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辞钟筱是小说《我都说斩情了,怎么还让我相亲》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席紫一写的一款职场婚恋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我都说斩情了,怎么还让我相亲》的章节内容
钟筱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来酒店捉奸。
更让她觉得匪夷所思的是酒店房间内的场景!
连陪着她一路一直气势汹汹的何佳乐都呆在原地,一时哑口无言。
脑子里想了无数句吵架战斗的话,此时都梗在喉咙处。
两人站在房门口,干瘪瘪的瞪着两颗眼珠子,脸上的表情就像咽了只苍蝇。
没有想象中的渣男贱女恶心调情的画面。
开门的是个约莫三四十岁的男人,身材非常健壮,头发有些凌乱。
男人随意的套了件浴袍,松松垮垮,胸前裸露着,还有几根明显的胸毛,没有遮挡掉上面显眼暧昧的痕迹。
从脖子一直蔓延而下,直到浴袍遮挡住,里面看不见的地方更是令人无限的遐想。
男人脸上有些不耐烦,眼中还有未尽的qy,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带着明显的喘声,一副欲求不满的状态。
“干嘛的?一直敲门,打扰老子好事!”
男人一手拉着门,语气不太好,浑厚的嗓音透着明显的不悦。
钟筱跟何佳乐对视一眼,又同时望向眼前的男人,眼神中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钟筱脑子有些懵。
她明明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进了这个房间,信用卡银行传来的信息也显示他在这里开了房。
怎么现在开门又变成了另外一个男的!
她又抬头看了眼门上的房号,没错,她男朋友当时就是进的这间房。
难道是自己在外面等何佳乐的时候人已经离开了。
心里有些犹豫是不是自己错怪了男朋友。
他们单位经常会有招待,给来访的客人开房的情况也是有的。
可能是她想多了。
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歉意。
刚准备道歉,就听到带着一丝故作矫揉的诡异嗓音从里面响起,离门口越来越近。
“亲爱的,是谁啊?你怎么还不进来?”
钟筱脸色倏的顿住。
这声音!
说话的人边说边往门口走,径直走到男人身边,脸颊两侧还有未褪的异样的红晕。
头一歪就准备靠在男人的肩上。
看到门口已经石化的两个女人动作猛地顿住,脸上立刻升起一股慌乱。
原本倚着男人的身体也立刻远离了一些。
“筱...筱筱,你...你怎么会来这儿?”
男人脸色僵硬,吓得手上原本拿着的蓝色瓶子都没拿稳掉了下来。
钟筱低头望着滚落到自己脚边的小瓶子。
上面写着扎眼的几个大字——XX润滑油,彻底懵圈。
“卧槽!魏明远,你他妈的搞什么鬼!”
没等钟筱有所反应,一旁的何佳乐迅速蹲下捡起了掉落的瓶子。
拿在手中看清了里面还剩下不到一半的粘腻液体,眼中肉眼可见的显示出厌恶的情绪。
魏明远吓得四肢都在抖,脸颊的ch变成了无措的白:“筱筱,你…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都是误会。”
钟筱慢悠悠的抬起头,乌黑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他只围了一条浴巾,胸前的大片痕迹比一旁的男人更加的“惨不忍睹”。
两人身上的痕迹都代表了刚刚经历的一场激烈的运动。
大脑轰然炸开,双手紧紧的捏着手中的包带,脸上的表情似笑似哭,非常难看。
钟筱动了动嘴唇,却没说出任何话。
晕乎迷蒙的大脑突然拨开了重重雾层,清亮无比,缠绕许久的谜团瞬间解开。
“误会你妈!狗日的魏明远,你他妈的原来是好这一口,喜欢男人早说啊,还来祸害别人。”
何佳乐气的脸色涨红,将手中的瓶子用力的砸在了魏明远身上。
“人赃俱获还说误会,这他妈的用了这么多,我们再来晚点的话这瓶就该用完了吧。”
“真他妈的恶心,滚远点!”
魏明远皮肤很白,何佳乐又是用了力砸的,胸口瞬间又多了一道红痕。
但是此刻的他顾不上疼痛,被这么明晃晃的捉奸在床,连发火的底气都没有。
他看向眼前一直不说话的钟筱:“筱筱,你听我解释,我就是衣服弄脏了,在这洗个澡……”
两人相处了九个多月,他还从没有这么温柔的对钟筱说过话。
“你闭嘴吧魏明远,都这会儿了还在编借口,你身上的印子是被狗啃的嘛!菊花是不是更加惨烈啊,要不要帮你打120。”
“早说清楚啊,还这么耽误别人,想要骗婚,你有没有良心!”
听何佳乐骂的越来越难听。
魏明远听的皱紧了眉头,低头瞅了眼自己的身体,被怼的哑口无言。
“筱筱,我们走!别留在这里,免得长针眼。”
何佳乐实在不想看这辣眼睛的场面,拉着还半懵着的钟筱离开。
两人出了酒店门口上了车。
钟筱现在的状态开不了车,何佳乐直接拿过她的车钥匙上了驾驶座。
刚准备启动车子,钥匙却怎么都插不进孔,气的何佳乐用力的锤了下方向盘。
怒骂一声:“艹!”
她放下钥匙,转头看向一旁的钟筱,脸上满是担心:“筱筱,你还好吧?”
钟筱放下包,脸色也慢慢恢复正常:“原来如此。这段时间的一切异常都是有迹可循的,是我太大意了,一直没想到这一层。”
何佳乐叹了口气,搭着钟筱的肩膀:“筱筱,这根本不怪你,一般人谁会无缘无故的往那方面想。”
“枉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这年头能那么老实有忍耐力的男人还真不多,没想到结果是那样的。”
“那狗男人压根就不喜欢女人,还来欺骗你,真是太可恶了。”
何佳乐越说越气。
钟筱苦涩的笑了笑。
她跟魏明远是相亲认识的,也是通过熟人介绍的,两人年龄差个四五岁。
钟筱是市重点小学的在编老师,父母都是税务系统的工作人员。
魏明远在招商局上班,父母也都是公职人员。
在外人看来,两人无论从家庭还是个人条件来看,都是实打实的般配。
魏明远长得秀气,皮肤特别白,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斯文有礼。
钟筱第一次见到他并不反感,魏明远也还算绅士。
两人互相都不讨厌,在家长的催促下后面就出来又见了几次面。
一来二去,关系也算是定了下来。
开始都挺正常,只是慢慢的,钟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魏明远约她出来的次数并不多,对她也不够拼色暧昧。
最起码不像其他的情侣那般,恨不得每天见面。
两人每次出来也就是简单的吃个饭,电影也就看过两次,一起逛街散步几乎是没有。
两人处了九个月,最大的尺度也就仅限于递奶茶的时候碰过一两次手,连牵手都算不上,更别说更近一步的拥抱和接吻了。
钟筱倒也没有那么在意。
她虽然喜欢看电视里面海誓山盟、轰轰烈烈的爱情。
自己也经常被男女主生死相随的震撼爱情故事感动的稀里哗啦。
