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逆夜洛雨瑶是小说《龙舞苍穹》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花惹尘写的一款奇幻仙侠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龙舞苍穹》的章节内容
至尊历2800年,5月。
烟雨大陆,东域,龙山郡,风城。
风城城主府南园的灵气浓度仅次于城主所住的东园,入夜后仿佛有云雾缭绕,如梦似幻。住在这里的是风城客卿苏白,以及苏白的孙子苏逆夜。
没人知道苏白两人的来历,但十二年前他们来到这里后,便居住了下来。
一间摆设整洁的房屋内,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几许皱痕的青衫老者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满意点了点头,但又似乎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苏老,如你所愿我达到了灵胎境初期……真的不能换个功法修炼么?”苏逆夜只有十六岁,长得眉清目秀,此刻一副无奈的样子看着苏白。
外人都当他们是爷孙俩,实际上却不是。
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苏逆夜也不清楚,从他记事起,就已经跟随者苏白,苏白让他人前喊爷爷,人后喊苏老。除却一开始的不习惯后,久而久之苏逆夜也没再计较。
“你知道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么?别人穷尽一生也不能修炼这等功法,你却已经初有成果。”苏白老脸一正,似乎对那功法十分推崇。
“这么厉害苏老你怎么不学?”苏逆夜不满地道,坐在椅子上翘着一条腿晃来晃去。
如果他一开始就修炼其余功法,何至于现在才是灵胎境初期的修为?
灵胎境、灵身境、养神境、养魂境……他就是个垫底的。
苏白苦笑了下道:“这门功法不是谁都能学的,虽说起步的确难了点,但你既然达到了灵胎境初期,下面就好办多了,我有办法让你的修炼速度达到别人只能仰视的地步!”
“是么?”苏逆夜并没有多少期待,从小到大苏老都不知道忽悠过自己多少次了,他才没那么容易又中招。
“灵胎境初期就可以融合灵胎了,灵胎是什么,决定了一名武者的将来成就。来,拿去融合吧。”苏白珍而重之地从怀里取出一物递到苏逆夜面前。
眼前是一块仿佛碎裂玻璃的东西,卖相真心没法恭维,好像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苏逆夜一看脸就黑了。
还没等苏逆夜多说什么,苏白就认真起来道:“小夜啊,你知道天下十大至宝是什么吗?”
“不知道,反正不可能是眼前这东西。”苏逆夜瞅了眼那破玻璃样的东西,满脸的嫌弃。
“咳咳,怎么会不是呢?”苏白拉着苏逆夜立刻就是长篇大论,说得苏逆夜脑袋都晕了。
用苏白的话来说,眼前这破玩意,乃是十大至宝中三生镜的碎片之一……虽然只是碎片,但好歹脱胎于至宝,用来当灵胎融合自身再好不过了。
“好像有道理啊,但你怎么证明这是三生镜碎片?”苏逆夜瞪着自己明亮的眼睛看了半天,又怀疑起了碎片的来历。
他感觉自己去垃圾堆外转一圈,长相类似的碎块数量要多少有多少。
“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苏白故意板起脸说道。
“当然能,这种事你没少干。”苏逆夜瞥了眼苏白不紧不慢地道。
苏白有点尴尬,但没办法啊,为了督促苏逆夜修炼不愿修炼的功法,忽悠是必然的手段。
好在苏逆夜虽然不相信那碎玻璃块是什么十大至宝的碎片,但也知道苏白是不会害自己的,勉强捏着鼻子答应融合这玩意当自己灵胎。
每个武者一生只能融合一个灵胎,多么重大的一件事啊,自己的灵胎居然是这玩意……
“我告诉你的功法,你一定要加快修炼。”苏白又继续嘱咐起来。
“我要换功法修炼。”说到功法,苏逆夜真的忍无可忍。他从记事起就被苏老逼着学这功法,这都十来年了,居然才迈出第一步!
灵胎境初期……出门都不好意思跟别人承认自己是个武者。
“不行。”苏白在这方面绝不妥协:“这门功法只是起步难,你接下来修炼绝对会很快,加上三生镜碎片作为灵胎肯定也能带来诸般好处,你的未来是一片灿烂的。”
“我只看见一片昏暗。”苏逆夜压根不相信。
苏白无奈道:“这样吧,你再修炼一个月,如果没有达到灵胎境中期,你想换什么功法就换什么功法?”
“真的?”苏逆夜眼前一亮。
说真的,对这连名字苏白都不愿意告诉他的无名功法,苏逆夜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早十年前就想换了,但又不好忤逆苏白,如今终于等到机会了。
“这些事情既然说完了,接下来就剩下后事了。”苏白笑了笑道。
“后事?”苏逆夜一愣,今天苏老找自己一番长篇大论,他本来就觉得古怪,此刻突然有了不妙的感觉。
苏白深吸了口气,郑重说道:“我修炼了一种特殊的神通,将会让自己假死三年。三年后再醒来,我的修为就会有长足的进步……三年里,你记得保存好我的身体……”
苏白好说歹说,苏逆夜才知道苏老不是真的完蛋,顿时松了口气。
虽然他老和苏白拌嘴,但可真不希望对方出事,毕竟这是他唯一的长辈。
“这件事情风城主知道么?”苏逆夜想了想问道。
苏白摇摇头道:“除了你,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你最好也别和任何人说,免得出现问题。”
苏逆夜可以理解苏白的想法,假死三年的话,这三年里苏白很容易发生意外,的确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三年里你就待在城主府好好修炼吧,三年后苏老亲自为你和风若曦那个丫头举行婚礼。”苏白捋着自己的白胡子笑呵呵说着。
十二年前风城城主风云动还不是城主,是苏白的到来帮风云动解决了对手才成功成为城主。正因如此,苏白才会成为风城客卿。
而风若曦则是风云动的女儿,跟苏逆夜一起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不过,苏逆夜倒不是多喜欢风若曦,不是对方不好看,只是没有让他心动的感觉。
但风若曦则一直以来都表现出了爱慕苏逆夜的样子,哪怕苏逆夜因为修炼速度太慢一直被人病垢,这种爱慕也不曾发生改变。
想到这,苏逆夜倒也觉得和风若曦在一起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感情可以培养嘛。
三天后,风夹杂着雨,雨挟带着风,稀稀落落地飘荡在风城之中。
苏白已经进入了假死的状态,沉睡在棺椁中,伴随者苏逆夜硬生生挤出来的几滴眼泪,被埋在了南园的后院中。
埋下苏白后,苏逆夜日夜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修炼,心底极其的震惊。
他的修炼速度,居然真的如苏白所言,达到了突飞猛进的地步!
天地间游离着无数的灵气,武者通过功法吸收灵气转化成灵力,化作自己的力量。功法的强弱,决定了吸收灵气的速度和转化灵气成灵力的速度。
以前这个速度对苏逆夜来说就是龟速,如今的速度对苏逆夜而言,却仿佛流星划过天空,照亮了他的信心。
就在苏逆夜产生前所未有的斗志时,房间的门被推开。
“若曦啊?我今天要修炼呢,没空陪你玩,下次吧。”苏逆夜抬头往门外看了眼,微微皱眉道。
风若曦年纪跟苏逆夜一样,都是十六岁,连生辰都和苏逆夜相同,是二月二十一日。一直以来,风若曦都会跟苏逆夜说,这是他们前世修来的缘分。
但今天,风若曦看着苏逆夜的眼神,却没了往昔温柔的感觉,反而带着几缕嘲讽。
她刚才听见了什么?一个修炼十年只能达到灵胎境初期的废物说自己要修炼?
“呵呵……”风若曦笑了笑道:“苏逆夜,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赶你走呢?”
