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余南凌秀是小说《绿茶陷阱》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岁安_15257208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绿茶陷阱》的章节内容
“陈,下巴再抬一点。”
“左手可以抚摸喉结……助理帮他把玫瑰花的位置调一下,不要挡到灯光。”
“咬住——”
“很好,就是这个笑容!”
“再试下面无表情的效果。”
“…………”
摄影师说OK的时候,陈余南立马吐了玫瑰花,揉了揉僵硬的嘴角,和周围的工作人员互道辛苦。
“你太棒了,陈!”
摄影师激动地说:“这组照片真的很有感觉,尤其是刚才那个眼神,太性感了……要不要过来挑一挑?”
闻言,陈余南立马做出了龇牙嫌弃的表情:“凌姐看着挑,我避雷。”
他转头就进了更衣室。
一旁的凌秀被他这声姐叫的乐开了花:“我发现你小子不喜欢听别人夸你啊,长得帅上镜还不让说了?”
“帅可以随便说,我不反驳。”
陈余南光速换回自己的衣服,一身简单的黑T和运动长裤。
骨节微凸的手拎起刚才拍摄的那套黑色病娇风的矜贵礼服放下,陈余南退避三尺,耸耸肩:“至于这样的,还是算了吧。”
就算是几年前风光鲜亮的陈少,衣柜里也从没有过这种款式的衣服。
他阔步从更衣室出来,看着肩宽腿长的,五官棱角分明,眉宇间自有一股桀骜的气势,与方才口咬玫瑰花瓣,笑容阴暗的模样判若两人。
纯天然,多风格。
凌秀不由感慨像陈余南这种得天独厚的大帅哥,只做青春文学杂志的书模太可惜了。
“对了,你快开学了是吧?”
“嗯,后天。”
“不辞职吧?”
陈余南说:“当然,我又不傻,干嘛辞了这么好的工作。”
凌秀满意地一拍手:“就冲你这句话,姐今天免费给你拍一张帅气逼人的证件照。”
“谢谢凌姐。”陈余南笑笑,眉间的桀骜瞬间就化成了柔软与亲切,“不过也不用太帅,我女朋友不喜欢。”
凌秀脸一红,要不是人家有女朋友,姐弟恋也不是不可以。
后面凌秀给他拍了几张,他真的只选了其中表情最死板严肃的那张,而且坚持不用p图。
凌秀啧一声:“我说小陈,你也不用这么懂事吧?”
“我就当这是夸奖了。”
陈余南满意地把照片装好,夹在指间摆摆手:“凌姐,先下班了。”
“哗啦——”
九月的雨来的不讲道理。
闷躁,湿热。
陈余南刚揣着兜从摄影室出来两步,就抱着头被逼回屋檐下。
自从和陈明峰断绝关系后,搬来A城已有月余,陈余南第一次想起自己应该买一把伞。
人来人往的街上,人们急匆匆如鸟雀般避散,马路旁零星开了几把圆伞,伞下的人或孤单,或三两成群地走着。
陈余南盯了雨幕一会儿,看着一个小伙撑着伞从自己面前经过。
他的脚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然而小伙却没有停顿地离开。
陈余南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脸。
干嘛呢,在等什么,哪儿来的有人会来接你的错觉?
最近的便利店将近有百米,跑快点应该不至于太狼狈。
施雨说,他高中年年都是校运动会的跑步冠军,家里也确实摆着奖牌,不过他只看到两枚就是了。
跑吧——
嗒嗒、嗒嗒。
雨水滂沱,有什么糊住了眼睛。
“艹,假睫毛没卸。”
“不是说这玩意防水吗?”
是防水,但不防压。
睫毛被雨水猛地一压,在瞳孔里再一晕染,陈余南顿时觉得自己快瞎了。
雨势不是很大,可架不住他看不清路,耳边的雨声仿佛被放大数倍,令他有些恍惚。
这里没有马路吧?
前面,没人吧?
马路没有,但很不巧,有人——
陈余南猝不及防撞进一把伞下,喧嚣声戛然而止。
那人的胸膛是滚烫坚硬的,令陈余南瑟缩了一下,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啊,兄弟!”
他狠狠地揉了两下眼睛,摇晃着要往旁边走,手臂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将他拉住。
“怎么了?”
陈余南终于暴力撕下来一边的假睫毛,眼睛一闭一睁看过来。
有点儿糊,跟用360P画质看似的,大致看了个轮廓……挺直的脖颈,绷紧的下颌构成几条暗线。
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样子。
这人盯着陈余南指间上捏着的睫毛片沉默一会,松开了手:“抱歉,我以为你在哭。”
“没……”陈余南有点儿尴尬,打着商量说,“那什么,能等我一会不?”
