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谨色沈雁州是小说《快穿:男配也有主角光环》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饶舟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快穿:男配也有主角光环》的章节内容
谈谨色还在沉浸在上一个世界的强大悲愤中,一口气差点就没憋上来,冷汗不断的顺着精致的下巴滑落。
发丝黏在脸颊上,丝毫不影响他那张勾人心魂又娇艳的容颜。
他纤细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颤了又颤,眉间淡漠,澄清的杏眼微敛,眼角红澈,唇红齿白,谈谨色下意识的摸了一把雪白的脖颈。
那种刺痛感似乎还存在着。
谈谨色为了钱财,签订契约进入了一款游戏里,只要通过最后一个世界,他就可以拥有无尽的财富。
他的母亲病了,所以谈谨色非常的需要钱。
可是明明通关的都很顺利,却在最后一关的时候世界崩坏,所有主角都变成了全员恶人,他们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和思维,并没有按照剧情所发展。
然后谈谨色就被他们杀了。
而游戏也失败了,他看着漆黑的空间里,本以为会被传送回现实世界,但是却没有。
谈谨色眨了眨眼,只见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机械电子面板。
上面显示着“重新开始”。
紧接着传来了冷漠的声音,雌雄难辨。
“很抱歉给玩家带来了不好的体验,而现在如果玩家选择“重新开始”游戏,顺利过关后将有一亿元的奖励。”
谈谨色睫毛颤了颤,一亿元的奖励,是谁听了都会心动,他指尖泛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重新开始。
在每一关的世界里谈谨色都不是好人,他是拥有恶毒光环的男配,坏事都做尽了。
而他的任务就是改变命运,获得主角们的好感值。
还没等谈谨色定过神来就已经被传送到第一关的世界里去了,对于这个世界谈谨色已经忘记太多细节了。
都记不清当时是怎么过关的了。
谈谨色缓缓睁开漂亮的杏眸,一入眼就是书卷香气的学堂里,耳边传来略微稚嫩的读书声音。
这个世界他是帝王最疼爱的七皇子,从小就天资聪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会艺会武,几乎是含着甜罐长大的。
受尽宠爱无数,可谈谨色因为被溺爱惯的三观不正,小小年纪,表面看似他拥有潋滟容貌,实手段狠毒到沾血无数。
脾气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宫中里里外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在原剧本中他深爱骠骑将军霍引,并折辱了霍引最在乎的人,当今文臣家族的世子沈雁州,而他也看得出来谈谨色对自己的敌意。
奈何身份差距,他不敢对抗皇威,从来都是敢怒不敢言。
桌洞里放死掉的瘌蛤蟆,用红墨水涂满他写好的作业,故意将猫放在沈雁州的桌子上,猫毛过敏,让他旧疾重犯。
要不就是将感染风寒一直不好的沈雁州推进水里。
谈谨色有些头皮发麻,在原剧情中沈雁州蜕变成长,联合骠骑将军霍引直接围剿了他,结局非常的惨。
他指腹轻轻摩擦着书卷的纸页,蹙起秀眉来想了半天。
谈谨色旁边的伴读小太监还从来没见过自家殿下露出过这幅模样,也没见过他在太傅的课上走神。
小太监瞅了一眼后,赶紧移开了目光。
不过还好,现在的剧情是进行沈雁州刚大病初愈,把自己洗白白,收获他的好感度,然后远离沈雁州好了。
谈谨色拖着下巴思索,随着太傅滔滔不绝的声音,便迎来了下课。
伴读小太监第一时间就去给谈谨色研磨,他眨了眨眼睛,虽然不想无故给他定罪,但是就算是洗白,人设也不能崩了。
旁边的学生一般都不敢接近这位七殿下,恨不得躲的越远越好。
谈谨色托着下巴,脸色不是很好,唇瓣泛红:“你就是这么给本宫磨墨的,这么好的石墨都被你磨烂了。”
他这不温不火的一句话硬是把小太监吓得冷汗淋淋,变了脸色,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是奴才没用,是奴才笨,求殿下原谅。”
围观的学生都不禁咽了一口唾液,心里都为这小太监感到可怜。
“刚才没人惹七殿下生气吧。”
“没注意啊,七殿下不一直就这样嘛,喜怒无常,完全猜测不到他的心思,说变脸就变脸。”
谈谨色的心思可并不在小太监和这群学生身上,他默默的数着:“三,二,一。”
就在这时,一身玄青色衣衫,腰间挂着弦口银铃,发出有些悦耳的声音,墨发戴冠,皮肤苍白,看似有些病弱的俊美少年映入眼帘,他便是谈谨色一直在等的沈雁州。
沈雁州当看到谈谨色的时候脸色就很明显的不太好,他父亲祝嘱咐了好些遍,就算不与谈谨色交好,也不能得罪他。