可她心里非常清楚,在现实生活中,平淡安宁的生活就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没有人在现实中还天天说着我爱你这类的话,都是油盐酱醋茶的生活。
不缺衣少食,没有一地鸡毛的糟心事就已经是万幸了。
她对魏明远没有太多的要求。
只要两人相安无事,对婚姻忠诚,对家庭负责,好好地生活就可以。
两个人都尽好各自的职责。
因此对于魏明远现在的不亲近也没有意见,更没有因此跟他吵过。
她只是觉得这年头还有这么传统的男人还挺稀奇。
魏明远虽然对她不够亲热,但也说得上尊重。
钟筱觉得这样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慢慢培养就行。
她现在也不着急结婚,两人还可以处一处,培养培养感情,让关系可以更亲近点。
不过直到今天,她才明白了这一切。
魏明远对她的冷淡疏远并不是因为传统。
只有一个原因:他不喜欢女人。
不仅如此,想想刚才他比女人还要娇媚的声音,他在床上,估计还是个0。
怪不得这么久了,他连自己的手都不愿意牵,也不太经常跟她出来。
一到过节的时候就说自己要加班。
原来这一切都是在想方设法的躲着自己。
钟筱在网上也不是没看到过类似的新闻,有一些被骗的女人。
没想到,这种狗血的事情有一天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魏明远既然不喜欢女人,还愿意跟自己周旋那么久,无非是因为家里逼婚的压力。
有个名义上的女朋友,他父母也就不会说什么。
没有了来自家庭的压力,他也就可以心无旁骛的去玩。
再不济,时间到了,也就将就着结婚。
然后他在外面还是该玩玩,丝毫不影响,还可以掩盖真相。
那她自己,也许一辈子都无法发现这令人恶心的真相,然后被蒙在鼓里。
成为魏明远欺瞒家人、掩饰真相的一颗棋子。
想到这里,钟筱就内心胆寒,后背渗出了冷汗,身体忍不住发颤。
她难以想象,如果没有今天的那条短信,没有自己的一时好奇……
她可能一辈子都没法发现真相,永远的被魏明远当成傻子一样。
何佳乐看到钟筱失神的样子,知道她大概在想什么。
别说她了,自己现在心还在腾腾直跳,想想就一阵后怕。
他们心里都明白,如果没有今天这一茬,可能永远都无法发现真相。
钟筱就要在这样的骗局里熬一辈子。
“筱筱,你别难过了,其实换个角度想想,今天发现了,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
“最起码事情还没有发展到到无法挽回的那一步,没有造成太严重的损失。”
钟筱重重的舒了口气:“你说的对,现在发现还不算太迟,还没有走进民政局,领结婚证,要是到那时候,就真的晚了。”
钟筱脸上是惊恐过后的放松。
这会儿她心里没有多少愤怒,更多的是庆幸。
还好,没有搭上自己的一生。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何佳乐问道。
钟筱果断干脆:“简单,分手,一刀两断,眼不见为净。”
何佳乐一脸赞同:“我支持你,得亏得亏,幸好幸好,还好只是耽误了几个月时间,没有对你自己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钟筱也这么觉得。
她现在感到万分的庆幸,幸好魏明远对她没有任何兴趣。
如果他男女通吃,自己这会儿就该着急的去医院做检查了。
可能后面还要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困在这段阴影里。
现在的这种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也就浪费了九个月的时间。
还能及时止损。
钟筱分手了。
她给魏明远发了条通知分手的微信,然后就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两人处了九个月,魏明远都没来过她家。
家里一件属于他的东西都没有,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钟筱回到家,脱了鞋子光着脚就进了屋子,将疲惫的身体重重的窝在沙发上。
她毕业后父母就给她在学校附近买了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
平时上班她就一个人住这里。
从捉奸到分手,前后不到一小时,钟筱现在脑子还有些嗡嗡的。
虽说分的干脆利落,可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自己开始的第一段恋情,就以这样的结局惨淡收场。
甚至都算不上谈恋爱。
她跟魏明远,顶多算是“姐妹”!
其实如果捉奸的是魏明远跟另一个女人,自己都更能接受一点,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的无语。
她莫名其妙的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别人的棋子。
哎!
想想这段时间魏明远对她的态度,看她的眼神里从来没有过炙热的情意。
看样子他是真的对女人没兴趣。
自己这么久怎么就没发现出一点不对劲呢,真是傻。
钟筱越想越郁闷,蹭了蹭抱枕,把头深深埋进了沙发里……
周末钟筱一个人在家里冷静了两天。
何佳乐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买了一大包零食带过来陪她。
一个劲的安抚她,耐心的给她分析利弊。
无非是跌了一跤,感情这事,摔跤的人多着呢。
钟筱心里也清楚,自己一没失身,二没破财。
这件事虽然狗血,可已经发生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接受和远离。
魏明远这个渣渣,让他抱着自己的情郎浓情蜜意去吧。
彻底想清楚了以后,钟筱下定决心不再纠结这事。
两人分了手,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牵扯,各自安好。
周一钟筱早早的就起了床往学校赶。
周一早上学校一般要检查班级纪律,钟筱又是班主任,自然得早点赶过去。
钟筱从小学习成绩就好,不让家长操心,是众人眼中典型的乖乖女。
高考的时候成绩也很不错,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师范学校。
她一向喜欢数学,毕业后成为了一名数学老师。
钟筱家庭幸福,不管是学习还是工作,一路走来都还算比较顺畅,没走过什么弯路。
逢年过节家里亲戚谈到她,也会夸上一夸。
钟筱作为班主任,在工作上很尽职尽责。
除了学习,她也很关心每一位学生的心理健康。
这是她带的第一届班级,刚开始的时候她并不是班主任,是这个班的数学老师。
后来升二年级的时候,原来的班主任因工作原因调走了。
上面经过讨论,决定让她接手这个班级。
虽然有些赶鸭子上架,钟筱还是接了下来。
放学后,钟筱批改完作业去了教室。
班里还有几个学生正在收拾东西,看到她进来立刻异口同声的打招呼。
“钟老师好~”
看着学生们天真浪漫的笑容,钟筱朝他们挥了挥手:“大家好,东西都收好了吗?”