没有人回答,但是给他撑伞的手却安稳地停在两人中间。
没多久,陈余南终于把另一边的睫毛片给捣鼓下来了,他用力眨了眨眼,看清楚了面前的人。
与自己差不多高,戴一副银框眼镜,眉眼温顺,衣衫齐整……除了被撞的地方多了一块深色的水印。
像是个性格温和的好学生。
那人似乎也在等着陈余南抬头,目光沉静地看下来:“你要去哪?”
陈余南下意识道:“便利店。”
“我送你。”
陈余南本想说不用,可是身旁的人已经转身,伞面微微倾斜而来。阴雨连绵,勾勒着那人脸颊的轮廓,清晰而优美。
他不知怎的,喉头一滚,又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谢了。”陈余南说。
一分钟后,好学生把陈余南送到便利店,后者很没良心地直接进去了,连声再见也没有说。
“老板,来把伞。”
“不好意思,伞卖完了……”
“什么?”陈余南有些震惊,这种概率极小的事竟然有一天会发生在他的头上。
他身高一米八五,被雨沾湿的棱角锋利,额边一道本不明显的疤显露了出来,拧眉时有些赫人。
便利店老板被他吓到了,忙道:“是真的,刚才有位客人一下子就把剩下的伞都买走了。”
缺德玩意儿。
一个人到底有几个头啊?
陈余南低骂一声,买了块毛巾,当即拆了标签往湿漉漉的脑袋上薅,正想着怎么办,目光不知落到何处,忽的一愣。
好学生撑着伞,仍然站在原地。
两人隔着玻璃对视一眼,外面天色微暗,里面白织灯有些晃眼,陈余南单手把毛巾又薅了下来,向上抓了一把头发。
“你怎么还在这?”
“等你。”
陈余南有点儿咄咄逼人的架势:“你是不是知道伞卖完了?”
“不知道。”
“那你还……”
好学生轻声说:“你没让我走。”
“我……”陈余南噎了一下,差点儿没忍住引用刚才凌秀调侃他的话——
你也不用这么懂事吧?
见他哑口无言的模样,好学生笑了笑,那笑容很温暖:“你现在要去哪?”
陈余南看见他笑,胸口莫名地感到烦闷,像堵着什么似的,他在自己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开了口:
“青石公交站。”
好学生说:“一起吧,我顺路。”
陈余南眼里闪过一丝懊悔,可事已至此,他拿过伞柄:“走吧。”
好学生愣了一下:“嗯。”
伞柄上停留的温度和微妙的停顿让两人都陷入沉默,不过陈余南印象中确实没有让人给他撑伞的习惯。
陈余南想起一年前,自己从医院出来那天也下着雨,他买了把伞去接施雨放学。
那时他们还没有在一起,一把伞对于两人来说有些狭窄了,施雨抿着唇,一个劲往边上靠。
陈余南只是默默地将伞倾斜,不舍得让她淋一丁点儿雨。
出校门没多久,大概是听到熟人聊天的声音,施雨突然把脸埋进陈余南的胸膛里,小声地说:“陈哥,别让同学看到了。”
“……抱歉,我应该买两把伞的。”
“没关系。”施雨轻声说。
那天,自己应该是心动了的。
至于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太久了,他已经不记得了。
陈余南不自觉地把伞偏向一旁,整个人的肩膀露出了半截,好学生把伞扶正了,低声道:“小心马路。”
呜——
街对面的红灯映在人行道的水坎里,一辆小车从半米处呼啸而过。
陈余南一下子回过神来。
他扭头,入目是一双漆黑眼眸。
“谢谢……”
旁边的男生和自己握着同一根伞柄的那一刹那,声音在雨水中沉浮。
陈余南和他对视,好像——
忽然就回想起了那种感觉。
和人同撑一把伞,在狭小的空间里,彼此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好学生低声说:“不客气。”
陈余南的手机恰时响了,在举伞的那边裤兜里,不太好拿。
“我来吧。”身旁的人接过伞。
“喂?”陈余南低头的时候看见好学生穿的球鞋,大牌子,限量款。
“你好,我是星源娱乐的经纪,我看了悦新上一期的封面……”
陈余南打断他:“有事吗?”
“呃,我是想问,同学你有没有兴趣参加选秀呢?”
“没兴趣。”
“可是你的外形条件很优秀——”
“优秀吗?我整的。”
“…………”
陈余南用十秒钟结束了电话,正巧前方绿灯,两人一起走过去。
好学生问:“骚扰电话?”
