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赵雪雁最新章节内容_陈庆赵雪雁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黑岩故事会

陈庆赵雪雁是小说《妻乃天策上将军》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一夜知天下写的一款奇幻仙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妻乃天策上将军》的章节内容

陈庆赵雪雁最新章节内容_陈庆赵雪雁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咕噜~”

乳白色液体,顺喉而下。

陈庆抿了一口马奶酒。

心中满是悲哀。

堂堂穿越者。

竟然会被一个女疯子追着跑。

耻辱啊!

街道角落。

陈庆警惕打量着四周。

“女疯子来啦~”

一声惊呼。

原本还热热闹闹的街道,气氛为之一静。

随即所有人疯狂向四周涌去。

原本来热闹的大街。

变得空无一人。

不……

还有一人。

一名身材高挑,身穿红色嫁衣,披头散发的女子。

女子脸上全是污垢,甚至还能看到牛屎之类的。

但——

即便如此,依旧能隐约感觉出。

对方容貌,堪称绝色。

“咕咚~”

看到女子。

蹲在角落的陈庆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他小心翼翼地拿过旁边一个簸箕罩在了自己头上。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陈庆透过簸箕的小孔,死死盯着女子。

大气都不敢喘。

“嘿嘿~”

嫁衣女子嘴中嘿嘿古怪笑声。

浑浊的眼眸四处张望。

“夫君……我看到你了哦~”

“嘿嘿~”

“夫君~”

陈庆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女疯子是半年前出现在城里的。

刚来的时候。

身上还没有这么脏。

人虽然傻了一点,容貌却是倾国倾城。

因此打她主意的人大有人在。

只是……

女疯子是真的疯啊!

打她主意的人,都会被她带去拜堂成亲。

准确地来说只有拜堂。

对着一块牌位磕头。

一直磕。

磕到死为止。

坚持最久的那个家伙,整整磕了一天一夜。

找到他的时候。

整个脑袋都磕烂了。

血肉模糊。

据说头骨都磕出来了。

她还抓着人在那里磕头。

事后那家人想要报仇。

然后——

然后全家人都没了。

官府也派人围剿过。

最后却不了了之。

只是叮嘱大家不要惹她。

但——

最近女子的病情更加严重了。

原本你不惹她,她也不惹你。

但最近——但凡谁敢多看他一眼就会被她抓去拜堂。

下场无一例外,都是磕头磕死了。

说来陈庆也倒霉。

穿越这些年。

陈庆靠着说书。

勉强混了个温饱。

前不久大金主打赏了一笔钱。

他就想着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只是他没想到。

遇到了这个女疯子在翻垃圾。

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女疯子与她对视了一眼。

当时他心里高兴,就嘴贱的说了一句你瞅啥。

然后,然后——他被这个女疯子追了。

“嘿嘿……夫君,我看到你了哦~”

陈庆屏气凝神。

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被女疯子发现被抓住拜堂。

好在他躲在角落。

女疯子并没有看到他。

渐渐走远了。

很快就没了他的踪迹。

“呼~”

“可算走了!”

陈庆掀开盖在头顶上的簸箕,长出了一口气。

“不行,不能在城里待下去了。”

陈庆咬了咬牙,呢喃道:“这女疯子太危险了,出城躲几天再说。”

说罢他转身就走。

只是——

转身瞳孔就是一缩。

一股刺骨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女疯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满脸好奇地看着他。

“咕咚~”

“你……你好啊~”

陈陵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随后转身就跑。

只是刚迈步就被女疯子一把拽住了。

“夫君,拜堂~”

“嘿嘿~”

“拜堂喽~”

“你放手……你给我放手。”

陈陵努力挣扎道:“你个女疯子,谁是你夫君~”

“谁要和你拜堂了。”

女疯子手劲极大。

陈庆一个大男人竟然挣脱不开。

如同被铁钳给夹住了一样。

“嘿嘿~”

“拜堂喽~”

女疯子拽着陈庆蹦蹦跳跳地往城外走去。

陈庆脸都吓白了。

女疯子住在外城的城隍庙。

要是被带过去。

必死无疑啊!

“啧啧,又是一个倒霉蛋~”

“年纪轻轻,可惜了。”

一路上。

躲藏起来的路上。

见女疯子抓到人了,纷纷探出脑袋,面露惋惜之色。

陈庆强自镇定心神道:“夫……夫人,你放开为夫,为夫自己走好吗?”

走在前面的女疯子突然停下脚步。

转身啪的一声。

一巴掌就甩在了他脸上。

陈庆被打懵了。

“你打我做什么!”