“收好了。”几人异口同声的答。
“回去要注意安全哦。”钟筱贴心的提醒。
几个学生先后跟她说了再见走出教室。
还剩下一个最后女生,也收好了东西,背上粉色的小书包走到教室门口。
“钟老师再见~”小女孩儿仰头微笑,亮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
钟筱亲切的笑:“安安再见,回家要注意安全哦。”
“知道啦,谢谢钟老师。”陆安安挥了挥小小的手,背着书包朝教室外面走去。
钟筱看着她瘦小的背影,扎了两根长长的辫子,陷入了思考。
她开始带这个班课的时候就听上个班主任说过陆安安的家庭情况。
单亲家庭,父亲已经不在了,平时都跟着母亲生活。
自己接手成了班主任以后,上面领导也特地提到过,平日里要她对陆安安多些照顾。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原因,可陆安安本就听话懂事,还很有礼貌,成绩又好,长得也很可爱,看起来就很讨人喜欢。
自己不自觉的就会很喜欢她。
学生都已经离开,钟筱擦了黑板,锁上了教室的门,离开教室回了办公室。
钟筱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平时也不开车,骑个电动车没一会儿就到了家。
刚到楼下停好车,回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楼道门口。
钟筱眉毛不自觉皱了起来,也懒得纠结他是怎么进的大门,直接无视他准备上楼。
魏明远转身看到钟筱立刻迎了上来:“筱筱,你回来啦,我在这等你一个小时了。”
钟筱往后一步,躲掉了他伸过来的手,一脸冷漠:“你等我干嘛!我们已经分手了。”
之前两人相处的时候魏明远很不愿意来她家,连送她也只愿意开车到小区门口,人都懒得下车。
更别说像这样在她家楼下等她了。
钟筱现在想想,当时每一次跟自己出去,魏明远估计心里都觉得很煎熬吧。
魏明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收回了手:“筱筱,你先别冲动,听我解释可以吗?这里面有误会。”
钟筱有些无语,都被她当场捉到了,还在这说什么误会。
这人真是脸皮厚,居然还好意思来找她。
“有什么可解释的,人赃并获,我成全你们,以后我跟你桥归桥,路归路,我不会影响你,你也别再来打扰我。”
“你想跟谁去开房就跟谁去,跟我没有关系。”
魏明远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钟筱。
他们认识那么久了,钟筱在他心里一直是个性格好、脾气好的人。
自己平时没多少时间陪她也不会生气,从来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跟自己闹。
最主要的是,钟筱长得非常漂亮,皮肤透着水嫩的白,身高也不矮,穿衣打扮都十分的有品味。
他从毕业后就相亲过不少女生。
可他根本就不喜欢女生,这点他自己心里一直很清楚,从初中开始就是。
一开始他父母还没怎么催。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一直单着,家里就给他下了命令,这两年内必须结婚。
他妈性格一贯强势,他和他爸平时在家里都不敢反抗。
魏明远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也不敢告诉父母,只能自己偷偷的治疗。
心想就算自己不喜欢女性,最起码可以结婚给家里留个后代,让他父母放心。
长这么大,他也并不是没有动过情,只不过每次动心的对象都不是女生。
之前的相亲他每次都很敷衍,从不主动找人聊天,更不会约人出去。
一段时间一过,人家姑娘也就懒得在他这儿耗时间了,自然就没了结果。
家里催的紧,魏明远压力也大,医院那边又在治疗。
多重压力之下,他只好乖乖的听话去相亲。
跟钟筱见面前他妈给他下了通牒:
这次的相亲对象他们家里都十分满意,让他务必不能搞砸了。
魏明远本来没什么指望,可是看到钟筱的那一刻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钟筱是个老师,家里条件还算不错,自身条件也很优秀。
最主要他父母很满意,找了这么个媳妇带出去自己也有面子。
于是他就顺水推舟。
经过后面的相处,他发现钟筱性格也特别好,从来不会打扰他,更不会无理取闹。
这点很合他意,两人也就处了下去。
长期下来,魏明远还真动了要跟她结婚的心思。
前两天那一茬过后,钟筱突然就给他发了个分手的消息,还把自己拉黑了,他顿时就慌了。
一时也恼怒自己订房的时候那么不小心,用了当时两人一起办的信用卡。
他妈又一直在问两人的进度,催着他把人带回家。
魏明远内心焦灼,今天一天上班都没心思,还没到下班时间就提前离开了单位,来这儿等着钟筱。
“筱筱,其实,我并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这个本来就涉及男人的自尊,所以我……”
“我不敢告诉你,你能理解我吗?”魏明远低下头,语气透着浓浓的无奈。
钟筱性格单纯,自己不外乎是表现的可怜点,先把人糊弄过去再说。
魏明远努力表现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钟筱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似笑非笑道:“所以呢?”
魏明远愣了一下,没想到她是这种反应。
钟筱冷嗤一声:“你不敢告诉我,所以就骗我,让我跟你结婚,然后一辈子被蒙在鼓里,成为你跟别人在外面逍遥的庇护伞?”
“魏明远,你这算盘打的,跟打雷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马上要下雨了呢。”
意图被拆穿,魏明远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已经在医院治疗了……”
刚说完,魏明远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噤了声。
果不其然,钟筱一下子就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怒火更旺了。
对着他气吼吼的道:“魏明远,原来你他妈一直就知道自己有问题,那你还来招惹我,真是个混蛋。”
“离我远点,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怕忍不住恶心。”
钟筱气的胸口快速起伏,小脸也红了起来,拎着包转身就走。
她现在看到魏明远就想吐,不想再跟他多待一秒钟,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是臭的。
魏明远见她要走,想起来今天早上上班前他妈的交代。
又硬着头皮追了上来,伸手一把抓住了钟筱。
钟筱全身立刻起了鸡皮疙瘩,头皮发麻,一个转身,拿起包就朝他砸去。
“别碰我,臭流氓,滚开!”
钟筱丝毫没有手下留情,魏明远被打的很疼,尖叫一声就松开了手。
钟筱往后退了几步,用包挡在身前,一副防御的姿态:“我警告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魏明远瞧她是来真的,瞬间也没了耐心,索性不装了,一下子就现出了原形。
用力的扶正刚被打歪的眼镜:“钟筱,我都已经来亲自求你了,你还想怎么着!”
“别顺着杆就往上爬,给你点颜色还真想开染坊了。”
钟筱有些佩服他倒打一耙的无耻,明明他错了还那么理直气壮,以前伪装的真好。
她也丝毫不示弱:“到底是谁蹬鼻子上脸,我没把你的事登报发出去让众人皆知已经是给你脸了。好聚好散,大家面上都好过。”
魏明远急红了脸,用手指着钟筱,表情有些狰狞:“你找男人结婚难道就是为了那档子事吗?”
“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女人,平时看起来那么清纯,骨子里居然也这么放荡。”
钟筱觉得这人贼喊捉贼的本事还真是一流,气的突然想笑。
“两人结婚是为了组建一个新的家庭,互相帮衬扶持,而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婚姻除了柴米油盐,精神心灵上的慰藉也是不可少的。”
“你这种人能提供什么,你都直不起来,连男人最基本的作用都没有,还在这跟我扯什么。”
“哦~对了。”钟筱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你说的应该是你自己这种人吧,为了图一时快活去外面找男人,还要倒贴。”
“早跟我说你好这一口啊,我保证不阻碍你,省的你找男人还要小心翼翼。”
“那天那男人看上去还不错,应该让你很爽吧,润滑油用完了没?要不要我再送你一瓶新的。”
钟筱很少跟人红脸,可真要吵起架来,也是不认怂的。
魏明远精心隐藏的秘密就这样被赤裸裸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爆了出来。
虽然旁边没人,脸面还是挂不住。
整张脸都憋红了,只能用力干瞪着钟筱:“你……你胡说什么!”
后面的话声音都小了许多,没了嚣张的气焰。
钟筱慢条斯理的理了理头发,呼吸平稳了不少:“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有数就好。”
魏明远被怼的手都在抖,嘴唇颤的话都说不稳:“都说夫妻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你看到我有困难就落荒而逃,又是什么好东西。”
钟筱满脸嘲讽的望着他,讥讽道:“你搞错了吧,首先我们不是夫妻;其次,这问题不是我们在一起后才发生的,你一直都知道,还故意欺骗我,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她说完从包里拿出手机:“看来你是想被警察请走了,要么我直接帮你打个120吧,你去医院挂个肛肠科看看,那天伤的不轻吧。”
“你……钟筱,你别欺人太甚!把我惹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魏明远急的开始口不择言。
钟筱冷哼一声:“到底是谁欺人太甚,你要再不走,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她的架势看上去丝毫不像是吓唬人。
魏明远也怕事情闹大,那样还是自己丢人,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晚上钟筱跟何佳乐打电话说了这事儿。
何佳乐听完瞬间就气不打一处来:“那混蛋还敢去找你,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钟筱靠在床上拿着手机,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没事,他不敢真对我怎么样,无非就是嘴上不饶人。”
“不过他也骂不过我,还不是被我赶走了。”
何佳乐想起来那天的场景恨恨道:“这人渣居然还敢来找你麻烦,我要是他就缩起壳,以后见着你都要绕道走。”
“知道自己有问题还跟你交往,这不明摆着拿你当幌子,骗婚嘛!”
钟筱叹了口气:“他这种人根本就拎不清,没法理解他非常人的思维。”
“那倒也是。”何佳乐又问道:“你跟你妈说了你分手的事吗?”