“差不多吧。”陈余南有些心烦,低头回了几条微信消息。
【凌姐:吓,突然下好大雨,小陈你带伞没?】
【陈:放心,带了。】
【凌姐:那就好,路上注意安全哦。】
·
【陆子彬:陈哥,我今天直播,回来的时候能帮忙带份炒饭吗?】
【陈:我今晚有事。】
【陆子彬:你今晚不回来睡?】
【陈:也许不。】
微信置顶是施雨,备注的“女朋友”,早上工作前给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施雨,今晚我去找你。
还没回。
陈余南把手机和手都放进兜里,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希望预订的玫瑰花能送的出去。
“到公交站了。”陈余南靠在大屏广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谢谢你,不然我可能要迟到。”
今天算自己运气好,一会儿到咖啡厅不至于浑身湿透招人嘲笑。
好学生很轻地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声音莫名淡了很多。
陈余南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随口问道:“你也等公交车吗?”
“不,我等司机。”
“………”刚才不是还说顺路?
陈余南不明所以地哦了一声。
386路公交正好从一侧缓缓驶来,他还转头想着跟人家说声再见。
可人家已经低着头,在跟别人打字聊天,他的鼻梁高挺,嘴角紧抿,忽然多了一种生人勿扰的气场。
陈余南无暇顾他,揣兜上车。
………
【秦海铭:到哪了?梁少爷,就差你一个了。】
【秦海铭:我妹也在,你等会跟她坐远点,我怕她对你余情未了。】
【秦海铭:我去,这里妹子太多,招架无能,快来快来快来——】
梁渡收回默然尾随的目光,重重地摁了摁眉心,打了几个字:
“我买单,不来了。”
市中心,缘见咖啡厅。
“聊啥呢,哥。”秦海荷扒在秦海铭肩膀上,整个人贴过去看他手机。
“看你丫的,一边去。”
秦海铭用一根手指头把亲妹妹的头挪开,眼睛警惕地眯起来,观察着秦海荷的反映:“人梁渡说他堵车来不了了,今天这餐他请客。”
“哦——”秦海荷眨巴着漂亮的眼睛,看起来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她凑近秦海铭小声说,“我真的不喜欢梁渡啦,哥,他哪有你好。”
秦海铭啧一声,心里乐开了花。
她是不是演的他不知道,不过全桌最起码三分之二的女生脸上,露出了肉眼可见的遗憾、失落的表情。
男同胞们则一边窃喜,一边拍桌道谢:“梁哥真男人哈哈哈!”
“感恩的心。”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
中间靠左的一个穿黑色丝绸衬衫的男生低声:“梁渡…他可真能装啊。”
崔景旭的声音很轻,只有坐在他旁边的女生能听到,下一秒,她妆容精致的脸上浮现一抹不忿,起身道:
“我先走了。”
“诶诶,这位美女是?”
有人见状叫住她,好奇地问:“好像是第一次见。”
“人是崔哥带来的,还用问吗?”
“是啊,有点眼力见好吧,直接喊——”
“嫂子好!”
“……”
女生被他们的起哄声吓到,杏仁眸微微睁大,不停地将长发别至耳后,明显局促不安起来。
“嗨,我叫秦海荷,你叫什么名字?”坐她对面的海荷扎着俏皮的双麻花辫,倒了杯水给她。
“我……”女生皱着眉。
“大家都别乱叫了。”崔景旭终于悠悠地开口,顺手将女生揽了下来:
“这是我弟弟的女朋友。”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沉默中,秦海铭啧了一声:“恕我直言,你俩靠这么近,我还以为她是你女朋友呢。”
崔景旭无辜地抬起手:“大家别误会,施雨过两天就是我们的学妹了,我只是替我弟弟提前带她熟悉一下未来的学长学姐。”
“对吧,施雨?”
施雨沉默地捏着裙角。
真是不要脸了。
秦海铭下巴一抬,眼尾上扬,挑衅地说:“你这么好心,你弟弟知道么?”
崔景旭笑:“他会知道的,很快……大家先吃点东西吧。”
“是啊是啊。”秦海荷悄悄碰了他哥胳膊一下,避免他再说些让女生难堪的话,“我饿了,哥。”
秦海铭哼了一声:“想吃什么?”
众人也附和道:“对对对,大家先吃呗,边吃边聊,咱们还可以给学妹避避雷,对吧?”
“服务员——”
·
陈余南一点五十到的咖啡厅。
从公交站出来,又淋了一小段雨,便利店买的干毛巾彻底变成了湿毛巾。从后门进到员工室,以往这个点大家都赶着换衣服,现在却空荡荡的,没人。
觉察出一丝不对劲,陈余南迅速打理好自己,吹干头发,穿上工作服就去前台替班。
两三个忙碌的调咖啡的身影中,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微胖背影。
“李晖?”陈余南皱眉,“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
“我当然在这里。”李晖哎哟了一声,“陈余南,你终于来了,我们大家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陈余南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旁边一个跟陈余南关系还算可以的人趁冲咖啡的间隙,小声说:“今天很忙,经理改了时间,一点就让大家来了,你没收到通知吗?”