“登徒子!”

女疯子眼神凶戾,双目充血道:“谁是你夫人。”

“……”

疯子!

果然是疯子。

喜怒无常!

陈庆捂着红肿的脸颊,欲哭无泪道:“你不是说拜堂吗?”

“拜……堂……”

女疯子本来凶戾的眼神,又变得呆滞,无声。

像是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同时陈庆感觉对方抓住自己的手腕渐渐松了一点。

陈庆顿时大喜。

好机会。

他当即面露惊喜地看着女疯子身后喊道:“岳父大人,你怎么来了?”

“爹~”

女疯子手一松,惊喜地转头望去。

陈庆撒腿就跑。

等到女疯子反应过来被骗了之后。

陈庆刚好钻进一条小巷内。

“你跑不掉……”

“嘿嘿~”

嫁衣女疯子,发出诡异笑声追了上去。

陈庆快速在小巷内穿行着。

这些年虽然混得不怎么样,但城里的大街小巷他却是转悠个遍。

熟悉得很。

七拐八绕,见洞就钻。

大约一炷香之后。

一条不知名小巷内。

陈庆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着。

同时不断往后张望。

见女疯子没有追来。

他这才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可算摆脱了女疯子。”

“唉~”

“倒霉~”

陈庆深深叹了一口气。

自认倒霉。

准备离开这里。

小巷前方是个直角转弯。

只是他刚走到拐角处就愣住了。

只见小巷的另外一边。

躺满了尸体。

一位黑衣人冷漠地站在尸体中间。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对视着。

丸辣~

真丸辣~

遇到凶杀现场了。

陈庆沉默片刻后。若无其事道:“哎呀,要下雨了,我得回去收衣了。”

“你忙你的,别管我。”

说完转身就走。

陈庆走出几步后。

撒腿狂奔。

黑衣人提剑就追。

看到对方追过来。

陈庆吓得亡魂大冒。

不过很快他就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

疯女人站在前方小巷的入口处。

冲着他嘿嘿大笑。

前有狼后有虎。

插翅难逃。

“嘿嘿……夫君……拜堂……”

黑衣人看着出现的疯女人愣了一下。

他微微放缓脚步。

提剑缓缓向陈庆逼近。

剑身上滴落着鲜血。

陈庆人都麻了。

不过很快他就做出了决定。

被疯女人抓住,总好过落在黑衣人手上。

前者现在不会死。

后者现在必死。

“夫人,救我~”

陈庆一个滑跪就抱住了疯女人的大腿。

他指着黑衣人,声泪俱下道:“夫人,不是我不拜堂,而是他不让啊!”

疯女人眼神瞬间凌厉地盯着黑衣人。

感受到那股摄人心魄的杀意。

黑衣人不退反进。

寒光一闪。

手中长剑直取疯女人的头颅。

疯女人嘿嘿一笑。

疯癫地上前一步。

两人瞬间在这狭窄的小巷内,交战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的陈庆,没有任何犹豫。

从地上爬起来就跑。

只是在跑出一段距离后。

他赫然发现自己跑错方向了。

本来他应该向疯女人追来的方向逃跑的。

但是刚才慌张之下。

往黑衣人杀人的方向跑了。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疯女人和黑衣人打成一团,根本就回不去。

也没机会回去了。

陈庆咬了咬牙,准备跨过地上的尸体逃离这里。

也不知道太紧张,还是在慌乱。

在跨过一具尸体的时候。

脚下一滑。

扑倒在一具尸体身上。

刚好和一具女尸来了个脸贴脸。

别说。

这女尸还挺好看的。

要不是七窍流血,已经死透了。

说不定还可以趁热来一发。

呸呸。

都什么时候了。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呢!

陈庆慌乱地从女尸身上爬起来,爬起来的瞬间。

不经意间在尸堆里抓到了一枚玉佩。

他也没多想。

玉佩随手一塞,撒腿就跑。

玩命地跑。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

已经跑到一处低矮的房屋前。

看着四周熟悉的环境。

陈庆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安全了。

这里是他在昌州府北城的家。

脏乱差。

住的都是穷苦人家。

疯女人在南城。

一南一北。

想要找到自己,如同大海捞针。

“呼~”

陈庆吐出一口浊气。

向不远处的一栋四合院走去。

刚走近。

院内就传来一阵嗯嗯啊啊的声音。

陈庆脸色古怪地推开院门。

院内东屋。

一名身穿粗布麻衣,气质儒雅的女子晒着被褥。

而嗯嗯啊啊的声音。

正是从西屋传来的。

门口一缺了门牙的老头站在窗口。

一脸猥琐地往里面张望。

“啧啧。”

老头一边看评头论足。

要是往常。

陈庆肯定也会跑去听一听墙角。

西屋的李婶虽然胖了一点,长得也不好看。

但——

却又一副好嗓子。

只要不看画面,听声音也是可以解渴的。

不过……

因为疯女人和黑衣人的事。

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也没兴趣去听墙角。

径直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正在偷看的秦老头,见陈庆回来,下意识问道:“小陈子,你不过来看吗?”