“还没有,这周末我要回家,到时候当面再说吧。”
钟筱想想自己还要想个理由跟父母解释,有些头疼。
那日以后,魏明远没有再来骚扰过钟筱。
她也乐得自在,每天下了班就回家休息,要么就跟何佳乐出去逛逛。
等到周末,钟筱回了家。
她爸妈的单位不在市区,自己开车回家大概要一个小时左右。
她妈知道她回家,特地做了一桌好菜,钟筱很捧场的吃了两碗饭。
吃过饭,她妈汪芸就问起来她最近的状况。
钟筱直接把她分手的事说了出来。
汪芸有些吃惊,前些日子问两人还挺好。
怎么一个月一过,就分手了。
她缠着钟筱问分手的原因。
钟筱没有说出真相,只说两人性格不合,处了那么久还是合不来。
汪芸虽说挺满意魏明远,可女儿不太喜欢,她怕女儿受委屈,也就没有过多干涉。
“既然处不来就分开吧,这样也不耽误你们两人的时间。”
钟筱内心松了口气,还好她妈没有问更细致的。
不然她还真怕自己露了馅。
这事儿虽说跟她无关,也不是她的错,可她还是很难开口说出真实的分手原因。
没有了魏明远的骚扰,钟筱过了段安生的日子。
时间一晃就到了暑假。
钟筱处理好学校的工作,就报了个旅游团,一个人出去好好地玩了一趟。
等何佳乐休假的时候,小姐妹俩又一道出去旅了个游。
两人玩好回来的时候,暑假也过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个星期学校就要开学。
钟筱被汪芸一个电话叫回了家。
吃完饭后,汪芸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跟她说:让她明天去相亲。
钟筱靠在沙发上,脸上明晃晃的写着拒绝二字,妄图撒娇:“妈……”
话没说完,汪芸就打断了她:“这都过了三个多月了,我可是一句话没提,给你足够的空间让你放松心情。”
“这么久过去了,也该调整好了吧,就去见个面认识认识,不合适也没事,当交个朋友。”
“你现在都23了,说小也不小,工作也稳定了,该考虑成家的事儿了。”
钟筱见她妈态度坚决,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一旁看电视的老爸身上。
屁股瞬间挪到自己老爸那边儿去,双手摇晃着他爸的胳膊:“老爸,你看我妈~”
钟卓文瞟了眼自己媳妇,转头笑着给自己女儿使了使眼色:“闺女啊,你就去一趟,反正在家也没事干。你妈不是说了嘛,不合适也没事。”
钟筱努了努嘴,一脸无奈的答应了。
她爸说的也对,她妈只让她去,又没说一定要成。
魏明远那件事,钟筱虽说没受什么损失,到底还是给她留下了一些不好的阴影。
现在她看到男人都会莫名的觉得奇怪。
最起码目前,她还没有那个想法踏入一段新的感情。
成一门亲事很难,可要是搞砸一门亲事,那就太简单了。
钟筱心里想定了主意,就美美的睡觉去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汪芸准时给钟筱打来了电话。
钟筱还在睡梦中,摸到手机迷迷糊糊的接通。
汪芸在电话里一通说,又提醒了一遍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让她不要迟到。
钟筱起床刷牙洗了个脸,随意套了件衣服就出了门。
开着车来到她妈说的餐厅,刚下车关好车门,电话又打了过来。
“筱筱,到哪儿了?”
钟筱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往电梯走:“到了到了,在等电梯呢。”
汪芸松了口气:“你直接上三楼,烟雨厅。我跟你说啊,这次介绍的这个也是个老师,教高中的,跟你应该有共同话题。”
钟筱走进电梯,摁了个“3”,脑子里三心二意的,也没认真听。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进电梯了,手机没信号,先挂了哈。”
挂了电话,钟筱把手机放进包里,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慢慢增加。
没一会儿就到了三楼,电梯门一开,钟筱走了出去。
这家餐厅装修的很有复古风,厅堂空间很大。
钟筱走出电梯,东张西望了一会。
望着廊道里一个接一个的包厢,想起来她妈刚刚电话里说的包厢名字。
貌似是有一个雨字,具体的她没听清。
左右两条走廊,钟筱站着想了会儿,男左女右,走向了右边的那条。
沿着悠长的廊道,钟筱一边走一边抬头看门上的字。
一直没看到带雨字的,以为自己走错边了,准备又往另一边找去。
走到最里面一间包厢,抬头一看,门上面刻着三个清晰的字“清雨厅”。
钟筱停在门口呼了口气,可算是找到了。
她站了会儿,从白色的包里拿出了一副黑框眼镜戴上。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个装备了,确保没问题后,这才又背好包,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个不大不小的包厢,装修非常素雅,窗户旁有两盆绿色的盆景。
钟筱随意瞟了眼,觉得这人眼光还不错,最起码选的餐厅环境挺好的。
她关上门往里走,中间的餐桌旁已经坐了一个男人,面前的桌子上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是在等人的样子。
男人穿了件规整笔挺的蓝色衬衫,袖口微微卷起,左手腕处戴了一块黑色的手表。
整体看上去还不错。
钟筱心里暗暗嘀咕着走过去,朝男人客气的笑了笑:“你好,我是钟筱,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男人没立刻答话,黝黑的眼珠盯着眼前的女孩,眼里的诧异慢慢的消去,微薄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钟筱见对方没说话,眼睫抬起,好奇的瞅了眼他,眸光微动。
男人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短而整齐的贴附在头皮上,显得格外精神干练。
额头较宽,浓密乌黑的眉毛横卧于深邃的双眼之上,眼神中的光芒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再看他的五官,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地分布在那张刚毅的脸庞上。
鼻梁挺直,双唇线条分明,勾勒出脸部立体的轮廓,方正的下巴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坚毅与果断。
英俊硬朗的面孔透着一股浓烈不容忽视的硬气。
皮肤虽然不是那么白,却也是偏健康的小麦色,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更多添了一丝阳刚之气。
钟筱愣住了几秒钟,下一刻就收回了心思。
当初第一眼见到魏明远,也是看上去长得不错,结果……
人是不可貌相的,这件事教会她绝对不能以貌取人。
而且这人从自己进来到现在也不跟她打招呼,也没起身,有点不太…绅士。
连表面功夫都没有……
不过算了,反正她也没打算有后续,今天见一面就结束了,不想计较那么多。
钟筱站的笔直,轻咳一声,刻意拔高了声调:“那个,你好。”
男人依旧是面带笑意的望着钟筱,随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周辞。”
钟筱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身体站姿笔直的像根柱子。
笔挺的蓝色衬衫穿在他身上刚刚好,剪裁得体,隐约勾勒出身材的轮廓。
低头看了眼朝她伸出的大手,手掌又宽又大,手背明显的青筋线条凸显出男性的力量。
钟筱犹豫片刻后也伸出了手,浅浅的握了一下。
男人的手粗劲有力,钟筱感觉手心有被手茧微微摩擦的触感。
“请坐。”
两人松开手,周辞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钟筱朝他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钟筱坐的笔直,抬手扶了扶镜框。
她平时不戴眼镜,今天突然戴,尺寸又有些大,还有点不适应。
不过为了自己的计划,只有暂时的忍耐一下了。
“那个,既然是来相亲的,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钟筱双手搭在桌上,主动开了口,脸色稍稍严肃。
周辞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茶,动作行云流水:“当然,有什么但说无妨。”
钟筱心想正合她意,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说着自己昨天背了很久的台词。
“既然出来相亲了,那大家肯定都是奔着结婚去的,对吧?”
