄的九九归一了,不行从今天起每天我都要做500个俯卧撑。”说完便躺下做起了仰卧起坐。

韩世豪河北沧州人,是我们宿舍口才最好的人,一张嘴巧舌如簧。后来去了行拓部,能让学校对面理发馆给我们赞助50元开展活动,也是他们那一次团建唯一一个赞助商,为此行拓部还在装方便面的纸箱子上手写了感谢赞助商名字,我想这应该是最草率的广告植入了。

他说;他来我们宿舍最大的优越感就是我是他的晚辈。

我说:“怎么论的?”

他笑吟吟说:“驴肉火烧产自沧州河涧,后来才被我们保定发扬光大。”所以他竟然用这八竿子打不着一撇的关系跟我进行了论资排辈。

绍博:“世豪,你悠着点床铺不结实,别一会儿把文斌压成石头饼。”

世豪:“不会的,品种不同,他应该是会被压成杂粮煎饼。”这是我听到最没有水平的地域黑了。

此时靠门另一边的下铺同学噗嗤笑了一声。那是我们班的“班花”小凡。是的,用漂亮形容他一点也不假。小凡本名陈非凡,河北承德人,怎么称赞他的漂亮呢,这么说吧他皮肤白皙、身材高挺、身高178cm,一头纹理烫,在那个非主流盛行的年代,他的发现在我们正常人审美中一点儿也不突兀,放到2024年都是时尚的代名词,喜欢穿白衣服,白球鞋,牛仔裤。

我记得刚入学的时候,导员让我帮忙整理班级的学籍表,我看到他的入学照片都被吸引力,我记得我们班7个女孩儿,没有这么一个人,结果往下看身份信息才知道这是一位男同学,后来我们还变成了舍友。

小凡拿着自己的身份证不停地在脸上扇风,还不时地调试着自己旁边风扇的开关。

文斌:“别试了,这个开关就是个摆设,无非给你一个心理慰藉。”

小凡用脚踢了上铺两下说:“世豪不要练了。宿舍本来就热,你还做运动散热,非让我们集体中暑,你才满意吗?”

世豪停下来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又顺手抹在了枕巾上说:“为了宿舍众兄弟的安危,我只有牺牲小我了。”

文斌:“祥德你在干(故意拉长了声音)What宿舍可是禁止大小便的,我那儿还有一个塑料袋要么你先凑合着用着。”

我的上铺是孟祥德,跟我一样也是保定人。他给我第一印象就是结实,属于力量型的男孩,此时的他正在拉牛仔裤的拉链,这个动作果然不雅。“别闹,我拉链卡住了,拉不上去。”我们顿时大笑起来,我们亲切称呼他为小孟。

这时小孟对面的晓勇盯着他t恤的牡丹说:“吆喝,这颗菊花很大吗?”小孟险些把拉链拉断。

世豪:“一点植物常识也没有,那明明是榴莲。”

晓勇本名赵光勇,河北承德人。他给我们的印象就是小孩儿,身高160cm,只有他跟文斌站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从文斌身上看到山东人魁梧的样子,每次开口都有一股:“东北腔,以至于几年下来,文斌都有些被带偏的感觉。”

这时宿舍的风扇突然不转了,看来空开又跳了。

以前我觉得学生世界是干净的,纯洁的。导员说:“大学是校园到社会的蜕变,不能像往常那样天真烂漫。”

军训期间,教官想让我们自荐临时文艺委员,负责带领整个班级唱红歌。因为我身高偏高,被分在最后一排,听到教官这个邀请,我便鼓起勇气报了名,但是我手举到了一半,旁边的同学就勉强的被他的舍友推到了前排。

“大家好,我叫郭天成,可能名字拗口,大家不容易记住,知道郭富城吧,那是我大哥,现在记住了吧?”看着前排这个身材,外形,甚至外貌都与我相仿的人,我很是嫉妒,也有点儿惭愧,手举的有点儿慢了。我喜欢喊他老郭,他也欣然接受,但是现在我还视他为我读书以来第一个“敌人”,当然我还不知道以后我们会成为形影不离的好哥们儿,这也是后话,我后续会继续说。

军训开始第一天,我们确实不慎适应,也怪自己太轴了,周围的好多同学打着中暑、低血糖、发低烧等一系列不符合他们身体状况的旗号,全部请了假,去了树下乘凉。唯独我们这些人还坚持出操,踢正步。有个海拔不下于我的同学最为搞笑,他正步踢顺拐了。无论教练怎么要求,无论我们怎么演示就是拐不过来,但是日常走路他是不顺拐的。最后教官为了我们班级集体荣誉,直接给他开了个条子,免去军训。估计教官都得怀疑自己的教育水平,我脑海里蹦出了一句:“你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个学生。”

忙碌了一天,天公作美。未来三天都有雨,而且是瓢泼那种。7天减4天外带最后演出,我们只需要锻炼2天即可。可是我低估了军人的坚毅,石家庄的雨白天下一天,晚上都出月亮了,随着教官集合哨响起,我们开始了晚上的军训生涯。

刚下过雨的地面被这个季节很快就烘干了,我甚至觉得月亮都在发热,它明明那么皎洁,为什么现在看它周围出现一圈红晕。好在最后一天夜间军训导员说临时要开班级大会,为我们请了一晚假。

此时导员在我心中的伟岸不亚于我高中的班主任,他太替我们着想了。导员身后跟着一个高年级的学长,我看着很眼熟,想了很久才想到这是我堂哥的接班人,我们打过招呼,只见他一直笑眯眯看着我,不由向我使眼神,我竟然没有读懂眼神的意思。随机进到一间教室,导员潇洒的写了几个大字—“班干部竞选大会。”

“我是你们的导员,我姓李木子李,单名一个君,你们可以喊我李老师,我一个人带了三个班,没那么多精力,所以从大二班级申请了三名学生,给三个班级各分配了一名导员助理,这是你们的导助李楠,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导员说完便让我们导助开始发言。

“现在我们开始选举班干部,大学班干部工作很多,而且属于付出型的,没有回报,你们有谁想竞选,可以自荐,我们采用最公平的方式,现场举手投票表决,首先竞选班长。”导助说完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给了我一个暗示,其实我并没有竞选班长的打算,只想竞聘一个文艺委员。后来看到李楠反复扭头的滑稽动作,我最后不情愿走向了讲台。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邵春扬,大家可以叫我春扬,今天我来竞聘班长,首先请让我说一下自己的优势。”其实我翻来覆去说这么多话主要是从小到大没担任过任何班里的职务,突然灵光一闪,我小学是当过两年班长的。

“小学我曾连续两年担任班长,在我的带领下,所有同学都没有了多动症,大家都能坚持一节课,即便有尿意,情愿尿裤子也不会举手申请去厕所。”话刚说完班里便哄堂大笑,我想凉了,文艺委员也不想了,看来未来三年我都将成为我们班“笑话”了。

笑声中听到了一个声音:“小学班长还好意思炫耀,还留级了,这怎么算管理经验。”这个声音狠戳了我的痛处,回忆把我拉扯到了1998年。父亲当时还在一个企业上班,我们家属院有3个同龄人,只是月份有偏差,当然这跟我留级也只有半毛钱关系。那一年不知道当地小学出了个什么政策?虚岁未满8岁人员,一律不得就读一年级,但是作为6岁就入学的我,7岁已经读完了学前班的课程,按说应该顺理成章的读一年级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么一个政策,真让我措手不及。好在上有对策,下有政策,我们学前班班主任给我们支了一个招。“负责升级的老师如果问你们多大了,你们就说八岁。”如此这样就可以读一年级了。

果然那天我怀着忐忑的心拎着小板凳,背着小书包去了教室。老师在门口问:“你多大了?”

“八岁。”都说童言无忌,但是为了自己能早一步读完九年义务教育,只能昧着良心说一句谎话了。

正当我心存侥幸的时候,老师又抛出了一个问题:“你的属相是什么?”

“我属羊。”感谢12生肖这部动漫,让我熟练背过12生肖。老师很满意的让我进了教室。

跟在我背后的是我的发小,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老师问第二个问题的时候他慌了,哭着说:“老师没有教啊,我属猴,我八岁了。”

兄弟啊让你从小不好好学习,现在傻眼了吧?我憋笑都憋到了胃疼,但是当我们四目相对的时候,我发现我庆幸早了,发小秉着“有福独享,有难他当”的原则,指着我说:“老师我举报,他也属猴,怎么让他升一年级了?”