“老秦头!!”

老秦头话音刚落,西屋内传来一道愤怒的声音。

听到声音。

老秦头立马脚底抹油。

一名长相粗犷的汉子推开房门。

四处张望了一眼。

“艹~”

没看到秦老头。

汉子骂骂咧咧地吐了口唾沫。

转身进屋的时候。

看到正在那里晒被褥的女子,他微微一笑:“青妹子,独守空房,要不要一起来玩啊!?”

女子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随即转身进屋了。

“嘿嘿~”

汉子嘿嘿坏笑一声进屋了。

陈庆回屋后,打了盆冷水洗了个脸。

这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今天发生的事。

实在是太刺激了。

“咕噜~”

这时肚子传来一阵饥饿的叫声。

他这才想起来。

先前光顾着逃跑了,自己今天还没吃东西呢!

陈庆从一个罐子里翻出几个鸡蛋出门了。

他张望了一下。

西屋的动静还在继续。

他来到东屋前,往里面张望一下,小声地喊道:“青姐,你在吗?”

“青姐?!”

屋内探出一个小脑袋。

一名三四岁的小女孩,警惕地看着他道:“叔叔,娘亲出门了。”

“小渔啊!”

陈庆微笑:“你家有没吃完的剩饭吗?”

“可以给叔叔盛一碗吗?”

小渔偏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后,立马屁颠屁颠地往屋内跑去。

等了一会。

小渔双手捧着一个大木碗走了出来。

碗里装满了剩饭。

“叔叔,给。”

陈庆接过饭碗,四处张望了一下。

坏笑着揉了揉小渔的脑袋道:“以后不准喊叔叔,要喊哥哥知道吗?!”

“你干什么。”

也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陈庆神情一滞。

缓缓转过头。

只见青姐,提着个篮子,眼神不善地看着他。

“青……青姐。”

干坏事,当场被人抓住。

陈庆有些慌张道:“我……我没做什么,就是来借碗冷饭。”

青姐清冷的眸光落在那碗剩饭上面。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拽着小渔往屋内走去。

一边走一边训斥道:“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不在家,不准给陌生人开门?!”

“可陈叔叔不是陌生人啊!”

“那也不行!”

听着母子两人的对话。

陈陵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随后往厨房走去。

填饱肚子最重要。

进入厨房后,陈庆又‘借’了一点油和葱。

炒了整整一大碗蛋炒饭。

单身男人。

对吃的没那么讲究。

能填饱肚子,饿不死,对于吃得怎么简单怎么来。

陈庆端着蛋炒饭刚离开厨房,就看到一名胖乎乎的女人,倚靠在自家门口。

他脸色变了变,随后露出一个笑容道:“李婶,你怎么来了?!”

“谁是你婶了,别乱攀关系。”

李婶冷冷道:“姓陈的,我问你,房租你已经拖半个月了,什么时候交?!”

“要是交不起,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没问题。”

“我这就拿给你。”

陈庆蛋炒饭放到桌上。

在身上摸索了起来。

前几天大金主打赏的钱。

用来交房租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

随着他的摸索。

陈庆的脸色渐渐白了起来。

钱袋不见了。

不应该啊!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还检查过的。

钱袋还在身上。

不会是疯女人追自己的时候。

在哪里掉了吧!

“怎么?”

“没钱?”

包租婆李婶倚靠在门口,冷笑道:“没钱就给我滚出去。”

“有钱,有钱的。”

意识到钱袋掉了之后。

陈陵只能沉着脸来到床边,在枕头下摸索了一下。

从下面摸出十文钱。

赔笑着看着包租婆道:“李姐,我有钱的,但是钱掉了,现在只有这些了。”

“要不……你再宽限几日?!”

“到时候,我一定把钱给补上。”

李婶看了他一眼,一把抢过那十文钱,语气冰冷道:“三天,再给你三天的时间。”

“交不上房租就给我滚出去。”

“没钱还学人家吃鸡蛋,住破庙去吧!”