周辞放下茶杯,双手交握在胸前,挑了挑眉:“当然。”
钟筱又继续说:“既然如此,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也不拐弯抹角了。”
周辞勾唇笑了笑,眼神缱绻,映出星星点点的宠溺:“好。”
钟筱微抬起下巴:“我结婚呢,有些要求必须要满足,不满足的话就免谈。”
周辞饶有兴趣的问:“什么要求?说出来听听。”
钟筱浅浅的扬起嘴角,他问的话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结婚前你要全款买套三室的房子,写我名,作为我个人婚前财产。车子也要一辆,三十万左右的就行,至于彩礼嘛,六十八万八,也算是个吉利的数字。”
“还有,必须要签婚前协议,如果将来离婚,不管是谁的原因,你都必须净身出户。”
“我就这些条件,如果你能答应,我们就发展着试一试,不答应的话,也不用勉强。”
钟筱说完扬眉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这条件自己说出来都觉得离谱,更别说眼前这个刚见面的男人了。
是个人都会觉得她的想法有病吧。
钟筱说完就没在说话,耐心的等着对面的人开口。
或者说,等着对面的人开口骂她。
只要能搅黄相亲,管对方怎么看她,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钟筱心里笃定对方不会答应。
不止是他,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答应这种可笑又离谱的条件。
这么一想,钟筱内心瞬间放松,端起面前的茶杯,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周辞靠着椅背,眼神一直停留在对面的钟筱身上。
衣服搭配的比较夸张,头发看上去也有些枯涩,非常随意的绑了个马尾。
脸上没有任何妆容,戴了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恨不得遮住了她半张脸。
他一眼看出,对面的女生并没有近视,眼镜只是个工具。
从头到脚“刻意”的装扮加上她的言语态度,都不难看出一点:
她今天不是自愿来相亲,而且还想方设法搞砸这场相亲。
所以才会这么“邋遢”的就赶了过来。
还挺有意思。
周辞内心莫名的感到很愉悦。
只不过钟筱忽略了一点:
即使是有那副丑眼镜,也很难遮掩她那张清丽动人的小脸蛋。
眼镜底下那双乌黑莹润着水光的葡萄眼,一眨一眨的就像一只灵动的小精灵。
樱桃红唇如熟透的樱桃一般鲜艳欲滴,一张一合就像含苞待放的花朵,娇羞迷人。
笑起来嘴角有两颗小酒窝,像两颗星星般闪闪的。
周辞深邃的眼中弥漫着层层柔情:“好,我答应,这样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下一步了。”
“咳咳……”
钟筱一口茶还没来得及吞进去,直接被他一句话说的呛到了。
着急的放下杯子,用力拍着胸口,咳了几声。
周辞忙拿出纸巾递过去:“没事吧,喝慢点,这还有一壶呢,可以慢慢品。”
钟筱接过眼前的纸擦了擦嘴,抬起头,澄澈的眼眸中满是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
周辞慢条斯理的又给她添了杯茶:“我说,你提的要求,我都答应了。”
放下茶壶,他直视着那双灵动的眼睛:“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下一步的事儿了。”
钟筱吓得坐直身,一双眉头皱成了小山丘,脸上充满了慌乱:“你…你是不是没听清我说的什么?要不我再说一遍。”
只要脑子没问题的人都不会答应这些条件。
钟筱认为一定是自己刚才没说清楚,准备再说一遍……
“我知道,听得很清楚。婚前一套房,一辆车,六十八万八彩礼,还有如果离婚,我净身出户。”
周辞简单概括了她的条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我没说错吧?或者你还有什么补充的,都可以一次性说出来。”
钟筱咬紧了唇瓣,是她意识不清了还是这人精神不正常,这要求都能答应。
他该不会真的是…精神方面有问题吧。
自己刚刚经历差点被骗婚的事情,钟筱现在对这事尤其敏感又谨慎。
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对面的男人:“那个,你…今年多大了?”
周辞端起茶杯浅抿了口茶,缓缓道:“30,可能年龄是比你大了不少,你比较吃亏,但是我会尽量让这个变成我的优势。”
钟筱一脸不解,她妈明明跟她说对方28岁,现在怎么又变成30了。
还没来得及问明白,包里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钟筱朝他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周辞点点头:“请便。”
钟筱转身从包里拿出手机,是她妈打来的。
心里有些奇怪,她妈知道她在相亲,应该不会这会儿打电话。
就算要问情况,也该等见完面再说。
来不及思考这么多,钟筱直接摁了接通,掩着嘴小声道:“喂~妈。”
汪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筱筱,你人在哪儿呢?”
钟筱听的云里雾里,小心的抬起头看了眼对面面含微笑的周辞。
又低下头,压低了声音:“我在餐厅啊,你怎么这会儿给我打电话了?”
汪芸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夹杂着一股愠怒:“你老实说,你到底在哪儿?”
钟筱一脸懵圈,对她妈解释:“我真在餐厅,那人还在我对面坐着呢。”
汪芸直接道:“你在跟谁见面?媒人刚打电话给我了,对方给她打电话了,说等了你好一会儿都不见人。”
“人家就说学校有事先离开了,说下次有机会再见,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没去,放人鸽子了。”
钟筱听完一脸震惊,抬起头又看了眼对面的男人:“不会吧,我真在这儿啊,XX餐厅清雨厅。”
汪芸一听瞬间急了:“是烟雨厅,烟雨厅,我给你提醒了好几遍,你怎么还跑错了。”
“啊?!”
钟筱听完直接当场石化,意识到某件事后抬头怔愣地看着眼前正一脸闲适喝着茶的男人。
自己刚刚是闹了个什么离谱的笑话!
跑错了包厢,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跟人搁这里谈条件谈的一身劲。
怪不得他一直在笑,感情是一直在看着自己表演呢。
钟筱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
“妈,我回去再跟你说,我这里发生了一些状况,先挂了。”
钟筱焦急的挂了电话,直接拿着包站了起来,刚准备开口道歉。
包厢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老周,不好意思,局里临时有个事,来晚了一会儿,你……”
进来的男人停止了没说完的话,看着包厢里面的场景有些懵。
“这是……什么个情况?”