什么?
苏逆夜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仔仔细细地盯着风若曦看了又看。
风若曦修长的身躯被一身碧色长裙衬托得十分飘然,长发整齐柔顺地梳在身后,同裙摆一起被风吹起,配上那姣好的容颜,在风城可以说找不出第二个如此貌美的少女了。
虽说苏逆夜本来就没对风若曦动心,但一直都以为对方是温柔的,那种温柔跟本身的容貌气质很匹配。
“苏逆夜,你要赖在我家不走么?我们城主府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你凭什么在这里好吃好喝着?”风若曦冷冷说道,在她的身后,一些城主府的护卫身影若隐若现。
苏逆夜有些明白了,这是过河拆桥。
他之所以能留在城主府,就是因为苏白的缘故。如今苏白假死,在别人眼里就是真正死去了,所以一些人就觉得他的存在有点碍事了。
“你想赶我离去?”苏逆夜站了起来,比风若曦高了足足一个头。
“你不觉得自己应该离去么?”风若曦的神色有些冷淡,虽然她以前也觉得跟苏逆夜在一起并无不可,毕竟苏逆夜长相也不差,虽然修炼能力不行,但却有个强得惊人的爷爷,那样也足够了。
但苏白居然不声不响的就死了……这样一来,风若曦就觉得苏逆夜配不上自己了,作为城主之女,只有强大的武者,才能配得上自己。
“呵呵……你们这样做合适么?”苏逆夜走到了门口,神色已经很不善了。
风若曦就站在苏逆夜的面前,侍女为她撑着伞,虽然雨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她却滴水不沾……当然,她的侍女浑身都淋湿了。
还有院子里一排排身穿轻甲的城主府护卫,一个个淋着雨,严肃地看着苏逆夜。
“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做人要有自知之明。”风若曦说话很不客气。
这让苏逆夜愈发愤怒,敢情以前风若曦温声软语全是演出来的?还是说,风若曦对待不同的人,本来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
不管怎么说,过河拆桥忘恩负义,都是让苏逆夜很不齿的。
看了眼院子里的护卫,苏逆夜就知道,风若曦来赶他离开,恐怕还是城主风云动首肯的,这让他心中很不好受。
“我爷爷帮了你们很多忙,你们全都忘了不成?你忘记你父亲是怎么坐上城主这个位置的么?”苏逆夜强压着愤怒,盯着风若曦一字一句地道。
“当然是我父亲能力出众才当上城主的,至于你爷爷帮的忙?你不要忘记你们爷孙在这里白吃白喝了十二年,只有你们欠我们的。”风若曦毫不畏惧地与苏逆夜对视。
这回苏逆夜都气笑了,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能力出众?
苏逆夜可以肯定当年若非苏白出手,城主的地位跟风云动半点关系都不会有。
白吃白喝?
这十二年里苏白帮风云动做了多少事了?
城外强盗雄踞险山,城卫军无法攻破损伤惨重……苏白去灭了强盗。
几个村庄周围出现妖兽杀人吃人……苏白前去击杀妖兽,村民对风云动感恩戴德。
城中大商会不满风城的交税制度派人刺杀风云动,几乎要得手……苏白发现,轻易拿下刺客救下风云动。
事情很多,大的小的,一件一件根本说不完,这些事情风云动和风若曦父女动动嘴皮子就揭过了?
“忘恩负义……”苏逆夜还能说什么?对于不要脸的人,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他算是看清楚了,原来风城是这样的风城,风若曦是如此的风若曦。
“哼,我懒得和你多说,你自己不走我就送你出去。”风若曦对苏逆夜的针对十分不满,脸上蒙了几分寒霜。
随着风若曦的示意,院子里的护卫一个个都动了起来,打算上前挟持住苏逆夜带走。
“滚开!”苏逆夜一声大喝,昂首阔步道:“我自己走。”
苏逆夜没有再去看风若曦一眼,直接走进了雨中。
小雨变成了大雨,转瞬间就让苏逆夜湿透,在雨中的他身形看起来很单薄。
苏逆夜想过要不要带走苏白的棺椁,但想想还是算了,在外面他可没把握保护好苏白的身体。只要城主府不去管苏白的“尸体”,留在这里倒也是个好选择。
这也是苏逆夜忍气吞声的原因,否则他怎么说也要痛骂城主府一顿。
一路上,一些护卫、侍女,都看见了离开城主府的苏逆夜,议论声四起。
“苏逆夜是苏白客卿的孙儿啊,就这么被赶走了。”
“这也没办法啊,谁让他色迷心窍,居然想要强暴风若曦小姐,差点被他得逞了。”
“苏白客卿多好的人啊,可惜孙儿真的不怎么样。”
“只是赶走这估计还是看在苏白客卿的份上呢,说到底城主府对苏逆夜算是很好了,换我谁敢强暴我女儿,我拼了命也要把那小子剁掉。”
议论一句一句参差不齐地伴随着风雨声穿入耳中,让苏逆夜怒火渐盛。
好个不要脸的风云动,好个不要脸的风若曦,赶走他还诬蔑他。
深深呼吸了几口气,苏逆夜强忍下这份愤怒,毅然走出了城主府。
风城城南有一部分区域是贫民区,都是些低矮的瓦房,长着青苔的墙壁,漏水又发霉的房间,连大雨都清洗不去的淡淡臭味,只有最底层的人才会居住在这里。
很遗憾,苏逆夜也沦落至此。
苏逆夜待在滴水的老旧屋檐下,到处都是冷风吹着,不时有檐上滴落的水被风夹杂着吹打而来,拍击在脸上冰冷冰冷的。
从城主府离去,苏逆夜没拿一张银票,没拿一个值钱的东西,身无分文,连吃的都买不起。
好在他就算是垫底的武者也终究算是武者,通过修炼,可以勉强将饥饿压制下去,只是若长时间如此终究不好。
但苏逆夜还是决定暂时忍忍,想要先看看自己的本命神通究竟是什么。
每个武者融合了灵胎后,往后几日内,就会有几率获得本命神通。
虽说不是谁都能获得本命神通,但苏逆夜觉得自己融合的灵胎既然是什么至宝碎片之一,获得个本命神通不算勉强吧?
