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灵音谢景珩是小说《甜宠:冷艳王妃与他的粘人精王爷》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岁岁甜甜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甜宠:冷艳王妃与他的粘人精王爷》的章节内容
浴池里烟雾缭绕,氤氲的水汽中隐约可见两道交缠的人影。
男人精壮结实的手臂紧紧的环着女子纤细的软腰,更衬得那腰肢不堪一握。
滚烫的大掌贴在腰侧游弋,逐渐往上。
檀灵音醉眼朦胧,用力攀住男人的肩颈,两条长腿缠在了他精壮的劲腰上。
她咬着唇瓣,克制住自己不要嘤咛出声,双眼迷蒙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不知是不是水雾太浓重,她居然看不清男人的脸,只看见他锁骨处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红的扎眼。
男人大掌托住翘臀,将美人用力往自己的腰腹处按。
有支离破碎的声音从唇瓣中溢出,断断续续的,叫人听了欲罢不能。
“你,你是谁......”檀灵音抓住喘息的间隙,问出了这句话。
她试图去摸男人的脸,却被他箍着腰翻了个身。
跪趴在地上,他从身后贴上来,薄唇吻在她的后颈。
“主动送上门,不知道我是谁?”男人声线低哑,透着一丝冷。
薄唇吻着她的后颈,逐渐往下,落在微微凸起的脊椎骨上。
酥麻蔓延开来。
檀灵音跪在地上,凤眼眯着小声哀哀求饶。
她再也不喝酒了,头一次喝醉酒,就主动投怀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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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夏日,空气闷热干燥。
夜幕下的圣都城内,一辆马车正在疾驰。
“灵音,马上我们就能离开圣都了,以后我们就过你想要的闲云野鹤的生活,好吗?”慕容凌云说话时脸上带着假笑。
檀灵音低头看着自己的一袭红绸嫁衣,终于消化完了自己脑子里的记忆。
刚刚她还在和男人旖旎共度,怎么转眼就穿越了?
还穿成了一个新婚夜逃婚,被山匪糟蹋然后曝尸荒野的炮灰小可怜!
眼下,她正在逃婚的路上!
檀灵音心中警铃大作,猛地说道:“停车!”
慕容凌云看着脸色大变的檀灵音,连忙问道:“灵音,你这是怎么了?现在停车的话,会被珩王抓回去的!”
“快停车,我肚子疼!”檀灵音捂着自己的肚子,面上露出了羞窘之色。
不管什么理由,先让马车停下来再说。
慕容凌云见此,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但是也只能让车夫停下。
檀灵音忙不迭的跳下马车,慕容凌云紧随其后。
“灵音,这里是官道,你,你若是想出恭......”慕容凌云话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拳。
檀灵音捏紧小拳头,拳拳到肉的打在慕容凌云的脸上,口中还咬牙切齿的说着:“流氓!无耻!居然敢挟持本王妃!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灵音,你打我做什么,快住手!”
慕容凌云几次想抓住檀灵音的手,但是却被她的拳头晃花了眼,愣是被揍得鼻青脸肿。
檀灵音一脚踹到慕容凌云的腹部,将人踹翻在地,随意狠狠的在他身上又踹又踩,“本王妃打得就是你!你这个登徒子居然敢绑架我!我要让我夫君打死你!”
街角,谢景珩骑着黑色的骏马停在远处,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盛满怒意的黑眸中,带着几分探究的盯着那道纤细的红衣身影。
他身上艳红色的喜服正随着夜风轻轻鼓动,看了一会儿之后,才骑马缓步朝着这边走来。
檀灵音还在对着地上的慕容凌云拳打脚踢,用的可都是巧劲儿,直接将慕容凌云打的浑身瘫软,毫无还手之力。
听到马蹄哒哒的声音,她连忙侧头瞥了一眼。
谢景珩翻身下马朝她走过去,准备将这个新婚夜逃跑的妻子捉回王府。
檀灵音转过身,满是娇蛮怒意的俏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娇艳委屈的模样,拎着裙摆就朝着谢景珩冲了过来,嘴里还娇娇软软的喊着:“夫君~”
谢景珩看着这张脸微微愣神,脚步也顿住。
虽然看过画像,却不及她真容美艳半分。
不等他细想,怀中已经贴上了一具柔软的身躯。
软绵绵的小手紧紧环着他的腰,湿润剔透的凤眸正楚楚可怜的抬眼看着他:“夫君,还好你及时赶到,否则我就要被这个登徒子给欺负了。”
谢景珩看着躺在地上虚弱哀嚎的慕容凌云,眉心微皱了一下。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檀灵音演技大爆发,硬是逼出了两滴眼泪,挂在眼睫上要坠不坠,好不可怜。
这个婚谁爱逃谁逃,她可是要当珩王妃的!
谢景珩心中不解,明明手下的人看到是她主动和慕容凌云逃走的,现如今怎么又抱着他不撒手。
还唤他夫君?
檀灵音见他阴沉着脸不说话,更加抱紧了他的腰,哭哭嗲嗲的说道:“夫君,带我回家......”
谢景珩听着一声接一声的夫君,眼底的墨色更加化不开了,他伸手揽住怀中人的细腰,抱着她便翻身上马,“回府。”
追云立刻问道:“主子,地上那个呢?”
“杀了。”谢景珩说话时,黑眸紧紧攫住怀中人的小脸,想看看她的反应。
檀灵音侧坐在马上依偎在他怀里,挂着泪花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她又不喜欢慕容凌云,他死了关她屁事。
再说了,慕容凌云的样貌连谢景珩的头发丝都比不上,她是一点都瞧不上的。
不过说来也奇怪,怎么总觉得这个便宜夫君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他的怀抱,说不上来的熟悉。
谢景珩见她没有半点慌张,黑眸闪过兴味之色,淡淡改口道:“罢了,先绑回王府。”
一群人马赶回王府,府中的宴席已经散了。
檀灵音被谢景珩抱下马,却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愿意松手,软声软语的说道:“夫君,我们还没有喝合卺酒呢~”
她刚刚可是逃婚了,现在必须好好表现一番,让珩王相信她是真心想要嫁给他的。
谢景珩眯眼打量她,猜不出她在耍什么花招,沉声应道:“现在喝。”
他抱着檀灵音大步走进婚房,将人放在了床边。
因为不能让人知道王妃逃走了,所以院中没有下人,合卺酒是谢景珩亲自倒的。
檀灵音接过酒杯,娇艳的小脸上带着羞怯的笑意,白嫩的小手朝着谢景珩伸过去,两人手腕一勾,各自将酒杯贴在了唇边。
谢景珩狭长的眼眸微微眯着,盯着被酒辣的俏脸通红的少女,唇边溢出浅笑。
檀灵音伸着粉嫩的舌尖呵气,感觉喉咙里面火辣辣的,这古代的酒是真的烈啊!
谢景珩黑眸落在红唇间的那抹粉嫩上,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这张脸的确够美够艳,就连他也会产生欲望冲动。
一杯酒下肚的檀灵音,却意外的感觉浑身燥热起来。
她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地,凤眼迷蒙着看向谢景珩,声音娇软的问道:“夫君,酒里是不是被下药了?”
谢景珩拿起自己的酒杯闻了闻,没有嗅到异常的气味,冷沉的声音很有磁性:“没有,本王与你喝的同一壶酒。”
檀灵音身子越发的软,不由的伸手抱住了谢景珩的胳膊,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开始回忆穿过来的记忆。
逃出王府之后,原主又累又饿,慕容凌云给原主吃了糕点和茶水,估计就是这两样东西里面有药,就是为了出城后将她丢给山匪糟蹋。
不过慕容凌云眼睛应该瞎掉了,不喜欢原主倾国倾城的容貌,偏偏喜欢檀千姿寡淡的小白花长相。但是各花入各眼,檀灵音也可以理解。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太紧张了,一时间忘记这具身体吃过东西。
“那个登徒子,居然给我下药......”檀灵音说话时俏脸愠怒,但是嗓音软绵绵的都要滴出水来。
檀灵音伸手扯着自己的衣领,本来夏天就热,现在她体内的药效发作,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火炉,从里到外炙烤着她的皮肉,难受的紧。
谢景珩也终于发现了她不对劲,毕竟喝醉了不会是这副模样。
大手抓住了她扯衣襟的小手,冷声问道:“你说慕容凌云给你下药?”
“嗯~......”檀灵音凤眸水润,脸颊上已经染着红晕,只一个字都被她应的缠绵勾人。
她的理智逐渐被药力操控,但是她的视线却是清晰的。
眼前的男人俊颜冷白,剑眉斜飞入鬓,狭长的眼尾好似勾着一抹冰雪寒意,漆黑的眼眸如寒星般冷沉,鼻梁高挺,性感的薄唇带着淡淡的绯色,靡丽绝色间藏着冰川薄雪般的寒凉疏离。
“帅哥,香一个~”檀灵音伸手勾住谢景珩的脖颈,嘟着唇就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谢景珩顿时瞳孔骤缩,心底蓦地空了一下。
他的人调查过,檀丞相家的嫡女,明明是娇养在深闺中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怎么会如此不矜持?