康淮则打量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悠,脸上写了大大的问号。
钟筱见又进来了一个人,小脸瞬间如同被火烤一般,涨的通红。
朝着对面的男人狠狠的鞠了一躬:“实在是不好意思,对不起,我走错包间了,刚刚的事,真的是很抱歉,打扰您了。”
“既然你们有事,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再次跟您说声对不起。”
快速真诚的道完歉,钟筱抬起头也不敢直视对面的人,怕看到对方嘲笑的表情。
就算嘲笑也是自己活该,跑错了地方,还跟人在这说长道短。
她长这么大,还没经历过这么社死的现场。
钟筱匆忙的转身离开,中途眼镜掉了也没发现,只顾着朝门口跑,夺门而出。
康淮则望着落荒而逃的女孩,不明所以的望着座位上淡定的周辞。
“这姑娘咋了,你对人干啥了,跟逃命似的。”
周辞站了起来,朝前走了几步,蹲下来捡起那副掉落在地的黑框眼镜。
放在手里小心摸了摸:“还挺可爱。”
他看了眼姗姗来迟的兄弟:“一个挺有意思的小姑娘。”
康淮则瞬间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哟~看来有情况啊,说说吧。”
他边说边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我就来晚了这么一会儿,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了。”
康淮则坐了下来,拿起茶壶准备倒茶。
周辞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杯子。
康淮则瞬间不乐意了:“咋地,就晚来了这么一会儿,不至于连茶都不给喝了吧。”
“我可是为了尽快赶过来,忙着一口水都没喝,嗓子都快冒烟了。”
周辞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前。
又给康淮则重新拿了个杯子,给他倒了杯茶:“用这个。”
康淮则眼尾上扬:“得,听您的,就用这个。”
直接拿起杯子一饮而尽,一脸满足:“你别说,水真是生命之源,人少了这个还真不行。”
周辞没答话,只是看着手中的眼镜在笑。
康淮则一脸狐疑的表情:“你到底怎么了?魂被勾走啦,还有,刚刚那姑娘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周辞抬眸瞥了眼他,眸中笑意不减。
钟筱离开包厢后就一路跑,连电梯都没顾上坐,直接从楼梯跑到了停车场。
找到自己的车拉开车门进去,关上车门后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一路跑的呼吸还很急促。
她心虚的瞟了眼后视镜,还好没人跟上来。
冷静了半天,呼吸平稳了下来,心情也镇定了不少。
钟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当时怎么就不认真听她妈说的话呢。
但凡用心听了一句,也不至于今天跑错地方丢那么大的脸。
她就说,那么离谱的要求,一般人怎么可能会答应。
搞了半天,人家是跟她搁这过家家呢。
亏得她还以为对方是不是有精神问题,现在想想,她才是被认为有病的那一个。
越想越尴尬,钟筱急的敲了好几下方向盘。
自己最近是不是中邪了,怎么净遇上一些怪事。
刚抬手想把眼镜拿下来,这才发现脸上空空如也,眼镜已经掉了……
这次的相亲以未成功见面失败而告终。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最终结果还是钟筱想要的。
后面她也想开了,反正是在陌生人面前丢脸,以后也不会再见到了。
就算人家说,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一个。
这么一想,自己也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虽然是钟筱放了别人鸽子,汪芸也没怪她,毕竟是记错了地点,也不是故意的。
她只好打电话去跟媒人和对方道歉。
不管对方信不信这个理由,汪芸还是跟对方解释,又带了礼物亲自上媒人那儿表示歉意。
这个事一出,也不好再让两人见面了。
相亲的事可以暂时的告一段落。
汪芸在女儿找对象这事上非常的谨慎。
等她再找到下一个合适的,怎么也得过段时间。
中间的空档期,就是钟筱的自由活动时间了。
钟筱带的班级刚升三年级,学业任务比中学要轻松一些。
周末没事就会跟何佳乐约着出来玩一玩。
何佳乐在林业局上班,周末也可以休息。
钟筱跟何佳乐说了那天发生的事,她听完当场就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
笑完后又调侃了一番:“亲爱的,要不你去买彩票得了,这种事情都能让你遇上,肯定能中大奖。”
“哈哈哈……不行了,我笑的肚子都疼了。”
钟筱无语的白了她一眼:“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多尴尬,恨不得原地消失。”
何佳乐摸了摸自己笑疼的肚子,好不容易才忍住没笑,安慰道:“哎呀,这有啥,又不认识,八杆子打不着的人,怕什么。”
钟筱双手撑着下巴,有些苦恼:“话虽这么说,你说最近是不是太邪门了,怎么老遇上千奇百怪的事,要不找人卜一卦得了。”
何佳乐一向乐观,一把揽过钟筱的肩膀:“这才哪儿到哪儿,谁还没经历过一两件奇葩的事啊。”
“也就当时觉得尴尬,等过个一段日子,你连那人面都忘的干干净净。”
“这么说吧,我问你个问题,你还记得上周三晚上你吃的什么吗?”
钟筱转头望着她,认真想了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何佳乐双手一拍:“这不就对了嘛~前几天的事你就忘了,这事儿迟早也会忘。”
“就算不能完全忘了,等你后来再想起来,也会觉得这事啥也不算。”
钟筱想了想也是。
以前上学的时候作业忘记带了都会觉得天快塌了,现在想想,多小的一件事。
何必在意那么多,过好当下的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钟筱平时的生活非常简单,基本上是家里学校两点一线。
有时候周末回家改善改善伙食,早上睡到自然醒。
钟筱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一般的声音吵不醒她。
只不过今天外面的声音实在是大,而且连续不断,仿佛一直有人在说话。
她爸出差了,难道家里来客人了。
钟筱睁开迷糊的双眼,从枕头里爬起来。
半醒半睡之间捞起旁边的手机翻了个身,顺带伸了个懒腰。
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刚过十点,周末这个点,她一般还在睡觉。
刚准备放下手机继续睡,突然听到外面又传来混乱的嘈杂声,说话声音不止。
有她妈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女人在说话。
她以为是家里来了客人,就没在意,放下手机准备继续睡。
外面声音越来越大,不像普通的聊天,有点像在争执。
钟筱隐约中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心里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没再接着睡,立刻爬起来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妈,有什么事啊?家里来客人了吗?”
汪芸回头看到女儿揉着头发走出来,立刻跑过去,就把她往房间推:“你出来干什么?快进房间去。”
钟筱刚睡醒,脑袋还有些懵,刚想问怎么了,余光就瞥到一个身影冲了过来。
还没等她看清是谁,跑过来的女人就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是筱筱吧,我是明远的妈妈,怎么最近你都不见他了?”
“他是不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跟阿姨说,阿姨回去教训他。”
钟筱正了正眼,才看清眼前的女人。
身材有些微微发福,烫的细卷的头发,手上拎着一个黑色的包。
“魏太太,有什么事好好说,你别这样,吓到孩子了。”
汪芸急忙把她的手撇开,将钟筱紧紧护在身后。
魏太太之前见过钟筱的照片,现下看到真人觉得比照片还要漂亮。
而且从上到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书香气息,温婉大方,一眼看上去就满意的很。
对着钟筱说话的声音一下子放轻了很多,满脸笑容:“筱筱啊,是不是最近明远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惹你生气了。”
“你不用怕,有什么委屈你就跟阿姨说,阿姨一定会为你做主。”
钟筱定了定神,听了半天,大概理清了思绪。
眼前这个自来熟的女人应该就是魏明远的妈妈。
心里好奇她怎么会突然跑来自己家。
而且听她说的话,貌似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分手了。
钟筱从她妈身后走出来,拍着她妈的肩膀让她安心。
“阿姨您好,您应该误会了,魏明远可能没跟您说清楚,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魏太太有些震惊,尖利的嗓音不自觉拔高:“分手了!怎么可能,明远只说你们吵架了,然后你生气不愿意见他。”
钟筱心里狠狠的将魏明远问候了一通,这么点事都说不明白,还故意混淆是非。
不过冤有头债有主,钟筱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魏明远虽然混蛋,他妈对这些事情并不知情。
钟筱只是温和的笑笑,继续耐心的跟眼前的女人解释:“阿姨,我跟魏明远已经分手好几个月了。”
魏太太听完脸色立刻暗了下去,随即用力握住钟筱的手。
笑容满面的劝说:“筱筱啊,年轻人谈恋爱,吵架拌个嘴也是正常的,哪能动不动就提分手,太伤感情了。”
钟筱看着她笑眯眯的脸,怎么看怎么慎得慌。
她已经说的够清楚了,这人怎么就跟听不懂话似的。
虽然笑脸相迎,可那笑看起来虚伪的很。
考虑到对方是长辈,钟筱也不好发脾气。
用力抽回了被她抓疼的手,白皙的手背上一个大大的红色印记。
“阿姨,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跟魏明远已经分手很久了,要不您再回去问问他。”
钟筱没把话说的太难听,但也足够清楚。
有什么事自己回去问她儿子,别留在这儿继续纠缠。
魏太太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实际上她儿子也算是侧面告诉了她两人已经分手的消息。
只不过说的比较委婉,只说两人闹了矛盾,没再联系。
魏太太找了这么些年,还没有哪个女孩比钟筱更符合她心中理想儿媳妇的人选了。
最重要的是,她最近又掌握了一个情报。
原以为钟筱家就是跟她家一样的双职工家庭,也没什么稀罕的。
没想到他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家里还好像还有个挺厉害的亲戚。
钟筱家境好,自身优秀,长得漂亮,性格又好。
以后嫁进来,肯定是个贤惠的妻子,也可以好好照顾她儿子。
怎么想她都不愿意就这样轻易放走这么一个处处合她心意的儿媳妇。
原以为等一段时间两人就会和好,没想到自己儿子那边一直没个动静。
看样子真的分手了。
她也坐不住了,给人塞了礼,打听了一下地址,就自己一个人亲自登门找人了。
刚刚自己只是开口试探一下,没想到钟筱的态度挺坚决。
不过没事,她之前听明远说过,钟筱很好说话,只要稍微的哄哄就行了。
魏太太继续装傻,依旧自顾自的说道:“筱筱啊,我知道,明远这孩子平时话少,性格又比较古板,不会讨女孩欢心。”
“经常惹你生气,适当的惩罚惩罚是有必要的,可分手还是太严重了点,回头阿姨一定替你好好教训他,让他以后都乖乖听你的话。”
见眼前的女人仍旧固执己见,钟筱的耐心也快用完了。
这一家人轴起来还真挺像,一点听不进别人的话。
钟筱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阿姨,我都跟您说了,我跟魏明远真的已经分手了,您要是不信现在就打电话问他。”
任何人都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魏太太自然不愿意打,依旧笑的一脸亲昵,采取迂回战术:“那你跟阿姨说说,你们为什么吵架?”