“没有。”陈余南冷冷地看了一眼李晖,一看就知道是谁在搞鬼了。
李晖洋洋得意:“看什么看呐,经理可是说了,让我留在前台做咖啡,你就辛苦辛苦去跑堂呗。”
陈余南不为所动,淡淡瞥了一眼李晖手中刚做的那杯咖啡,他勾唇问:“这样的,你调了多少杯了?”
“快十杯吧,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陈余南耸了耸肩,无所谓地端起旁边的托盘,“就是觉得有人要白干一天了。”
“你都被撤了还这么嚣张,”李晖把手上的咖啡一放,他最看不惯陈余南这幅高高在上的嘴脸,忍不住骂道,“脑子有病吧?”
“你才脑子有病吧!你!”
这时,经理突然从后面气冲冲地走过来,一把揪起了李晖的衣领,怒斥道:“你不是说你能行的吗?你自己看看你做的是什么东西?就这个,你拉的是花吗,你拉的就是×!”
“噗嗤。”有人笑了一声。
李晖脸都涨红了,不甘心地冲身旁叫道:“陈余南,你还敢笑我是吧,有种——”
“陈余南呢?”他惊愕地问。
有人憋笑:“他早端盘子走了。”
“我在说你,你说他干什么?”
经理骂道:“好几个客人就因为你泡的咖啡走了,走了!这两天工资别想要了,给我去跑堂!”
“还有陈余南呢,谁让他端盘子去的?”
李晖只觉得脸火辣辣地疼,心窝子都要被烧出病来:“明明是经理你说……”
“我说什么了?”经理现在看见他就恨不得踹两脚,“我明明是让你临时替一下陈余南,等他来了就走——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你想被炒吗?!”
“是。”
李晖不甘心又只能灰溜溜离开。
“等一下,顺便把陈余南叫回来。”经理摆摆手,终于歇下了嗓子。
李晖:“……”
“让我回去?”
陈余南端着盘子刚刚完成一桌,乐得自在:“不不不,我不配。”
李晖:“你还知道自己——”
陈余南:“嗯?”
李晖生生止住话头,几乎是含着一口老血,“……你配。”
“比你配吗?”
“……配。”老血吐了出来。
陈余南欣赏了一下他涨成猪肝色的脸,然后把那张脸挪开:“离我远点,谢谢。”
草!
就是这副嘴脸,他妈的,要不老子怎么看不惯你!
李晖硬接过他手中的盘子,深深吸了一口气:“陈余南,我劝你不要太嚣张了,不然迟早有一天……”
“喂,李晖。”
陈余南打断他,轻轻笑了一声,眼角眉梢不经意流露出一丝痞气,刀刻般的下颌扬起:
“一年前我把一个傻逼的腿打断过,你信吗?”
话语中的森然寒意让李晖腿一麻,差点就坐在地上。
不远处,在欢声笑语的一桌中,黑衬衫男生从后面悄无声息地搂住了身边女生的腰。
陈余南脸上的笑忽的凝固住,眼神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
下一刻,在李晖惊恐的目光中,整个人犹如豹子般冲了出去!
他从某桌的十几个男男女女中,将一个成年男性直接从椅子上猛拽下来,肌肉紧缩,硬生生提至眼前。
四周一阵惊呼,瞬间好几声椅子摩擦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在干什么?!”
“快放手!”
陈余南青筋暴露,一臂竟扫开了两三个人,全身上下散发着可怕的、触目惊心的戾气:“崔、景、旭!”
他二话不说狠狠地砸过去,周围好几个人过来拉,却只是让他的拳头打在了崔景旭的下巴上。
“咳,咳……”崔景旭眸中闪过片刻的慌乱,感觉整个下巴都要裂开了。
陈余南完全是个疯子。
然而很快,崔景旭看清了疯子通红的眼睛,他忍着疼痛缓缓勾唇:“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
“弟弟。”
就在陈余南要砸他第二拳的时候,身后忽的传来一声女声尖锐刺耳的:“你住手——!”
铁骨竟也生生停在半空。
崔景旭趁机狠狠揍回一拳,他看着陈余南身上的服务员装,嘲讽地说:“这身衣服挺适合你的。”
“毕竟是出来服务别人的,还是对我放尊重一点吧?”