“老师您听我解释。”我尴尬的说,换来的是小板凳跟小书包被扔了出去。

这是我心里的一根刺,一道疤,竟然又被人揭开了。“名人不说暗话,如果需要竞争请上来。”我有些失控的说。

“我要竞聘。”最后排缓缓走上来一名同学,可能偏成熟,我还以为是哪个心疼孩子的家长来了,如果给他一件行政夹克,估计领导范十足了,原来这是我们同班同学。我知趣的站在了一旁,看他表演。只见他背着一个背包,看来是有备而来。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叫翟良,我来竞聘班长。我在高中曾荣获省级、市级及我们马家屯优秀班干部、优秀班长,带领我们班完成一次又一次的考前冲刺,偶尔我还会给班里同学做思想工作,保证高考没有那么大压力,得到班级一致认可。”说着他拿出了背包里的证书,我眼都发光了。

“还有没有人来竞聘。”导员这时发言了,下边雅雀无声。

“没有人的话现在开始举手表决,同意邵春扬当班长的同学请举手。”我环顾四周,区区7票,我们班72人,除去我们两个参选代表,有63人不支持我,而且这7票还是我们宿舍的7票。导助看到这个结果,不等导员说完在导员耳边嘀咕了两句。

“我发现咱们十个班干部,如果这样投票时间太长,这样参加竞聘人员发言完,再去我办公室汇报一分钟,到时候我跟导助商量一下。”就这样我们十个班干部陆续有人参加竞聘,过程中还发生了一件小插曲,我的终极梦想是文艺委员,我还跟老郭参加了竞争,导助看到我竞聘文艺委员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一副“犊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竞聘结束后,作为第一个参加竞聘的人,我首当其冲到了导员办公室,他让我坐在对面进行发言。

“老师好,我觉得开学您给我们上课时说的对,大学是学生到社会的过渡,不能用高中那一套管理模式来管理学生。”我先恭维了导员一句,他很是满意,得到认可我继续说。

“我觉得作为一班之长要保证的是学生的人身安全,丰富学生的业余生活,根据班级的实际情况,对家庭困难的学生进行帮扶,对不服从管教的学生进行思想教育,保证班级和谐,维护班级集体荣誉。”正当我夸夸其谈的时候,导员叫停了我,让我出去把门带上。有一半参与竞聘的人发言后,导助出来跟我说:“定了你是班长。”

我又做了一个蠢事儿,拿出以前写过的一篇打油诗说:“我还想试试文艺委员,这是我以前的作品,我自认为还能看。”

李楠:“好的我一会儿带给导员,你们几个班班长先去沟通一下,看看如何配合你们导员。”我刚转过身就听到撕纸的声音,继而老郭得偿所愿成为了我们班文艺委员。

原来所谓的邂逅可能只是一方的蓄谋已久,另一方的被动接受。

接到导助通知;学校下午要举行一个新生入学典礼。又是一群无聊的人在讲台上表演,我们在下边无聊的呆着。

在这个时间节点我们宿舍正在讨论如何俘获一个女孩儿的芳心,虽然我高中一次恋爱也没有谈成,但是为了显得自己并不是那样的没水准,我还是说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世豪拿着豆浆说:“不要光说啊,有能耐这次典礼搭讪一个其他班级的?”

苗苗也调侃着说:“什么叫搭讪?你就不会用好的词汇?那叫勾搭。”

此刻的我我刚喝下去的小米粥差点没有喷出来,猛地一咳嗽几粒米进了鼻子里,我一打喷嚏米凑巧进了世豪刚端起的豆浆里。他竟然没有发现喝了进去,这个神人还吧嗒了吧嗒嘴。

“奇怪了,怎么水杯里有米粒?该不会是新产品吧?”

我们十分佩服他的想象力,都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其他人连揭发我的时间都没有。

苗苗笑着拿出了在脸上揉搓很久的鸡蛋美其名曰能保证皮肤光滑效果,给世豪说:“还不知道这破典礼开多长时间,这里你最需要补充能量,来趁热吃吧。”世豪感动的拍了拍苗苗的肩膀,就着含有强烈添加剂的豆浆吃了起来。我们更是忍不住笑的前仰后翻,世豪还不知情的跟我们一起笑。

终于到了开学典礼的时间,我们兴致勃勃的走出宿舍,想着一会儿礼堂里多么壮丽,却看到隔壁宿舍的人都拿着军训小马扎。我们还怀疑怎么新生入学典礼分批举办吗?

苗苗拉住一个人问:“你们抱着马扎干嘛去?”

那人用一副不屑的表情说:“今天是新生入学典礼,当然是去参加典礼了。”

文斌:“看到没?有的班级混的差就要自带马扎,咱们班的混的好就坐前排多给力?”

我看着那人远去才告诉他:“下次别说认识我们,他和我们是一个班的。也就是说你们有幸跟着班长混,所以我们不用带马扎。”

我们根据宿舍楼前的告示,来到了新生入学典礼的地方。八个人满心欢喜的以为坐在礼堂前排最凉快的位置,谁想到典礼竟然是在图书馆门前举办的。其他学生都坐在了马扎上稍微的调整顺序,我们八个傻傻的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我说:“兄弟们为了表达惬意,我去帮大家拎马扎。”

等我两手各拎着四个马扎回到图书馆门前,看到其余七人个人不怀好意的瞅着我笑,心里都起毛了。我小心翼翼的分发给每个人,走到自己班级前面坐了下来。

世豪不怀好意的说:“我都知道了,接下来看你的了。”

我以为他喝猛料豆浆和吃咸蛋的事情泄露了忙道歉说:“这件事不全怪我,苗苗起码有七分的责任。我承认不小心打喷嚏把鼻子的米粒喷进了你的豆浆里,可是苗苗拿敷脸的鸡蛋给你吃。是不是更加可恶?”我扭头看到苗苗的表情,从刚才的得意,逐渐变成了慌张。

“完了难道会错意了,世豪说的不是这个事儿?”我心想。

世豪声音突然变得谄媚起来:“怪不得煮鸡蛋会有咸味?好啊你们!这个事情下来了再算账。一会儿你要发挥你的追女孩儿技巧让哥几个学习,教得好早上的事情咱一笔勾销,教不好你的下场和苗苗一样。”说着他把手缓缓伸入苗苗口中。

看到苗苗痛苦的表情,我终于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马环视四周锁定目标。果然在文斌旁边坐着一个梳有马尾辫的女孩,她正拿着一部微型MP3听歌,在2011年,MP3还是我们主流的听歌工具。完全不理会文斌做出的各种POSS,我一把把他抓了过来要求换位置。

我也没有把握,可是回头看到六个人鼓励的眼神,外带苗苗痛苦的表情我忍不住转过身坐了下来。好像有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追女失败不敢返”的感觉。

打定主意我细心的观察女孩儿的表情,只见她认真的翻着歌曲。他给我的感觉很清秀,皮肤倒是跟我很搭,不白。虽然我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的脸,可是脑子里一直在想怎么开头才能使话题继续下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回过神来,看到女孩儿的脸竟然变得绯红,我真替学校硬件设备惭愧,也没有一个大礼堂,就学人家召开几个小时的新生入学典礼,还挑这么一个大太阳的天气,瞧把人家女孩的脸晒的。

终于我先开口了:“同学你说大学有文学社又有文艺部?二者什么区别吗?”

女孩儿忙按了暂停键摘下耳机子说:“不知道我也是大一新生。”

一句话呛得我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调整了情绪深吸了几口气我继续说:“我猜他们应该属于联合性质的,就拿办晚会来说得一起配合。”

那女孩脸还是有些红润的说:“你思路很特别。我听说文艺部属于学生会,而文学社属于学校社团,二者没有必然联系。”这说的头头是道,还说自己是新生?这摆明不给我台阶下,算了还是谦虚些听人家说吧!否则一会儿出糗更大发了。

“你也喜欢文艺啊?我也是。大学最想入的部门就是文艺部了。”当这句话从我口中说出来,就想大嘴巴抽自己,不是要劝自己淡定吗?说好的让人家说话呢?

不知道是为了照顾我的面子,还是考虑我的感受。她竟然说:“我不喜欢文艺部,只是喜欢听歌。”听到这句话,比抽我一巴掌还疼。我算明白了面子、感受啥的都是浮云。没办法与其被一个将来可能不联系的美女奚落,总好过被一个三年睡在一起的同学蹂躏强。

我紧追不舍的说:“我也喜欢听歌,特别是张卫健的。”

对于我说出的话,她只是回复了两个字:“呵呵。”我心里暗暗想这是在称赞我有品位吗?

就这样我们僵持了十几分钟。她才开口说:“我比较喜欢有创意的改编,就比如我们晚上军训对歌时,一个人穿插的唱了国语和粤语版本的《红日》。”我们系?晚上军训对歌?国粤版本《红日》?这不就是在说我?

我压抑住自己的兴奋弱弱的问:“如果说那首歌曲是我唱的你信吗?”然后我就讲了选这首歌曲的原因。“其实吧是这样的,前边的同学唱《老男孩》跑调那么严重,我为了给他挽留几分面子,唱完歌说他平时表现很好,只是人多紧张。”其实是因为当然以下画面才是真实想法,为了展现我的伟大,我肯定把原因解释的更有内涵一些。

从初中开始每次入学都要军训,虽然一万个不愿意可是还得这样坚持着。我就纳闷了短短一周军训生活能有什么收获?意志坚定了?身体强壮了?答案都不是,正解我们都晒得跟刚从山西煤矿出来似的,可是学校还是乐此不彼的为每届新生准备着。直到上了大学彻底改变了我这一想法,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渴望白天军训过。前面也说了天公不作美的是连续三天下雨,教官都是从部队聘请的,肯定不会因此多耽误几天,军人的天性是尽责,所以他们就选择晚上和早起让我们把浪费的时间补回来。我唱《红日》的目的就是为了求太阳公公早日出来,我竟然迷信了。我们可不想晚上继续喂蚊子,早起和摆摊儿的大妈比早。

女孩一扫刚才不屑的表情,换做惊讶捎带崇拜的眼神说:“确实之前有人唱的不着调的《老男孩》,那首歌看来真的是你唱的。”

合着我解释了半天是为了博夺人家的信任,既然如此我就顺着话题说:“助人为快乐之本,我还是有这个觉悟的。”

那个女孩儿说:“其实我喜欢比较有文采的人,高三毕业时我们班的同学用每个人的名字拼凑起来写了一首歌。”听到这里我感觉自己真的逃脱不了世豪的咸猪手了。人家都有暗恋对象了,我这搭讪有点晚了。

有点急躁的我挠了挠头说:“奥!想想那个帅哥肯定有过人的阅读量,否则不会写出这么厉害的作品。”恭维谈不上,不过肯定算得上奉承,这也彰显我的谈话水平高明。

正当我心灰意冷的考虑吃了咸猪手用什么牙膏刷牙时,她一句话给了我信心:“我有说人家是帅哥吗?她是个女孩,是我们班出了名的才女。”既然这样我又信心倍增了。

我紧追不舍的凑过去说:“其实我也喜欢写东西,不过没有你们班才女那么厉害。前几天文学社面试我才递交了一篇作品,就被录取了。”女孩眼前一亮,估计被我的水平忽悠住了。对于文学社敲我的那笔钱,我那个恨啊!