钟筱突然就皱起眉:“就是性格不合……”
没等她说完眼前的女人立刻就笑了出来:“我当是什么呢,性格是可以磨合的,哪有天生就性格合得来的两个人。”
她边说又想拉钟筱的手套近乎:“筱筱啊……”
“魏太太,请你自重,别这样给孩子压力,她已经说清楚了,跟你儿子分手了,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回家问自己儿子。”
汪芸从刚才就受够了这个女人的胡搅蛮缠,现在说话语气也不太和善。
直接一把推开了她的手,护着钟筱。
魏太太见这母女俩的架势,笑容不改,语气却变了味。
“哟~亲家母这话怎么说的,咱做长辈的,不都是想孩子好嘛,自然是把人往一块凑和,你这怎么还劝分不劝和啊。”
“筱筱这么乖巧懂事,我跟明远他爸以后肯定也会好好对她的,你们尽管放心。”
这话一出,钟筱和汪芸两人都火了,这女人脸皮厚的就像糊了一堵城墙。
钟筱刚想出言反击,汪芸直接挡在她前面,脸上带着怒意。
“魏太太,请你注意言辞,我们两家不沾亲带故,你可别在这乱认亲,免得传出去坏了我家名声。”
魏太太挎着包,依旧趾高气昂:“这话怎么说的,两个孩子谈了那么久,结婚不是迟早的事嘛。”
“我就说筱筱这孩子这么懂事,一直谈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分手了,不会是亲家母你们有什么别的想法吧。”
魏太太一向是重钱看利之人,这会儿越想越歪:“若是想要谈谈彩礼什么的,两家坐下来好好说就行,我们家也是懂礼的人,何必闹分手这么严重。”
汪芸觉得眼前这人不可理喻,说理根本就说不通,简直就是对牛弹琴,越扯越远。
看上去挺和善的一人,没想到本性是这样的。
怪不得钟筱说跟他儿子合不来,得亏分手了。
不然这样的家庭嫁过去,不知道得受多少罪。
汪芸疾声道:“请你说话客气点,我们家虽不是大富大贵,还不至于要靠女儿来赚钱。”
“再说了,我女儿也不用靠任何人,自己有能力养活自己,我们做父母的给她的也足够了。”
“请你现在马上出去!”汪芸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魏太太见她赶人,脾气也上来了,装了这么久好性子,早就装不下去了。
她在自己家里一向是说一不二,谁也不敢反驳她,哪受过这种委屈。
对着二人就大吼:“这就是你家的待客之道,还赶人了。”
汪芸始终牢牢的把钟筱护在身后,不让她上前,语气凌厉:“对付流氓,当然得用流氓的办法。”
魏太太今天带着目的上门,没达到效果自然不会轻易离开。
她就是想要钟筱这么个儿媳妇,至于方法,她不在乎。
女儿家最在乎名声。
他们家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只要自己闹的周围邻居都知道了,就不信她家不认。
魏太太将包一挎,冷哼一声,态度非常强硬。
“今天我算是领教了,怪不得我儿子说是你女儿把他甩了,不会是又偷偷找了更好的,就想把我儿子踹了吧。”
“我告诉你们,我们家也没这么好欺负,白白给人当备胎。”
钟筱一直忍到现在,考虑到她是长辈,不好太过分,没想到对方越来越得寸进尺。
这世道,还真是人善被人欺。
讲道理有素质倒成了别人一再欺负的借口了。
本来这事就是自己被魏明远骗了,还骗了这么久。
现在还要被这对母子接连倒打一耙和骚扰。
钟筱心里积攒的怨气就更深了,怒气值一下子达到了顶峰。
这一刻她也不讲究什么尊老爱幼了,对着眼前的女人就是一阵怒吼:
“我告诉你,我跟你儿子分手,错不在我,他明知道自己有问题,还想骗我跟他结婚。”
此话一出,两个女人都愣住了。
汪芸一脸疑惑的望着她。
魏太太更是吃惊不已,一脸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钟筱原本想给大家留个体面,就算分手了,也不要闹的太难看。
既然他们这么蛮不讲理,自己也没必要再留情面了。
“有本事你就回去问问你儿子,我说的是不是真的,看看他到底敢不敢跟你说实话。”
“你问问他,跟我结婚到底是为了什么!”
魏太太神色不明,原本嚣张的眼神有些飘忽,沉默片刻后突然吼叫了一声。
伸手指着钟筱,皮肤松垮的脸上一片惨白:“你在胡说什么!就算分手了也不能这样诬陷人吧,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她急驰的言语带着明显的惊慌失措,像是在故意逃避着什么。
钟筱冷嗤一声,心情比她平静多了:“我有没有诬陷他,你回去问一声不就知道了,搁这跟我叫唤个什么劲。”
“你!”魏太太抬起的手有些不稳,嘴唇直哆嗦着说不出话。
钟筱也不同情,冷眼望着她:“赶紧离开我家,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这母子俩都是不能好好说话的主,非得来硬的才老实。
她现在倒是知道魏明远胡搅蛮缠那一套是随了谁了。
魏太太捂着胸口,一脸愤恨的望着眼前的母女二人。
“我就不走,你们能拿我怎么样,我待会儿出门就挨家挨户敲门,说你为了攀高枝,踹了我儿子。”
直到如今,魏太太心里也有数,两家这亲,是难成了。
不过就算如此,她也不会轻易离开。
既然自己心里不好受,他们也别想安生,非得闹他们一闹。
反正这里离自己家远,闹起来对他们家没影响。
钟筱家就不一样了。
闹大了,丢脸的是他们。
钟筱对她毫无逻辑道理可言的想法无奈至极。
虽然她自己不在乎,可是还得考虑父母。
不能因为这个女人就让自己父母驮上莫须有的骂名。
魏太太说完就直接拎着包大摇大摆的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端起刚刚汪芸给她泡的茶喝了起来,胸口瞬间舒服了很多。
钟筱和汪芸对视一眼,那女人丝毫不要脸皮,他们俩也不敢动手赶。
万一有个什么小磕小碰,那女人还真就赖上他们了。
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女人还真就笃定了这点。
自己就不走,他们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只要他们敢动手,她立刻就倒在地上,让他们甩都甩不掉。
到时候,就等着他们来跟自己求饶。
钟筱朝沙发那边望了眼,给汪芸使了个眼色,默不作声的转身进了房间。
汪芸明白她的意思,自己留在客厅,看着那个女人,不让她胡来。
周辞刚从一个聚众闹事的商场出来,处理好事故,这会儿刚坐上警车准备回局里。
车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小刘,你还在华茂大厦附近吗?”