“尊重垃圾吗?”陈余南嘴角破了皮,右手骨节捏的咯吱作响。
身后的施雨将脸埋在双手中,泫然欲泣:“求求你们,别打了。”
众人唏嘘。
秦海铭嚯了一声,将崔景旭被殴打的趣事图文并茂分享给好友。
【秦海铭:这傻逼抢了自己弟弟的女朋友,还故意到人家工作的地方装逼,真他妈活该被揍。】
【秦海铭:你看他弟弟那拳打的多狠,我现在心肝肺都爽了。】
梁渡没回他,秦海铭就继续看戏,旁边亲妹拉了他一下,担忧地问:“这帅哥也太凶了,他不会打自己女朋友吧?”
秦海铭揉了揉她的头发:“傻妹啊,所以哥才说你不会看男人。”
秦海荷白了他一眼。
陈余南松开了崔景旭的衣领,一寸寸转了过去,看清了施雨脸上从未有过的精致妆容、惊惶的泪。
“……对不起。”陈余南嘶哑地将施雨搂入怀中,“让你害怕了。”
施雨则看清了他眼中的沉痛,心中蓦然一惊,在陈余南松开她即将离去的时候,她拽住了他的衣襟,声音抖着:“陈余南……是误会……你相信我。”
这时经理从前台赶了过来,许多客人就从他眼前一脸晦气地离开。
不管怎么说,服务员殴打客人这种事绝对是会败坏客人缘的。
经理绝望又愤怒,也不管陈余南先前为咖啡厅吸引了多少客人,当众上前就扯他的衣领,啪!的一巴掌,打在陈余南本就受伤的左脸上。
“你疯了吗?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赶紧给我向客人道歉!”
“我会辞职和赔偿损失。”陈余南隐忍地擦过嘴角,将施雨拉了起来,阴鸷地看了他一眼:
“让开。”
经理被他的眼神震慑,几秒后陈余南拉着施雨出了咖啡厅,到了后面的巷子里。
施雨惊慌地挣扎:“你要干什么?陈余南,你放开我!”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陈余南松开铁钳般的手,自嘲一声,“只要你不喜欢,我从来没有对你怎么样过。”
他单手撑在墙壁上,一字一句道:“不是你说是误会吗?解释啊,你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就只是崔景旭带我来认识大二的学长学姐。”施雨低声道,“你知道的,我高中没什么朋友。”
陈余南闭了闭眼:“就这样吗?”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啊?!”施雨有些崩溃,“就算你跟他是仇人,可我跟他是朋友,你能不能不要再限制我了?”
陈余南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擦去她眼角的泪,轻声说:“对不起。”
施雨竟然因为这三个字放声大哭,扑在他的怀里:“你刚才为什么这么凶,为什么吓我!我好害怕……”
“以后不会了,你是自由的,施雨,我保证。”陈余南的声音温柔极了,眼神却仿佛早已与情绪剥离,有些无悲无喜。
施雨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因为陈余南跟她保证的,从来不会食言。
“回去吧。”他拍了拍施雨的背。
“可是你……”
“再不回去就交不到朋友了。”
“坏蛋。”施雨揉了揉眼睛,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跑了进去。
陈余南摸了摸口袋,才想起自己穷的连烟都戒了。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您好,请问是陈先生吗?”
“嗯。”
“您在浪漫花店预定的99朵精品玫瑰……”
“帮我退了吧。”陈余南淡淡道。
“啊,可我已经送到缘见咖啡厅门口了。”
“……行,我现在过来。”
陈余南长长地舒了口气,所幸现在雨已经停了,不会更糟糕了。
他步履平稳地穿过长巷,在咖啡厅门口领走了这九十九朵玫瑰,又将花随意地送给了一个路人。
“抱歉,可能有点突然,”陈余南这么说,“我可以把花送给你吗?”
是送,也是扔。
递花的人面色阴郁,身上携带着几分咖啡厅里的舒适冷香。
“可以。”那人两根修长手指屈起,掀开了帽子,露出的轮廓清晰而优美,戴银框眼睛,眉眼温顺。
——好学生?
陈余南微微一怔。
“是你啊。”
不知怎的,陈余南看见是他,心情忽然放松了一些,“好巧,又见面了。”
梁渡眉头皱起。
几缕碎发已经汗湿,贴在梁渡的额角,镜框下有些深意的目光落在陈余南的脸颊上。
陈余南反应过来,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发型也稍微打理了下,何况脸还是肿的:“哦,你可能认不出我,早上下雨,你送我去公交站来着。”
“……我没忘。”梁渡的目光移至陈余南手中的玫瑰花上,眉头依然皱着,“你这是,失恋了?”
陈余南噗嗤一声,并不觉得被冒犯了,靠在墙壁上说:“才见两面就问这个,不合适吧?”