眼前的少女一身红色喜服,更衬得她雪肤凝脂,一双凤眸潋滟传情,左眼下的一颗红色小痣,勾魂摄魄。殷红的唇饱满如娇花,引得他喉间干痒想要品尝一番。
又纯又欲的妖精。
柔软无骨的小手轻轻抚摸他的脸,一路往下摸着他的衣襟胸膛,莹白漂亮的小脸上带着媚惑。
谢景珩伸手捉住她作乱的小手,垂眸一瞥间,漆黑的眼眸猛地暗沉下去。
莹白的皓腕上有一朵火红色的凤凰胎记。
竟然真的是他梦里的那个女子!
几天前他做了一个梦,梦中女子像是勾魂的妖精,让他一见倾心,见之不忘。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那只是一个梦,当不得真。
父皇赐婚的时候给他看了画像,他这才没有推拒这门婚事。现在看见这独一无二的胎记,确认她就是梦中人。
梦里炙热交缠,水火相融的旖旎画面好似历历在目。
没想到真人现在就在他眼前。
原本还想着以后和妻子相敬如宾,应付父皇的赐婚。
现在他突然不想应付了。
谢景珩的喉结快速滚动,因着脑海中的春色画面,他觉得眼前的少女过分的诱人。
他伸手环住檀灵音纤细的腰肢,嗓音暗哑的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嗯~谢景珩~好哥哥~夫君亲亲......”檀灵音浑身燥热,一切全凭本能,抱着谢景珩的脖子在他耳边软绵绵的叫着,还时不时的在男人耳际落下一吻。
谢景珩再好的自制力,都架不住她这样勾他。
他闭了闭眼,将人从怀中拉开一些,沉哑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想让我亲你,求我。”
檀灵音细白的手指紧紧攥着男人的衣襟,秾艳凤眸湿红一片,娇软的嗓音带着颤音:“求你亲亲我,夫君~”
娇媚的嗓音落进谢景珩的耳中,甜腻的要命。
他低头,薄唇压在那饱满的红唇上,肆意勾舔。
檀灵音体内的燥热有了发泄的地方,身体控制大脑,努力的探出舌去勾男人的薄唇。
谢景珩得到回应,脑中嗡的一声,感觉浑身都着了火,迫不及待的就压着人倒在了床上。
人前冷静自持,禁欲尊贵的珩王殿下,此刻的吻却和他的人截然不同。
残虐的,霸道的,凶狠的,窒息的。
他从未与人接过吻,仅有的经验就是在梦里,同怀中的这个女人有过春宵一梦。
可是当他咬住那抹殷红唇瓣的时候,一切都好似无师自通,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梦里有过,陌生的是这真实的触感和香甜。
檀灵音昏沉中有些窒息,口中发出了嘤嘤的抗议。
“唔............”
谢景珩稍微错开唇,深暗的黑眸中染着名为欲色的火。
“呼吸。”声音极哑。
檀灵音躺在红绸被上,墨发铺陈在身下,一张雪肤俏脸白里透红,水润的眸子半眯着,勾人不自知。
谢景珩大掌贴在她的腰际,指尖轻轻挑了她的腰封,“王妃......”
檀灵音已然神志不清,嘟起红唇撒娇:“嗯~叫我灵儿~”
谢景珩盯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嗓音又沉哑了几分:“灵儿,该脱衣就寝了。”
语罢,再次低头噙住那抹艳红的唇。
红烛摇曳,红被翻浪。
婚房里传出的声音,惊起了树梢头的鸟雀,在夜里发出清脆的鸣叫声,扇着翅膀飞走了。
一个时辰后,谢景珩抱着昏昏沉沉的檀灵音去浴房清洗,少不得又憋了一股火气。
檀灵音这时候媚药的药效已经过去,神志逐渐恢复,想起刚刚是她第一次落红,浑身都是酸疼的。
不管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是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没想到传闻中不近女色禁欲清冷的珩王殿下,在这事上居然非常狂浪肆虐,差点要折在他手里。
谢景珩将人裹在被子里,再将人抱在怀里,凑在她耳边低声轻语:“疼吗?”
声音性感低哑,带着几分事后餍足。
檀灵音侧了侧头,躲开他唇间呵出来的热气,嗓音软糯中带着娇媚:“有点。”
“下人准备了御药,涂上就不疼了。”
檀灵音脸上燥热,低声说道:“不用了......”
“听话,涂上。”
男人的声音不容抗拒,带着几分诱哄。
被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檀灵音浑身颤栗不止。
终于,好不容易身上清爽了一些,旁边人又开始不老实了。
“混蛋!”
“别碰我,唔............”
未说完的话,淹没在了男人狂热的吻中。
院子里寂静无声,房间里却传出黄鹂鸟般悦耳甜腻的声音。
夜长而深。
日头高挂之时,檀灵音方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便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贴着自己,纤腰上还搭着男人结实的手臂,正用一种极为霸道的姿势环抱着她。
檀灵音这时候才终于确定,她是真的穿越了。
而且昨晚为了活命,她还和珩王酱酿酱酿了一整晚。
虽说有一部分是媚药的原因,但是就算没有媚药,她也不能抗拒洞房的。
根据原主的记忆得知,珩王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煞神,她敢逃他的婚,十个脑袋都不够他砍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跟他洞房,才能表现出她是真心嫁给他的。
她现在的身份是丞相家的嫡女,三天前刚被赐婚给珩王,昨天是被逼着上花轿的。原主有一个青梅竹马,正是昨夜带着她逃婚的慕容凌云,只不过原主死前才知道慕容凌云并不喜欢她,他喜欢的是她的堂姐,檀千姿。
珩王凶神恶煞的名声在外,原主不想嫁给他,奈何皇命难违,她总不能不顾家里人的性命抗旨。檀千姿想出了一个法子,拜堂之后让慕容凌云带着原主逃离圣都,等到珩王发怒的时候,檀千姿主动替原主嫁过来,熄灭珩王的怒火。
该说不说原主也是天真,居然信了檀千姿的鬼话。
檀灵音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她已经度过逃婚这一劫了。
后面的事情,只能靠她自己了,毕竟原主这时候已经死了。
她在男人怀里动了动想要起床,腰间的大手却更紧了,她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了男人的腹部。
“醒了。”男人晨起时的嗓音性感低沉,藏着沙哑的欲望。
檀灵音心中狂跳,不敢再乱动,只软着声音说道:“王爷,我要起床了。”
“再抱一会儿。”
餍足知味,他以前从不知女人的滋味竟然如此销魂。
谢景珩另一只大手揽住她光滑的肩头,将人抱在了怀里,炙热的胸膛贴着两团绵软,直接让檀灵音红了脸。
巨龙苏醒了。
檀灵音动也不敢动,只能任由男人捉着她的小手摩挲。
“王妃昨夜为何逃走?”谢景珩抬手勾起她的下巴,低垂的眼睫半遮着黑眸,眼底藏着怀疑的光。
来了来了,终于还是问她了。
檀灵音是知道自己长相极美的,原主的脸和她一模一样,都是祸国殃民的漂亮妖精。
从珩王昨夜卖力的表现来看,他定然是极为喜欢她的模样的。
眼下正是使用美人计的时候。
她小嘴一嘟,水润的凤眸立刻变得雾蒙蒙的,颤着嗓子说道:“夫君~昨夜都是那登徒子绑架我的,他说我如果不跟他走,他就要杀了我,呜呜呜,我是真的好害怕,不得已跟他走的......”
“我逃走的时候,故意将凤冠丢在了地上,就是想让夫君去救我呢~”其实是原主觉得凤冠太沉跑起来不方便,随手摔在地上的。
檀灵音软绵绵的小手贴在男人的胸膛上,细腻的指腹轻轻的在他结实的肌肤上撩拨着。
谢景珩喉结动了动,胸膛上被她摸出火来,可偏生她这双凤眼,单纯无辜,泪眼汪汪的看得他心底一阵软。
有点馋。
吃还是不吃?
这是个问题。
檀灵音感觉到贴在自己脊背上的手掌越发的热,看来是美人计起作用了,她立刻添油加醋的说道:
“好不容易我寻了个机会让马车停下,我立刻就将他暴打了一顿,恨不得打死他,立刻回来找夫君。”
她小手攀住谢景珩的肩颈,努力仰头凑过去,想要亲吻他的唇。不料下一刻,男人主动低了低头,轻轻吻住了她。
谢景珩也诧异自己的动作。
看见她想亲自己,他下意识就低了头。
“本王信你。”咬着她的小嘴,他声音暗哑压抑。
火热的大掌掐住了她的侧腰,指腹寸寸摩挲。
干柴烈火,烧红了炎夏的日头。
临近中午,婚房里叫了一次水。
追云和逐风站在院子里,都难以置信的盯着往浴房里送水的婢女。
逐风面上不解,“主子向来对女人不感兴趣,怎么从晚上到现在叫了四次水?”