刚准备启动车子的刘生把车熄了火,拿起对讲机:“在呢,这边事情处理好了,准备回去了。”
那边的人紧接着说:“那附近有个小区居民报警,说有人私闯民宅,在家里闹事,你正好在那边,过去看看吧。”
刘生望了眼周辞,似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周辞点了点头。
刘生这才答话:“好,你把具体位置跟我说一下。”
钟筱三人就在家里对峙,三个人耐性都极好,谁也不动,安稳如一。
魏太太喝完了杯子里的茶,就靠沙发坐着,闭眼休息,仿佛当成了自己家。
钟筱一脸厌恶的望着她,手机里何佳乐正在给她想各种办法。
要不是钟筱拦着,她这会儿就直接开车过来帮忙了。
钟筱正跟何佳乐聊着天,听到门铃声响了,心里瞬间松了口气。
立刻起身跑过去开门,汪芸也跟着站了起来。
魏太太听到动静也睁开了眼睛。
见钟筱在开门,以为她找来了帮手,心里也没有害怕。
正好他们人多,到时候自己呼救就说他们一群人欺负自己一个。
心里正暗暗得意,抬眼看到门口的两个人,魏太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好,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人私闯民宅。”
刘生一身警服,先对钟筱亮出自己的证件,随即拿着执法记录仪。
开始问话:“请问是你报的警吗?”
钟筱看到警察如同救命稻草般,赶忙请他进屋:“警官你好,是我报的警,有人闯进我家大吵大闹,现在还赖着不走。”
“我们家人也不敢跟她起冲突,只能报警,麻烦你们来处理了。”
魏太太没想到钟筱说要报警是真的,当场就傻眼了,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刘生进了屋子,周辞也在后面跟着进屋。
钟筱看见还有个警察也不意外,一般出警办案都是两个警察一起。
她刚准备打招呼请人进来,抬头看到男人脸的那一刻瞬间呆住了,嘴巴直接张成了一个O型,憋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周辞刚刚在门口听到她的声音一眼就认出来了她,这会儿看到她吃惊的样子觉得还挺可爱。
主动笑着打招呼:“你好。”
钟筱回过神,心里暗暗的嘀咕自己这最近的运气。
怎么尽遇上些让自己难堪的人。
不过当务之急是家里赖着不走的那个女人,事有轻重缓急,先让她离开再说。
不就是遇到了上次看到自己出糗的陌生人嘛。
瞧对方这反应,还不一定认出自己了呢。
她不能自己先慌了神。
自己那天的打扮跟今天有很大区别,而且没戴眼镜。
这人跟自己只见过一面,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认出来。
只要她足够淡定,装作不认识,就当作第一次见面,对方也不会硬逼着她承认。
短短的几秒钟,钟筱的内心犹如汹涌奔腾的海浪,翻天覆地。
面上仍旧努力的不动声色,若无其事的笑着打招呼:“你好,请进。”
周辞微微勾唇,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也不拆穿,直接抬脚进了屋。
汪芸一向心细,一眼就看到了周辞身上穿的警服上的警号和肩章。
脸色变了变,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刘生进屋后就开始执行办案流程,询问双方事情的经过。
钟筱简单说了一下。
魏太太经过思考这会儿也冷静了下来,脸上没了刚刚的惊慌。
报警就报警,只要自己一口咬定不是来闹事的,警察也拿她没办法。
听完钟筱的话她立刻就理直气壮的反驳:“她在胡说!”
“好好说话,不要大吼大叫,影响其他居民。”刘生一脸严肃的提醒。
魏太太立刻放低了声音,佯装可怜:“警官,她在胡说,我没有私闯民宅,我是正大光明敲门进来的。”
汪芸立刻把话接了过去,对着刘生非常客气的说道:“警官,是我开门让她进来的。”
魏太太一听她承认了瞬间得意起来,扬起下巴,一双眼睛恨不得翘到屋顶。
汪芸嘲讽的瞟了她一眼:“我以为她是来做客的,就客气的让她进门。”
“没想到她是来闹事的,在我家大吵大闹,还出言威胁要破坏我女儿的名声,我们请她离开她也不走,一直赖在这儿。”
魏太太听她话风突转立刻就变了脸色,大叫道:“你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有……”
“安静点!别那么大声,你要再这么说话,我就请你去警局聊天了。”
刘生再次提醒,声音凌厉了许多,比刚刚多了些震慑力。
他处理这种事情太多了,三言两语一看就知道是谁在惹事。
魏太太不敢在警察面前嚣张,只好忍着脾气。
没好气的解释:“警官,你们真的误会了,我们两家是亲戚,这女孩儿是我未来儿媳妇,两家在有的事上意见不统一,就争执了两句。”
汪芸眼神变凶,立刻疾言喝止:“这位警官,你别听她瞎说,我们两家没有任何关系,麻烦你们帮帮忙,让她赶快出去。”
“不要让她再破坏我女儿的名声。”
刘生虽说当警察时间没那么长,可见的人也算多了,各种不要脸皮的人都有。
面前这女人明显就是来胡搅蛮缠的主,可碍于自己身份,说话还是很客气。
“这位女士,你现在在别人家里,已经影响到他人生活了,请你现在马上离开。”
魏太太并不甘心就这样走:“警官,都说了我们是亲戚,我没有私闯民宅。”
在场的众人,只有她一个人到现在还拎不清。
现在好言好语的让她离开,已经是在给她台阶下了。
刘生刚想开口继续说……
“不问自取就是偷,人家开门让你进来,那是光明正大,现在人家让你离开你不走,那就是胡搅蛮缠、恶意挑衅了。”
站在一旁没说话的周辞突然开了口,低沉的嗓音掷地有声:“你要是不想自己走也行,我们可以按流程办事,押着你出去。”
周辞面色严肃,眉眼凌厉,丝毫不像是口头说说。
魏太太有些发怵,可自尊心爆棚的她还想继续反驳。
刚抬头就瞟到了周辞警服胸前的警号和他的肩章,面色猛的一变,瞬间就闭了嘴。
气焰瞬间熄了下去。
她转身拿起包,踩着黑色高跟鞋一脸不情愿的朝门口走去。
“对了。”周辞突然喊住了她,其余几人都不明所以的朝他望去。
“顺便给你普个法,恶意造谣使他人名声受损是违法行为,影响恶劣的,到那会儿,可不就是简简单单的劝导了。”
周辞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声音不大,语气表情都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魏太太知道他这话是在敲打自己,碍于对方的身份,又想起来自己丈夫和孩子的工作。
只能暗暗咬牙,一脸愤懑的离开了。
看到人已经走了,钟筱才放松的舒了口气。
果然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对付这种人只有用这种办法。
汪芸见问题顺利解决,对着周辞二人道谢:“谢谢两位警官,真是麻烦你们了。”
刘生知道自家领导在有的场合不怎么说话,刚准备回答……
“您客气了阿姨,这是我们作为警察的职责,我们应该做的。”
汪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了笑:“不管怎么说,帮我们解决了问题,说声谢谢是应该的。”
一旁的刘生一脸狐疑的盯着自己上司,脸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钟筱站在汪芸旁边没敢说话,眼神一个劲的瞟向别处,脸上明显的心虚。
这会儿棘手的问题解决了,她又想到了自己那天把脸丢尽了的事。
还以为两人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碰上了,还是以这么尴尬的境况。
千想万想,都没料到对方居然还是个警察。
哎!
算了算了,反正脸已经丢过了,想那么多也没用。
现在她只希望对方没认出自己就好。
钟筱一直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周辞没认出来她。
“筱筱!”
汪芸见她想东西出神,喊了几声没答应就拍了她一下。
钟筱回过神,脸上还有些懵:“怎么了?”
汪芸用眼神示意道:“你送两位警官下楼吧,今天麻烦人家了。”
钟筱心里是万分拒绝的,可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三人一起乘电梯下楼,钟筱缩在拐角一直不说话。
只希望时间过快一点。
周辞余光一直停留在蜷成鸵鸟的钟筱身上,眼底一片柔色,嘴角压抑不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