“才见两面送玫瑰花就合适吗?”梁渡瞥了他一眼。
“怎么不合适,我又不是诚心的,随便送送。”
两人此时都背靠在白墙上,陈余南站姿随意,右手揣兜,左手将鲜艳的大捧红玫瑰递向旁边的人。
“我叫梁渡。”
“陈余南。”
梁渡似乎是故意在互报姓名后才接过花,花枝轻颤,精致的包装吱呀作响,搞得陈余南有点不自在。
偶尔有几个人从前面经过,向两人投来讶异的目光。
更多的还是投向身着黑白服务员装,脸上带伤的陈余南。
“谢谢。”梁渡右手捧花,转了个身,左手拎着先前戴过的帽子,轻巧地摁在陈余南的脑袋上。
“不过玫瑰花,我不是随便收的。”他左手压着帽沿,凑近像是在嗅陈余南身上的咖啡香。
眼前一暗一明,转瞬间梁渡已经捧着玫瑰花,重新端正地站在陈余南的面前。
“你不会要把帽子送我吧?”陈余南心里痒了下,开玩笑道。
“如果你想要,也不是不可以。”梁渡露出了一个笑容。
陈余南看的一愣,心想这人长得高高的,但光看脸完全就是那种温柔美人,让人怪想欺负的。
“算了。”陈余南还是想把帽子摘下来,“没关系,我不用遮……”
“还是遮着吧。”
梁渡轻轻摁住他的动作:“你刚才,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草。
陈余南深吸一口气,内心的情绪差点被梁渡带上来了。
他强调:“我只是容易红眼。”
梁渡没拆穿他。
沉默片刻,他问:“崔景旭真的是你哥哥吗?”
陈余南:“你怎么——”
“那桌人是我同学。”梁渡顿了顿道,“听说你把崔景旭揍了,结果丢了工作,女朋友也……”
“没分手。”陈余南眯着眼,“你真的是什么都敢说。”
“没分手感情也出现问题了。”梁渡扬了扬手中的玫瑰花,“或许我应该谢谢她?”
“你想说什么?”
“揍得好,”梁渡笑了一声,“说实话,我在学校里和崔景旭关系有点差。”
“他欺负你?”陈余南皱着眉,“看来我刚才打轻了。”
梁渡歪头看他:“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陈余南噎了一下:“我说错了。”
梁渡哈哈一笑,白皙的面庞瞬间生动起来,被略显阴沉的天气衬托得既阳光,又干净。
陈余南有些困难地移开眼睛。
初遇时的梁渡温柔成熟,默默地在雨中护送着自己这个陌生人,离开时也一言不发,陈余南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少年的一面。
这种反转的魅力是致命的。
“你不进去吗?”陈余南说。
“不啊,”梁渡眼睛微弯,“我就是来见你的。”
陈余南愕然:“什么意思?”
“本来我没打算来的。”梁渡点开手机,给他看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陈余南正拽着崔景旭的衣领,衬衫在他手中变形、崩线。
他眼神冰冷,面无表情,却像野兽般愤怒地抡起拳头。
“因为看到了你,所以我来了。”
梁渡的声音低沉而又认真:“陈余南,能再见你一面,我真的觉得……”
“很幸运。”
他说话的时候,陈余南有足足五秒钟的时间在想,如果自己是个女生,说不定……不,肯定就动心了,哪怕两人才第二次见面。
然而,不是。
陈余南很快调整表情,想要说什么,梁渡却突然靠近他,陈余南下意识后退,头抬了一下与梁渡对视。
梁渡冲他灿然一笑:
“陈余南,我可以追你吗?”
陈余南面不改色,立刻转身却险些绊脚,梁渡从身后扶了他一把,又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顺着脊背爬上耳畔,令陈余南浑身一颤。
梁渡喃喃:“好像有点不像话。”
何止不像话!!
“姓梁的,你有病吧?”陈余南眉头都要打结了,“我们才见两次。”
梁渡眨了眨眼:“我还以为你会说你有女朋友了。”
“你还知道啊?!”陈余南瞪他,“老子不是gay!”
“是吗?”梁渡真诚地说,“不过,就算你有女朋友,我也想追你,而且我觉得你们迟早会……”
“草,”陈余南终于忍不住骂道,“你找打吧,这花老子不送了!”