李婶骂骂咧咧地走了。

陈庆却不敢反驳。

人穷志短,没钱就是孙子。

等到李婶走后。

陈庆看着那碗炒好的蛋炒饭也没胃口了。

“烦啊~”

陈庆躺在床上。

既心塞又发愁。

房租一个月半两银子,差不多相当于前世的五百元。

不贵。

但他却拿不出这个钱来。

如何不心塞。

更心塞的是钱还丢了。

三天时间弄半两银子。

他弄不到啊!

说书每天也就二三十文钱。

还要刨除保护费,每天的花销。

算下来根本就存不到什么钱。

陈庆愁地在床上翻来覆去。

突然。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咯着自己了。

伸手一摸。

摸出一枚碧绿的玉佩。

想起来了。

先前逃跑的时候,顺手在尸堆里捡来的。

陈庆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仔细打量着玉佩。

这枚玉佩有点不一般。

寻常玉佩不是雕龙画凤就是雕刻着山水。

而这枚玉佩却雕了一个盘坐的人。

姿势古怪。

此时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

陈庆举着玉佩。

在阳光的照射下。

玉佩碧水如波,绿油油的一片。

“帝王绿。”

陈庆瞪大了眼睛堪称绝世珍宝啊!

“咦,这是什么?”

陈庆正要收起玉佩。

突然发现在阳光的照射下,玉佩上那个姿势古怪的小人,身体内部有一抹淡淡的红色。

如同人体经脉一般。

遍布全身。

并且在一些关键节点,还有淡淡的白色。

“难道这是什么修炼功法?”

陈庆皱着眉头,好奇不已。

说书这些年。

他也接触过一些江湖中人。

这个世界飞檐走壁是存在的。

比如女疯子和那个黑衣人。

他们都是江湖中人。

这些年陈庆也花钱拜师学艺过,只不过都是一些江湖骗子。

遇到最厉害的人就是女疯子了。

陈陵连忙找来纸笔。

画下了玉人身上的经脉与姿势。

随后又从角落里翻找出一本医书仔细对着穴位。

同时还摆出玉人一模一样的古怪姿势。

试图学出点什么东西。

这一弄。

陈庆就渐渐入神了。

等他回过神来。

已经是临近傍晚时分。

说来也怪。

陈庆身体属于比较虚的那种。

今天下午摆弄了一个下午。

不但一点都不累。

反而神采奕奕。

不过此时他也没心思去细想这些。

因为快到晚上出摊的时候了。

快速把那碗蛋炒饭吃完。

背起一个布包就出门了。

说书赚钱也是有讲究了。

昌州府是大城。

有钱人会自己养戏班,说书人这种私人班子。

而那些穷苦人。

白天需要干活,晚上累了一天。

回家倒头就睡。

这种人也没时间听书。

只有那种不上不下的中产阶级。

白天忙了一天。

晚上才有时间出来,听书打发时间。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也打赏得起。

丰味楼。

城中一个普通再普通的酒楼了。

陈庆从侧门进入酒楼。

一名小二就急忙迎了上来道:“陈话人,你怎么才来?”

陈话人是对说书人的称呼。

陈庆看着这名小二笑道:“阿义,我也没迟到啊!”

“现在应该还没轮到我吧!”

“你急什么啊!”

阿义闻言,上前一步低声道:“陈话人,柴爷来了。”

陈庆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行有行规。

每行都有自己的潜规则。

说书人也是一样。

整个昌州府的说书人被分为四个部分。

每部分都有一个话事人。

想要在昌州府说书,就必须上供。

也就是保护费。

十抽二。

而这个柴爷就是话事人之一。

“柴爷来干什么?”陈庆低声问道。

阿义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后低声道:“据说涨上供的钱了。”

陈庆点了点头,拍了拍阿义的肩膀道:“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陈话人,你客气了。”

阿义讪笑道:“你赶紧过去吧!”

“柴爷等着呢!”