“估计是应付陛下,毕竟是陛下亲自赐婚的王妃。”追云抱着剑,说出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放屁,主子要真是应付,叫一次水就够了,哪有刚睡醒又叫水沐浴的......分明是主子......”逐风凑到追云的耳朵边,低声说道,“动心了!”
追云往旁边挪了挪,“何以见得?”
“你昨夜没瞧见王妃那张脸吗?美得那叫一个天上有地上无的,也难怪檀丞相一直将她养在深闺不见人,没想到居然是这等绝色!”
追云稍微回忆了一下,不禁打了个寒颤,叮嘱逐风:“以后莫要再盯着王妃看,仔细你的脑袋。”
两刻钟后,婚房的门被打开,谢景珩衣冠楚楚斯文禁欲的走了出来。
檀灵音躺在床上浑身酥软,任由两个婢女伺候她穿衣服。
这两个婢女是珩王府的,原主嫁过来的时候想着逃婚,根本没有带婢女过来。
该死的,原主的记忆里面,整个圣都传言珩王不近女色,二十二岁还没有通房和妾室,定然是身有隐疾,要么就是有龙阳之好。
可是谁来告诉她,将她从晚上折腾到现在的男人是谁?
呸!传言不可信!
“王妃,您快些配合我们,今日可是要进宫奉茶的,再拖就过了午时了。”圆脸的婢女扶着檀灵音下床,态度毕恭毕敬。
檀灵音被两人按在了梳妆镜前,盯着将她的脸照得扭曲的青铜镜子,微微蹙眉,什么破镜子。
她伸手去拿桌子上的胭脂,袖子滑落,看见了自己手腕内侧有一枚小小的火红色凤凰印记。
心中大喜,连忙动了动心神,眼前的画面便转换成了先进的科技感场景。
这是她在星际的飞船内部空间,飞船名为‘帝凰’,使用了科研部最先进的技术,将飞船封印在了她的手腕上,变成了这个红色的凤凰形状。空间便被命名为帝凰空间,
只不过她知道的太晚了!
若是昨晚就知道的话,定然不会让谢景珩对她酱酿酱酿的!一定会用麻醉针将他扎晕过去!
就很气!!!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她现在也不打算离开王府了。
谢景珩有颜有身材,勉为其难的凑合过吧。
更何况她在这里还有家人,王权制度下,逃跑可是会累及家人的。
“王妃,您看看这个簪子漂亮吗?”
檀灵音立刻回神,盯着扭曲的青铜镜也看不出什么,随口应道:“漂亮。”
她侧头看两个婢女,面上露出一个柔和的笑:“你们叫什么名字?”
圆脸婢女腼腆一笑:“我们在等王妃给我们赐名。”
身量高挑的婢女也点点头:“请王妃赐名。”
檀灵音略一思索,感觉古代文绉绉的名字念起来颇为拗口,便说道:“七喜,可乐,雪碧,怡宝,拿铁,摩卡......”
“你们选一个吧。”
两名婢女嘀嘀咕咕了一阵,最终决定了自己的名字。
圆脸婢女说道:“奴婢七喜,多谢王妃赐名。”
高挑婢女说道:“奴婢可乐,多谢王妃赐名。”
檀灵音听了两人的名字,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喜乐常在,好名字。”
收拾了半天,总算收拾好了。
檀灵音在七喜可乐的搀扶下,迈出了婚房的门槛。
逐风立刻走过来说道:“见过王妃,王爷在等您用膳。”
檀灵音微微颔首,莲步轻移朝着一旁的厅中走去。
谢景珩端坐在桌边,面色看起来不太好,在有人靠近的时候抬头看了过来。
光线从外面照进来,一道湖蓝色和月牙白交织的人影走了进来,她全身好似被镀上一层金光,那张白皙晶莹的小脸在暗光中美到近妖。
待到人走近,巴掌大的粉白小脸露出一抹浅笑,晃的谢景珩心跳都漏了半拍。
檀灵音朝着谢景珩微微福身:“见过王爷。”
“过来。”谢景珩伸出手,黑眸紧紧盯着她看。
檀灵音迈着小碎步走过去,男人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按在了自己身边的位置。
谢景珩抓着她的小手摸了摸,闻着从她身上传来的馨香,心底的火气瞬间压下去不少。
追云审问了慕容凌云,慕容凌云一口咬定是檀灵音指使他来带她逃婚的,哪怕要砍掉他的手,他依旧这么说。
谢景珩原本是想让檀灵音进来跪着认错的,但是见到她那一刻,她冲着他笑,他就生不出半点责罚她的念头。
对着这样一张美得不似人间物的脸,他还真的舍不得大声吼她。
若是吓哭了,他心里指不定怎么疼呢。
“王爷,这个好好吃,你尝尝。”檀灵音将自己咬了一口的小酥饼递到了谢景珩的唇边。
谢景珩眸色渐深,盯着那张娇媚的俏脸仔仔细细的打量,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的不耐烦和慌乱,亦或者是厌恶。
他知晓自己恶名在外,圣都没有女子愿意嫁给他。
但是眼前的少女,笑意盈盈的看着她,顾盼生辉的凤眸中满是期待,还小声催促了他一句:“王爷,快尝尝呀~”
旁边的追云忍不住出声:“王妃,王爷不吃别人吃过......的......额......”
在追云震惊的目光中,谢景珩低头,就着檀灵音的小手将那小半块酥饼吃了进去。
檀灵音抿着唇笑,心中一阵后怕。
刚刚进来的时候,她看见谢景珩的脸色不好,一下就想到了昨晚被绑来的慕容凌云。
昨夜谢景珩没有机会去审问慕容凌云,姑且还能信了她的鬼话,现在他脸色这么差,肯定是听了慕容凌云的说辞。
她说的话毕竟是瞎编的,慕容凌云若是将事情全盘托出甩锅给她,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圆回来。
只好立刻使用美人计献殷勤,表现的十分喜欢谢景珩的模样。
谢景珩盯着她吃的鼓鼓的侧脸,朝着追云抬了抬手,沉声吩咐道:“将人处理了。”
檀灵音听到这话,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太好了,慕容凌云这个贱男人一死,她说没逃婚就是没逃婚,再没人有她的把柄。
追云退下,立刻将自己看见的事情告诉了逐风。
两人一同去地牢里处理慕容凌云,还不忘感慨,王爷怕是真的动心了,居然为了王妃一次又一次的破例。
用了早膳,檀灵音起身的时候故意踉跄了一下,后腰立刻就环上一条结实的手臂。
谢景珩将她揽住,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问着:“怎么了?”
“王爷,我腿软......”檀灵音说完,贝齿微微咬唇看着他,神情娇羞又娇气。看她用美色狠狠的拿捏这个男人。
“呵。”谢景珩知她话里有话,心情颇好的笑了一声,扣在她腰侧的大手微微紧了紧,“怎么不喊夫君了,昨夜可是一声接一声呢,嗯?”
檀灵音抬手遮住自己的脸,娇声娇气的抱怨:“人前不好意思喊。”
心里怒骂,男人果然都是色胚,当着婢女的面都好意思调情。
谢景珩不仅在圣都是出了名的凶残,就连在战场上也能吓得敌军破了胆,是大周朝赫赫有名的修罗战神。
身边的两个侍卫追云和逐风都是神出鬼没的,就连她看不见的地方也全都是影卫。
檀灵音猜测谢景珩也是会武功的,有内力在身。
古代人的武功可不是说着玩的,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她的小娇妻,别妄想杀了谢景珩跑路。
丞相府也承担不起皇家的怒火。
谢景珩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凑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晚上接着喊。”
旁边的七喜和可乐,两人低着头憋着笑,脸都憋红了。
檀灵音将头靠在谢景珩的怀里,旁边的追云殷勤的过来撑起遮阳伞,充当爱情保镖。
谢管家走过来,朝着谢景珩拱了拱手:“王爷,王妃,檀丞相来了。”
“我爹来了?”檀灵音眼睛立刻瞪得溜圆,挣扎着要从谢景珩的怀里下来。
谢景珩将她放在地上,还不放心的揽着她的肩膀,“让他进来。”
不多时,檀玉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妙龄少女。
檀千姿进门之后,眼神痴痴的落在谢景珩的脸上,这般美好的男子,今后就是她的了。
“见过王爷,王妃。”檀玉山看见自己女儿规规矩矩的站在这里,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地。
檀灵音见檀千姿的眼珠子都快沾在谢景珩的身上了,心里冷笑,这狗女人果然是惦记谢景珩的。
谢景珩眉心微蹙,冷厉的视线从檀千姿的脸上扫过,檀千姿立刻被吓得一激灵,顿时回神注意到了旁边的檀灵音。
“灵音!你怎么在这里?”
檀灵音朝着谢景珩的身边靠了靠,娇气的说道:“不然本王妃应该在哪?”
谢景珩察觉到她的靠近,将人揽的更紧了些,“岳父,本王与王妃正要进宫奉茶,您来此所为何事?”