刚上大学我确实很喜欢写东西,正如前边所说我真不知道文学社和文艺部的区别。只记得那时候文学社的师兄们摆着桌子纳新,我就拿出自己的作品递了上去,只见师兄并不理会指了指桌子上的招聘须知。我擦,先交一百作为三年来的活动经费,下边还有解释“包一年作品上校报”。这可是我5天生活费啊,我一咬牙,一跺脚给了他一百元,就领到了一张制作费不过五元的胸牌,还要自己在上边填写个人信息。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我还拿出了自己的胸牌让她看。“邵春扬,114032班。”看着自己笔走龙蛇的狂草,不认真看我都不认识,她竟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公平我还不认识你,你就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是那个班级的了。”我假装生气的说。我知道这个角度反了,以上情节应该是我知道她的名字,然后她撒娇。可是生活毕竟不是故事,事实真的就这么巧妙的发生了。

她左手食指中指并排放在嘴边笑了笑说:“李君兰114071班级的。扯平了吗?”

俗话说:“机会在手,岂能错过?”这么俗的话是谁说的,当然是祥德那个万年不洗脚、不刷牙的俗人说的。

我借机说:“刚才我先说了自己的信息,这次你先来说自己的手机号码。”

她把我的手机拿来快速的存了起来。“我不要你的号码,这样算是你欠我的了。”小妮子有一套啊,我故意把话题扯到男女交友上来。

我说:“上大学不久就认识你这么一位美女,真幸运第一个认识的女孩就要到了联系方式。”这说话水平,我都感觉到厉害了,说她是我大学第一个认识的女孩儿,就让她有了优越性。

我还在沉浸在自己说话水平时,她的话又一次让我跌倒了谷底。“咱么学校不是有一个实名制的新生群,里面每个人的照片、姓名、班级、联系方式都在里面。一个叫刘泽的男孩经常和我聊天,他跟你长得很像,开学我家长送我来学校时他还接我了,并且当着我家长的面保证好好照顾我。你们长得这么像,所以我有印象,在群里我经常错把你当成他,所以就算不拿出胸牌,我也知道是你。”

额,我的脸这么大众?我一直以为这是很独一无二的,想不到在一个学校就撞脸了。还以为找到认识我狂草的知音,看来终究逃不过所谓的命运,都有男孩下手如此快。女方家长都满意的男孩,我还有什么戏?俗话说:“讨好丈母娘,结婚不为难。”这么不押韵的俗话肯定还是祥德这个大俗人说的了。

李君兰看我表情木讷许久不说话,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主动开口:“你比他好。”这句话跟“你是个好男人,但是不适合我。”有什么区别?怎么听起来比讽刺还调侃?我去这是最新拒绝人的方式吗?可是我还没有开口表白呢,年轻的九零后脑子里都啥?

我傻呆呆回复了一句:“是吗?谢谢。”

“真的,他就知道学习,跟你没得比。”我能理解这句话是在向我表白吗?不行我是男孩子,我要矜持像个绅士一样有风度,先约她吃饭吧!

“不如晚上一起吃饭好吗?到时候我打给你。”他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我回头看着宿舍其他人眨眼做了成功的表情。

往往一个恍惚,就会把思绪拉扯到自己最不愿回忆起的点滴,我给它取名叫过往。

世豪:“大班长,当官了要不要请我们胡吃海塞一顿?”我都兼任我们班班长和宿舍舍长两天多了,也确实需要请客了,但是我晚上约了约了李君兰吃饭。看着自己口袋躺着可怜的五十元钱,吃什么合适呢?

文斌把一堆衣服摆在苗苗床上说:“你们说今天晚上六点的文艺部纳新,我是穿小礼服呢还是穿休闲装呢?”我的耳朵简直竖了起来,我也报名了。怎么什么事情也赶到了一起?虽然我对这次面试志在必得,可是也不想错失第一次约会。

看到阳台上种的花我下定决心让老天决定。于是一片一片花瓣开始采,面试、约会、面试、约会,采到最后一片竟然是面试,我脑子里浮现出李君兰楚楚动人的样子。我又从新选了一朵花采,结果是约会,我又为自己无法在面试时表现懊悔。从新选了一朵花采,在我乐此不彼的采着鲜花同时苗苗从水房回来。

“啊!”他的招牌嗓子吼让我招架不住了,再看看这一盆花已经让我采的仅剩下几片叶子,也别有一番韵味。

“我的honey,那花是我用来送女友的。”苗苗像疯了似的冲我大声喊叫,苗苗也是我们目前宿舍唯一一个有女友的人。

我尴尬的笑了笑:“你这花真神奇,帮我解决了一个不小的选择题。在采完最后一片花瓣,我决定先参加纳新再约会。”

苗苗差点背过气了,他强忍着自己的怒火说:“你怎么不撕课本?如果你通过我的花瓣二选一有了结果,我还好受一点,最后你得出这么一结论,我的花死的也太便宜了。”

我说:“采花瓣比较潮流。”苗苗直接躺在了床上不说话了。

我发了短信告诉君兰我已经订餐了,时间六点半,地点为了保密我没有说,只是约她在宿舍门口等。我正在想她回短信的内容是夸我考虑周到,还是做事细心。结果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回复:“你是谁?”这才想起来下午她手机没有存我的电话号码。

我赶忙跟了一条:“不爱学习爱文艺的邵春扬。”第一次见这么单纯的姑娘,我的心微微荡漾着泛起了一丝涟漪。

文斌我俩来到指定的教室,还以为文艺部纳新多么正式、多么严格、多么苛刻。看到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和黑板上扭扭曲曲写着“2011届文艺部纳新”我心想:“这字还不如我的狂草好看呢。”

我和文斌坐在了第三排,这是我故意选的位置。因为第一排是留给评委的,第二排离讲台太近看不舒服,第三排视野刚刚好。刚坐下来,看到旁边哥们手机屏幕正在播着黄家驹的《海阔天空》,听他吟唱的音色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这不是那天晚上的跑调《老男孩》?这水平也来参加文艺部纳新,我怎么感觉自己志在必得了,我强烈的压制自己兴奋的心理等着评委叫我的名字。

这时一个火辣的女孩儿,穿着露脐装,瑜伽裤背着与她身高完全不搭的巨型包闯进我的眼帘,她朝评委抛了一个媚眼。这么大个不像吉他更不像大提琴,那么到底是什么乐器呢?

“邵春扬,邵春扬。”评委喊了两遍我的名字,我才反应过来。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毕竟是第一次登上这么大型的舞台。虽然没有选秀那么正式,起码也是面试类型的。

站在舞台上我尽量放慢语速说话。“各位学长大家晚上好,(我深深鞠了九十度躬)我是114032班的邵春扬。”

中间的评委率先拿着一只铅笔有模有样的问:“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为什么要来参加文艺部?”

当他问完我以后,我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我从容地回答:“平时喜欢写作、唱歌、看电影,我来文艺部是因为我热爱这个部门。”我知道如果这样回答被录取的概率应该不到百分之零点一,于是这种回答立马被我否认。

我从容地回答:“我平时喜欢读张爱玲的作品,还记得那句‘若只是喜欢,何必夸张成爱’?优美中不显凄凉。大师作品向来不容易模仿,我写了很久都没有那个韵味。闲来无趣时就听一些英文歌,有一首《hero》推荐给你们,据说石头听了也会被感动到哭。我自己平时经常研究林夕的歌词,所以偶尔也有一两篇作品风格类似。至于为什么参加文艺部是因为我深信你们会给我发挥的空间,给我表现的机会让我更好的发挥自己的潜力。”

文斌还没等我说完就鼓掌叫好。这个家伙当托也太明显了,我都还没有表演节目就被称赞,这么假的欢呼亏他还无耻的做的那么逼真。靠门口的女评委咳嗽了一声,文斌依然我行我素。中间的评委往后看了一眼用铅笔指了指他,文斌才停止,这也导致他连面试的资格都没有了。

那个女评委说:“好了,开始表演你的才艺吧?”

“那我就来一段模仿吧!”我尽量克制自己的紧张,先来了一段刘德华的歌曲,颤音的拿捏被我唱的恰到好处。接下来是许嵩的假声,我压低了嗓子哼唱了一段。最后是张学友的低沉,自认为这一段唱的最为传神。当我突然停止发声,看到评委意犹未尽的样子,我想应该没问题了。

中间的评委:“不错三种风格都被你模仿的如此有水准,已经够可以了。但是我要指出一点就是你唱歌有点跟不上节奏,因为这三首歌曲我也有听过。你边唱我就边打了拍子,总感觉你慢半拍,不过总体而言发挥还是可以的,恭喜你你被录取了。”说着站起来伸出右手,我两只手同时伸了出去握了一阵子,主要是汗水太多刚好借此机会擦汗。

看了表六点一刻心想还有十五分钟,我一定要看看那个女孩儿的乐器。出乎意料的下一个竟然就是她。只见她坦然走向舞台,打开包裹的拉链。我迫切的想认识新的乐器,探着头几乎就要站起来了。终于我期待的神器露出了全貌,原来是仰卧起坐用的板子,这又不是健身房你做啥运动人家才能录取你?当时心里塞满了不屑。

她和评委经过与我一样的对话后开始了表演,穿着低胸的紫色背心还以为她要做广播体操。后来才发现我OUT了,据说那叫瑜伽。看她那身体柔的,我就不忍直视了。两腿轻易摆出了一字马,然后探下腰贴在了地面。我抽空看了看文斌,只见他两眼发直,哈喇子顺着嘴角流到了桌子上,太丢人了。再看看其他男性选手表情都是一致,怎么我就这么不来电?是不是哪儿出问题了?不知不觉那女的已经借助那把椅子做了很多动作,我看了看表已经六点二十三分该走了。我一起身后边同学就把我按在椅子上了,我只能平移出去。