不然最后吃苦头的还是他。
沈雁州本想绕开谈谨色,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不想惹事生非,更不想跟他说话。
却不想谈谨色主动招惹他。
七殿下红唇弯弯,一改刚才那副嘴脸,朝着沈雁州道:“世子这是病好了?需不需要本宫再让御医给你看看。”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提起来沈雁州脸色就变得更加不好了,就是因为谈谨色自己才猫毛过敏。
咳嗽病又加重了。
沈雁州声音沙哑:“臣只不过是感染风寒而已,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谢七殿下的好意。”
谈谨色啊了一声,眨着澄清的杏眼。
“既然病好了,就过来给本宫研磨。”
旁边的学生惊得大气都不敢出,沈雁州抿着泛白的唇瓣,俊美的五官此时显得有些格外的阴柔,缓缓攥紧了手。
谈谨色眯起了眼,不知道刚才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这家伙的眼神有那么一点深沉骇人。
尽管如此沈雁州都不得不乖乖的跪坐在谈谨色的旁边代替小太监给他研磨。
所说这确实没什么,但对于一个名门望族的世子来说,这就已经被羞辱了,他是来上课的不是来当伴读的。
谈谨色看他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心里自然是不想欺负他的,可洗白又不是一天就能洗的了的。
他要是突然对沈雁州态度转个三百六十度才会引起怀疑。
谈谨色掀起杏眼,拖着下巴歪头看着沈雁州,眼底慵懒的神色像极了一只娇贵的白猫。
他笑了一声,语气风轻云淡道:“要是磨坏了,本宫就让你在殿前跪到黄昏下课。”
猫啊。
偏偏沈雁州最讨厌的就是猫了。
太傅来上课的时候一眼便瞅见了七殿下身边的沈雁州,他不用猜也能想到又是谈谨色故意欺负人家。
明明是来上课的却因为皇威只能屈身硬着头皮做伴读。
太傅摇了摇头,他对这位七殿下也是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任由他去了。
沈雁州因为不想耽误课,咳嗽还没好就来了,本来脸色就苍白,这再被谈谨色一气,更是难受的不行。
谈谨色在课堂上的表现一直很好,天生要强,每次太傅布置的题目都能完成,目前还没有人能比过他。
沈雁州咬着下唇,研墨磨到了手酸,但是谈谨色不喊停他也不敢停下来。
谈谨色神色懒洋洋的提起了笔,太傅讲的他早就会了,还不如多写写字。
但一旁的沈雁州却听的认真,谈谨色瞅见故意嘲讽:“本宫让你听了吗,研磨还敢三心二意。”
病弱世子闻言身体一僵,赶紧低下了头:“臣只是觉得太傅这句话讲的很有意思,不是有意的。”
谈谨色冷哼了一声:“想给本宫当伴读的人多了去了,研完墨滚回你自己的位子上。”
沈雁州自然是明白谈谨色这是在看不起他的身份,但是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善罢甘休了。
还以为会研一天墨。
谈谨色见他愣愣的盯着自己,有些心虚,睫毛颤了颤,瞪起杏眼:“看什么看,本宫这是嫌你碍眼了听不懂话吗,别研了,快滚开。”
沈雁州无缘无故被凶了一顿,回过神来后颔首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他神情复杂,刚才还以为谈谨色脾气收敛了,倒是他想多了。
脾气臭,翻脸比翻书还快,谈谨色那么高傲娇惯的性格怎么会轻易的饶恕人。
谈谨色默默松了口气,差点就没立住人设被沈雁州发现了。
上午的四节课很快就过去了,下午的课程好像是礼仪,是谈谨色最讨厌的课,他想着要不就翘课吧,反正他学不学也无所谓。
学堂里的学生陆陆续续的走光,这个点都准备去膳房吃饭了,只剩下了沈雁州和谈谨色。
沈雁州是没有什么胃口,想趁着这个空闲问问太傅一些不会的题,但是他却没想到谈谨色也没走。
少年攥紧手,他心里非常的清楚,如果他上去问了,谈谨色看在眼里定会在羞辱他一顿。
而谈谨色也是一点都不饿,想在学堂练会字就翘课玩去了。
他想着,好像再过几天骠骑将军霍引就要回来了,三战首胜匈奴,凯旋归来的日子啊。
这霍引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因为谈谨色对沈雁州下狠手,被他知道了后,虽然明面上不敢多说什么,但背地里却安排刺客杀了谈谨色。
骨子里都透露着狠劲。
最后这他的命运可是手筋被挑断,骨头错位,身体里还被下了毒,一旦发作被扔进窑子里,可以说惨到让人说不出来话。
但这也算是谈谨色咎由自取吧。
谈谨色喉咙滚动,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是原主,一切都还能挽回。
熟是他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谈谨色眼眸微转,歪头看到了正在注视着自己的沈雁州。
这家伙,怎么老盯着他?