“没事没事,我就是担心王妃刚嫁过来不习惯,所以过来看看。”檀玉山立刻赔笑道,总不能说他听人说自己女儿逃婚了,吓得过来一探究竟吧。
“大伯,我们不是听说灵音逃婚,这才过来看看的吗?”檀千姿在一旁满脸无辜的发问。
檀灵音感觉到搂着她肩膀的大手微微收紧,力道弄得她有些疼了。
真是倒霉催的,檀千姿真是盼着她不好过。
檀灵音侧了侧肩膀,从谢景珩的怀里离开,娇美的面上染着寒霜,冷冷说道:“竟敢直呼本王妃的名讳,掌嘴二十!”
七喜和可乐立刻冲了过去,一人将檀千姿的双手反剪在身后,一人开始扬手挥巴掌。
“啪,啪——”
“啊!大伯,救我!”
檀千姿急得开始说胡话,“王爷,快救救我呀!”
檀玉山此刻也厌烦了这个侄女,居然当着王爷的面说出逃婚那种话,简直是把他的宝贝女儿架在火上烤。
他沉声说道:“千姿,你以后切莫再直呼王妃的名讳,这是大忌。”
檀灵音明眸朱唇,置于腹间的双手交叠在一起,指尖轻轻的敲着,语调漫不经心的问道:“堂姐是从何处得来我逃婚的谣言?”
话音落下,二十巴掌也打完了。
檀千姿发髻凌乱,头上的朱钗也歪歪扭扭的,她双颊上红肿一片,隐约还能看见手指印。
她瘫坐在地上,未语泪先流,“是王妃,王妃亲口告诉我的,王妃忘了吗?”
“胡说八道!若是本王妃真的有心逃婚,怎么会将如此隐秘的事情告诉你!”檀灵音娇软的声音陡然变得清冷凌厉起来,凤眸微眯睨着她,“檀千姿,你污蔑本王妃,到底意欲何为?”
檀千姿见檀灵音不承认,心思一转立刻跪在地上说道:“是我做的荒唐梦!是我分不清梦与现实!请王妃饶我一命!都是我在胡说八道!”
檀灵音:............
这错认的也太快了,她还想直接将檀千姿治罪呢。
檀玉山在一旁说道:“王妃,我看千姿这丫头也是做梦说胡话了,你别跟她计较了。你和王爷不是要进宫奉茶吗,可别耽误了你们的正事。”
檀灵音知道自己这爹是个老好人,檀千姿的人设一直都是清纯小白花,檀玉山八成是信了她的话。
她若是真的不依不饶要治檀千姿的罪,怕是要好一顿闹腾,说不准整个丞相府都不得安宁。
眼下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解决檀千姿,还是进宫奉茶要紧。
檀灵音挽住谢景珩的胳膊,柔声说道:“王爷,我们进宫去吧,父亲,你们也回去吧。”
谢景珩冲着檀玉山微微颔首,带着檀灵音朝着外面走去。
檀千姿侧头,双眼通红的盯着那道颀长挺拔的背影。
他居然,居然一眼都不曾看她......
檀灵音!你真该死!
马车上,檀灵音黏在谢景珩的身边,漂亮的美眸眨巴眨巴的看着他:“王爷,进宫以后妾身需要多说话吗?还是问什么妾身答什么?”
“现在没有旁人在。”谢景珩垂眸看她,搁在腿上的大手指尖微微摩挲着。
有些想念她肌肤的触感。
檀灵音:“啊?”
谢景珩抬手勾住她的下巴,嗓音沉雅的命令:“叫夫君。”
檀灵音:“............”
男人真的不能惯,一惯他就想上天。
“夫君~”她纤长的眼睫轻轻眨了眨,朱唇红艳含笑。
像一只刚化成人的妖精,还没有收敛勾引人的媚态。
谢景珩喉结快速滑动了一下,低头就要吻上那抹红唇。
他二十二年来的隐忍克制,在她的一颦一笑间就像个笑话,只要她冲着他笑,盯着他看,他就恨不得将人宠的更狠一点。
檀灵音连忙抬手盖住了他的薄唇,急声说道:“不能亲,口脂会掉。”
进宫要见的可是皇帝和皇后,她如果顶着红肿的嘴巴和七零八落的口脂,岂不是让宫里人都知道马车里的事。
谢景珩黑眸细了细,伸手握着她的小手亲了亲,“真是麻烦。”
他将人抱在怀里,开始靠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不看就不想了。
檀灵音愣了愣,小手在他胸膛上戳了戳,软语抱怨道:“夫君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谢景珩声音寡淡的说道:“问什么答什么就行,不必跟他们多费口舌。”
“喔。”檀灵音应了一声,靠在谢景珩胸口闭上眼,思绪沉入了手腕上的空间。
若是在星际,她是可以将飞船取出来的,但是她现在不敢尝试,真的取出来,那她就变成稀罕物了。
说不定还会被当成妖怪抓起来。
飞船里面的陈设还是和从前一样,桌上还放着她没吃完的半包薯片和一罐打开的可乐。
看着熟悉的地方,檀灵音心中安心不少,毕竟在这个陌生的大周朝,她有了帝凰空间,就算危急时刻也有自保的能力。
只是她还是弄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穿越过来了?
她只记得穿越前的时候,她因为醉酒正在和一个陌生的男人酱酿酱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车平稳前行,谢景珩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他听着耳边清浅的呼吸声,浑身都憋着一股火气,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
美人在怀,真是忍不了一点。
他睁开眼,手臂微微用力就将怀中的人儿抱在了他的腿上。
檀灵音意识回笼,矜贵的俊脸就朝着她压了过来,唇瓣被轻轻咬住,湿热的冷檀香细细的吻着她,在她口中肆意搅弄。
“唔嗯?”她小手捶打男人的肩膀,却换来他更深的探索。
檀灵音心中简直想骂娘,不是说了口脂会掉,这男人怎么一点都忍不了?
“乖,给我亲亲......”
性感低迷的嗓音染着欲望的沙哑,如碎玉冷泉滚过他喉间。
好听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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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灵音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火山爆发了,她耳朵都产生了嗡鸣声。
这男人,还真是该死的性感。
不仅颜值顶级,就连声音都如同敲金击玉一般好听。
这她还怎么抗拒他?
逃?
逃不了一点。
这种极品老公,她上哪找?
檀灵音朱唇轻启,如同渴死的小鱼一般,在狂虐的亲吻中拼命汲取属于自己的氧气。
马车缓缓行进,外面响起了追云的声音:“主子,马上就到坤宁宫了。”
谢景珩松开檀灵音,指腹轻轻在她唇角擦着:“口脂花了。”
檀灵音眸子水润,眼尾勾着湿红的媚色,“哼!”
她连忙掀开帘子一角朝着外面的七喜问道:“七喜,你带口脂了吗?”
七喜一看她脸色泛红,顿时低下头说道:“回王妃,脂粉放在桌子下面左手边第二个格子里面。”
檀灵音立刻打开那个小抽屉,从里面取出来一面小镜子和脂粉,手忙脚乱的给自己补妆。
谢景珩盯着小镜子里的红唇看了一会,哑声轻笑道:“灵儿不涂口脂也可以,已经很红了。”
“要你管!”
檀灵音匆匆将嘴巴弄成了粉嘟嘟的样子,总算掩盖住了红肿的痕迹。
下马车的时候,谢景珩率先下去,转身伸手要扶她,檀灵音却将手递给了旁边的七喜。
旁边的追云看的愣神,只觉得王妃也太大胆了!
王爷几时主动伸手扶过别人下马车,就连陛下都不曾有过的待遇,王妃居然无视了!
檀灵音下车之后发现已经在皇宫里面了,不由的呢喃一句:“宫内不是禁行车马吗?”
“本王有军功在身,父皇特赦车马皆可通行。”谢景珩说这话的时候,清雅的嗓音颇有一丝炫耀的意味。
檀灵音心中却更加沉重,这谢景珩不仅凶残,居然还是皇帝十分器重的儿子。
看来她不逃婚是明智的。
怕是想逃也逃不走的。
坤宁宫是皇后的宫殿,皇帝今日也会在此。
宫人们进来禀报:“陛下,皇后娘娘,珩王与珩王妃马上就进殿了。”
皇帝立刻将手边的茶水放下,端正了自己的坐姿。
皇后斜睨了他一眼,嗔了他一句:“也不知道陛下喝那么多茶水做什么,待会儿珩王妃的茶你还能喝得下吗?”
“朕紧张啊!珩儿这次没有抗旨拒婚,看样子是满意这门婚事的,朕一紧张就会喝水,你又不是不知道。”皇帝笑呵呵的看着皇后,“朕仪态如何?”
皇后轻笑着道:“陛下龙威依旧,且等着吧。”
两人都期待的看着门口的方向,两道人影并肩走了过来。
皇帝先去看谢景珩的脸色,见他没有臭着一张脸,这才放下心来。
皇后则是盯着檀灵音瞧,越瞧越喜欢,这么美的姑娘难怪老九没有摆脸色。
皇帝瞧了瞧儿子,又瞧了瞧儿媳妇,十分满意自己牵的这根红线。早就听闻檀家娇养着一位绝色美人,今年一及笄,他就急忙将人指给了谢景珩。
只是这珩儿的嘴角,怎么有可疑的红晕?