来到我们宿舍门口,都已经六点二十八分钟了,我庆幸自己还好没有迟到。就这样等了两分钟她没过来、三分钟、四分钟、十五分钟她还是没到。我耐不住性子拨通了电话问:“我都到了十五分钟了,怎么还是没有看到你?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说:“我也是十五分钟前就在这儿等了,怎么没有看到你?难道你没有在我们宿舍门口。”原来她说的宿舍门口是她们的不是我们的,我说怎么许久不见人,还以为她喜欢迟到呢。

我连忙解释:“不好意思,走错宿舍楼了,你在哪一栋我来接你?”真佩服自己的机智。

她说:“不用了,再过来太浪费时间,咱们学校门口见。”

刚到学校门口我一个恍惚一个女孩儿映入眼眶,她穿着一双运动鞋,两腿修长笔直。再往上看米黄色连衣裙齐膝,挎着粉色手提包这打扮也太特别了。皮肤白皙的如牛奶般细腻,披肩的头帘顺发际线斜开,面庞瘦削却不显憔悴,反而动人。高挑的鼻梁顺着下去嘴角微微上扬,是她我以为这一生再也见不到的她。我使劲揉了一下眼,她又消失不见了,我的思绪又一次回到了“妈宝男”,三个字上。

“想什么呢?”君兰从后边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我才从遐想中走回现实,我决定有时间了一定要再联系一下她,为什么食言,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去了哪里。

我转过身说:“没什么,饿了吧?我请你吃大餐。”她很大方的挽起了我的手,我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猛地回头却又看不到人,只是黑漆马虎的一片,难道真是我多虑了?

来到指定的餐厅我们选择了靠窗的位置,因为这样可以看到夜市形形色色的人。

服务生端着两个分量十足的盘子走了过来,每个盘子里都有一个瓷勺,那做工肯定不是地摊上三、两块钱就能买到的,看做工就知道是大餐的。“先生您好,这是您点的大份扬州炒饭。”

君兰杯子的水刚送到嘴边又吐了出来,惊讶的看着我。经过刚才激烈的面试,我早就饿了,根本没有在乎她的表情,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嘴里不一会儿就塞满了米饭。总感觉喉咙被米饭噎住了,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杯子,忍不住伸手去要君兰的水,她先是一愣后来也没有勉强就把水给我了。怎么水的味道怪怪的?我也没有多想就一股脑喝了下去。

君兰不慌不忙的把瓷匙填满了一半,慢慢送到嘴边。“你这大餐份量也太大了吧?”

“吃饭时先不要说话,对消化不好,你如果吃不了别浪费剩下的都给我。”我打着饱嗝把剩下的水喝了精光。

“服务员买单。”我举起手喊。

服务员拿着菜单带着笑意走到我们旁边说:“先生您总共消费37元。”看着跟我年龄相仿的服务员,我一阵狐疑你是欺负我数学不好么?我总共点了两份一模一样的炒饭,结账是单数。一份18元,两份明明是36元。

我压抑住自己的不满问:“这18元一份的炒饭,怎么多收一块钱?”

“先生您还不知道咱们餐厅有一个情侣墙,第一次来这儿就餐的情侣,都会花一元钱写下两个人爱的寄语。看你们是生面孔,应该是第一次过来,我就自作主张为您准备了一张卡片。”坐在对面的君兰脸竟然通红,默默低下了头。我怎么越看服务员感觉她越像奸商,虽说我们不是情侣,就算是也得我同意才能花钱写寄语啊。

君兰扭捏的说:“其实我们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只是普通朋友。”

那服务员不依不挠的说:“约会?本餐厅还有一个约会墙,只要花一元钱就可以写下你们对爱情的期许。”这口才小词整的一套一套的,我估计韩世豪都不是对手。

“那个你看我们是第一次约会,还没有考虑那么长远的事情。”总感觉现在不是一块钱的事情,这牵扯到我和君兰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我多花了这一块钱就证明我们是情侣,或者是我即将表白。怎么做都是被动,干脆不花这一块钱省的她瞎想。

“孔子和耶稣都说过这么一句话;‘人生第一次尤其重要,试想一下人生有几个第一次让我们尝试?’我们还有一面‘一约定终身’墙,专门为了纪念男女的第一次约会。”怎么听这句话从他嘴里出来这么高雅?如果这句“尝试第一次”从绍博嘴里出来,那下半身动物应该更加赤裸。这妹子太绝了,为了一元钱把孔子和耶稣都搬了出来,耶稣会说汉语吗?我敢打赌她所谓的什么、什么墙肯定是同一面,无非是为了多坑一块钱编出的花样,好我就揭穿你们这些商人丑恶的嘴脸。

我制止了她的侃侃而谈:“我敢打赌,你说的这么多面墙其实是一面。”

服务员一脸鄙视的看着我,言语也充满了讥讽:“先生不会是舍不得一元钱吧?”

虽然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但毕竟人家是个女孩不能太没有礼貌。“我会舍不得一块钱?这根本不是钱的事儿。我严重怀疑你们的诚信,我要投诉你们。”话锋偏转我占了主动位置。

服务员:“我知道这位先生对我们的服务有所怀疑,如果我能拿出证据呢。”听到我要投诉,说话都委婉了许多,毕竟自己是绅士要拿出点风度来。

“如果能拿出证据,我把兜里所有的钱都用来写期许、写寄语。”我不屑的说。

“那好先生请您跟我来。”我让君兰坐在原地着,亲自去验证。

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不是正确,自从再想起那个女孩后,就在我的脑海再也挥之不去了。在学校门口酝酿和君兰的对话也被我抛到脑后。我就想表现的可恶一点、吝啬一点让她以为我是小气的男生而离开。

我和文斌去面试路上的画面浮现在我的脑海。“文斌先支援点,第一次约会我不能太寒酸。”

文斌大方的把钱包的身份证拿了出来,把钱包甩给我。“拿着,第一次约会别跟咱们宿舍丢人,这么大人了都不知道买个钱包撑场面。”我打开看到五张红色的毛爷爷整齐地放在里面,还有一些零钞也整齐地摆放在了其他夹层。真想抱住他亲一口。

自从回想起那个女孩儿,我就拨通了定好的西餐厅电话:“喂,不好意思临时有事不能准时去就餐,麻烦您帮我退订吧。”刚把手机放在口袋君兰就从背后拍了我一巴掌。

回到宿舍,我把钱包扔在文斌铺上懊悔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文斌打开钱包数了数钱又嘀咕了一下,问我:“没花钱?看你一脸沮丧被人家放鸽子了?”

我摇摇头。

苗苗:“是不是遇到女孩的男友,被胖揍了一顿。”

绍博凑上来说:“你以为谁也像你一样没有出息?我猜是女孩请的客。可以啊班长,年纪轻轻就学会吃软饭了。”

我把餐厅结账时和服务员的纠纷以及我们打赌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怎么可能那么巧?真有三面墙,我足足贴了五十张卡片。还好我足够机智,趁着让君兰坐着等我时,把钱包悄悄塞给了她。”

晓勇:“我当是什么?不错了你还赚了两份扬州炒饭。”这样安慰,我顿时感觉自己占便宜了。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幸运的,高考恰好是我会做的题目,这样我会和你报考同一所大学,选同一个专业,我们就在前后桌同坐,课后是我们的生活。

我想过自己大学报考太多的专业,唯独没想过自己会报考土木类的专业,因为我对这个行业深恶痛绝。高中的时候听同桌说;‘他们同村的一个学土木的男人,常年累月不在家,孩子家长会全是妈妈去参加,同学们都调侃孩子没有爸爸,给小孩儿都整出阴影了。’

我一直记得这个事,那时候的网络不发达,我们对未来的专业并没有期许,只知道前几年学编程的不吃香了。高三第一节课,班主任为了保证二本及以上学历升学率,针对我们这些偏科严重的学生,制定了一项计划,报考艺术类院校。为此班主任找我谈过很多次话,说:“春扬啊,你看你物理、数学在咱们学校数一数二,但是英语偏科太严重了,150满分你考49分,还不如你同桌卷二非选择题考的分高,你就不想考个艺术类院校来提高自己?”

“老师我想。但是像我这种画画只能用圆规跟钢板尺画房子、唱歌严重慢半拍、跳舞除了第六套全国中小学生广播体操其他都不协调的,学艺术估计老师都得被我带跑偏了。”

“谁说艺术只有这些,你会什么乐器吗?也可以的。”老师不依不饶说。

“老师,我就会吹口哨,这算吗?”