“苏逆夜,今天工头给了我两个馒头,给你一个吧。”一个年轻却充满朝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说话的是个穿着褐色布衣少年,年纪跟苏逆夜差不多,面貌平凡却笑得很灿烂,手中拿着两个沾了雨露的干硬黑馒头,递了一个给苏逆夜。
“不用,我可是武者,你自己吃吧。”苏逆夜看了眼馒头,硬生生收回了视线。
“你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不怕饿死么?还是说武者真的可以不吃不喝?”布衣少年名为赵言,是个孤儿,在贫民区给一些商会当苦力,获得一些微不足道的报酬。
面对赵言的好奇之色,苏逆夜挺了挺胸道:“当然,武者是无所不能的……你自己吃吧。”
赵言对武者也不了解,听苏逆夜这么说有些羡慕地点了点头,信了苏逆夜的话。
两人相识的过程很简单,几天前苏逆夜刚来贫民区,赵言被一伙无所事事的小混混盯住,要抢夺好不容易当苦力换来的馒头。
最后是苏逆夜出手帮忙,赵言才保住自己的食物,所以对苏逆夜非常感激。
看着赵言在一旁吃着,苏逆夜继续研究灵胎,但没多久旁边就传来声惊叫。
“你鬼叫什么?”苏逆夜被吓了一跳,不由翻了翻白眼。
“苏逆夜,你……你在这里么?”赵言瞪大了眼睛,伸着手在面前摸着。
苏逆夜恶寒后退了几步,他才不想被男人摸着。同时,他也终于发现了身体上的变化。
“这难道是……”苏逆夜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也不管旁边赵言的惊奇,继续研究了起来。
他的脑海中,多出了一段记忆,记载着一门神通的施展方法,这赫然就是本命神通。
随着苏逆夜将灵气引动遍布周身,他的身影就在别人的视线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隐身,哈哈,我能隐身了。”苏逆夜兴奋不已,总算让他弄明白了自己的本命神通。
“嘶,这就是武者的本事么?你这样就能去偷看隔壁的王寡妇洗澡了。”赵言睁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
“一边去,瞧你什么出息,要偷看也是偷看王寡妇的女儿洗澡啊。”苏逆夜撇了撇嘴。
赵言想了想王寡妇那刚满十岁的女儿,久久无言。
半晌,赵言才振奋起来说道:“苏逆夜你知道么?我们在城外发现了一个地底墓穴,很多人都过去查看了。”
“不就是个墓穴?”苏逆夜不以为然。
“那可不是普通的墓穴,应该是强大武者的墓穴,连城卫军都被惊动赶去查看,结果连门口的进不去。”赵言绘声绘色地说了起来。
苏逆夜挑了挑眉,被勾起了兴趣。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提升实力,要是能得到什么宝物宝药,对实力的提升绝对是显著的。
要知道三年后他可要去将苏白从棺椁里重新找出来,这就要进入城主府,但城主府如今还会让他进去么?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苏逆夜打算三年内拥有打趴风云动的实力……无名功法那疯狂而奔放的灵气吸纳与转化的速度,给了他充足的信心。
“走,去看看。”苏逆夜走了出去,赵言连忙把最后一点馒头吞下跟了上来。
城南外,有座不大不小的山,墓地就是在山脚下发现的,据说是地面忽然裂开,显露出了幽森的墓穴。
雨后的地面比较泥泞,可依然有许多人朝墓穴的方向跑去,变强是每个人的心愿。不是武者的要当武者,武者想要变得更强!
当苏逆夜来到墓穴所在后,不由奇怪地示意前方道:“那些跟城卫军站在一起的人是谁?”
风城城卫军通常都穿着一身青色轻甲,十分好辨认。此刻跟风城城卫军站在一起的,是一些穿着红色轻甲的人,显然不属于风城城卫军。
赵言拉着苏逆夜的衣袖往人群后面退了退说道:“那些据说是秦城的城卫军,护送着秦城的少城主秦烈来风城作客,似乎也在打那墓穴的主意,还是不要太接近他们。”
虽然苏逆夜以前都不出门,但秦城也听过,跟风城距离比较近。
视线在人群中晃了晃,苏逆夜眉头忽然一皱,他看见了风若曦。
此刻风若曦正和一名穿着黑色锦衣的年轻人站在一起,那个年轻人眼睛狭长神色阴冷长相不怎样,但地位似乎不俗。
“看。”赵言也注意到了苏逆夜看的方向,指了指道:“那个黑色衣服的年轻人就是秦城的少城主秦烈,至于那个美女,不用说你也知道吧?那可是我们风城的女神啊,集温柔与美貌于一身。”
“女神……温柔美貌于一身?呵呵……”苏逆夜只能冷笑两声。
他以前被苏白逼着天天修炼无名功法,没离开过城主府几次,外面的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更不会知道风若曦曾天天跟在一个人的屁股后头。
赵言没听出苏逆夜语气里的不对,感叹道:“你看见秦烈在对风若曦献殷勤了么?不愧是女神……”
“赵言,你再在我面前提你的女神,信不信我把你吊打一顿脱光扔在集市中给人围观?”苏逆夜微微侧头神色不善道。
赵言神色一僵,干笑了下没敢再说。
回到城主府,风若曦看了眼旁边的秦烈,嘴角含着浅笑。
她觉得勾搭上秦烈并不算太困难的问题,虽说秦烈只是秦城的少城主地位并不比她高,可秦烈却还有另一个身份,让她只能羡慕仰望。
秦烈是龙山学院的学员!
龙山学院是龙山郡唯一的学院,不是谁都有资格进去的,哪怕她风若曦是城主之女也一样。
可若是有内部人员推荐,想来进入龙山学院就不会是什么太大的难度了。
穿过一处花园时,秦烈忽然出声道:“若曦,我最近听闻了一个消息,心中不太好受啊。”
他的声音相当难听,阴恻恻的跟死人开口说话一样。
“什么消息,说来让我听听。”风若曦把以前对苏逆夜的那套用了出来,一副温婉可人的模样,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秦烈。
“我听说你原本有个青梅竹马?”秦烈背负双手问道。
风若曦表情一僵。
她和苏逆夜的事,基本只有城主府的人知道,究竟是哪个混蛋传出去的?
为了去龙山学院,风若曦必须要将自己和秦烈绑在一块才行,可不能出丝毫意外。
“你说的是苏逆夜吧。”风若曦眼珠子转了转,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道:“他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人,但说是青梅竹马过了些,我跟他并没有见过几面,你是在哪听见的谣言呢?”
“真的是谣言么?”秦烈皱着眉头道。
“当然,那个人前几天才被我赶出城主府,说实在的就是城主府一个仆人罢了,仆人不听话,自然要赶走的。”风若曦为了攀上树枝,怎么抹黑苏逆夜都不会介意的。
秦烈罢罢手道:“你不用多说,其实我是知道一些消息的。那个叫苏逆夜的家伙是想强暴你,结果才被赶出去的对吧?”
风若曦无言以对,这是陷害苏逆夜而故意在下人间流传的,但好像秦烈信以为真了。
秦烈满脸认真地道:“如果换做是我,这样的人就应该直接处死,你该不会是念及旧情所以才放人走的吧?”
风若曦心中凛然,她可不能让秦烈以为她对谁有感情,那会坏了她的大事。
垂下头,风若曦装出泫然欲泣的模样道:“秦大哥,其实我也委屈的很,可是苏逆夜的爷爷曾是我父亲的下属,虽然已经死了,但我父亲念旧,才留了苏逆夜一命。但秦大哥你都这么说了,我说什么也要让我父亲改变想法。”
苏白曾和风云动平等相待,到了风若曦口中都变成下属了。
秦烈笑了笑道:“若曦,其实我对你很好好感的,所以不太希望你和别的男人有什么牵连,没有别的意思,希望你可以见谅。”
“我懂你的意思。”风若曦羞红着脸点头。
半个时辰后。
风云动的书房里,一身蓝衫的风云动坐在书桌后面,魁梧的身体配上那威严的面庞,倒也让人感觉出了几分压力。
听完风若曦是话后,风云动缓缓说道:“其实苏逆夜是死是活无关紧要,但你进入龙山学院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你就自由处理,不用再向我请示了。”
哪怕苏白帮过风云动那么多忙,哪怕自己今日的一切都是因苏白所获,风云动依然不在乎苏逆夜的生死。
风若曦脸上带着喜色道:“我知道了,我这就派人去杀了苏逆夜。”
城南外山脚下的墓穴被一块白色光幕保护着入口,根本没办法进去。不过这片光幕越来越黯淡,破碎开来也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但也不会在今天。
所以天色渐暗后,苏逆夜和赵言转了圈后,又回到了城里的贫民区。
赵言离开后,苏逆夜则又忍着饥饿,随便找了个破旧房屋的墙角坐下来修炼。
“就是这个家伙?”一处拐角位置,一个蒙面人看了眼苏逆夜问道。
“没错。”另一个蒙面人道:“一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居然要我们两个灵胎境初期的武者出手,上面看来挺重视这件事。”
哪怕在军队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武者,一般五个人里只有一个是武者,所以在风城这种地方武者的地位并不算低。
“他不会修炼?我怎么看他现在就在修炼?”第一个蒙面人奇怪道。
“你加入城卫军不久还不知道,这家伙十年前就在修炼,只是人太废物,至今还是个普通人。”第二个蒙面人又嫉妒又愤恨地道。
修炼功法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蒙面人觉得自己如果十年前就有功法,如今灵胎境后期应该都没什么问题。
两个蒙面人没有再多说什么,趁着乌云遮蔽了刚刚浮现的明月,当即轻手轻脚地跑了过去。
修炼中的苏逆夜只觉得漫天漫地都是清凉的灵气,随着自己运转功法而被牵引过来,进入体内被功法转化为灵力储存在灵胎中。
这个时候,他对周围的天地感应也非常清晰,忽然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接近。
一种危险的感觉,从苏逆夜的心底猛然生出!