陈庆皱了皱眉头。

有猫腻。

平常喊的都是陈哥。

今天喊的却是陈话人。

明显是不想与自己扯上关系。

当然……

这些陈庆并没有表现过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往酒楼二楼的一间房间走去。

没办法。

自己还要在昌州城内混饭吃。

就算知道有猫腻。

自己也必须得去。

陈庆来到二楼。

一眼就看到一间房间前,站着两名身穿短袍,面容凶悍的汉子。

这两人是柴爷的保镖。

“两位,我找柴爷。”

这两人打量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打开房门,示意他进去。

房间内。

一名身穿身材高大,脸上有疤,留着络腮胡子,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

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搂着一名身材妖娆的女子。

两人有说有笑的。

身后站着几名小弟。

而在房间的一侧,还站着一排人。

这排人低垂着脑袋。

他们和陈庆一样,都是说书人。

“柴爷。”

陈庆进去后,行了一礼。

柴爷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搂着旁边的女子嘿嘿笑道:“美人,喂我喝酒。”

“要进口的。”

“柴爷,你真讨厌。”

女子娇羞地拍打了他一下道:“还有外人呢!”

柴爷收敛笑容。

眼神冷漠地看了一眼陈庆。

随后很不耐烦地说道:“长话短说,以后每日收入十抽五。”

“十抽五!?”

“这……”

站在陈庆身边的一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地看着柴爷道:“柴爷,这不合规矩吧!”

“我们十抽二已经很高了。”

“你这十抽五……这……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规矩!?”

柴爷冷漠地看了一眼众人,不屑道:“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不愿意可以走啊!”

“不吃这碗饭好了。”

柴爷身体微微后仰,眼神示意不愿意可以走。

陈庆没动。

十抽五,每天的收入要上交一半。

太高了。

昌州城内又不止他一个话事人。

还可以去别人手下干活。

他没动的原因是不想当出头鸟。

等人带头走。

几名说书人交头接耳嘀咕了一声。

先前那人上前一步,拱手道:“柴爷,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说罢向外走去。

只是他刚走到门口。

守在门口的一名壮汉,衣袖中滑出一柄匕首。

对着这人的喉咙就插了进去。

“呵呵~”

这人捂着鲜血喷涌的喉咙。

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柴爷。

随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看到这一幕的陈庆眼皮一跳。

原本抬起来的一只脚,默默地收了回去。

柴爷眼神冷漠倒在地上那人道:“活不下去,那就别活了。”

“这下问题都解决了。”

说到这里,他微笑地看着剩余众人道:“那么十抽五的提议,谁赞同,谁反对?”

这下谁还敢反对?

最起码现在不会反对。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滚吧!”

看着地上的尸体,众人哪还敢停留?

低垂着脑袋,快步向外走去。

“陈庆!”

陈庆跟在众人身后,刚要离开屋子。

身后却传来了柴爷的声音。

陈庆脚步一顿。

他挤出一个笑容道:“柴爷,不知道你有什么吩咐?”

柴爷搂着那名故作害怕的妖娆女子,倚靠在椅子上,语气幽幽道:“我对你那本所谓的西游记很感兴趣。”

“你把剩下没讲完的都给我吧!”

《西游记》是陈庆现在说的故事。

虽然他说书的功底没有别的说书人好,也不能一人扮演多个角色。

但架不住故事精彩。

因此打西游记主意的人不在少数。

陈庆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柴爷道:“柴爷,西游记是我吃饭的家伙。”

“我要是交了出来,那不是砸了饭碗吗?”

“放心,我不会让手下人吃不起饭的。”

柴爷起身,来到陈庆身边,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道:“兄弟,你很香啊!以后跟我,保你吃穿不愁。”

陈庆汗毛竖立,一阵恶寒。

尼玛!

尼玛!

这家伙龙阳之好。

他连忙后退几步,远离了柴爷,脸色很难看道:“柴爷,你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

柴爷嗅了嗅先前抓住陈庆下巴的手。

眼神渐渐冰冷道:“谁和你开玩笑了!”

陈庆转身就跑。

不跑,等会菊花就要痛了啊!

只是还不等他跑出门口。

门口的两名壮汉就拦住了他。

瞬间陈庆心就沉到了谷底。

跑不掉。

陈庆脸色变了又变。

他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道:“柴爷,有点突然,容我考虑一下。”

“可以。”

柴爷贪婪地看了看陈庆。

舔了舔嘴唇,凑到他耳边说道:“给你一晚的时间。”

“明天早上我会来找你。”

说着就要去舔陈庆的耳垂。

陈庆吓得亡魂大冒。

连忙后退了几步。

没有得逞的柴爷有些惋惜道:“调皮,我喜欢。”

“……”

尼玛!

死变态!

全家都是变态。

陈庆在心中,把他家祖宗十八代都咒骂了一遍。

“别想着逃跑。”

柴爷拍了拍陈庆的肩膀,冷冷道:“我会派人跟着你,你跑不掉的。”

陈庆一阵恶心。

看着他抗拒的样子。

柴爷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他对那名妖娆女人招了招手道:“小翠,走了。”

陈庆低垂着脑袋站到一边。

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机。

柴爷必须死。

很快他心中有了个主意。

虽然这个机会同样危险,但现在自己也只能试一试。

不然后庭不保啊!