“你T”我感觉到了我们班主任的无奈,硬生生把国粹给憋回去。

“学校从外地聘请了一个艺术类的规划老师,听听他的意见吧。”说完我就跟班主任回到教室坐下,这时一个圆润的中年男子来到我们讲台,看着稀松的几根头发,搭配一件红白相间的条纹polo,橘黄色大裤衩,外带胶皮凉鞋。我真不能把他跟艺术老师挂钩,这充其量就是行为艺术,开始有条不紊的说起报考艺术院校的类型。

他说的都被我在脑海中一一筛选掉了,直到有一项——“广播影视编导”专业引起了我的兴趣。我感觉这个专业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脑子里有故事就能胜任。虽然前面他夸夸其谈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但是当他说毕业后月薪6000元时,我心动了。那是2010年,我一个月生活费才300元,他月薪竟然6000块,我感觉自己已经就业了,每个月都在发愁这6000元如何花干净的。

不过事与愿违,跟家里打电话沟通完,我亲爱的妈妈撂下一句话:“你想学也行,学费自理。考不上就跟你表哥学修车,考的上我就断了你的炊。”反正主打一个学编导我同意,但是横竖都是没有生活费,我也没打算要勤工俭学,只能祈祷幸运女神眷顾,高考题都会做,继续走文化课路线。

每次上楼我都习惯的在二楼驻足,往教室深处看一看。我的高中教室在三楼、她的教室在二楼,我是理科,她是文科。我们以前有个约定,虽然这是我以为的约定,虽然这是从我朋友口中得知她的决定,高考完可以试着谈一谈。她很努力,但是一直在文科普通班;我很投机,分班的时候通过作弊到了理科试验班,结果分完班模拟考试我考了全班倒数第二。为此班主任找我谈话:“春扬我问你,分班考试你是不是作弊了?也不对,你这属于偏科,英语才考了28分,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老师如果您答题卡忘涂名字了,只答二卷的话,可能能考到40分。”我一拍脑门心想,蒙选择题蒙的太快了,忘记签名了。

高考成绩下来的时候那天雨很大,风很急,嗯!我睡的很香。我不知道为什么高考成绩要凌晨才出来,估计很多学子都在电脑跟前刷着自己的分数,我是满不在乎的,因为有一半的题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我,直到妈妈敲了我卧室门说;我考了477分。我“哦”了一声扭头继续睡了,毕竟这个分数比我预期要高很多。

第二天起床后我拿起手机,那会儿还流行用QQ聊天,我找到她的头像,再三确认是王熙宸后就点进去给他聊了起来。

“考的怎么样大美女?”我欠儿欠儿的问了一句。

“发挥有点儿失常,没达到预期。”隔了很久她才回复一句。

“准备报考什么专业?要我陪你不?”我自信的问。

“嗯,想报考语言类,英语吧!你呢?”我看到这几个字恨不得把手机扔了,然后狠狠地踩上几脚,然后再反复做这个动作几遍,转过头来想手机是我的,这样有点儿心疼,于是便强压了这个怒火。

“我有点儿迷茫,一会儿跟我妈商量一下。”

“妈宝男。”她发了三个字头像就变成了灰色。我感觉报考专业这么大事儿,跟家里商量还是很有必要的,要么跟我妈商量、要么跟我爸商量,女孩儿的心思我是搞不懂,但是英语专业我是真不准备报考的,想着过两天她心情好了,我问问考的哪所院校,我报其他专业起码能在一起。

6月高考完到9月开学有2个多月的时间,为了攒钱买部像样的手机,我选择暑期工,也想体会一下赚钱的不易,于是去了市区联系大表哥。他推荐我去餐厅端盘子,一天50元管吃住,也还凑合我就去了。

辛辛苦苦干了两个月,因为工牌丢失,还被老板娘扣了20元,我的心情是相当不美丽的,因为这20元对一个企业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这可是我每天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二楼,端了多少滚烫的剁椒鱼头才换来的,就业以后我才知道一个词的重量—“制度”。

需要选专业的时候,妈妈电话打了过来,我记得我还在表哥家午睡。妈妈说:“现在最流行的专业就是土木专业了,你选土木吧,就选你哥他们学校。”我猛地起身下床,扑通的跪在了地上,看来这两个月给我把身体累的不轻,但是这也是我最真实的想法,亲娘嘞,真是不想啥来啥啊。

“妈,你尊重一下我可以吗?我不想学土木。”

“咱们都是老百姓,又没有过硬的人际关系,学土木起码以后好就业。”妈妈苦口婆心的说。

我其实一直有个梦想,就是在我大学选专业的时候,父亲抚摸着我的头说:“儿子,其实咱们家有矿,只是我跟你妈不能说,主要是锻炼你吃苦能力。”直到妈妈电话里说了这句话,我希望的火苗破灭了。

“妈换个别的不行吗机械自动化、平面设计、动画制作都可以啊,我想以后坐办公室上班,不想天天盯着打混凝土。”我苦苦哀求。

“那几个专业有什么好的?出来了分配工作你去哪儿?电子厂、螺丝厂还是广告公司。”妈妈总结的倒是很到位,但是土木专业我真的抵触的。

我知道自己拗不过妈妈,于是采取迂回战术,跟我妈说:“妈你看这样行吗?我们志愿可以报考五个专科院校,一个院校可以报考五个专业,我可以多选几个土木专业,而且放在第一项志愿,但是其他专业我来规划,然后选择服从调剂,到时候哪个专业录取了就去哪个专业?”我还惦记着自己的小九九,因为我知道我哥的那所专科,土木专业属于王牌,甚至录取分都要高过三本,我选这几个土木专业肯定录取不了。

可未曾想姜还是老的辣,妈妈此时已经去堂叔家,堂弟跟我一起参加的高考,因为发挥失常“只”考了540多分,他选择了复读,但是他可以帮我报考专业。我尤其记得当我看到妈妈帮我选了五所石家庄的土木类院校,24个土木专业,在最后一个专业选择了动画设计的截图后,我的世界静止了。

最儿戏的是,我被第一所院校第一个专业录取后妈妈只是轻描淡写一句:“哦,早知就选一个学校得了,那么费劲。”

回到家我试着联系熙宸,想询问她的报考结果,但是久久没得到回复。

原来18岁是一把枷锁,我给它取名为原则。17岁那年你闯进了我的世界,我以为这就是爱情,也感觉刻骨铭心的爱过。

时间回到了2008年元旦前夕,那时候我17岁,读高一。满心欢喜的报了一首任贤齐的《还有我》,果不其然老师一句没有任何特色首轮就给毙了。但是我还是不依不饶,老师可能感觉我形象还算凑合,于是给我安排了两个龙套角色,一个话剧《帽子》的学生甲,一个是晚会压轴节目《衡阳欢迎你》。我们学校名字叫衡阳,用的《北京欢迎你》的背景音乐,我严重怀疑这个节目如果能像现在一样发布到网络,会不会被告侵权,但是能参加节目总归是好的。

《帽子》这个故事大家应该耳熟能详,就是一个学生罹患癌症化疗到头发全部没有了,等回到学校后,同学怕他感觉自卑便都剃了光头,我这好不容易留的长发难道要为了一个龙套就剃光吗?都说没有小演员只有小角色,正当我矛盾的时候,一个开朗的笑声进入我的耳边。我顺着笑声望去,感觉一束光扑面而来,她就像一束光温暖了我。

在老师的带领下我们走近,老师先是指着她说:“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演员,王熙宸。”继而又要介绍我的时候我伸出了手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086班的邵春扬,很高兴认识你。”我伸手其实是试探,毕竟在那个保守的年代,像我这样保守的人,是不敢轻易触碰女孩儿的手呢,谁知她很大方的伸出了手,在我往回缩的一刹那握紧了我。

“你好,我是083班的王熙宸,你比我早一天排练,未来半个月多多关照啊。”她的声音像百灵,当时我脑子里的认识的好听的声音少,只有这一个能比拟。这一刻我沦陷了,我甚至都想到未来孩子的名字叫什么了。

刚好到了一年一度的平安夜,当时流行送苹果,如果女孩子收了,就说明她收下了你的心意,当时我的感觉是浪费,因为2.4元买一个苹果,只是比普通苹果多一条红丝带,这些商家太无良了,我要坚决抵制这个行为,不到五分钟我从超市出来,手里傻呵呵抱着一颗系着红丝带的苹果。当时排练完同学们都准备去休息了,我鼓起勇气把苹果递给了她。

“蛇果?还是你留着吃吧。”她婉拒了,我当时才知道原来品种不一样的苹果可以叫的这么不一样。

“我不吃水果的。”确实我几乎是不吃水果,以至于周围人都跟看怪物一样看我,当然我对于现在同事从超市回来拎着一袋水果,也会把他当成怪物。

“这是专门买给你的,请你收下吧。”我像反应过来,又补充了一句。她很高兴的接过来,我当她收下了,然后她意味深长的跟我说。

“今年你多大了?”

“我17岁你呢?”我试探性的问。

“我们同龄,你知道现在这个阶段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她依旧面带微笑。

“我知道,是学习。”

“嗯,我最好的闺蜜,每天什么都不用学,但是跟你一样在试验班,而我除了吃饭休息,其他时间都用在了学习,反而得到的却是这个结果,我不甘心,我想努力。”听的出来她是拒绝我了,虽然收下了苹果,但是只是代表她收下了我想表达祝福的心意。

“我闺蜜来了,我们要回宿舍了。”我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被她的话打断了。我看到远处来的同学示意的点了点头。

那段时间我们一起排练很尴尬,好巧不巧,老师最后加了一个拉手转圈的庆祝动作,我们俩被安排到手拉手,在全校师生面前手拉手,想起来我还是很拘束的,而且她是一个女孩子,我总不能影响人家名声吧!直到演出我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买了一副手套,即完成老师交代的任务,也完成了不那么尴尬的场景。

那段时间可能青春懵懂,我仿佛着迷一般,课间关注她、吃饭关注她、上公共课关注她,但是只能默默关注没有任何作用。于是我做了一个大胆且搞笑的行为“写情书。”毕竟第一次写,也不能写的那么直白露骨,就是表达了自己对她的爱意,以及自己目前想通了学习为主,但是可以一起努力,等毕业以后再一起谈的想法。但是我的字迹特别潦草,可以用丑来形容。等我浪费了五张纸后,才从中间选取了一张较好的字迹,但是我忘记了另一件事,我手不灵活,不会叠“心型”,只会叠千纸鹤,总不能送情书送一封千纸鹤吧?好巧不巧他闺蜜跟我是一个班级的,但是我也不能委托一个女孩儿帮我折心型,于是出现了尴尬的一幕,我盯着班里一个要好的同学用我的情书折心型,熙宸的闺蜜站在旁边等着拿走,我还要盯着这个同学,生怕他偷看里面的内容。