谈谨色蹙起秀眉,一副生气的模样:“谁允许你盯着本宫的?沈雁州你胆子还真大。”
不到两个时辰里失神盯着谈谨色看,绕是沈雁州也是觉得自己疯了。
病弱世子脸色肉眼可见的不好起来,扔下课本就跑出了学堂。
谈谨色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略微嫌弃的撇了撇嘴。
谈谨色伸了个懒腰,原先旁边的伴读小太监早就被他赶出去了,学堂就剩了他一个人。
他放好毛笔后便也离开了,谈谨色现在最愁的还不是霍引,而是另外两个人。
沈雁州在这个世界里就是拥有万人迷光环的主角受,霍引已经够难搞了,当今掌控朝廷权利的丞相在后期也爱上了他。
甚至是身为暗卫的墨斛对沈雁州心存爱意。
谈谨色表示他不理解这种光环。
他先是回到了房间换了件舒适的衣裳,已经想好下午去书房里看那有趣的话本了。
谈谨色贴身侍女见他回来了,赶紧恭敬的上前迎接:“殿下,您要用膳吗。”并且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表情。
“不用。”谈谨色越过侍女便离开了。
然后他刚来到书房就又碰见沈雁州了,谈谨色蹙起了眉,病弱世子也觉得两人之间有些尴尬。
谈谨色扬起高傲的下巴,装作一副没看到他的模样绕开了。
沈雁州暗自松了口气,还以为七殿下又要阻拦他说些不好听的话,见谈谨色进去后,他攥了攥手也跟了上去。
容貌艳丽的少年轻靠在墙上,宛如是一副静态的画,谈谨色捏着书卷,表情认真的看着上面记载的东西。
表面看着像是在学习,实则他手中的书卷是在京城卖的话本,让谈谨色感到有趣的是话本里的主角是沈雁州和霍引。
因为在他们两人是世交之家,经常能在京城街道上看到两人的身影,一些姑娘看在眼里觉得很是般配。
然后就流传出来好多版本的故事……不仅如此,还有他和沈雁州的爱恨情仇。
谈谨色捏了捏眉心,很难不佩服这些姑娘的脑洞。
书房自然是不可能出现这种内容不雅的话本,也是供书的小太监没有细心检查。在剧情中七殿下来找书的时候就凑巧看到了,气的差点把书房放火烧了。
还把一脸茫然的沈雁州罚跪在书房门口,对他一阵冷嘲热讽,羞辱了一顿。
这个剧情点也是沈雁州讨厌七殿下的关键,以至于他一直记在了心里,借着将军霍引的手段一脚将谈谨色踹下了最高处。
后半生都活在畜牲不如的地方,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谈谨色眨着杏眼,只要这个梁子现在没有结上,那以后的事情都好说。
他半垂着头,余光看到了坐在里面位置沈雁州,见他一直咳嗽个不停,便伸手关上了窗户。
书房里静悄悄的,就只有谈谨色和沈雁州两个人,偏偏这时候他嗓子很是不舒服,又痒又疼,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沈雁州怕吵到谈谨色,惹他生气,只好拿着书起身走了出去。
九月的天本就已经入秋了,前些日子还下了雨,气温也降低了不少,沈雁州也不怕冷的坐在台阶上看书。
这让看在眼里的谈谨色,心里不怎么舒服,拖着下巴道。
“来人。”他缓缓道。
小太监恭敬的低头:“奴才在。”
谈谨色绝美的脸庞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语气平淡,像是随口提起的似的:“让沈雁州进来,要是让旁人看去了,肯定又会背后嚼本宫的舌根。”
小太监一愣,很快就明白了谈谨色的意思,他正要转身走的时候,又被谈谨色喊住了。
“等等,本宫口渴了,让膳房熬点雪梨汤。”
“奴才遵命。”
谈谨色拿着话本微微挡住了自己的脸,被喊进来的沈雁州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他一时有些分不清谈谨色到底是怎么想的,沈雁州早就看清楚了他的嘴脸,以至于他觉得就算谈谨色做好事都是他装的。