陈庆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如常地离开了房间。

门外。

先前守门的两人。

眼神戏谑看着自己。

陈庆没管他们,径直向一楼的说书台走去。

“陈话人,你没事吧!”

刚走到一楼。

陈庆就看到阿义站在楼梯口,询问地看着自己。

“没事!”

陈庆神色如常道:“现在该我上场说书了吧!”

“啊!”

“对,轮到你了。”

陈庆径直走向说书台。

和往常一样。

一拍惊堂木。

说起了西游记。

似乎先前的事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遇到这种操蛋的事。

不慌那是假的。

但陈庆更知道。

慌也没用。

该赚钱赚钱。

“预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一个时辰后。

陈庆起身行了一礼,拿起打赏的钱,离开了说书台。

数了一下。

赚了四十多文。

拿出十文交给酒楼当场地费。

还有三十文。

按照先前的新规,陈庆又拿出十五文交给柴爷的手下。

因此今天只赚了可怜巴巴的十五文。

如果是往常。

他还会去别的酒楼转一转。

看看有没有说书人,因为其他原因没来。

他跑去顶上。

赚个外快。

不过他今天却没有去。

而是在城内四处转悠了起来。

在确定柴爷的那两名手下一直跟着自己后。

他就有意无意地往外城城隍庙走去。

在路过一家布店的时候。

他花了十五文钱,买了许多不要的小碎布片。

然后又借了针线。

缝了一个丑到极点的枕头。

这才继续往外城走去。

外城不是城外。

只是靠近城墙。

没错——

他准备给自己找个保镖。

女疯子虽然疯。

但有武力啊!

不就是拜堂吗?

只要自己在前面垫一个布枕头,还能磕头磕死不成?

兴许只要自己熬过拜堂的环节。

女疯子就会彻底认自己当夫君。

然后自己利用他去解决柴爷,那不是轻而易举吗?

虽然这都是他的猜测。

但总好过被柴爷撅啊!

宁死,也不愿被侮辱了!

陈庆顺便把这次冒险的行动取了一个名:“菊花保卫战!”

昌州府虽然不是什么不夜城。

但也要热闹到十一二点。

城中灯火才会渐渐暗淡下去。

此时晚上七八点左右。

眼见陈庆越走越偏。

跟着他的两人在对视一眼后,迅速追了上来。

拦在陈庆身前,语气冰冷道:“回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两人。

陈庆赔笑道:“两位大哥,我不是要逃跑。”

“柴爷不是想要西游记吗?”

“我去拿给他。”

“那你应该回家去拿!”

一人冷冷道:“而不是往外城走。”

“这位大哥,你有所不知,西游记太珍贵了。”

“我不敢放家里,而是藏了起来。”

陈庆用害怕,胆怯的眼神看着两人。

“他应该说得是真的。”

另外一人低声道:“我去他家搜过没找到。”

陈庆赔笑地看着两人。

心中的杀机更甚了。

这两人在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威胁道:“你给我老实点。”

“你要是敢跑,我当场打断你的腿。”

“是,是!”

陈庆用手摸了摸额头上的虚汗道:“有两位大哥在,我哪里敢逃跑?”

“哼,算你识相!”

一人冷哼一声,让开了道路。

陈庆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一边走,一边问道:“不知道两位大哥,如何称呼?”

“怎么?”

“想要报复我们哥俩?”

其中一人斜瞥着陈庆。

“不敢,不敢!”

陈庆连忙摆了摆手道:“小弟只是想着,以后跟了柴老大,也能互相帮衬一点。”

“两位大哥,也不想一直守门吧!”

此话一出。

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三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之后。

一人突然轻笑道:“我们哥俩出来混,就不怕别人报复。”

“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雷文。”

“他是雷武。”

“两位大哥是兄弟?”

“嗯~”

雷文嗯了一声。

随后三人又陷入了沉默。

随着来到外城。

周围也变得安静起来。

一行人只能听到脚步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雷武有些不耐烦地问道:“到底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

陈庆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指着前方道:“前面就是了。”

远处黑暗中城隍庙若隐若现。

雷武皱眉看了一眼。

“城隍庙?”

“不……不是。”

陈庆连忙道:“我藏在了城隍庙的后面。”

“两位大哥,你们要是怕的话。”

“我自己去取?”

“你们在这等着?”