待到两人走近了些,拱手朝着他行礼,皇帝总算瞧清楚了那红晕是什么,顿时老脸差点红了。
看来珩儿十分满意这门婚事,竟然是连在马车上的时间都不放过。
行礼之后便是敬茶,檀灵音乖巧的给两人敬茶,获得了两个大红包。
轮到谢景珩去敬茶的时候,皇帝压低声音说道:“擦擦嘴。”
四人之间距离就那么近,皇帝声音再小,也难逃檀灵音的耳朵。
檀灵音心头狂跳,连忙盯着谢景珩的嘴巴看,顿时羞的耳尖都红了。只顾着自己补妆,忘记给谢景珩擦嘴了。
他嘴角染着粉嫩的口脂,任谁都瞧得出来他刚刚在做什么。
谢景珩侧头去看檀灵音,小姑娘低着头,只伸出白嫩的小手递给他一方手帕。
他眸底含笑,接过帕子擦了擦,便还了回去。
两人这番互动,简直让皇帝心里乐开了花。
谁说他这个老儿子不近女色是断袖的,简直是无稽之谈!
之前不喜欢女子,那是没有遇上喜欢的人,瞧瞧现在,不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皇帝抬了抬手,笑呵呵的冲着檀灵音说道:“灵音,快坐。”
檀灵音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珩王府调戏她就算了,现在还被皇帝和皇后发现了,真是羞死她得了!
皇后等着两人坐下,也笑眯眯的说道:“灵音,本宫瞧着你腕上没有合适的镯子,这对玉镯你收着。”
宫人捧着一个盒子来到檀灵音面前,打开之后里面躺着一对晶莹剔透的羊脂白玉的镯子。
檀灵音知道这是奉茶之后的赏赐,自然是不能推脱的。
她连忙站起身,朝着皇后的方向盈盈福身,“多谢母后,儿臣很喜欢。”
乖软的声音清脆好听。
谢景珩薄唇浅浅勾起一抹弧度,盯着那粉嫩的侧脸移不开眼。
皇后立刻笑盈盈的说道:“珩儿,还不快给灵音戴上。”
谢景珩微微点头,拿起盒子里的镯子,扯过檀灵音的小手,缓缓的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羊脂玉很白,但是落在她凝脂般的雪肤上,已然变成了陪衬。
谢景珩松手的时候,指腹似有若无的在那枚小小的凤凰印记上摩挲了一下。
檀灵音被他吓的一激灵,难道他发觉这个印记不对劲?
皇后连连称赞道:“好看,果然好玉还是要配美人的。”
檀灵音抿着唇笑,秉持着能少说话就少说话的态度,毕竟说错话可就得罪了皇帝和皇后。
皇帝看着谢景珩说道:“珩儿,最近边境一切安好,你在家多休养两年,养养身体。”
这催生的意思不要太明显,檀灵音都听出来了。
她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今天早上没有吃避孕药!
这具身体才十六岁,虽说在古代十六岁怀孕生子是正常的,但是她可不这么认为,这可是极为伤身体的!
她回去之后必须立刻配一副药服下,免得真的一次中招。
谢景珩淡淡点头,随即起身说道:“父皇,母后,儿臣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皇帝却慌忙抬了抬手,神色小心的问道:“珩儿,你要不要去你母妃那里看看?”
谢景珩黑眸暗了暗,淡声道:“不去。”
他并非皇后所出,他的母妃住在最偏僻的宫院,常年闭门不出。
皇帝有些失落的叹了一息,就听谢景珩声音微凉的说道:
“父皇,您最好不要去打扰母妃,免得她以后连我也不见。”
檀灵音默默的听着这话,心中也想到了那位传奇般的雪妃,一己之力宠冠后宫,却又在盛宠之时被打入冷宫。
但是看皇帝的神色,应该不是打入冷宫那么简单。
只不过这件事成为了皇宫禁忌,无人敢随意提起雪妃这个人。
檀灵音也没想过问谢景珩这件事,担心戳到他的痛处。
皇帝被谢景珩戳穿心思,呢喃道:“朕不过是想借着你今日敬茶,随你一道去看看你母妃的。”
“儿臣没打算去,先告退了。”
谢景珩说完,拉着檀灵音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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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灵音在心里狂喜,对对对,赶紧回去,她要吃药!
皇帝和皇后依依不舍的看着两人,又赏赐了好些珠宝首饰,让他们一并带回去。
两人离开之后,钦天监的监正匆匆赶来。
“启禀陛下!老臣昨夜观天象,凤星入世了!”
皇帝猛地起身,“什么!在何方向?”
“就在圣都的东方!”监正回答。
皇帝皱眉骂他:“你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这时候发现,你干什么吃的?”
“昨夜凤星突然出现,臣当时以为是流星闪过,观察了一整夜这才确定,真的是凤星入世!”监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凤星一直毫无踪迹,昨夜它突然出现,臣也是措手不及啊!”
皇帝重重叹气,“行了,你退下吧。”
人走后,皇后温声说道:“陛下不必动气,即便是凤星也要看珩儿的喜好,若是珩儿不喜欢,强迫娶回去也是无用的。”
皇帝眉头紧皱,坐回椅子上沉默了许久,才道:“朕还是着急了啊!若是早知凤星会出现,朕一定不会牵这条红线。”
“眼下珩儿和王妃恩爱有加,陛下可千万不要横加干预,免得珩儿对你更加厌烦。”皇后安慰了他一句,便盈盈福身道,“臣妾告退。”
......
马车里,檀灵音被谢景珩吻的气喘吁吁,恨不得掐死这个男人。
他怎么那么大火气,亲个没完。
男人的吻绵密细腻,沿着她的唇角来到她的耳边,沙哑的嗓音透着狠劲儿,“真想弄死你。”
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他如今真的是尝到了。
他承认他就是见色起意,承认自己就是馋她身子。
但是他也会尽可能的满足她的所有要求,将她宠上天也不是不可以。
檀灵音听到这话,心里蓦地一空。
帅哥说情话,真的是难以抵挡。
她软绵的小手捧住他的俊脸,盯着他瞧,“夫君,你得节制,否则身体会虚的。”
瞧着她一本正经的小模样,谢景珩笑了一声,笑音极轻。
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细白的下巴,哑声道:“本王虚不虚,今晚你就知道了。”
檀灵音心中哀嚎一声,避孕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
回到珩王府,谢景珩去书房处理公务,檀灵音总算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
她立刻让可乐出去将药店的药材都抓一份,顺带买一本药材大全。
可乐轻功厉害,腿脚快,所以去得快回来的也快。
檀灵音将一大包药拿进房间,还将七喜和可乐关在了外面。
影卫将这件事汇报给了逐风,逐风立刻就去找了谢景珩。
“主子,刚刚王妃让可乐出去买了许多药材。”
谢景珩正在看边境传来的军报,闻言顿时眉眼冷峻:“她生病了?”
逐风挠挠头,“不像啊,王妃面色红润有气色。”
“派人盯着她,看她熬的什么药。”谢景珩眸色晦暗,声线冰冷。
若真的是他想的那样,他定不饶她。
檀灵音叮嘱了七喜可乐,没她的命令谁也不能进来。
随后便闪身进入了帝凰空间,快步来到了船舱内的研究室。这里是她研制各种药物的地方,有很多提炼药液的先进器材。
她买回来一大堆的药材,让人分不清她到底要熬什么药,若是被谢景珩知道她背着他吃避孕药,她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提炼成药液喝下,房间里也没有熬药的味道,量谢景珩有天大的能耐也猜不到她吃了避孕药。
宽大的袖袍十分影响檀灵音操作,索性将衣服都脱下,只穿了白色的中衣。
船舱里面是有电的,虽然不知道这些电从哪里来的,但是总归方便了檀灵音。
她用的是最先进的超声波提取法和超微粉碎技术,只需要用少量的水就能提取出药材里的药效,且药效极强。
唯一的缺点就是,很苦很苦。
两刻钟以后,檀灵音看着那一小杯黑乎乎的药液,还没喝就感觉到苦味儿了。
她捏住鼻子,一饮而尽。
妈的,这药液简直比她的命还苦!
虽然没死在黑洞里,但是她却莫名其妙来到了陌生的世界,命苦啊!
喝了药液之后,她忙不迭的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糖果塞进嘴里,苦的头皮发麻的劲儿总算过去了一些。
她塞了两颗糖在嘴里,总觉得不够,去到客厅里打开抽屉,准备再拿两颗。
打开抽屉,发现她刚刚拆开的那一包糖果,包装袋居然完好无损。
稀奇!
檀灵音以为自己记忆出错了,拆开包装袋又拿了两颗糖果塞进嘴里,然后就出了空间。
卧室里静悄悄的,她朝着外面喊了一声:“七喜可乐。”
两人推门进来,就看见自家王妃衣衫不整的站在那里。
“王妃,您怎么把衣服脱了?”七喜疑惑不解。
可乐问道:“太热了吗?”