一副假惺惺的模样。
沈雁州越想越讨厌谈谨色。
但是当香味浓郁,热气腾腾的雪梨汤端上来的时候,病弱世子愣住了,他扭头见谈谨色神情慵懒的看着书,脸上也没有其他的表情。
沈雁州失神了一下,他又望着这碗雪梨汤,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后就被烫到了舌头。
“嘶。”他蹙起眉,舌尖上的疼痛不是假的。
谈谨色听到动静,淡淡的瞄了一眼,在心里嘀咕了一两个字:真笨。
待它温和了后,沈雁州便喝进了肚子里,嗓子似乎也好受点了。
书房从来不会有这些东西,更别说是雪梨汤了。
他想,应该是谈谨色让人准备的吧。
但,那又怎样,自己才不会感激他。
时间过的很快,沈雁州看书看也看累了,见马上就要上课了就放好书卷跑了出去。
临走前有意无意的看了旁边一眼,却没想到谈谨色已经睡着了。
少年趴在桌子上,俏丽精致的容貌被额前的碎发轻轻遮挡着,但不难看得出,他睡的很是安稳舒适。
沈雁州攥了攥手,并没有喊他起来,毕竟谈谨色去不去学堂都不会被怪罪。
在他离开的不久后谈谨色就缓缓醒了过来。
他杏眼泛着一丝茫然,显然是还没有睡醒,他眨了眨眼,谈谨色也没想到看个话本给看睡着了。
环视了一圈,发现沈雁州已经走了,谈谨色琢磨着应该是上课点到了。
他收起话本,想着等下次来的时候继续看,注意到那喝光了的碗,谈谨色微微勾唇。
他觉得沈雁州还真的是可爱的紧呢,性格弱不拉叽的,跟个狗崽子一样。
谈谨色心情尚好,反正都翘课了,还不如去骑马玩玩。
他这是刚走出去,在学堂的必经之路上撞见了被围着的病弱世子。
谈谨色皱起了秀眉,心里很是疑惑,他怎么不知道还有其他人会欺负沈雁州,顿时心里不爽了起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谈谨色眉间冷漠的看着他们,都是一群穿着学服的学生,应该是大臣的嫡子们。
他们瞅见来的人是谈谨色都吓得焉了起来,赶紧低着头上前道:“是沈雁州他走路不长眼撞到我了,我让他道歉他还理直气壮的说没有!”
沈雁州在旁边一直咬着下唇,脸上的表情倔强的很,想要为自己解释,可话到嘴边了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说了,也没有人会信。
谈谨色闻言扬起艳丽的笑,淡淡的看向沈雁州,朱唇轻启:“世子,给他们道歉。”
沈雁州脸色瞬间就更难看了,咬着牙,紧紧的攥着手,他刚才在乱想什么,谈谨色那种人巴不得看他出丑,怎么会帮他。
他僵硬着身体,沉着声音:“对不起。”那字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那群学生见谈谨色都向着他们,顿时乐开了花,幸灾乐祸的讽刺着沈雁州。
但谈谨色却没这么轻松的让这件事过去,他敛了敛眸子,笑了一声:“刚才沈雁州撞到谁了啊,站出来让本宫瞧瞧。”
他们闻言面面相觑,还以为有什么好事,为首的人嬉皮笑脸的凑近了谈谨色。
“七殿下,您有……”只可惜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清脆巴掌声,头都被扇歪了过去,那学生完全是处于懵逼的状态,捂着脸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所有人都傻眼了,就连沈雁州俊美的脸上都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谈谨色眉间微蹙,神色带着浓郁的嫌弃:“打狗都得看主人,沈雁州也是你们能欺负的?”