情书送出去如同石沉大海,未溅起水花,但是我的心也从百爪挠心,波涛汹涌,变成了云淡风轻,虽然这个时间跨度很大,我用了5年时间来消化,但是缘分这个东西很是微妙,2011年我们又再一次相遇,当然这是后话,放在后边说。

男人是有胜负欲望的,不论什么场合,现在想想可能我们的胜负欲换来的是女孩儿错付的青春。

没有课的时候,我是喜欢“坐公交车”的!准确的是喜欢在一座城坐公交。像一个循环,周而复返,即使在过程中错过了,也会有挽回的余地。

在一个巧合的时间,一个巧合的地点,那所叫经贸大学地方,我被一个负责的保安拦在了门口,说是我气质不符合这所学校,估计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我尴尬的没有头绪盲目的走着,来到了一个公交站。112、118的始发站,自此我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上了坐公交。

为了自己的爱好,我严重“渎了职”,除非组织大型的活动,我会露脸参与,其他时间全都安排给了其他人班干部组织,然后为了自己的爱好,忙里忙外。这也让我错过了好友的聚会、舍友的会餐、班级活动、学生会活动等等。

其实家里给的生活费除了日常开销,足够我在这坐城市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但是我竟然喜欢在这个上面花费最多时间。工作忙碌的时候,“旷工”的时候,周末的时候我恨不得每天都在这上面度过。

做过蠢事,周末的前一天,是说的好好地,却被自己无理由的抛在脑后,得为这个错误买单。就是周末前一天跟哥哥约好去蹭饭,常规的是112路到南三条,然后中转一趟公交车,可是那趟公交车会经过南三条的上一站,我心想为什么不在上一站下车,还能把时间节约出来,结果中转那一站,除了站牌名字一样,也仅仅是名字一样,隔了好几公里,本就方向感极差,我还迷路了,最后选择了打车,不是心疼花钱,是感觉自己想法跟公交站指引太背道而驰了。

当然也遇到过尴尬的事情,不止一次,因为方向感极差,手机导航成了我的依赖,即使规划的再好,因为没考虑更细致,导致电池本就不耐用,电量长期匮乏。这也更加坚定了我要换掉山寨机的打算,可以有足够电量,支撑我的全过程。途中,全程的电话,去目的地的时候,各种鸡毛蒜皮,我想任谁都会心烦的,但是这就是我的本职,最想实现的就是飞行打开,准备好几首喜欢的歌,全程享受。

是喜欢坐公交车的,准确的是喜欢在这座城坐公交。因为它是一个循环,或者在终点站返回,即使在过程中错过了,也会有挽回的余地。仿佛有个遐想,我们的生活也能倒流,回到纯真的年代,但是这个遐想终究是假象,正如那句话:“人生若无悔,那该多无趣?”

每次说自己的这个爱好,大家都有些错愕,怎么会有人有这么无聊的爱好,其实我也很是纳闷。

这天世豪神神秘秘约我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说有个秘密跟我分享。“春扬,我选了这个秘密的环境,跟你说话不会有人听到吧?”

“估计没有人好意思在这么隐私的地方偷听。”

“我恋爱了。”他神神秘秘的说。

“你这也太迅速了吧?”我说话声音充满怀疑。

“缘分这种扑朔迷离的东西,我真的很难琢磨,就是那天在行拓部的一撇,我们就成了彼此最重要的人。”

“你说话快点好吗?我腿都蹲麻了。”我和世豪两个人蹲在便池上,终于知道什么是占着茅坑不拉X了。

最终我忍受不住蹲坑的麻木,站起身来说:“咱们宿舍八个人有两个脱单了,恭喜啊。”

世豪:“前几天就想跟你分享来着,这不你一天到晚在公交站跑,还以为你相中了开公交车的司机呢。你别说蹲久了还真有上厕所的感觉。”他出奇的脑回路,我是不知道女孩儿相中他什么了。

“世豪,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小心翼翼的说。

“什么秘密?”

“我把你的厕纸拿走了。”说完我就一溜烟跑出了厕所。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除我跟世豪以外宿舍其他人都围在文斌铺前电脑边上,文斌当然坐在中间位子,双手熟练地敲击着键盘。看到舍友如此忙碌,我得做一点事情为他们着想。起身走到苗苗铺上拿起了一卷卫生纸,扔到他们中间。绍博朝我呵呵一笑,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我赶忙扭过头去。

手机铃声响起,我得拿出来稍等一会儿,否则来电显示反应不过来。终于山寨机屏幕显示出君兰后,我才按下接听键。“突然想起我了?”

君兰:“你有没有时间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听她语气焦急,应该没有跟我开玩笑,我也没有犹豫。“等我五分钟。”我整理一下自己,然后出了门,顺手拔了宿舍的网线,没办法助人为快乐之本,我不能看着宿舍兄弟伤了元气。

祥德:“谁他娘的把网关了?”我嘘了一声。

路过老郭他们宿舍,我故意往里看去,老郭穿着加大的内裤躺在床上看小说。他舍友朱希鹏坐在电脑桌旁,戴着耳机玩游戏。他们宿舍竟然有一张空床铺,我记得床铺是排满的不可能空余,我看了门牌的姓名对号入座“吕君现”。我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竟然偷偷在外边住,这也太不给我这个班长面子了。

老郭似乎感觉我在偷看他,扭过头来笑呵呵的说:“老邵你要去干what?”喜欢老郭就是因为他的不正形,以及偶尔蹦这么一句中英文结合的话语。

“佳人有约。”言简意赅四个字,我说出来感觉水平一步到位。

老郭:“怪不得你不打游戏,不睡懒觉,你就是个见异思迁、见色忘友、见 ...(对他的语文水平我深信不疑,我相信他已经词穷了)见钱眼开的男人。”我差点被被惊倒。

君兰站在我面前,今天我仔细端详了她,竟然没有梳起马尾辫反而是披肩发。当时我一直关注的就是她的眼,和别人不同的是,他的眼仿佛反着的,外眼角往上提。鼻子小巧精致,嘴唇微薄,忍不住就想亲吻上去。

“他向我表白了。”君兰说了一句话让我摸不到头脑。

“他是谁?”不是装傻,而是真不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军训的时候,他们班级教官被一群学生抛到半空中,结果没有接住就摔伤了手臂。所以作为我们系中女孩儿最多的班级,他们班就无情的被分配到其他班级军训。据说好大一部分女孩都在军训时被追到了手,她所在的班级男的那么多,我也猜不到谁。

君兰:“刘泽,他竟然没经过我的允许,打电话给我妈妈。说明了心意,我妈妈对他本来就有好感,他这么一说我妈妈肯定同意了。”看来丈母娘这关至关重要,不过也怪你找不到女朋友,现在都21世纪了,也就你个书呆子还保守的提亲,现在都是倡导自主恋爱,况且我们是新一代大学生,怎么会落后到提亲?

男人的胜负欲此刻在我心里展露无遗,我开门见山说:“你看咱们在一起怎么样?”自从回忆熙宸的事情,我对君兰的感觉其实已经渐渐淡化了,但是我还是忍不了刘泽明目张胆的做法。我知道君兰喜欢我,虽然感觉自恋,但是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所以我决定表白。她看到我的决心,此时的我还深信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回来的。

君兰被闭上眼睛嘴唇凑了上来,我刚要亲吻,扭过头看到偷摸跟着我的世豪,手指还放在鼻子上闻闻,我大概知道他是怎么出的厕所了。我紧紧抱住君兰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记住,有我在,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再骚扰你。这是公共场合,亲吻毕竟不好,只要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就行。”

男孩在恋爱里永远是最理性的那一个,哪怕一幅痴情的面孔,也是为了给自己做一个伪装。

自从和君兰在一起以后,我们经常腻在一起,也因此很少参加宿舍同学集体活动。一般是她喜欢在图书馆阅读一些专业知识,我就坐在对面抱着电影杂志阅读。困了就趴会儿,图书馆安静凉爽,非常适合休息,唯一不好的就是椅子太硬,坐久了硌得慌。梦里正在和世豪K歌,输的人就要喝一瓶啤酒。我实在喝不下了,世豪就捏着我的鼻子往我嘴里灌。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我睁开眼看到君兰正在捏我的鼻子,口水都把杂志弄湿了一片。

晚上上自习,她在一旁写作业,写完了就温习第二天的课。我拿着山寨机选手机,一款定制手机吸引了我的眼球。材料是4000万年前的陨石和暴龙牙化石制造而成,广告商脑子估计是被驴踢了,还暴龙牙。自习室有的情侣抱着电脑戴着耳机看电影,还不时的咯咯笑。绍博也在他们后边笑,一会儿这对情侣就发现绍博,合上电脑就离开了自习室,要么就是两个人互相缠绵,当然仅限于拉拉手什么的,大热天干嘛来自习室秀恩爱。我和君兰反而成了最另类的一对儿,估计都有人觉得我们只是拼桌上自习的陌生人。

偶尔我也会跟着她去他们班蹭一节课,作为外来人,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那么幸运,老师经常指着我喊我回答问题。这些选修课老师就喜欢胡绉,我的回答也是乱说,实在说不出来就整两句歌词凑数。选修课老师估计也没有见过我这样不怯场的学生,非要我自报家门给我加分。我又不傻,我的名字怎么会在他们班级的花名册上,我以公平竞争的理由拒绝了老师的好意。

好容易挤出来一个周末的时间,我和君兰约好去市里逛街。我激动地早饭都没吃,坐上了我心心念的112公交车。听着惬意的音乐,我们挽手坐在一起,她靠在我的肩上闭着眼睡着了,我刚亲吻了她的额头。山寨机铃声不争气的又把她吵醒,我松开手她坐了起来。

体检医院打破了这个平静,电话那头医生说:“邵春扬同学,体检结果显示你的各项指标正常,唯独肝功能有严重问题,可能是肝炎,这是会传染的,请远离所有人,尽快来医院复查。”手机差点掉在了地上。

我不敢告诉君兰我的情况,只能编了一个理由:“导员要我们班干部紧急开会,要么咱们下一站下车吧!改天再来逛街好吗?”