苏逆夜想都没多想,往旁边猛然一闪,耳边传来金石交击的声音。
“什么人?”苏逆夜大惊失色,回头一看就发现自己原来坐的位置一把刀正插在那里。
一击失手,两个蒙面人也感觉意外,对视一眼后当即又挥刀冲了上来。
不用想苏逆夜也知道这两人是要来杀自己的,电光火石间,他一脚将脚边的石块踢了出去,呼啸着击中一个蒙面人的裆部。
“嗷呜……”一声惨叫,跟狼嚎似的传遍夜空。
“什么?你是武者?”另一个蒙面人骇然道,刚刚他分明感应到了苏逆夜运用了灵力,只有如此才会让毫无防备的两人中招。
“风云动让你们来的还是风若曦让你们来的?”苏逆夜脸上闪过一丝怒色,风城中对他有敌意的仅此一家,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要杀他。
蒙面人没有回答,双手握紧了长刀,刀光冷冽如水,挥舞着斩杀而来。
苏逆夜心底也有些紧张,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蒙面人的动作自己看在眼里……似乎有些慢?
功法的强弱不仅仅决定了一名武者的修炼速度,也决定了武者本身的实力。
功法的修炼是对身体素质、反应能力等等各方面的一种提升。
这时候苏逆夜就感受到了无名功法带来的好处,看着蒙面人挥刀杀来,他稍稍后退两步,然后猛地上前一步,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啪!”
“哎哟!”蒙面人痛叫了声,实在没想到自己会让苏逆夜拍上一巴掌。
苏逆夜刚才的动作简单,可看在蒙面人眼里却迅捷得很,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时候,第一个蒙面人强忍胯下之痛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愤恨之色,想要上前对苏逆夜出手。
但苏逆夜自然不会忽略这第一个对手,贫民区缺什么也不缺石头,他从地上又捡了块直接丢出去,因为修炼了无名功法的缘故,那准头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蒙面人再度被击中同个地方,嗷的一嗓子差点把旁边房子的房顶给叫穿,大晚上贫民区里不知道多少人给吓醒,还以为妖兽攻城来了。
看见苏逆夜又捡起一块石头,第二个被扇了巴掌的蒙面人看了看自己的同僚,忽然觉得风吹蛋蛋凉,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身体下意识哆嗦了下。
“说,是不是风若曦让你来的?”苏逆夜指着眼前的蒙面人神色不善道。
蒙面人迟疑了下,虽然苏逆夜让他感觉意外,可想到任务失败要面临的惩罚,他咬咬牙,一言不发又冲了上去。
苏逆夜想也不想,石头就丢了出去。
这蒙面人吓得立刻护住下身,结果发现什么事都没有。
“嗷!”又是一声惨叫,第一个蒙面人好不容易支撑着爬起来,同个地方中了第三击,这回倒下去干脆利落的昏了过去。
昏迷前这位蒙面人还在愤愤不平,明明他们有两人,怎么就专门盯着他打,还专门打那个位置!
“不说,他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苏逆夜示意已经倒下的蒙面人道。
第二个蒙面人毫不理会,挥刀冲上来。
见此,苏逆夜当然也不会客气,干脆用这个蒙面人来练手,双手左右开弓噼里啪啦乱打一气,当场就把这蒙面人给打懵了。
苏逆夜没什么战斗经验和技巧,纯粹靠着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高过对方在欺负人呢,吊打起来别提有多容易。
不一会,第二个蒙面人也被打昏了过去。
苏逆夜揭开两个蒙面人的面巾看了看,隐隐有些眼熟,显然是城卫军的一员,这让他的脸色很阴沉。
“都赶走了我还想杀我,可如果要杀我何必又赶走我呢?”苏逆夜觉得一定是这些天又发生了什么。
想了想,苏逆夜眼睛一亮,自己不是刚刚获得了本命神通么?
将两个蒙面人衣服扒光面对面捆绑在一起,丢进贫民区的小树林后,苏逆夜直接朝城主府走去。
隐身这个神通施展起来没那么容易,起码要提前使用,大概一刻钟才能彻底让自己隐身。
隐身后也不是没缺陷,因为是引动灵气绕着身体形成效果,所以苏逆夜走到哪,哪的灵气浓度显然就高点,如果别人仔细查看的话,说不定还会把他找出来。
不过苏逆夜对这门神通已经很满足了,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第一门神通,可不是什么武者都能学神通的。
没多久,苏逆夜就来到了城主府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门口的护卫根本没看见他。
城主府对苏逆夜而言相当熟悉,他轻车熟路走到昔日风若曦居住的西园……他怕自己的隐身瞒不过风云动,怎么说也不会去风云动所在的东园的。
不过来到西园后,苏逆夜才发现风若曦居然搬到了南园,只得又来到南园,在一所点着烛灯的房间外偷听。
“什么人?”忽然,房门打开,风若曦满脸疑惑快速走了出来。
苏逆夜心底一惊,当即站在原地没有乱动。
风若曦左右看了看什么都没发现,心底有点奇怪。她刚刚好像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若曦,怎么了?”隔壁另外一间院子里传来声音,紧接着秦烈来到了这间院子中。
“秦大哥。”风若曦当即露出笑脸道:“没什么事,多谢秦大哥关心。对了,秦大哥,我已经按照你说的那样去处理苏逆夜了。”
闻言,苏逆夜当即竖起耳朵。
秦烈笑着点了点头道:“若曦,你做的没错,这种做法不会让我觉得不好。毕竟我们是上位者,对那些低贱的家伙就应该颐指气使,否则家大业大如何管理?”
“秦大哥说的是,我想这个时候,那个苏逆夜也应该死了,之前我有打听到他住在贫民区,足够下属赶去那里了。”风若曦说着,笑意盈盈。
秦烈点了点头笑说道:“这样是最好的结果。这几天你准备准备,等把城外的墓地探索后,我就带你去龙山学院。”
风若曦眼睛一亮,她如此巴结秦烈,为的可不正是去龙山学院么?
“秦大哥放心,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风若曦的声音更热情了几分,同时有些好奇地问道:“城外那个墓地,里面真的存在好东西么?”