梁渡轻巧地躲过他的抓击,把花放在身后,陈余南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似乎真的要打人了。
他无奈地说:“不行,它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离我远点,如果你不想像崔景旭一样的话。”陈余南捏拳,最后警告道。
梁渡并不执着于此刻,只是略有遗憾地说:“那我走了,下次……”
“没有下次!!”陈余南吼。
梁渡不置可否,转身走上街道。
陈余南看见他弯腰进了一辆黑色车子里,随后从副驾驶上探出脑袋,冲他招了招手。
看个屁。
陈余南视而不见,闭着眼在墙壁上靠了一会儿。
晚上十点,陈余南回了小区。
严格来说那里也不算小区,没有门卫,也没有大门。
他一个月前搬进了里面一间合租屋里,因为便宜而且离大学近。
室友也是江大的准大一,与陈余南每天到处跑兼职不同,他一天几乎24个小时都要待在房间里。
他不是宅男,是一个自称有4万粉丝的游戏主播——不到一个月。
陈余南进屋的时候,陆子彬房间的门照常开着,据说打开门是5G,关上门是2G。
他似乎刚打完一局比赛没多久,正和直播间的水友聊天。
“对面打野是个女生,我怎么不让让让她……要是把性别改一改,我或许会考虑。”
“…………”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
“不谈恋爱。”
“…………”
“没吃饭。”
“…………”
“怎么不做饭?哈,当然是懒。”
“…………”
“想给我做饭,行啊,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喜欢葱和大蒜,豆腐不能带皮,鸡蛋不吃太大的也不吃太小的,肉倒是随便,只要不是鸡鸭狗肉,蔬菜不是绿色的下不了筷……”
“…………”
“骗你们的,要这样早饿死了。”
“…………”
陆子彬把自己说饿了,从旁边开了瓶矿泉水,灌了两口,这才瞥见了靠在门边的陈余南。
陈余南举了举手中的盒饭。
他发现陆子彬这人打游戏特灵活,但对其他的事情就像是五感缺失一般。
陆子彬张了张嘴,“你晚上不是不回来了吗?”和“脸上是怎么了?”两句话同时在心里一滚。
说出来的却是:“多少钱?”
“忘了。”陈余南无奈地说,把盒饭放在陆子彬的桌前,“早点睡觉。”
“我会小声点的。”陆子彬说。
陆子彬几乎比陈余南小两岁,有时候对一些事情的把控与心思却比陈余南还要敏感细腻。
【哇啊啊,室友哥哥回来了!】
【哥哥又给冷妹送夜宵了嘛?】
【呜呜,哥哥手好好看……】
【…………】
陆子彬当做没看见,一边打开盒饭一边说:“今天提前下播,最后打两局,打完睡觉。”
陈余南躺在床上,有些疲倦。
过两天开学,咖啡厅的工作时间有冲突,本来就是要辞掉的。
他一下午都在找晚上做的兼职,还得避开一些要面试的,毕竟脸上有伤,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好。
对了……
“这经理怎么没找我要钱?”
总不能是忘了吧?
虽然说要是数额太大,自己一时半会可能也拿不出,但也不能装作没这回事。
陈余南有些头疼地发了条消息。
【陈:经理,我要赔多少钱?】
经理回的相当快。
【经理:害,是小陈啊,你不说,我差点都给忘了。】
这能忘?
【经理:你不用给了。】
卧槽。
陈余南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这条消息。
与喜悦相反的,他心里涌起浓浓的不安。
他不会报警让我坐牢吧?
又或者,员工室有摄像头,他要卖我裸照???
不是,我裸照就值就这么点吗!
【经理:有人帮你给了。】
【陈:…………】
【陈:谁?】
【经理:187××××××××】
【经理:你自己问。】
陈余南:“…………”
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呢?
就算给了钱,经理对自己的语气也不可能这么平淡,他没骂自己已经算的上是亲切了。
除非——
那人给的太多了。
【陈:多少钱?】
【经理:都说了你自己问。】
【陈:你信不信我明天还来一次,不给钱的那种?】
【经理:我真是服了你了,截图给你看,是他自己要给我的。】
陈余南深吸了一口气,先默默点开了自己的银行卡。
账户余额:2098.53元。
最多……最多给一千吧?
本来也没几个客人,崔景旭那小子肯定也不屑要精神损失费。
来吧。
陈余南心里有了底,干脆利落地点开截图——
对方转账:100000。
多、多少个零??
十万??
陈余南两眼一黑,差点没命。
屈起两根拇指,陈余南紧咬后槽牙,一脸凶悍,打字如飞。
【陈:他妈的十万,你怎么不去抢啊,有病吧?!】
【陈:你这就是敲诈,敲诈懂么?】
【陈:草,你要还有点羞耻心,就把钱退回去!老子最多给你转两千!】
【陈:零九十八块五!!】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陈余南:“…………”
要不是没钱买新的,他真恨不得把手机砸了。
狭小的出租屋里,可怜的木板床咯吱咯吱地响,承受着主人的恼火。
这个187脑子抽了吧?