檀灵音顺着台阶就下:“对,太热了,帮我重新穿一下。”
两人帮她重新穿上衣服,沏茶的沏茶,递水果的递水果。
檀灵音坐在客厅的书桌边上,假模假样的开始研究药材。
七喜在一旁用扇子给她扇风,好奇的问道:“王妃,您想学医吗?”
檀灵音点点头,“学点有用的,免得有人害我。”
可乐将剥好的橘子递过来一瓣,“王妃若是想学,可以让王爷找一名大夫入府,学起来也轻松些。”
檀灵音张开小嘴接过那一瓣橘子,含糊的说道:“不用,我先看看,若是不喜欢就不学了。”
谢景珩从外面进来,就看她小小一团坐在书桌后面,纤细漂亮的手指正捏着药材放在鼻间闻。
檀灵音见他进来,连忙将嘴里的小半块糖果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谢景珩挺阔的身躯站在书桌前,锐利的黑眸朝着房间扫视了一圈,心中稍微放松下来。
房间里只有熏香的味道,并没有熬药的气味。
“你们先下去。”他沉声命令,目光盯着檀灵音瞧。
七喜可乐福身退下。
谢景珩绕到书桌后面,一手撑着书桌一手握住了她细弱的肩头,俯身瞧着她。
檀灵音放下手里的药材,仰着小脸看他,这个角度的谢景珩,面容矜贵清雅,却难掩艳色,妖冶昳丽,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坏......
“买药材做什么?”男人声音冷沉,听不出喜怒。
檀灵音仰着小脸冲他甜甜一笑,故意卖关子道:“不告诉你~”
小姑娘说话的时候,呵出来的气带着清新的橘子味儿,后调却是一种谢景珩说不上来的果香和花香。
他轻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本王?”
逃婚的事他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但若是背着他吃避子药,说明她是真的不想嫁给他,他可就饶不了她。
“哎呀,被王爷猜到了~”檀灵音佯装惊讶,漂亮的凤眸里露出一丝慌张。
谢景珩俊脸微沉,直接将人从椅子上打横抱起,大步朝着一旁的软榻走去。
将人抱在怀里,他紧紧箍住她的纤腰,声音冷厉的咬牙问道:“瞒我什么了?”
檀灵音小手揪着他的衣襟,心里感慨这人还真是说怒就怒。
就挺吓人的。
她委屈的扁嘴,眼眶里湿润一片,泪眼汪汪的盯着男人瞧,就是抿着唇不说话。
谢景珩眼睫轻颤,顿时就心软了,连忙轻轻顺着她纤薄的脊背,冷厉的声音温柔无比:“不许哭。”
长指轻轻的去按她的眼尾,试图擦掉要落下来的泪花。
他嘴上是命令的话,但是颤抖的手指昭示着他此刻很紧张。
这么美的人儿,委屈起来当真是像雨打海棠,娇弱的他连触碰都觉得会磨破了她的肌肤。
“好灵儿,是我不该凶你,别哭,哭了就不美了。”谢景珩挫败的叹气,终究还是细声细气的哄着怀里的美人儿。
檀灵音拍开他贴在自己脸上的大手,俏脸偏过去不看他,声音软糯道:“我不过是想学着给珩王殿下配些补药,珩王殿下不喜欢就算了。”
谢景珩喉头一紧,顿时又想发脾气,望着那双泪眼朦胧的大眼睛,终是将脾气压了下去。
他长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嗓音诱哄的命令她:“不许叫我珩王殿下,叫夫君。”
“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夫君,还没问清楚就发脾气。”檀灵音倔强的不肯看他。
哼,姑奶奶不拿捏死你!
美人计可是有千方百计,看她不把这厮驯的服服帖帖的。
“好灵儿,本王刚刚冲动了,你别哭好吗?”谢景珩凑过去要亲她,却被檀灵音一躲,亲在了她的脸颊上。
檀灵音娇声娇气的推开他的脸:“不许亲,你太凶了!”
“乖灵儿,你配的补药本王绝对喝的一滴都不剩,好吗?”谢景珩将人的小脸轻轻掰过来,黑眸中盛满宠溺的笑意。
檀灵音觉得应该适可而止,毕竟今天才是成婚第二日,她还得循序渐进才行。
她主动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狡黠的笑道:“那夫君是承认自己虚了?”
“呵,试试不就知道了?”谢景珩将人抱紧,低头攫住那抹艳红的唇。
炙热,贪婪,极尽索取。
他尝到了一股橘子味的香甜,也不知道小姑娘刚刚吃了什么,小嘴又软又香,还甜滋滋的。
甘甜的他都不想结束这个吻。
檀灵音被吻的细细喘息,小手按住了胸前的大手,嘤咛道:“别......青天白日的......”
“依你。”谢景珩指尖却微微用力,换来一声娇气的轻呼。
两人贴紧的唇瓣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低迷性感。
谢景珩抬起头,大掌在她腰间轻轻捏了捏,“多吃点,太瘦小。”
檀灵音眼睛瞪大,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前,气鼓鼓的说道:“胡说!明明很壮观!”
“小腰太细,怕给你掐断了。”谢景珩在她唇上偷了个香,颇为满足的看着小姑娘气呼呼的俏脸。
他将人抱着搁在软榻上,自己站起身离开。
檀灵音看着他有些别扭的走路姿势,无声的骂了一句“下流”。
待到人走了之后,她还真的认真的研究起补药。
这厮火气太大了,必须给他配点药去去火,免得他日日都缠着她。
............
晚膳之后,檀灵音坐在凉亭里赏月,故意忽略了身边人的炙热的目光。
谢景珩眼神极具侵略性的盯着娇软美人,大掌似有若无的在她腰侧抚摸着。
灵儿说饭后要走动消食,刚刚他已经陪着她在王府里走了一圈,眼下还要在亭子里坐多久?
檀灵音想起那一杯苦涩苦涩的药液,心里就哇凉哇凉的。
今夜过后,明早她又要再喝一次。
下次抽空做出来一些药丸,毕竟事后药伤身体,还是做一些事前长期服用的对身体好。
“灵儿。”谢景珩终是忍不住出声,长指勾过美人的下巴,漆黑的眸底染着欲色,“该就寝了。”
檀灵音从未如此痛恨过古代的就寝时间,毕竟古代人晚上除了逛夜市,没事做也就只剩下睡觉了。
眼下谢景珩是决计不会去逛夜市的,那他就只剩下睡觉这一件事。
檀灵音心里苦,却也只能冲着谢景珩甜甜一笑,小手勾住了他的脖颈,“是该睡觉了呢,王爷抱我回去。”
能省点力气就省点力气。
反正这厮非常愿意抱着她。
谢景珩展颜轻笑,大手立刻将人抱起来,大步朝着沁园走去。
追云和逐风躲在暗处,他们还从未见过主子这等急躁的模样。
追云不禁低喃了一句:“王妃怕是妖精变得。”
“长成那样,说不是妖精都没人信。”逐风轻嗤一声,“你说我们是不是得找个大夫给主子瞧瞧,免得主子内里亏空。”
追云白了他一眼,冷冷道:“要去你去,我脑袋还不想分家。”
檀灵音被扔在床上,谢景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欺身上来要吻她。
“别,王爷还未沐浴!”
檀灵音连忙抬手,一手挡住他的唇,一手遮住了自己的小嘴。
谢景珩眸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扯着她的腰封说道:“下午本王刚沐浴过。”
“那也不行!刚刚我们散步出了汗,必须重新洗干净!”檀灵音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凤眸,眼底满是认真和坚持。
“麻烦!”谢景珩冷峻的眉眼透着不耐,却还是起了身。
“来人,备水。”
他沉声说着,已经朝着旁边的浴房中走去。
檀灵音也连忙起身,她也得洗洗,炎炎夏日的晚上空气都是闷热的,出了一身细汗难受死了。
两人洗澡在不同的房间,这厢七喜可乐在伺候檀灵音沐浴,那厢谢景珩忍着一身的欲火,将自己泡在了浴池里。
小灵儿这么执着洗澡,难不成是觉得他身上有汗味儿?
他一日沐浴两次甚至三次,浑身都是熏香味儿,哪里有什么汗味儿?
罢了罢了,若是熏的她不开心,免不了又让他不痛快。
为了跟她同床共枕,还是仔仔细细清洗干净为好。
七喜可乐帮着檀灵音将头发绞干,她这才穿着寝衣回了卧房。
身后的房门被七喜可乐从外面关上,徒留一室烛火摇曳。
檀灵音的小心脏怦怦直跳,现在装生病还来得及吗?