“不知道,但墓地入口的光幕不管是谁攻击都纹丝不动,这就充分显现出了几分不简单。”秦烈说着,眼底带着几分重视。
他之所以驻留风城,城外的墓地才是首要原因,至于风若曦只不过是个意外的收获罢了。
看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苏逆夜在暗中却是相当不爽。但他此刻却不能做什么,秦烈和风若曦两人的修为都比自己高,暂时还不宜硬碰硬。
苏逆夜转身悄然离开了城主府,连贫民区都没回,连夜去了城外墓地。
秦烈对墓地推崇万分,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让苏逆夜的心思也更加活络了。
他觉得墓地里如果有好东西,便宜秦烈还不如便宜自己,也算是对秦烈的一种报复。
不过,当苏逆夜赶到墓地外,看见眼前的景象时,不由惊讶张大了嘴巴。
山脚下,夜风穿过两侧的树林带来丝丝凉意。
白天过来时,苏逆夜还记得这里除了密密麻麻来探寻的人外,也没其余什么值得关注的。
可短短时间过去,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一间间简易的房屋建立了起来,一排一排,鳞次栉比,无数的人搞得热火朝天。
“这是要住在这里了?”苏逆夜无言以对。
他去墓地那看了看,入口处依然被光幕阻挡着,外面风城和秦城的城卫军守着,虎视眈眈看着来往的人。
苏逆夜不用想也知道,等墓地真的可以进入,恐怕能进去的只有两伙城卫军,其余人肯定会被阻止的。
可偏偏此刻周围最多的却是闲散的人,其中有商会的商人,有流浪的武者,有贫民区的贫民……形形色色的人,都还对墓地抱有一分期望。
“小兄弟,要不要来我们这里住?虽然我们这里刚搭建好,但我们商会出手,不管是做什么质量都是最好的。”有个商人看见苏逆夜路过喊道。
“我一张银票都没有,给我住么?”苏逆夜斜眼问道。
“我喊的不是你,你走开。”商人一本正经地道。
苏逆夜顿时鄙视地看了眼对方,他可没看见这周围除了自己还有其余人,这当商人的翻脸就是快。
不过苏逆夜还真打算找个地方住下,希望能在墓地开启后想办法混进去。
他也不是真的一张银票都没有,不久前来暗杀他的两个人给他贡献了一百张银票,加起来都能换张金票了。
找了家顺眼的临时客栈住下后,苏逆夜马不停蹄地开始修炼。
转眼间,日子又过去了三天。
越来越多的人来到墓地外,同时墓地的光幕也稀薄得几乎要消失。
苏逆夜在客栈二楼眺望墓地的情景,赵言也赶来了这边找到他跟他待在一起。
“苏逆夜你看,那么多人在攻击光幕,你也是武者,要不要过去试试?说不定就打通了呢。”赵言兴致盎然道。
这些天,没少有人攻击墓地光幕,企图将光幕早些打碎。
这个过程中两城的城卫军都只是冷冷地看着,既不阻拦也不参与其中。
苏逆夜撇了撇嘴道:“年轻人不要想太多,这么多人的攻击我敢保证全是无用功。如果有用,城卫军也不是傻子,干嘛不出手?”
“说的好像有道理……你刚才喊我什么?我记得你比我还小几个月吧。”赵言挠了挠头道。
“达者为先。”苏逆夜厚着脸皮道。
赵言无言以对。
三天过去,苏逆夜猜测城主府那帮人应该已经知道对自己的暗杀失败了,所以这几天他都隐藏着不出去,这才是主要的原因。
城主府上次派两个灵胎境初期的武者杀他,那是对他不了解。下次若再派人前来,恐怕就不是自己所能应对的了。
“赵言,这几天你最好都别再来找我了。”苏逆夜想了想嘱托道,不想把赵言拖下水,毕竟谁也说不清是不是会发生意外。
“为什么?”赵言满脸疑惑道。
“武者修炼不能被打扰。”苏逆夜淡定回答,忽悠一个非武者的家伙还不简单?
赵言老实地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苏逆夜看了看缓缓暗下来的天色搓了搓手,嘿嘿笑了起来。
这三天他想了想,想要在墓地开启后混入其中,光这样等下去是绝对不行的,城卫军是绝对不会让外人进入。
而那些商人贫民,更是不敢有胆子跟城卫军作对。
苏逆夜就是想要打破这种局面!
当月色降临,风也显得冷了几分。
墓地外一大片区域白天的人声鼎沸,晚间却安静了下来,连远处树林里的虫鸣声都能听见。
苏逆夜蹑手蹑脚地离开客栈,看了看远处。
城卫军的人就在对面搭建了住处,跟其余人的住处泾渭分明,而且还有守夜的人严密把守,纪律森严,让人远远看去都能生出敬畏之心。
苏逆夜施展了隐身后偷偷混了进去,找到个半夜起来上厕所的秦城城卫军,上前就从背后袭击捂住对方的嘴,硬生生把对方脖子扭断,从头到尾没发出任何声音。
这还是苏逆夜初次杀人,心跳特别快。但他也知道,自己想要在这个世上存活下去,必须要能狠下心来才行。
杀完人苏逆夜将对方的制式长刀取走,偷偷摸摸离开了这里。
“妈的,赵言那个小子最近越来越嚣张的,不教训他我心里就受不了。”
“谁让别人攀上了大腿?居然有武者撑腰。”
“以前那个家伙看见我们就绕道,现在居然赶在我们面前大摇大摆走着,太嚣张了啊。”
“那个帮赵言的武者叫什么来着?我诅咒他早点给人打死,省得碍手碍脚的。”
苏逆夜回去的路上经过一间房屋时听见了这样的对话,当即明白里面住的是什么人。
“这次墓地开启是个机缘啊,等我们兄弟也成了武者,回头就打死那个小兔崽子。”
“打死那个小兔崽子!”
房间里的人压根不知道苏逆夜就在窗外站着,说起话来毫不掩饰。
“嘿嘿,我正想拉谁下水好呢?这就送上门来了。”苏逆夜也不客气,把脸蒙上,确信不会被认出来后,一脚就把门踹开进去。
“什么人?”
房间里有两个人,一个瘦子一个胖子,看见苏逆夜拿刀进来都吓了跳。
这两个家伙也都是贫民,穿着比较寒酸,却不知道学好,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当两人以为苏逆夜会说些什么时,苏逆夜一言不发,上来就开始砍人。
转眼间,房间里就是一阵哭爹喊娘的声音。
苏逆夜把两人都揍了一顿,其中那个有过强暴前科的胖子更是直接被他剁掉,吓得瘦子直接往脸上抹了把血倒下来装死。
苏逆夜当然知道对方是装死,可这样正是他需要的效果,也不揭穿对方,施施然地离开。
“哼,墓地是你们这些人能够染指的么?也想和我们秦城的人抢?”苏逆夜一副自言自语的样子,又故意让声音能给人听见。
苏逆夜的想法就是在城卫军和普通闲散人里弄出矛盾,矛盾越大,他就越有机会进入墓地。
王钟是一家商会的负责人,在墓地外临时搭建了两处客栈,籍此倒也赚了不少金票银票。
不久前他刚打算睡时,隐约间听见杀喊声,不由奇怪地顺着声音前去。
当进入一所房间时,王钟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房间到处都洒着血,还有两个死人倒在地上。
忽然,一个死人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吓得王钟嗷的叫了一嗓子:“鬼啊!”
“王老板,是我啊,我还活着。”瘦子欲哭无泪地看着王钟。
王钟定睛一看,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询问是怎么回事。
“是秦城的城卫军,他来杀我们兄弟,胖子就是这么死的。”瘦子咬牙切齿地道。
“你们跟秦城的城卫军有仇?”
“没有?”
“那为什么要来杀你们?”
“肯定是因为我们想进墓地,所以才招来杀生之祸。”瘦子把自己如何装死躲过,又如何听见对方的自言自语都说了出来。
王钟听得大惊失色,照这样说的话,那自己岂不是也有一定的危险?
王钟是个怕死的人,连忙叫来商会里的护卫保护好自己,这个过程里意外在瘦子的房间里发现了一把刀!
正是秦城城卫军的佩刀,是苏逆夜故意留下来的。
秦城城卫军临时驻地。
“老张死了?是谁杀了他?”