谈谨色的意思很简单,就算欺负世子,也只能他亲自欺负,还轮不到别人来掺和。
“还不快滚去上课,碍本宫的眼,晦气。”他冷声一句硬是吓得他们连滚带爬的跑走了,连一句哀怨都不敢哼。
谈谨色轻哼一声,正愈要转身离开,却看到还杵在一边的沈雁州,蹙起了眉:“看什么看。”
沈雁州心中惊起了一片涟漪,他动了动唇瓣,觉得自己好像是该给谈谨色说一句谢谢,墨迹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谈谨色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摊开了手:“把你手帕借本宫用一用,打他可真是脏了本宫的手。”
沈雁州呆愣的啊了一声,一瞬间紧张的有些不会走路了,同手同脚的走了过来。
谈谨色:“?”
他接过来,仔仔细细的擦干净了手,然后随意的又扔给了沈雁州。
“谢谢……七殿下。”俊美少年声音略微沙哑,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谈谨色睫毛微颤,装作一副高傲的模样,说话的语气故意犀利:“谢本宫做什么。本宫的意思你不明白吗?算了,反正以后只有本宫能欺负你,记住了吗。”
这是个傻子吧,说他是狗还谢谢他。
待沈雁州离开后,谈谨色才转身往马场上走去,他咬着唇瓣琢磨着,在现实世界里的时候自己就会骑马,但因为被繁琐事物牵连,谈谨色已经好久没骑过马了。
他一直觉得没有比骑马更自由自在了。
谈谨色神色慵懒的唤来了牧人,挑了一匹自己比较合眼缘的马驹来。
牧人见是七殿下,顿时恭敬的不敢怠慢,但当他看到谈谨色选的那匹马时,脸色有些不好:“您不再选一匹更好更壮的马驹吗?”
艳丽少年抬起眼皮子撇了他一眼,声音冷漠:“本宫爱选哪个选哪个,用得着你管。”
牧人赶紧点头应合着:“是是是,奴才嘴笨不会说话,七殿下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奴才见识。”
谈谨色懒得看他,踩上马镫翻身坐了上去,他长发冠起,鲜衣怒马,迎着冷风骑进了树林中。
但是骑着骑着,谈谨色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这匹马驹好像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停下!给本宫停下!”谈谨色脸色瞬间不好了起来,紧蹙着眉,一手紧拽着缰绳。
这马怎么回事?怎么会无缘无故发疯,一个颠簸,谈谨色没坐稳直接被甩了下来,他瞳孔放大,还以为要被摔个半死。
但迎着他的却是一个坚硬温暖的怀抱,整个身体都紧紧的被人抱住了。
谈谨色睫毛颤了颤,微微睁开了杏眼,他抬头看去,面前的人五官俊朗,身躯凛凛,一双眸子光射寒星,眼底似是一滩死寂的枯水。
“殿下,您没受伤吧。”
谈谨色勉勉强强的稳住了情绪,腿都有些发软,将被冷风吹红的脸缩在了大氅里,然后冷漠的一把将墨斛推开了。
“没有。把马牵回去,本宫倒要问问这群人是怎么驯养的。”
谈谨色蹙着秀眉,本想着骑马好好玩一玩,这下倒好了,好心情全没了!他故作臭着脸的模样整理了有些凌乱的衣袍。
墨斛,对沈雁州存有爱意的男人之一。
然后这马场就开始热闹了起来,驯养的牧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喘,他们也不清楚马驹为什么会突然不受控制。
平时训练的时候都特别的乖巧温顺啊。
谈谨色坐在椅子上,喝着热茶:“今天这件事你们必须给本宫一个交代。不然就等着受罚吧。”
“殿下饶命啊,奴才实在是不清楚啊,平时那马驹真的很温顺。”
“那你的意思就是本宫的问题是吧。”他嗤笑一声。
“不不不,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他刚说完,身后一个宫女因为太害怕了,就哭喊着把事情全说了。
“那马驹是沈世子暂时用的,昨天一群少爷让奴婢把药下在食物里,还让奴婢瞒着,不准告诉任何人。要是说了,就打死奴婢。”
谈谨色眯起了杏眼,他以为在宫中就只有自己一人会欺负沈雁州。