她轻手轻脚的绕过屏风,就看见男人侧身躺在床上,蚕丝薄被搭在他的腰间。
谢景珩侧眸看向她,勾了勾修长的手指:“过来。”
檀灵音扭捏着,拖拖拉拉的不愿意走过去。
“别让本王亲自去抓你。”男人的声音幽冷。
檀灵音快走几步扑了过去,直接趴在他怀里,男人长臂勾住她的细腰,直接就将她抱上了床。
一个翻身,就将人桎梏在了身下。
谢景珩喉结快速滑动了一下,声音已然沙哑低迷:“这才乖。”
檀灵音盯着他染着欲色的黑眸,小手揪紧了身下的薄被,思考着如果一针麻醉下去,或者直接要了他的命,她明天活着的机率有多少。
大概为零。
“吻我。”
谢景珩微微倾身,俊脸悬在她鼻尖之上,轻嗅着她身上的馨香。
也不知小姑娘刚刚擦了什么香,小脸上黏腻腻的香,勾的他腹下阵阵热浪。
檀灵音回过神来,眼睫轻颤着扬起下巴,饱满的朱唇贴在了男人的薄唇上。
谢景珩克制住冲动,黑眸半眯着盯着她看。轻颤的眼睫,迷离的凤眸,铺散的青丝,无一不美,无一不艳。
感受着唇上传来的酥麻,他薄唇微动,轻轻噙住了她的唇。
被动转为主动,狂浪激吻。
檀灵音瞬间就提了一口气,生怕自己待会儿没了呼吸。
灼烫的大手探入她的衣襟,带着薄茧的指腹磨砺过细嫩的肌肤,引得掌下娇躯轻颤。
谢景珩的吻逐渐往下,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合二为一。
帐幔轻颤,帐内旖旎春光无限。
房间外,七喜可乐两人羞红了脸。
王妃的声音本就娇软,这种时候的声音染着娇媚,就连她们听了都想变成男人了。
一晚上叫了三次水,房间内才彻底消停下来。
檀灵音昏昏沉沉的闭着眼,不忘推攘谢景珩的胸膛,红肿的小嘴嘟囔着:“不要了,明日还要回门......”
谢景珩长指屈起,轻轻的在她潮红的小脸上蹭了蹭。
真是妖精。
他都恨不得把命折在她身上。
............
丞相府。
一大早的,檀玉山就和冯氏等在了府门口。
翘首盼望着能早点看见自家宝贝闺女。
可这左等右等的,始终不见人来呢。
檀清越站在冯氏身边,亲自给她扇着风,温声安慰父母:“妹妹素来爱睡懒觉,定然是还没起呢。”
檀玉山顿时脸色大变,沉着声音道:“这可不行,她现在是珩王妃,哪能跟以前一样睡到日上三竿。”
“夫人,等她回来,你可要跟她说一说,让她勤快点,早起伺候王爷穿衣,别什么都懒得做。”
冯氏点点头,眼眶却是有些红了,柔声道:“我苦命的乖娇娇,娘还没来得及帮她挑选圣都的好儿郎,她就被赐婚给了那个煞神,当真是命苦......”
檀玉山连忙抓住自己夫人的手,压低声音说道:“嘘!夫人以后切莫再说这种话,娇娇终归已经嫁过去了,以后我们跟珩王是一条心的,你可不能嫌弃自己的女婿。”
冯氏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还不是都怪你,连抗旨的本事都没有!”
“我的好夫人啊,我若是抗旨不遵,我们早就脑袋搬家了!”檀玉山心里苦啊!
他何尝不想给娇娇寻个好儿郎,圣都城里面的公子哥哪个不比那个煞神王爷好?
就连慕容凌云那小子,都比......
嗯?
自从娇娇嫁出去以后,慕容凌云也没来看看他们,这小子别是郁郁寡欢了吧!
哎!虽然他看不上慕容凌云,但无奈是故友的小辈,他也不好当面贬低慕容凌云,只是委婉的提点过慕容凌云,让他别对娇娇用情太深。
总之他从来没有想过把檀灵音嫁给慕容凌云,嫁过去一穷二白的,岂不是让他家娇娇吃苦头。
檀千姿脸上擦着厚重的脂粉,快步走出了檀府府门。
丞相府和檀府距离不远,她出门转个弯就能到。
她是檀府二爷的孩子,十岁的时候大伯当上一品丞相,陛下赏赐了一座丞相府,祖母便搬进了丞相府住着,因此她也每日都会来丞相府给祖母请安。
久而久之,她在丞相府也有了自己的院子。
只是昨日她刚挨了巴掌,大伯又觉得她在珩王面前说错了话,连着大伯母待她也没有好脸色,她这才回了檀府住着。
今天是檀灵音回门的日子,她必须赶过去看看,说不定珩王殿下根本不会陪着一起回门,到时候她可要好好的劝说檀灵音,让她找机会离开珩王府。
匆忙的来到丞相府门前,就看见大伯一家人站在那里。
檀千姿的眼底闪过羡慕和嫉妒。
凭什么大伯只娶了正妻,连一个通房丫鬟都没有,而她的父亲却娶了一房又一房的小妾,就连庶妹都有两个。
反观大伯家,一子一女,其乐融融。
如果她是大伯的孩子就好了。
如果她是檀灵音就好了。
檀千姿收起眼底的怨毒,脸上堆起温婉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大伯,大伯母,堂哥。”
向来对这个侄女不错的冯氏,只是平平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千姿来了,你祖母在里面,快去吧。”
檀千姿走到她身边,亲昵的挽住她的胳膊,笑盈盈的道:“大伯母,我是特意来看灵音妹妹的,昨天我说错话,今日要当面向她赔罪。”
冯氏脸色稍微缓和,叮嘱道:“也好,你们毕竟是姐妹,你好好道个歉,娇娇不会与你为难的。”
昨天檀千姿突然说她的宝贝娇娇逃婚了,可把她吓得不轻,立刻就让檀玉山去一探究竟。
好在娇娇人在珩王府。
不过这个侄女却当着珩王的面说娇娇逃婚,估计还是年纪小脑子不清醒,才会直言。
珩王府,檀灵音借着晨起沐浴的时候,将七喜可乐赶了出去,快马加鞭的提炼出一杯药液喝了下去。
梳妆打扮之后便陪着谢景珩简单的用了早膳,两人这才坐着马车去往丞相府。
马车上,谢景珩这次很老实,没有胡作非为。
檀灵音心中也有事,她在想待会儿檀千姿若是出现,她该怎么治她的罪,毕竟白莲花在檀家的形象可是很完美的。
“来了来了!”小厮从街角跑回来,气喘吁吁的说道,“老爷,珩王府的马车朝着这边过来了!”
冯氏立刻从凳子上起身,刚刚她站的脚都酸了。
一家人排排站好,看见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从拐角缓缓行驶而来。
马车停下,谢景珩率先下车,然后便伸手等着檀灵音下来,檀灵音一身红色长裙现身,模样娇俏。
这次檀灵音没有拂了他的好意,小手搭在了他宽阔的大掌里面,扶着他的手缓缓走下脚凳。
冯氏定睛看着这两人的互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珩王殿下居然会主动扶着娇娇下马车?
不对,珩王殿下居然真的陪着娇娇回门了!
成婚的那天她就想过,珩王那种凶残的人,能够和娇娇井水不犯河水就可以了,一起回门这种情况,她可是没有想过的。
谢景珩扶着人下了马车,却还是不舍得松开软绵的小手,拉着人走了过去。
檀灵音几次想抽出手,却都被他牢牢攥着,只能顺了他的意。
檀玉山几人立刻朝着他们躬身行礼:“见过珩王殿下,见过珩王妃。”
谢景珩微微颔首:“起吧。”
檀玉山立刻让开位置,陪着笑脸说道:“王爷和王妃快请进,茶水糕点都准备好了。”
檀灵音注意到檀千姿痴痴的视线,唇瓣微微勾着,直接挽住了谢景珩的胳膊,甜滋滋的说道:“王爷~妾身待会儿带您去妾身的闺房看看可好?”
谢景珩感觉到胳膊上压上两团绵软,薄唇不禁微微勾着:“好。”
檀千姿狠狠攥紧了自己的手,隐忍着跟在众人的身后走着。
檀灵音明明是喜欢慕容凌云的,怎么突然对珩王如此亲昵?
还有那个慕容凌云,这几天没有回慕容家,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让他带檀灵音逃婚都办不成,还说什么事都肯为自己做,简直是谎话连篇!
众人在厅中坐下,檀灵音和谢景珩坐在高位,就连地位最高的檀老夫人都坐在了下位。
檀老夫人苍老的面上堆着笑容,和蔼的看着檀灵音,关心道:“娇娇,这两日在王府住的可还习惯?”