“该死的,老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没了,难道遭遇了强盗不成?”
“有哪个强盗可以躲过我们的守卫进来杀掉老张?”
“不管是谁,反正肯定跟对面的人有关系。要我来说,就应该把那帮人都赶走,反正最后进墓地又没他们的份。”
“走,去跟风城的人说,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天空比较阴沉,墓地外的热闹却不会因为天气而有丝毫的改变。
苏逆夜在临时客栈的一楼角落里大吃大喝。
“小子,滚开,这个位置我要了。”一个魁梧的汉子走过来捏了捏拳头说道。
“你先滚个给我示范下要怎么滚。”苏逆夜瞥了眼对方不咸不淡地道。
“你找死……”
魁梧的汉子正要发狠,外面忽然传来了喧闹的声音,风城和秦城的城卫军联合在一起横冲直撞,有一小队的人直接来到了这间客栈里。
苏逆夜掉头就闪,他可不想给任何一个城卫军的人看见。
“昨日秦城城卫军有人死亡,所有人都有嫌疑。你、你,还有你,都过来接受审问。”一名城卫军居高临下地道。
那个叫板苏逆夜的魁梧汉子也被点到名了,却也不敢反抗,只能满脸郁闷跟过去。
苏逆夜看见后,趁着没人注意让自己隐了身,才偷偷地跟过去。
跟过去后苏逆夜才发现,城卫军果然因为昨晚己方的人被杀,正到处逮人,凡是身材魁梧点的或是武者,都会遭到审问,已经闹出了不少问题。
“干的漂亮啊,再接再厉。”这个结果让苏逆夜挺高兴的,矛盾越深越好。
苏逆夜跟随着魁梧汉子到道路旁的小树林听了没一会,被审问的魁梧汉子便被放了回来。
见此,苏逆夜偷跟了一会,在路上直接堵住对方。
“是你?你想干什么?”魁梧汉子一愣,紧接着就捏起了拳头想要教训苏逆夜一顿。
苏逆夜露出一个自认为纯洁无暇的笑容,接着猛然扑上去对着魁梧汉子就是一顿吊打。
没多久,魁梧汉子已经被打昏过去口吐白沫。
苏逆夜在草丛里藏好魁梧汉子后,立刻去找来了赵言。
“苏逆夜,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赵言被急匆匆地带过来,心中不疑惑是不可能的。
苏逆夜也不多话,把魁梧汉子从草丛里拖到赵言面前,吓了赵言一跳。
“我跟你说,你这样去做……怎么样,有没有问题?”苏逆夜凑在赵言的耳边轻声说道。
赵言张了张嘴,瞪大了眼睛,实在没料到苏逆夜的胆子居然这么大。但苏逆夜是他的救命恩人,就算心底害怕,赵言还是壮着胆子点了点头。
不久后,赵言带着魁梧汉子回到了客栈。
“这人是怎么了?给人打得这么惨?”一个路过的小哥吓了一跳。
“看这样子都快被打废了吧?下手的人好残忍啊。”一个吃着早点的小姑娘不忍道。
“小兄弟,是你打的人么?”一个中年大叔惊讶地对赵言说道。
赵言深吸了口气,说出了早就准备良久的台词。
“我大哥的命好苦啊……”赵言暗暗掐了掐自己大腿,挤出了两滴眼泪来。
“他是你大哥?他怎么了?被打成这样?”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好事者,不知道多少人立刻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
“我大哥叫赵傻,不久前被秦城的城卫军带走审问,遭到一顿暴打。”赵言哭诉着道。
在过来前,苏逆夜和赵言好好斟酌过要怎么说话,确定绝对能够博取同情且天衣无缝后,才让赵言过来。
一番话下来,简直潸然泪下,连知道真相的赵言都差点真哭出来,更别说其余人了。
人群里,几个感性点的姑娘那眼泪都是稀里哗啦的往下掉,妆花了都没发现。
也有些年轻人更是义愤填膺,怒斥着城卫军的种种不是。
另一个地方,苏逆夜花了六十银票,买通了一个头发花白脸色蜡黄的老头。
苏逆夜对老头的要求不高,就是装个死人,出自贫民区的老头爽快答应了下来。
于是没多久,苏逆夜就带着浑然染血的老头回来了,这血还是那个魁梧大汉身上抹来的。
苏逆夜带着老头来到人流最多的地方后,把手一松让老头躺地上,一声大吼:“我爷爷死得好惨啊!”
这一嗓子,当即让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转眼就围了不知道多少圈看热闹的人。
“小兄弟,你爷爷怎么了?”
“我爷爷不久前被秦城的城卫军带去审问……”苏逆夜说着就要挤眼泪,结果大腿怎么掐都不痛,一怒之下掐了一把蛋蛋,一声惨叫,那眼泪飙得跟飞似的。
而且那惨叫声听在别人耳中,别提有多情真意切了。
苏逆夜脸色都绿了……刚才掐得稍微重了点。
周围的人倒没发现他的小动作,一个个好奇问了起来。
苏逆夜强忍着痛深吸口气,将早准备好的话语逐步说出,城卫军在他的口中被说得十恶不赦,比妖兽还要恐怖。
很多人一听脸色都黑了,他们自然知道两城城卫军这会正到处抓人审问呢,本来他们也没当回事,但实在没想到这审问还能闹出人命?
“对了,我刚听说另外一个地方,也有个叫赵傻的人被审问时打了一顿,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什么?真有这回事,那我得藏好点了,千万不能被带去审问。”
“嘶……我哥刚被带去审问啊,不行!我得把人叫回来。”
周围议论纷纷,简直是谈城卫军色变,更有好些人掉头就走,他们都有认识的人被带去审问了,这下哪里还能够平静?
苏逆夜一看情况差不多了,又把躺地上的老头背上,声泪俱下道:“还请大家让让,我爷爷命不好,我先去把他给埋了。”
周围的人都很同情,当即让开一条路。
当苏逆夜走到没人的地方后,老头也不装死了。
苏逆夜又给了老头十张银票,让老头又多远走多远。这才刚死呢,要是活蹦乱跳跑出来,把别人给吓到怎么办?
接下来,两城城卫军抓人审问的工作果然变得困难了许多,很多人拒不受捕,甚至一些武者本事也不算差,掉头就跑城卫军也追不上。
没过多少时间这片区域已经一片混乱,很多地方更是直接打了起来。
眼看场面愈发混乱,苏逆夜找到赵言让他离去,自己则偷偷留下来,开始下一步动作。
秦城临时驻地。
秦烈大马金刀地坐在简陋的驻地门口,指使着一名名城卫军做事。
“秦少,刚刚第二小队要审问的人里面,有人突然逃离。”卫兵赶来对秦烈报告。
“此人临阵脱逃,必然心怀不轨,拿下。”秦烈阴恻恻地发号施令。
“秦少,第三小队要审问的人也跑了。”又赶来个人报告道。
“我早知道敢杀我们的人,就不会是独自一人,也给我拿下。”秦烈一副指点江山的语气道。
“秦少,第九小队要审问的人跑了。”
“秦少,跑了十几个人了。”
“秦少,跑掉的人数不清了。”
“秦少,有些人都跟我们的城卫军打起来了。”
一个个人回来报告,包含的信息越来越激烈,让秦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反了,真是反了!”秦烈霍然起身把椅子给拍裂,冷冰冰地说道:“把人全部给我拿下来,出了事情我负责。”
到现在为止,秦烈还以为事情在自己掌握中。几十个反抗的人,想要拿下来也不算困难。
一家大门紧闭的临时客栈里,许多家商会以及一些武者都聚集在这里议事。
“你把事情说说吧。”王钟在许多护卫的保护下,依然没有安全感,表情时刻紧绷。
被王钟点名的瘦子点点头,立刻说了自己遭遇袭杀的事情,矛头直指城卫军。
一听之下,许多人心底骇然。
“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城卫军想要灭了我们,独占墓地啊。”瘦子痛心疾首道。
“他们可以赶走我们啊,为什么要杀我们?”也有人疑惑问道。
“我不知道,他们……”瘦子答不上来。
“这还用说,他们这是怕秘密泄露啊,怕其余城市的强者过来争抢。”一个蹲在角落里蒙着脸的人大声喊道。
这个蒙面人正是苏逆夜,以害怕被城卫军抓去审问为理由蒙面,倒也没人会强行看他的真面目。
眼看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苏逆夜悲愤地道:“这个墓地里面肯定宝藏无数,或许随随便便就能让人变成武者,或者修为暴涨……所以风城和秦城不但要独吞,还要把知情者都杀个一干二净!”