却不想让其他的人钻了空子,就算这马驹的事情被查出来了,他们也会把屎盆子扣在谈谨色得头上。
毕竟,谁不知道七殿下最讨厌的人就是沈雁州。
好一个挑拨离间啊。
谈谨色表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心里真的越想越气,如果不是自己恰好选了这匹马驹,明日骑马课要让沈雁州骑走,发生意外,那他可真的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更别说日后的洗白。
“本宫要亲手解决这件事情,还有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谁才是你们的主子。”谈谨色冷声话落,起身抬脚离开了马场。
墨斛盯着少年的纤长的背影看了很久,才猛地反应过来是自己失态了,抿着薄唇也随即离开了。
谈谨色呼出一口气,他真的没想到关键时刻会被墨斛救下,出场竟然这么快。
他咬着唇琢磨着,他记得第一次通关这个世界的时候,剧情不是这样发展的啊。
奇怪。
但既然系统没提示他世界崩坏,那就是说现在都是在正常运行的。
谈谨色回到寝宫里后就瞅见了放在桌子上的宣纸,瞬间就想起来过段时间就要举行讲读会了。
他倒是没必要担心这个,也不知道沈雁州那个小狗崽会不会去。
但谈谨色也没料到这个讲读会只能身份地位尊贵的才能参加。他想着,反正可以带伴读侍从去,找个理由让沈雁州再委屈当下伴读就可以了吧。
沈雁州捏着毛笔,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他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瓣。
谈谨色没来上课……
算了算了,想他做什么,谈谨色来不来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沈雁州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心里却对那会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
没有料到谈谨色还会帮他解围,并且打了那学生一巴掌。
沈雁州发现自己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七殿下,因为从始至终他都觉得谈谨色脾气又臭又坏,性格也是如此。
除了那副艳丽绝美的皮相,沈雁州根本挑不出好的地方来。
窗户边的风一吹,吹散了谈谨色放在桌子上的宣纸,还落到了沈雁州的脚边。
少年微怔,低下头捡了起来,却看到宣纸上面写着字,好像是只能用风姿翩翩,不衫不履来形容谈谨色的字体。
很漂亮,也很飒爽。
沈雁州被打脸了,但他却不脸红,这一刻他才明白了字如其人的意思。沈雁州很快就反应过来,将宣纸都叠整齐后放在桌子上用书压住了。
他垂着头,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他想,谈谨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下午点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沈雁州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了,却没想到又碰到翘课回来的谈谨色。
谈谨色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的将桌子上的一摞宣纸揣在了怀里。
“阿州!傻站着做什么呢,快回家呀!小爷我都饿死了。”
外面传来发小的声音让沈雁州反应了过来,应了一声后跑了出去,然后有意无意的回头看去。
沈雁州这才发现,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谈谨色和其他人一起走过。
他歪了下头问旁边的发小:“七殿下是不是连个朋友都没有?”
发小最讨厌的就是谈谨色了,也不知道沈雁州干嘛要提起他来,满脸都厌恶和嫌弃。