君兰是我见过恋爱期间为数不多的清醒的女孩儿,她立马意识到不对,就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见编不下去,只能实话实说,而且还说自己暑期去餐厅端盘子特意做了体检,什么事情都没有。

君兰安慰我说:“你不要紧张,可能是误诊了,我陪你去医院做个复诊,你要相信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嫌弃你。”这句话说出来,我特别感动,但是又不是情侣之间的感动,反而觉得是陌生人的慰藉。

到了抽血的地方,医生问我:“早上吃东西没有?”我摇摇头,又问我喝水没有,我也摇摇头。然后抽了两管血,静静等着检查结果。结果肯定是美好的,走出医院大门我才想起来,体检那天是下午抽的血,中午喝了三瓶啤酒外带造了一顿荤菜,怪不得肝功能这么差劲,唯独这个插曲打乱了我们的约会。

好久不参加文艺部的例会,我和君兰竟然鬼使神差的坐在了其中,听部长唠叨。几个男的看到李君兰坐在我旁边,纷纷投向羡慕的眼神。部长看到我们这样也频频说错话,是她的魅力太大了?我心想。。

终于熬到散会,我拉着李君兰就往外跑。那个唱歌跑调的哥们竟然也加入了文艺部,文斌虽然落选了,但是每次开会都不迟到,美其名曰执着是最好的表现自己的方式。当然部长也很佩服他的执着,于是文艺部活动都会让他参与,不过也仅限于维持会场秩序,我叹了一口气。他在我背后说:“兄弟,你衬衣扣子系错位了。”原来刚才开会他们是在嘲讽我。害羞的我解开所有扣子,敞着怀从心系好,这时一个其他系的女孩儿看到了直接整了一句话给我破防了。

“你这学生作风真不正。”

君兰:“你凭什么说我们家春扬作风不正?”女人只有在意识到自己地位有威胁时,才会表现出最强势的一面。当然样这也不好,因为有时候她们总感觉,只要有其他女的主动搭讪男友就是情敌,然后毫不客气的发起攻击。

说到我们在一起,就不得不提起我大学(仅限大学)的初吻。晚上君兰又要去上自习,我对这种浪费时间的行为,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甚至嗤之以鼻,就以宿舍有活动,委婉拒绝了。我又怕她生气,就答应她一会儿出来给她一个惊喜。回到宿舍看到舍友围在电脑旁,因为他们围成了一圈,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以为他们又在看小电影。不过他们不时地吧嗒嘴,我就有一些意外,把世豪抓了出来他嘴里还有半截饺子。

文斌:“班长,看人家世豪多大方,请咱们吃虾仁的饺子。哪像你?除了泡面就是凉菜。”宿舍其他人也纷纷围攻我。缘尽了,认识这么久,竟然被一顿饺子打败了。

确实上次跟君兰不完美的约会,舍友都起哄让我请他们吃顿大餐,我拨通哥哥电话提前预支了半个月的生活费,忍痛割爱的点了几个菜。晚上我把买回来的红烧排骨、小鸡炖蘑菇、香辣虾、红烧牛肉、酸菜鱼摆在桌子上,其余七个人吃惊的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请的大餐,激动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苗苗:“这就是你请的大餐?妈蛋几桶泡面就想打发我们。”假装做出要打人的姿势。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不是还有两个菜?”

绍博:“算你还有点良心。”边说边匆忙的打开包装袋,一个拍黄瓜,一个花生米。

我笑着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走过去,手都没有洗就抓起一个水饺塞进嘴里。“晚上吃太多,对消化不好。”这味儿不对,怎么越吃越辣,山东人也爱吃辣的吗?还有股大蒜味。

苗苗:“上当了吧!叫你贪吃。这是生大蒜馅儿的,对你这段时间冷落兄弟们的惩罚。”

“我怎么就冷落你们了,每天都不迟到的陪你们睡觉,还不满意。”我焦急的问。

绍博:“你他娘的约会去,旷课了也没人敢点名。我们早上第一节课才迟到5分钟,就按旷半节课算,期末考试满分直接从100分降成了95分。”

晓勇:“对啊!你在的时候,有人还可以为我们兜着点。”几个小子串通好整我,这么馊的主意世豪我了解,应该不是他。我猜苗苗,只有他最了解我,我随手拧开杯盖灌起水来。

手机铃声响起,因为以前的经验我打算记住君兰手机号前几位,这样我可以第一时间接听电话。后来我承认又犯了一个错误,她办的校园卡,全学校同学前七位手机号都一样,所以发现这一招也不是太管用。不过根据经验君兰不可能这么快打给我,因为她上自习的时间很长。想这么多来电显示反应过来,竟然真的是君兰。铃声愈发急促,总感觉有事情发生。我匆忙按下接听键,对面没有人回答。

我只听到两个人对话声音:“我成绩这么优秀,阿姨对我也有好感,有哪一点比不上那个邵春扬?”听音色是那个刘泽的声音。

君兰:“他比你有情趣,不做作。而且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不像你这么张扬。”

刘泽:“我只想在你面前做个绅士,这点他能比得上我?”

君兰:“我不习惯你的做作,我们不可能的。在43教室门前人这么多,刘泽我希望你注意点言行举止。”小妮子跟我学会了机智,不经意间就告诉了我他们所在的位置。

“你抓疼我了,放手。”我听到君兰急促的声音,顿时怒火中烧,摔门离开宿舍,朝43教室跑过去,几个舍友看我如此慌张,也从后边追了出来。

43教室门前围满了人,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人们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如此关心,又不帮忙。难道看热闹是天性?我闪身进了人群里,刘泽两只手抓着君兰的手臂摇晃他的身子,她痛苦的挣扎。我肾上腺激素爆发抓着刘泽肩膀往后拉,二人这才分开。我抱起了君兰吻上她的唇,她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这三角恋,比韩剧还琼瑶。”

“哇如果有两个帅哥愿意为我打斗,我会选择同时跟他们交往。”

“我敢肯定接吻男是趁虚而入的小三。”

这些言论我都置之不理,突然全世界静谧了,仿佛只剩我和君兰两个人呢。站在灯光下,深深拥吻。她陶醉的闭着眼睛。

我感觉头发被人抓起,疼痛感使我松开君兰,竟然是刘泽,用这么下三的手段。我早已经气他缠着我的女友,双手抓住揪着我头发的手,前后用力掰,他手吃痛就松开了。我们二人同时踢出右脚,借助对方的身体左脚蹬地,腾空后旋踢左脚相撞,我们二人同时落地。我们背对着对方,我转过身他也紧跟着转身,右臂横扫撞在一起,他左手抓住我的右手,同时我也抓住他的右手,我们两人左肩碰撞,又将对方弹开。以上画面其实也是我脑补的,据舍友说;我们俩跟老娘们儿打架一样,挠脸、抓头发还吐口水,一点儿也不刺激,合着不是帮忙的,也是看热闹的。

“你们为啥不帮我的忙?”

“兄弟,群殴犯法要进去的,再说了你又没吃亏,就算打不过我们还可以拉偏架。”小凡真是人美心善啊。

我跟刘泽分开后,他说了一句狠话:“我是不会放弃君兰的,因为我知道你对她的感情不纯洁。”刘泽钻出人群消失在黑暗里。

“你没事吧?”我揉了揉君兰的胳膊,她把嘴唇凑上来,我以为又要接吻,也凑了过去。

“你下次接吻前能不能不要吃大蒜,我刚才差点忍不住推开你。”虽然她轻轻告诉我,不过我也感觉到尴尬了。这都是宿舍兄弟们的干的好事,我怎么这么点儿背,认识这些损友。

我们总以为一起经历了一些波折,顺着约定俗成的剧情,爱情应该会更加牢固,可是却被我弄得一塌糊涂。

为了庆祝我捍卫了男人的尊严,我决定庆祝一下,带舍友吃顿好的。“如果你再拿泡面糊弄我们,我就让你当着你女朋友的面吃山东抄手。”文斌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吃小鸡炖蘑菇吧!”我知道这些狼对于上次的泡面事件耿耿于怀,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决定请他们吃这道菜。

“哦!小鸡。”几个人不怀好意的说。

这时李君兰手机短信响起。我瞥了一下:“君兰今天我过生日,晚上来唱歌。”我看发信息的人是“郑淑楠”,应该是个女孩儿。

他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要不要吃过饭再去?”

君兰回复:“不用了,我先过去,你给你舍友聚就行了,晚点来接我。”我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开,总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遥不可及。

终于吃完了晚饭,那场面太血腥残暴了。八个盖饭,中间一份小鸡炖蘑菇。祥德连吃了三碗米饭,最后竟然就着汤吃了一碗米饭。还好米饭不要钱,否则我早就制止他了。结账时老板拿出计算机熟练地算出:125元。

我厚着脸皮说:“能不能给我把25的零头抹掉?”