苏逆夜先是举例了种种好处,把所有人的贪欲都挑动起来,再急转直下把两城说得极其不堪,听得其余的人脸色变了又变。
“这位小兄弟,请问你是?”
“不要问我是谁,我跟你们一样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但我知道别人想要杀我,我绝不能站着让他杀,临死前都要吐口唾沫出来……我跟他们拼了!”
苏逆夜一副头脑发热的样子,直接冲出了客栈,看得其余人目瞪口呆。
也有人被苏逆夜说动了,嗷嗷叫着就从后面跟了过去。
“快看,那是城卫军,还是个武者。”
“这个小兄弟完蛋了。”
“太冲动了啊。”
客栈里面,一些人透过门缝看见了一名城卫军挡住了苏逆夜的前路,一个个都觉得苏逆夜完蛋了。
就在这时,在众目睽睽之下,苏逆夜好像跑太快一个踉跄摔倒,把旁边一根柱子给撞断了,似乎那根柱子是偷工减料建造的。
柱子一断,上面的房檐直接倾倒而下,把那个准备对苏逆夜出手的城卫军当场砸在下面。
紧接着大家就看见苏逆夜麻利起身,上前就把对方的佩刀夺来直接把城卫军给斩杀。
“嘶……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哈哈哈,武者也不过如此,城卫军也不过如此,谁说我们不能反抗?”
“没错,无意之间都能击杀城卫军。若是有意之下,他们能拿我们怎么办?”
“说的对,墓地快要开启了,到时候进去把好东西一拿,天高地阔任我飞。”
兴致冲冲议论的众人根本不知道,刚才那看似巧合的一幕完全是苏逆夜有意为之,就是为了给众人营造一种城卫军不过如此的感觉。
“很好,现在这种情况最好能持续下去。等墓地开启,这种情况下如果城卫军敢阻拦别人进去,肯定会被愤怒的人群撕碎的。”苏逆夜心底暗笑。
不过他也不会觉得自己可以去休息了,依然偷偷活跃在各个地方,宣扬墓地中有各种各样的宝物。
比如说什么功法一天比得上别人一年修炼,什么神通能够跨越四五个境界拍死对手,什么宝物服用下去直接成神……能有多唬人,就有多唬人。
天气逐渐变得炎热,天空澄净明亮,道道阳光洒落在墓地外,映照出乌泱泱一片人。
随着局势愈发混乱,反抗联盟成立!
说是联盟,总人数也就几百,但这么几百号人在墓地外一站,黑压压一片还是让人无法忽视的。
秦烈看着眼前那么多人,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怎么也没想到结果会这样,居然让自己沦落到来谈判!
场面太混乱了,秦城城卫军根本控制不住,即便加上风城的人也一样,毕竟他们不可能真的逢人就抓见人就杀,总得注意一些影响。
于是秦烈跟风若曦商议后,便一同来到了墓地,公开邀请反抗联盟的人前来议事。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总得把自己当人看。”苏逆夜隐藏着身份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挑起众人的怒火后,迅速转移位置。
“误会,这其中肯定有误会,刚才是哪位朋友说话?”秦烈在人群里看了看,强压下愤怒挤出笑脸道。
“大家快看啊,就因为说了一句话,就要被这家伙盯上,肯定是想杀人灭口啊。”苏逆夜又喊了一嗓子。
“好啊,到了这种地步还想着杀人,你们秦城以为可以只手遮天么?”
“实在令人心寒,难道故意把我们骗过来承诺没有恶意,实际上是想一网打尽?”
“妈的,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里,你有本事灭口啊。”
秦烈站在一众城卫军前方,听着一道道声音传来,气得胸膛不断起伏。
他不就是客气随便回了一句话么?不出来见就别出来啊,怎么转眼成了自己想杀人灭口,想把人一网打尽了?
阻止了身后秦城城卫军上前的动作,秦烈也不想东拉西扯了,直接说重点:“大家聚集在这里,我知道肯定是为了墓地而来。我可以保证,等墓地开启,大家可以首先进去。”
“好啊,我们都进去了你们在外面,到时候我们得到宝物出来,出来一个被你们杀一个是不是?”苏逆夜怎么看秦烈都不顺眼,张口就是一顶大帽子。
“这是把我们当枪使啊。”
“说到底还是要杀我们,还是要灭口啊,太狠了。”
“这帮秦城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群情激奋,声讨声音跟浪涛似的不断拍打过来,气得秦烈都哆嗦了起来。
不给进墓地,一群人大闹,给进墓地,一群人声讨,秦烈都要没脾气了。
“秦大哥,还是我来吧。”风若曦走上来说道,对目前的情况也有些无奈。
秦烈求之不得,他在秦城何时遇上过这种事啊?干脆利落到了后面去。
“秦城的懦夫,还要女人撑场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秦烈气得差点拔刀回头。
想他秦城少城主,灵胎境后期修为,什么时候这样被人奚落过?
“大家安静一下。”风若曦运转灵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高传得更远。
大家本来就是风城的人,一看风若曦出面了,下意识安静了下来。
风若曦心底比较满意,笑着说道:“其他的事情我们暂时不说,这里的墓地即将开启,大家想进去的都能进去,不想进去也没事……”
在风城,风若曦的形象还是比较正面的,毕竟经过了十几年的塑造,可以说是深入人心。
哪怕是苏逆夜若非被风若曦亲自赶出城主府,也根本不知道风若曦的另一面。
所以一看风若曦出头,苏逆夜也不说话了,现在想怂恿其余人针对风若曦的可能性太小。
不过苏逆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当风若曦做出承诺后,长时间的混乱终于结束,所有人干脆都在墓地外等了起来,入口那层光幕都已经黯淡到了看不清的地步。
风城和秦城的城卫军保护圈中,秦烈与风若曦相对而坐。
“我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亏,这帮家伙……”秦烈的眼底冷光闪闪,不时捏几下拳头。
“秦大哥,针对所有人是不现实的,我们只要把罪魁祸首找出来就可以了。”风若曦劝阻道。
“有罪魁祸首?你知道是谁?”秦烈目光一闪,有些疑惑地问。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先前的混乱是怎么产生的。
风若曦笑笑道:“这里毕竟是风城的领地,没有城主府查不出的事。经过调查,所有事都因一人而起。”
“什么人?”
“苏逆夜。”
“是他?”秦烈一愣,奇怪道:“他不是死了么?”
风若曦抱歉地说道:“那天我派过去的两个人全都失手了,后来才知道苏逆夜居然成了武者。他知道我想杀他后,肯定会想方设法报复的。”
“刚成武者也就是个灵胎境初期的武者而已,若让我知道他在哪,一招就能击杀他。”秦烈哼了一声道。
“他肯定就在人群里,虽然他刚才故意捏着声音说话,但我听出了他的声音。”风若曦指出了先前苏逆夜说过的话。
秦烈一听差点被气死,敢情先前歪曲自己话语意思的那个家伙就是苏逆夜?