“谁管他啊,就谈谨色那个臭脾气,狗都不愿意跟他玩。”
沈雁州闻言抿着唇,什么都没说。
今日是休假,所有学生都不用去上课,可以放松休息一天了。
谈谨色早早的就去给父皇请安了,他的母妃是最得宠的贵妃,但却得了痨病,早早的就病逝了。
那时候谈谨色还小,皇上心疼的紧,几乎是将所有宠爱都给了他,看着日日长大的少年,模样真的是越来越像他母妃。
而谈谨色也是个懂事的孩子,虽然性格脾气高傲娇惯了点,但在太后和父皇面前都非常的听话,打心底让人喜欢。
皇上无非是问些在学堂的繁琐事,让谈谨色照顾好自己,不用太刻苦了。再就是那讲读会的事情,等骠骑将军回来后,便可以去了。
谈谨色都乖巧的一一应着,皇上一高兴就赏了他好多东西。但谈谨色对这些珠宝首饰什么的完全没有兴趣。
他在寻思着墨斛的身份,虽说是暗卫,但他毕竟是主角之一,背后肯定有其他的势力,谈谨色对他的印象还算是可以的。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谈谨色听到了前面传来一阵吵杂声,他蹙起眉来,谁胆子这么大竟然在宫里闹事。
谈谨色不慌不慢的走过一看,场面多多少少有些熟悉。
今天不是休假?沈雁州是闲的没事干吗,进宫里做什么,这是又被人针对了吧。
还真是巧,又被自己碰见了。
沈雁州攥着手里宣纸,一直将他保护在怀里,他咬着牙,死死都不放手,任由他们一群人推搡着。
和昨天不一样的是换了一批人,为首欺负沈雁州的成了当今小侯爷,他早就听说七殿下讨厌这家伙了,这不进宫就碰见了。
自己只不过是逗他玩玩而已,就算被发现的也可以说是七殿下指示的。
谁不知道谈谨色看不惯沈雁州啊。
“快拿出来给本小侯爷看看,什么东西这么宝贵啊,不会是写给哪位小美人的情书吧。”小侯爷嚣张跋扈,说话的语气也是带着轻蔑,他看不起沈雁州和他一家。
沈雁州脸色变了变,攥得更紧了,自己手里的是七殿下写的字,昨天从谈谨色桌子上被风吹散的宣纸,有一张落到了他的桌子下。
放学的时候没看清以为是自己的,就放进包里去了,回家后才发现是谈谨色的。
这是太傅布置的作业,要是上课的时候交不上会被戒尺打手掌,想了很久决定进宫还给他。
但沈雁州愣是没想到麻烦又找上了他。
“这是七殿下的宣纸,我不能给你,希望小侯爷见谅。”沈雁州低着头,弱小又卑微。
小侯爷闻言哈哈大笑:“沈雁州你框谁呢?还七殿下,你脑袋是被驴踢了吧。”
赤裸裸的侮辱让沈雁州脸色越来越难看,小侯爷见他倔的很,让人一脚将他踹到了地上。
“嘶……”小腿上传来刺痛的感觉,让沈雁州皱起了眉来,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整个人狼狈不堪。
“我看你要硬到什么时候,快把他手扒开,看看到底是拿了什么东西!”
“别碰我!滚开。”
沈雁州还没站稳就被人架起来,他咬着唇瓣,俊美的脸庞上浮上了一层阴霾,他拼命的挣扎着,在几人的推搡中,沈雁州被推下了水。
而谈谨色瞳孔微缩,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跑过来跟着跳了下去。
那小侯爷愣是没想到谈谨色竟然来了,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让身边的人都闭紧嘴。
“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是七殿下和沈雁州发生了口角,两人都掉了进去。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听到了吗!”他咽了一口唾液,手有些哆嗦。
谈谨色会水,沈雁州却不会,天气早已入冬,湖水冰冷到心寒,他看着不断往下沉浸的世子,赶紧用力将他抓进了怀里。
谈谨色自然也是冻的有些使不上力气来,这湖水似乎要将他的血管冻住一样,他蹙着眉咬紧牙关硬生生将昏过去的沈雁州拖上水面。
谈谨色早已没有了力气,最后抓了一下沈雁州的袖子就重新跌进了湖水里。
小侯爷见谈谨色竟然没上来,早就害怕的心里扑通直跳,踹了侍从一脚:“愣着做什么啊,还不快喊人!”
“哦哦,是是是。”
“来人啊!快来人啊!七殿下落水了。”
“七殿下落水了!”
“快来人啊!”