“怕?”

雷武轻笑一声道:“我们兄弟可不是泥捏的,有什么好怕的?”

“大……大哥……这里好像是那个疯婆娘的地盘?”

雷文小心翼翼地说道。

“疯……疯婆子!?”

雷武眼皮也是一跳。

不过很快他又说道:“怕什么?”

“我们又不进庙!”

“还能惹到她吗?”

说完他又看着陈庆冷声道:“小子,你别给我耍花招。”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去把东西拿过来,我们兄弟在这里给你放风,防着那个女疯子。”

“……”

声音都打颤了。

这叫不怕?

呵呵~

陈庆翻了一个白眼。

“两位大哥,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去去就来。”

说完,深吸了一口气。

向前方的城隍庙走去。

自己就不怕吗?

当然怕了。

毕竟那是女疯子啊!

天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但自己已经没退路了。

要么被女疯子弄死。

要么被人撅。

他选择前者。

宁死不屈。

很快陈庆就来到了城隍庙前。

这间城隍庙破败了很久。

一眼看去到处都是蛛网与腐败的墙体。

屋顶瓦片更是破了一个大洞。

在清冷的月光下。

让人莫名地有种寒意。

陈庆深吸了一口气。

缓缓推开城隍庙的大门。

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

大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让人感到牙酸,汗毛竖立。

推开城隍庙的大门。

陈庆小心翼翼地探进一个脑袋。

清冷的月光下。

一个没了脑袋的城隍神像,倒坐在庙里。

不过他并没有看到那个疯女人。

“咦~”

“不再?”

陈庆扫了一圈。

并没有看到那个疯女人。

一时间头都大了。

要是找不到这个疯女人自己完了啊!

完了!

沉默片刻后,陈庆小心翼翼地进入城隍庙内。

同时小声地喊道:“夫人?”

“夫人你在吗?”

“为夫来和你拜堂了?”

陈庆在庙内转悠了一圈。

只在城隍庙内看到一床,已经发臭的被褥。

没看到一个人影。

“真不在?”

陈庆心沉到了谷底。

也就在这时。

他突然感到一股凉风吹来。

凉飕飕的。

直往脖子里钻。

“哪来的风啊!”

陈庆很是奇怪地四处张望。

不对……

不是风。

这是有人在吹气!

陈庆身形一僵。

缓缓转过脑袋。

一名身穿红嫁衣,披头散发的女鬼站在身后,双眼直愣愣地盯着自己。

陈庆差点背过气去。

天见可怜啊!

清冷的月光下,一间破庙内,一位嫁衣女鬼,直愣愣地站在你身后,对着你后脖颈吹气。

猛地一下。

谁不怕啊!

陈庆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拽住,停止了跳动。

过了好一会儿。

他这才回过神来。

不是女鬼,而是疯女人。

他挤出一个笑容喊道:“夫……夫人……”

然而在听到夫人这个称呼后。

女疯子眼神骤然变得凶狠起来。

掐住陈庆的脖子。

把他提了起来。

要知道陈秋将近一米八。

单手就被提了起来。

女疯子的力道之大,可想而知。

被掐住脖子的陈庆,呼吸不畅。

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挣扎,根本挣扎不开。

没办法。

陈庆只能拍打着女疯子的手臂,简单道:“拜……拜堂……”

拜堂两个字像是有种魔咒。

女疯子在听到这两个字后。

凶狠的眼神瞬间消失,甚至隐约还有了一丝清明。

不过很快又被浑浊所覆盖。

浑浊的眼睛中,绽放出兴奋之色。

“拜堂……嘿嘿……拜堂……”

“东西……东西在哪呢?”

“哪去了?”

女疯子疯疯癫癫地在城隍庙内四处翻找起来。

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陈庆也没逃跑。

而是从怀里,拿出了那个临时缝制的小枕头。

这可是保命的家伙啊!

“找到了!”

“嘿嘿……找到了。”

这时女疯子从一个角落里,翻找出一块漆黑的灵位来。

“嘿嘿……找到了,找到了。”

女疯子抱着漆黑的灵位,开心地在庙里跑来跑去。

跑了一会后。

跳上神台。

双手环抱住倒坐的无头神像。

随后在陈庆错愕的眼神中,缓缓将神像给抱了起来。

神像高三四米。

石头雕刻而成。

虽然没有头,但起码四五百斤的重量。

就这么被她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

陈庆咽了一口唾沫。

这一刻。

他有点怀疑自己来这里的决定是对是错。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

女疯子把神像给丢了出去,溅起漫天灰尘。

“呸呸~”

陈庆挥了挥手。

驱散扑面而来的灰尘。

然后就看到女疯子已经把灵位放在了神台之上。

借着月光。

陈庆隐约看清了上面的字。

父,赵正国。

母,武玉之灵位。

女,赵雪雁立。

“原来叫赵雪雁啊!”