我看到老板默默拿起了大马勺,又放了下来。“我们米饭本来就免费了,根本不赚钱。”为了不受皮肉之苦,我忍着割肉之痛拿出了125元。

“吃完了吗?我们在金麦克KTV,喊你们舍友都来吧,刚好我舍友也都在。”我看了几个人一眼,几个人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

出了门祥德唯唯诺诺说了一句:“我没吃饱。”我当时差点气笑了,三碗米饭可是相当于我两顿饭量。我只好买了一块面包。到了指定的地点,我们走进KTV,服务生竟然拦住不让进去。

“先生,本店是高级会所,衣冠不整的不让进去。”服务生一句话,我隐隐约约听到内涵:“几个穷学生,我们这儿这么高档,你们不要在这儿丢人。”看看自己一件不合身的t恤,裤子脏兮兮的,鞋子前边都已经破了大洞,估计是刚才跟刘泽的战斗导致的,除了苗苗其他人都差不多穿的很朴素。

文斌拿出一张银行卡,没正眼看服务生说:“开一个豪华包厢。”服务生接过信用卡,我为文斌这种二百五的性格表示着急。人家都这么鄙视我们了,还舔着脸消费,而且我们是来蹭别人的KTV呢,为什么要再花钱开包厢呢。

“几位先生,衣着不凡。行为艺术吧?刚才是我不识货。看您这小一号t恤多有范?裤子上的脚印是怎么印上去的?这么有个性。”服务生伸着大拇指称赞我们几个。如果他早出生七十多年,估计能出现在历史教科书上,肯定是头号汉奸。

我抬起脚踢了绍博一脚,他的裤子上也出现一个脚印。“这样印上去的,保证花纹跟尺寸都一样。”

我趁机发了短信告诉君兰,我们到了而且换了豪华包。这样自己也有范,男人嘛?总不能在女孩子面前蹭吃蹭喝。

我们来到“888”包房,估计得有五十平米。四个音响放在角落,一个能自主旋转的彩灯挂在天花板中间。两个47寸的显示屏,还可以同频播放。立麦可伸缩炫到爆。我忍不住躺在真皮椅子上,大理石茶几放着几个精致的杯子,一个色盅估计是瓷的,都没有看到瑕疵。四周挂满彩灯,还在不停的闪烁。最让我心动的还是墙后边的壁画,是一个金发女郎,穿着一件睡衣,刘绍博眼都恨不得钻进去看。

“这个做工好细腻。”晓勇一句话,我就感觉他没见过世面,区区几串彩灯就能打发。以后还怎么去那些高级会所?

“你呀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这算啥?改天哥团购一张券,比这里有档次多了。”我轻蔑地说。

“你懂什么?这些彩灯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么说吧,挂彩灯的两面墙其实都是音符,估计彩灯开关跟操作台相连,彩灯相应的闪烁出我们所点歌曲每一句歌词的音符。”对于晓勇这个平时低调的小透明,我竟然期待他的K歌水平。

“奇怪,君兰怎么还没有到?KTV总共这么大地方,从他们小包到咱们这儿用不了好久吧。”我躺在椅子上,品尝着红酒。

短信声响起,君兰发过信息竟然问我们在哪儿?还说他们唱K的地方根本没有豪华包房。我又从新跟她确认KTV位置,看了她晚上的短信。“金麦克。”是一个地方。文斌抢过手机,看到内容,马上仍在地上。

“我的山寨机。”我紧张的说。

“这里是劲麦克,你什么眼神?”文斌指着杯子上烫金的字。

“我怎么说一些普通大学生,怎么能在这么高档的KTV消费?合着是你带错了地方,我的钱又打水上漂了。”文斌激动地说。

“你说我们没有消费,钱能退吗?”本来是跟文斌说的一句话,不巧的是那个服务生刚好端着一个果盘走了进来。看他的表情,我感觉比吃苹果吃出半条虫,另外半条在嘴里蠕动还恶心。

“不用看,你们就是拿着家里信用卡消费的穷学生。”服务生突然冷嘲热讽起来。

“我同学刚才问我,能不能换个更加高档的地方?你这不听话头话尾的。”文斌打圆场确实有一套,不愧是见过世面。

看着服务生一副窘态,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手里的果盘险些掉在地上。

“没有了,如果几位实在想消费,我们这有陪唱的学生妹。”他的嘴脸比变色龙还阴晴不定,难道这个社会中有钱就能代表一切?

“学你妹,我们自带了,一会儿有几个学生来唱歌记得让他们来888。”文斌这个大款,谈吐之间真有那么一丁点派。

我捡起地上的山寨机,后壳散了,电池也掉了出来。对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我麻利的安装,快速开机。马上跟君兰回复:“我们在劲麦克888包房,速来。”这次短信发出去没有五分钟,那个服务生低头哈腰的带着君兰一行人进来。

君兰:“我跟你们来介绍一下这是邵春扬,也是我男朋友。”我走上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君兰错愕的看着我,我低头看着我这一身战后穿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君兰又分别介绍了他们的室友,几个同学跟狼一样盯着我都心里犯嘀咕了。

“我叫文斌。”

“我是苗苗。”

“我是世豪。”……

“春扬,你点首歌啊,不能一直这样大眼瞪小眼吧。”君兰撒娇着说。此时我的注意力放在了郑淑楠身上,她不过170cm,今天特意穿着一双高跟鞋,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见我不为所动,君兰继续说:“你没听到我说话吗,怎么一直盯着今天的主角?早知道就不让你们来了。”看来君兰真生气了,醋坛子打得我都没有意识到。以后走在大街上欣赏一件衣服,顺道多看两眼衣服的主人,说不准就会被狠狠踩一脚。感觉自己又想多了,把思绪拉回现实。

世豪先点了一首1983组合的《两个人》,祭奠他逝去的爱情。原来他近期失恋了,感情这个东西就像风,来无影去无踪,你越想抓紧它消散的越快。

据说是他CF打到一半正在与敌人焦灼的对战时,女友电话过来说这几天身体不舒服。

“嗯,我知道了多喝热水。”他搪塞了一句。

“我不舒服你让我多喝热水、我失眠了你让我多喝热水,我心情不好你还让我多喝热水,热水是你家的万能药吗?我限你三分钟出现在我面前,不然就分手。”对方生气的说。

“十分钟可以吗?我这边打的,不是,我这边正在选选修课,还想跟你选一个科目呢。”

话音刚落,一声“fire in the hole。”炸死了世豪游戏里的角色,也摧毁了他的爱情。

不知道世豪是演的还是真伤心,唱到副歌竟然落泪了。这时君兰舍友圣母心爆表,竟然走过去帮他擦泪,还握着他的手安慰他,这明明是郑淑楠的主场,小姑娘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士可忍、叔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能忍。

我匆忙起身,站在立麦后说:“文斌帮我点一首喜庆的歌曲,让世豪早日走出失恋的阴霾。”但是我明明看到世豪又一幅小人得志的样子,因为一个瞬间他和君兰的室友牵手了,原来不止真诚是必杀技,真蠢也是,怪就怪女孩儿太少不更事了。

文斌坐在电脑面前选了一首《大花轿》,火风老师粗犷的面庞出现在大屏幕上。“文斌你是故意的吧?帮我点《ONLY LOVE》。”我深吸一口气。

文斌快速点播,首先出现的竟然是《大话西游》的唐僧,蹲在牢房里的画面,星爷扮演的孙悟空手里拿着根木棍。《ONLY YOU》歌名出现在屏幕中间。

“你不是学霸吗,故意的吧兄弟。”

“你发音不标准啊。”我心想我真是一个学渣,英文确实差强人意,我打开手机音乐播放器,对着歌曲的英文字母,才把歌名输入到点歌台。选择好歌曲了,我重新站在了立麦后边。悠扬的音乐响起,我陶醉的唱完自认为最拿手的歌曲。

看到旁边的文斌,表情木讷,估计是被我这水平镇住了。再看看君兰他们几个人,都被我感动的花容失色。

“班长,我求你放过我们的耳朵吧,下次唱中文歌曲行吗?听你唱一首歌我感觉耳朵都溃疡了。”小凡颤巍巍的说。我顺势瞥了君兰一眼,她一脸无奈。

“什么意思?You can you do,别他娘的在这儿说风凉话。”我感觉自己口吻被苗苗感染了,不行以后得离他远点。貌似今天就没有换袜子,哎呀我有没有梳脸、洗牙、刷头发?

“我就给大家献唱一首鄂(粤)语歌。”这汉字都没认全,怎么跟人家比?我看着屏幕的歌曲,竟然是陈奕迅的《浮夸》。笑出了声音,这么高难度的歌曲,最多用假声吼上去。

爆闪旋转,彩灯有节奏的跳跃,一曲听完,我开始怀疑是不是他开着原唱假唱的?那高音拿捏得真到位,尤其是最后一句在假声的基础上继续变奏音调。整个豪包竟然被掌声填满,这又不是演唱会,你们鼓掌有个毛用。

“小儿科,我来一曲怀旧的励志歌曲《海阔天空》。”祥德,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虽然音调拿捏很准,但是音色实在不适合唱摇滚。我们这几个舍友把人家生日晚会当成了自己的狂欢,最后还是我阻止了他们的自由发挥,把主场让给了主角。

郑淑楠上台唱了一首孙燕姿的《遇见》,我能听得出感情十分丰富。仿佛是在讲她亲身经历的故事一般。自恋的以为她眼神不时地朝我瞟来,我怀疑她对我是有好感的。

你一首,我一首大家有条不紊的点唱着自己喜欢的歌曲。下边的人也不闲着拿着色盅玩游戏,君兰坐在我的怀里,唯独郑淑楠不说话。

终于两个小时狂欢结束,我送君兰回宿舍。世豪喝得烂醉,嘴里说着下次打游戏一定要带耳机,不然爱情又得被炸没了。我开始同情他了,当着即将发展成新女友的面,回忆自己前女友,估计明天又得黄了。来到女生宿舍楼前,君兰突然闭上眼把嘴唇凑了上来。脸色绯红,感觉怪怪的。

“你看今天我喝酒了,这二手酒对人体的危害不亚于二手烟,要么就算了吧!改天我口气清新了再说。”我松开君兰,她直接吻了上去。这一吻我竟然感觉有些陌生,脑海里出现的全是熙宸的模样,而且有那么一个恍惚还想到郑淑楠楚楚动人的样子。这算是吃着锅里、看着碗里、想着盆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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