这一声声的大喊倒是把宫女太监都引了过来,赶紧下水救人。
可还没等他们看见人,全身湿透,脸色被冻的惨白,被水呛昏的谈谨色被人抱了出来。
墨斛面色冰冷:“喊太医。”
一群发愣的宫人才反应过来,跑去喊太医去了,而众人也发现了同样落水被拖上来的沈世子,两人都昏迷不醒。
这也更是惊动了皇上和太后,都焦急担心的不行,来看望谈谨色。
许是谈谨色的体质要好些,暖过身子来后,很快就苏醒了,可沈雁州就没那么好了,他本来就病弱,咳嗽也还没好,这下直接发起了高烧。
谈谨色还有些浑浑噩噩,尽管身边放着两三个汤婆子,还是感觉冷的很。
皇上心疼的安慰了几句,让宫人好生照顾着点,他毕竟还有事要忙,只能先行离去。
而沈雁州的父亲听到消息后也匆忙赶进了宫里去。
他们也不知道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个孩子怎么就无缘无故落水了呢。
沈王爷一直都知道七殿下总是欺负沈雁州,但奈何他地位身份高贵,平时在皇上面前又是装的一副乖巧模样。
他叹了口气,觉得定是两人起了什么争执才落水的。
其实不只是沈王爷,就连一些宫人都认为是谈谨色先动的手。
可怜正在睡觉的七殿下被一群人扣了屎盆子,真的是躺着也中枪,做好事也被怀疑。
恐怕相信谈谨色的就只有墨斛了,因为他亲眼目睹了他为沈雁州打抱不平,替他解了围,在马场上也因为沈雁州骑的马驹被下毒药而生气。
自然是不会推他下水。
墨斛觉得,谈谨色心里早已把沈雁州当成自己的人了吧。
七殿下脾气虽然确实不怎么样,但墨斛觉得还是不要只看表面,落水这件事,要想知道真相也就只能等着沈世子醒来再说了。
谈谨色也不清楚过了多久时间,等他彻底清醒过来后,整个脑袋都是嗡嗡的,而且嗓子也因为没进水而干哑的厉害。
谈谨色揉了揉眉心,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正好一直在照顾他的婢女翠谷推门进来,见他醒来了顿时又惊又喜的话都说不清了。
“殿下!您终于醒了,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奴婢现在就去喊太医!”翠谷跑过来半蹲在谈谨色的的床边。
谈谨色赶紧出声喊住了她,艳丽张扬的容颜映出病弱的白,他唇瓣轻启:“水……”
翠谷闻言赶紧忙不迭地的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唉,好好,殿下慢点喝。”
谈谨色脑海里有点乱:“不用喊太医,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还有本宫睡了多久。”
“已经三天了,陛下太后可都担心坏了呢。”
“嗯,先别告诉父皇和太后本宫醒来的这件事。沈雁州…他怎么样了?”谈谨色敛了敛眸子,微微攥紧了茶杯子。
翠谷刚点完头就听到他说起这个名字,脸色稍微变得不怎么好了,有种欲言又止的模样。
谈谨色将她的表情都收进了眼底,嗓子很不舒服的咳嗽了两声:“有什么事你说便是。”
“殿下有所不知,在您昏迷的这几天里,宫里好些人都诬陷是您故意将沈世子推下水里的,还说您从一开始就看世子不顺眼,就是想害死他。”
翠谷在七殿下这里伺候都好久了,虽然他的确实脾气很难以琢磨,但也没有真的和传闻的说那样不堪。
谈谨色抿了抿唇,要想摆脱脏水,就要等小狗崽醒来,不然他没根本没有证据来证明不是他推的沈雁州。
“那沈雁州醒了吗。”
翠谷摇了摇头:“世子体质弱落水当晚就发起了高烧,依旧是昏迷不醒。”
谈谨色呼出一口气,挥手让翠谷先下去吧,他需要再休息休息。
翠谷应了一声,担忧的看了眼七殿下后便转身离开了。
谈谨色砸砸嘴,他当时在看到沈雁州被小侯爷那群人推进水里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就跟着跳进去了,以至于连后果都没来得及考虑。
马驹被下毒药的事情估计也是他们经手的。
谈谨色不得不承认这群人是真的会利用,害了沈雁州又将锅甩给他。
一石二鸟之计。
勾心斗角真是被他们玩明白了。
谈谨色最拿不准的是沈雁州对他的好感,宫里一群乱嚼舌根造谣的,要是他直接顺着落水颠倒黑白来报复自己。
难道他真的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吗。
谈谨色叹了口气,他倒是不怎么怕被污蔑,只是怕即将要揽胜回京的骠骑将军霍引,这要是被他知道,且记恨在心里了,任务可更难完成了。
谈谨色现在所要做的大概就是在霍引回来之前跟沈雁州搞好关系。
他透过床边的铜镜看到了自己现在这幅病弱的模样,脸上苍白的厉害,连点血色都没有。
谈谨色心里忍不住担心沈雁州,自己会水的都成这般样子,那原本体质就差的小狗崽,落水又发高烧,真的不会变成傻子吗?
谈谨色怔了一下,自己刚才似乎忘记问翠谷是谁将他从水里捞起来的了。他蹙了蹙眉,当时自己都已经晕死过去了,没有什么印象。
沈雁州是真的怕水,他忘不掉那种窒息要被溺死地感觉,恐惧的感觉缓缓袭上了心头,眼前的画面越来越迷糊,他觉得自己肯定会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