“若曦,这个家伙你不用管了,交给我来处理。”秦烈根本没把苏逆夜当回事,但苏逆夜成功让他愤恨上了,想要亲自处理掉。
从发现墓地到现在,已经过去十来天了,入口处坚挺的光幕经过时间的消磨,终于在某个瞬间啊破碎。
“入口开启了!”
也不知道谁大喊了声,无数的人蜂拥而入。
苏逆夜也紧随着潮流向墓地深入,他的看法跟别人一样,连入口都有那种无人可破的光幕保护,这墓地里面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
不过苏逆夜进入墓地没多久,就发现自己身边一同前行的人似乎始终都是那几个人。
“兄台,你跟着我做什么?”苏逆夜瞥了眼右边一个脸上有疤痕的男人问道。
疤痕男看了眼苏逆夜,不说话。
“你跟他是一起的么?”苏逆夜又看了眼左边眼睛小得跟线一样的男人问道。
线眼男瞅了苏逆夜一眼,也不说话。
“后面这位……咦?你腰牌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这是……你大爷,你们是秦城城卫军?”苏逆夜瞪大了眼睛,想也不想就往前面一冲跑出去。
秦城城卫军代表身份的腰牌苏逆夜哪能不认识?
就算以前不认识,这几天看得还少么?即便这几个人换了便装,但腰牌足以证明身份!
当发现秦城的人偷偷摸摸包围自己,苏逆夜就明白自己八成被风若曦和秦烈那两人注意到了,这个时候再不跑,等会想跑都没地方跑了。
还好进入墓地的人很多,人潮涌动,苏逆夜往人堆里一钻,那几个秦城的人一时间也追不上他。
这座墓地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反正里面全是灰尘,随着大量的人涌入,尘土扬得密密麻麻,咳嗽声四起。
而且这里昏暗无光,偏偏岔路有不少,进来的人走着走着就迷路了,一边呛着一边撞人撞墙,混乱无比。
“苏逆夜,你休想跑。”疤痕男虽然始终追不上苏逆夜,但距离也不远,几乎伸手就能触碰到却总差那么点距离,忍不住低声呵斥。
苏逆夜也不管对方,只管埋头跑,但前面的人进入墓地后也不敢乱跑了,一个个慢慢走,路显得很拥堵,给他造成了极大的不便。
苏逆夜气得一巴掌拍到前面那人的脑袋,然后猛地一蹲。
“哎哟,你大爷的谁打我?”前面那人气得转头,正好对上了疤痕男。
趁着两人打起来,苏逆夜急忙往前面跑,谁拦路就拍谁,渐渐的跑进了一条人少的岔路中。
“这里什么都看不见,怎么找宝物啊?”
“谁踩我脚了?把你蹄子挪开啊。”
“谁摸了我屁股?变态啊,老子是男的。”
“妈的男的?男的你翘那么高做什么?恶心死大爷的手了。”
岔道里的人或探路或发生矛盾,但这些和苏逆夜都没有关系。
苏逆夜也是摸着黑前进,不知不觉间脱离了大部队,连自己也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
“咦?这里似乎有点光亮。”苏逆夜推开一扇门后,发现一处密室,墙壁上镶嵌着一颗珠子发着光。
这是光明珠,作用就是发光,武者在昏暗的地方都喜欢用光明珠,比蜡烛什么的要好很多。
苏逆夜正打算上前把光明珠抠下来,猛然间看见了一口置放在密室中央的棺椁。
吞了吞口水,苏逆夜的注意力牢牢地被棺椁吸引住。
这里是墓地,在墓地中又发现棺椁,容不得苏逆夜不多想。
“听说很多人死后喜欢把好东西跟自己放在一起,如果这口棺材里就是墓地主人……那我岂不是发财了?”苏逆夜深吸了口气缓缓上前。
来到棺椁前,苏逆夜缓缓将棺盖打开。
干这种事情要说心里不惊惧那是不可能的,但苏逆夜也只能强压着心头的害怕继续。
猛然间,棺材里似乎有什么坐了起来,一颗脑袋更是直接探出来,直接出现在苏逆夜的面前。
“猪啊!”苏逆夜吓得就是一哆嗦,尤其是那颗脑袋还是个猪脑袋,差点没给他吓尿出来。
“鬼啊!”一声惨嚎,对面那个猪头爆发出了比苏逆夜还响亮的声音,简直要把整个墓地都喊裂。
“我草啊,猪还会说话啊。”苏逆夜的叫声愈发凄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什么时候遭遇过这种事情,真的快给吓死了。
“我擦啊,鬼还会狼嚎啊。”那猪头也是张着血盆大口嚎叫着,差点没给苏逆夜把耳朵给震聋。
一人一猪嚎了老半天才停下来,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你谁啊?”苏逆夜冷静下来后,气得不轻,站起来不忿地道:“我不管你是谁,你戴个猪头套吓人做什么?你也不看看这是在什么地方,真的会吓死人的。”
猪头也不说话,而是默默地站起来。
苏逆夜一看,果然是头猪,看大小显然是成年猪,白里透红的皮肤还说明了这头猪的日子过得不错……等等,真是头猪?
不知不觉中,苏逆夜的嘴巴都张大了。
老猪哼哧了两声,从棺材里出来说道:“你不是鬼?你什么人啊你,没事出现在我面前做什么?吓死人了你知道么?”
“你是人?”苏逆夜抓住老猪话语中的字眼冷不丁问道。
“哼,本大爷当然是人。”老猪昂首说道。
“呵呵,一头猪说自己是人。”苏逆夜现在倒也没怎么害怕了。
猪会说话固然奇怪,但在苏逆夜看来这肯定不是单纯的猪,而是自己所不认识的一种妖兽。
虽然妖兽大多也不会说话,但这样起码足够解释了。
“你笑什么?你对我的身份有意见么?”老猪说着直接人立而起,跟人似的走了几步。
苏逆夜看得目瞪口呆。
还不等苏逆夜回神,老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而后上前就扒苏逆夜的衣服。
“你干什么?住手,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苏逆夜刚刚恢复的脸色又彻底黑了下来。
“把你衣服拿来,大爷我没有暴露的癖好。”老猪嘟囔着说道。
“难道我有暴露的癖好?外面那么多人你随便找个啊。”苏逆夜气得不轻。
“我不,我就要你的。”老猪抬着自己的蹄子,那动作别提有多灵敏了,直接往苏逆夜脸上一盖,差点把苏逆夜给敲晕过去。
老猪另一个蹄子直接深入苏逆夜怀里,要从里到外扒苏逆夜的衣服。
苏逆夜险些气吐血,要是让一头猪扒了衣服,那自己一世英名都要毁去啊。
灵力顿时运用起来,苏逆夜一拳轰出去,重重地砸在老猪的猪头上。
“哎哟!”老猪一点事都没,苏逆夜跟击中了钢铁似的痛叫了声。
老猪冷笑道:“就算小爷修为尽失,也不是你这种小娃娃所能应对的,你是硬要我强行脱还是自己脱呢?”
苏逆夜气得没法说话了,这到底什么事啊也能让自己给遇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悲愤的力量,苏逆夜的灵力运转得越来越快,修为猛然突破,达到了灵胎境中期。
随着修为提升,他的灵力在体内温养出了一丝金色的气体,透过皮肤弥漫到了体外。
“这是……龙气?怎么可能,你修炼那种功法?”老猪吓了一跳,松开蹄子往后猛地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