檀灵音笑容恬静,点头道:“劳烦祖母挂念,娇娇一切都好,王爷待我也是极好的。”
檀老夫人面上笑容依旧,心中却还是担心自己孙女过的不好,朝着谢景珩说道:“王爷,娇娇是老身娇惯着养大的,若是她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希望您能多担待,她刚及笄,许多事都还没来得及学。”
谢景珩看了一眼旁边的檀灵音,淡淡开口道:“娇娇很好,也无需她学习什么,一切都有本王在。”
不知怎么的,‘娇娇’两个字从谢景珩的嘴里念出来,有种百转千回的缠绵之感。
听得檀灵音心底痒痒的,慌慌的。
他不像是在叫她的小名,反倒是像在床笫间动情的轻唤。
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昨夜的事,一切都清晰的可怕。
谢景珩那种毫无技巧全是蛮劲的动作,真是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谢景珩一番话,惊的厅中众人都有些怔愣。
檀老夫人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王爷能这样想,那是再好不过了,你们夫妻恩爱才是最重要的。”
冯氏悄悄打量这位凶名在外的珩王,发现他每次看向自己女儿的目光,都是轻轻柔柔的。
这种眼神,她身为过来人,很清楚意味着什么。
珩王应该是喜欢娇娇的。
毕竟她的女儿姿容绝色,从前一直不让她出门,就是怕招人惦记,更怕一不小心就被召入宫中封妃。
没想到还是被皇帝惦记上了,只不过是替他儿子惦记的。
好在结果是好的,珩王瞧着也不像是那种凶残暴力的样子,只要他喜欢娇娇,娇娇能平安度过一生就好。
檀老夫人不说话之后,厅中便寂静下来,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和这位煞神王爷交流,生怕得罪了他。
檀灵音见冷场了,低声对谢景珩说道:“王爷不是准备了回门礼吗,现在让人拿进来吧。”
谢景珩瞧了一眼候在门口的追云和逐风,两人立刻就出去了。
不多时,丞相府的小厮就开始一件一件的往里面抱盒子。
追云和逐风站在旁边一句接一句的宣读这些珍宝的名字。
“描金花卉小盒两只。”
“青玉缠枝莲纹瓶一对。”
“红木银丝紫玉如意一对。”
“沉香嵌玉四季如意屏风一座。”
“紫檀镶玉云龙纹地屏一座。”
“锦缎二十匹......”
“文房四宝......”
一长串的礼物单子念下来,不仅厅中的众人都愣住,就连檀灵音也愣住了。
只是回门而已,谢景珩怎么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若是换成寻常人家,这些东西都能当成聘礼了。
她侧头去看谢景珩,男人正斜斜靠在座椅上,一手支着头看着前方,袖口微微滑落露出的腕骨凸起,整个人清隽矜贵。
也罢,他是王爷,有的是钱。
直到礼物单子念完,檀玉山才猛地回神,连忙起身朝着谢景珩拱手:“多谢王爷的回门礼,不过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谢景珩淡然道:“不多,你们把娇娇养的很好,应得的。”
他见过的漂亮女子很多,但是唯独对梦中的女子起了欲望,甚至醒来还有些意犹未尽。
在看见未婚妻画像的时候,他心中微微触动,或许那个梦是一种预示,他的命定妻子就是她。
所以他愿意将人娶回来,没想到还真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她果真和梦里一样,香甜可口,娇媚动人。
檀玉山在冯氏的催促之下,硬着头皮对谢景珩说道:“王爷,午膳还没好,不如我们下两盘棋?”
谢景珩觉得也行,便应了下来,随着檀玉山去了隔壁的房间下棋,檀清越也跟了过去。
冯氏给檀灵音使眼色,檀灵音立刻就起身走了过去,“母亲,你和祖母最近身体可好?”
檀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轻轻拍着:“好,只要你好,祖母就好。”
冯氏压低声音问道:“娇娇,你今日是不是又睡到日上三竿?”
檀灵音脸差点红了,连忙说道:“不是不是,只是梳妆打扮用的时间多了些。”
昨夜太累,她自然是多睡了一会儿。
该死的谢狗,就不能节制点!
冯氏放心的叮嘱道:“那就好,以后你切莫贪睡,身为王妃应该起床伺候王爷穿衣,免得惹得王爷不悦。”
檀老夫人也说道:“以后整个珩王府都需要你来打理,你做事需得谨慎再谨慎,以免行差踏错。”
“哎,珩王现在还没有娶侧妃的打算,若是以后娶了侧妃进门,你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冯氏心里满是担忧。
檀老夫人道:“终归是要娶的,娇娇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整个王府都管理好,顺便笼络住王爷的心,最好生个一儿半女的,掌握府中大权任谁也欺负不了娇娇。”
檀灵音倒是将这件事给忘了,谢景珩可是王爷,他以后定然是要三妻四妾的。
她微微皱眉,看来她必须给自己谋后路了,总是用美色拿捏男人,他总会有腻的一天。
哪天出现一个比她年轻,还比她漂亮的女人,谢景珩也会夜夜留宿在她房里,遗忘她这个王妃。
现在她愿意和谢景珩周旋,是因为皇权制度下她不得不扮演好王妃这个角色,无法脱身的情况下,她也乐意享受谢景珩的极品身材,将他当成完美炮友。
但如果让她和别的女人分享谢景珩,她绝对不愿意,她只接受一对一。
真有那一天,她一定会离开谢景珩,分开以后他愿意娶几个老婆都跟她没关系。而她也能找别的男人恋爱,小奶狗小狼狗,她随意撩。
“娇娇,你听明白了吗?”冯氏见她走神,拍了拍她的手背。
母亲和祖母后面说的话檀灵音没有听进去,但应该都是催她生个孩子的话。
檀灵音敷衍的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孩子是绝对不能生的,生了孩子她离开谢景珩的时候就更麻烦了。
皇族血脉哪里是她能够带走的。
檀千姿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怯生生的插话道:“其实如果担心妹妹被别人欺负,还有一个办法......”
冯氏看向她:“什么办法?”
“我可以嫁过去做侧妃,这样我们两姐妹在一起,王爷就算再娶别人,也欺负不到我们头上。”檀千姿面颊微微泛红,露出了女儿家的羞态。
冯氏眉头微皱,但是下一刻就舒展开来,“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檀老夫人尤其支持:“不错,若是千姿也嫁过去,你们姐妹帮衬,定然能平平安安的。”
檀灵音心中冷笑,檀千姿真是贼心不死。
先前想要取代她成为珩王妃不成,现在又想进王府做侧妃。
脸皮怕是比城墙还厚。
二叔只是吏部的一个闲散小官,就这还是靠着祖父生前给他谋来的。若不是祖父当年是吏部尚书,怕是二叔连这个职位都谋不到。
这样身份的檀千姿,只配进珩王府做妾。
檀千姿见祖母和大伯母都支持自己进珩王府,看向檀灵音道:“灵音妹妹,我今日来是想跟你道歉的。”
“道歉?”檀灵音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昨日是我不好,我不该当着王爷的面那样说的,只是......”檀千姿眼眶湿润的说道,“这件事慕容公子也知道,若是他大嘴巴的说出去,这可如何是好?”
冯氏顿时紧张起来,“娇娇,你到底有没有逃婚?”
瞧,这小白花真会套话。
檀灵音唇瓣微微弯起,笑意不达眼底的看着她:“怎么,难不成慕容凌云跟你做了一样的梦?你们还真是异床同梦呢。”
檀千姿不明白檀灵音怎么突然就不承认逃婚的事情了,眼含泪水的劝说道:“灵音妹妹,我知道你不承认是有苦衷,但是我们应该赶紧堵上慕容公子的嘴,免得他坏你名声。”
“你和慕容公子青梅竹马,我知道你们两情相悦,嫁给王爷也是迫不得已,眼下他没有带你成功逃婚,你肯定是记恨他的,不愿意提及逃婚的事情也正常。”
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虚伪至极。
冯氏听得云里雾里,紧张的问道:“娇娇,慕容凌云又是怎么回事,他真的带你逃婚了?”
檀灵音轻轻拍着母亲的手背,安抚她道:“我怎么可能逃婚,嫁给王爷可是我的福气,王爷英明睿智,俊美不凡,是杀敌无数保家卫国的战神,我可是一直爱慕着王爷,早就梦想嫁给他呢。”
“至于慕容凌云,一个穷酸书生,连功名都考不上,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他。”
她轻笑着看檀千姿,道:“堂姐几次三番的给本王妃泼脏水,心思未免太过恶毒,难不成你以为我被王爷休了,你就能当上珩王妃吗?”
檀千姿面色一白,声音哽咽的说道:“灵音妹妹,你何苦这样想我,我是真的担心慕容公子会说出逃婚的事情,毕竟这可是你们二人商量好的,我是真的在关心你呀!”
“我和慕容凌云商量的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编瞎话也要打个草稿!”檀灵音娇艳的面容结了寒霜,声音娇冷。
门外,逐风将这一切都听在了耳朵里。
嚯,没想到王妃居然一直爱慕主子!他等下就告诉主子!
“檀千姿,本王妃念着姐妹之情对你一再忍让,你却如此编排污蔑本王妃!”檀灵音声音拔高,不顾旁边檀老夫人的劝说,冷冰冰的吩咐道,“七喜可乐,把她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先前她们女人在说体己话,所以七喜可乐是侯在门外的。
但是檀灵音知道,有谢景珩的地方便会有影卫藏匿,影卫的听力都是经过训练的,甚至能读唇语,她们说的话会全部传到谢景珩的耳朵里。
檀千姿正是知道有人在听,才会一直引导她说逃婚的事情。
真是歹毒的女人。
她不是小白花,是黑心肝的毒花。
檀老夫人慌张的劝道:“娇娇,你莫要冲动,你堂姐定然是昏了头在说胡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