陈余南起先还猜测也许是施雨替他给的,现在可以否定了。
毕竟数额太大。
那能是谁?崔景旭?
想拿钱羞辱他呢?呵,要真是他老子直接不还,省钱省事。
…………
陈余南懒得猜了,这事不问清楚,吃了安眠药他也不能安心躺下。
一个电话打过去。
“喂?”是一个低沉的男声。
“……”
“请问哪位?”
“……”
“梁渡?”陈余南震惊自己竟然在他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听出来了。
“是你啊,陈余南。”梁渡也认出了他,声音带了点笑意。
他似乎是在一个空旷的地方,不知怎么了,说话的时候还微微喘气。
骤然被人喘着叫名字,陈余南暗骂一声,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你在干什么?”
梁渡:“跑步。”
陈余南:“有病?大晚上跑步?”
“因为睡不着。”
梁渡坐在夜晚的长椅上,路灯映着他温润的面颊:“一直在想,陈余南什么时候才会给我打电话呢?”
陈余南:“…………”
他忍不住砸了床板一拳,就像在揍某人的脸。
话题终于回归正轨。
“那十万块是你转的吧?”
“是。”
“你脑袋被驴踢了?还是你觉得我他妈揍一顿崔景旭值得赔十万?”
“他不值,”梁渡顿了顿,“但是这一通电话值。”
陈余南又是一记猛拳砸床上,怒斥道:“说了老子有女朋友,别瞎几把撩!”
“女朋友?”梁渡轻轻地问,“那她今天有打电话过来关心一下你嘛?”
“…………”
陈余南的沉默让梁渡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哦,她肯定以为她的男朋友很厉害,什么都能自己承受吧。”
“——你们感情可真好。”
“你闭嘴。”陈余南冷冷地说。
“如果你觉得这十万块钱会让我感激你,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这是典型的人傻钱多。”
“我也不可能还你十万,你转给谁的就找谁要,不要了就拉倒。”
梁渡:“那如果要不回来,可以找你帮忙吗?”
陈余南:“关我屁事。”
“花了十万,等了几个小时,就换来你说这四个字……”
梁渡轻叹一声:“我好可怜。”
砰!
又是一拳砸了下去。
“都说了关我屁事!我又没求着你做这些!”陈余南咬着牙,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老子最多把该还的还你!”
“哦?”梁渡问,“那是多少?”
陈余南:“两……呸,一千。”
“两千、零九十八块五。”梁渡低声念经理给他发过来的聊天记录。
“怎么到我这就变成了一千?”
“还是说,”梁渡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些零头,“那些已经是你所有的钱了?”
尽管这是事实。
尽管在这几个月中,陈余南已经反反复复,无数次认清现实。
但他的脸还是瞬间烧了起来。
要是崔景旭在这,恐怕会因为他这副难堪的模样而笑出声来。
“你怎么了?”梁渡觉察到他的不对劲,皱着眉说,“我开玩笑的,我不要你的钱。”
“别,”陈余南低声,“我俩也没什么关系,该还的我不会赖。”
下一秒,夜晚寂静的小区花园,梁渡的手机响了一声。
支付宝提示转账收款:2098.5。
“你打算明天喝西北风吗?”
“饿不死。”
梁渡垂眸看向旁边的花草,半张脸没入阴影中,轻声说:“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没有别的意思。”
“你想和我撇清关系,也不用跟自己置气。我把钱退给你,你缓一段时间再给我,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柔,陈余南都能想象到梁渡那张漂亮的脸庞这么说话时,会有多么致命。
陈余南胸口一闷,翻了个身,脸上的燥热换了个地方在折腾他。
“不用……”
他话还没说完,身下突然传来一声难听至极的“咔嚓——”
眉头重重一跳,陈余南下意识翻身下床,落地的瞬间,只听身后紧接着嘭!!
木板床终于不堪重负地折腰,从中间断裂开来,断痕刺向地板。
又是一声闷响。
“……操?”
陈余南看的目瞪口呆。
“发生什么了?”手机那端传来梁渡疑惑的声音。
“床塌了。”陈余南下意识道。
梁渡很快问:“你没事吧?”
陈余南后悔自己说出来了,因为实在太丢人,他恼羞成怒道:“是床塌了,问我干什么?”
“遇上你就没发生什么好事!”
那边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你没事就好……是我的错。”
看着跟遭遇了地震似的木板床,陈余南不免心痛。
一个月几百块钱的出租屋压根就没床。是他睡不惯地板,斥巨资买了张二手木板床,还是自己亲手搬到五楼的,结果说没就没了。
旁边房间正下播,准备洗洗睡了的陆子彬听见动静,忍不住过来敲了敲门:“陈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