就在陈庆看着灵位发愣的时候。

赵雪雁已经来到了他身边。

不等他反应过来。

抓住他就跪在了灵位前。

早有心理准备的陈庆,连忙拿出了自制的碎布枕头。

碎布枕头刚放好。

陈庆就感觉身后一道巨力传来。

押着自己磕了下去。

“砰~”

陈庆重重地磕了一下响头。

赵雪雁也跟着磕了一下。

然后又被抓起来。

再次重重地磕了下去。

陈庆注意到。

每磕一下。

赵雪雁嘴里都会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

陈庆本来已经做好。

磕个一天一夜地准备了。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在磕了大概半个时辰后。

赵雪雁突然放开了他。

虽然有碎布枕头垫着,但连续磕一个小时。

此时的陈庆依旧感觉天旋地转。

意识有点模糊。

赵雪雁放开他后,他有些茫然地抬头问道:“怎么不磕了?”

这一抬头。

陈庆这才发现。

不知何时,赵雪雁那双浑浊的眼眸,已经变得猩红一片。

充满了愤怒与杀机。

还不等陈庆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赵雪雁起身向外冲去。

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陈庆看着城隍庙外漆黑的夜空有些茫然。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他知道。

现在自己有两个选择。

赵雪雁没回来之前,赶紧离开这里。

说不定还能保一命。

另外一个选择就是继续在这里等。

思虑片刻后。

陈庆决定继续在这里等。

原因很简单。

不想被撅。

等了一会,有些无聊。

陈庆突然想到玉佩上那个古怪姿势。

等着也是等着。

陈庆干脆照着修炼。

随着古怪姿势的摆出。

原本晕晕乎乎的脑袋竟然好了。

并且还变得很精神。

不过有些可惜的是,除了精神变好。

陈庆并没有感觉到类似内力的出现。

“砰砰~”

也就在这时。

城隍庙内突然传来两声沉闷的声音。

这把陈庆吓了一大跳。

他连忙睁开眼睛。

当他看到眼前一幕,眼皮不由自主地就是一跳。

赵雪雁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

在她脚边躺着两具尸体。

定睛一看。

正是雷文,雷武两兄弟。

两人的脖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转。

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死得不能再死了。

“咕咚~”

陈庆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这女人太凶了。

徒手就把人脑袋给拧掉了。

“夫……夫人……咱们还继续拜堂吗?”

双目猩红如血的赵雪雁猛地抬头看了一眼陈庆。

陈庆被吓了一跳。

不过好在很快赵雪雁就转移了视线。

眸光望向屋顶。

陈庆跟着看去。

只见月光之下,屋顶破洞之处,一道身影一闪而逝。

他本以为赵雪雁会去追。

然而……并没有。

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

蹲在雷文,雷武两兄弟的尸体身边。

随后在陈庆毛骨悚然的眼神中,把两人的心脏给挖了出来。

一手一个。

当作祭品摆在了灵位前。

看到这一幕的陈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自己也变成了祭品。

祭品摆好之后。

赵雪雁重新跪在了陈庆身边。

这一连串的动作。

陈庆还以为她不疯了。

再仔细一看。

她眼眸中的猩红之色已经褪去。

重新变成了,浑浊,茫然的样子。

陈庆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只是他话刚说完。

赵雪雁重新抓着他,开始继续磕头。

磕得砰砰作响。

眼冒金星。

“等等……等等……”

磕得有些受不了的陈庆连忙喊道:“夫……夫人,我们已经拜过堂了,拜过了。”

赵雪雁摁住陈庆的手微微一顿。

随后转头用浑浊,茫然不解的眼神盯着他。

看到这种眼神。

陈庆心中大定。

这女人疯虽然疯,但起码能听懂人话。

他连忙比画道:“刚才已经磕过头,拜完堂了,你忘了吗?”

陈庆一脸紧张地看着赵雪雁。

赵雪雁侧着脑袋盯着他。

像是在回想陈庆的话是真是假。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谁也没说话。

这一刻。

城隍庙内静得可怕。

陈庆更是紧张得大气不敢喘,生怕喘气,心也跟着蹦跳了出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赵雪雁终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嘿嘿笑道:“拜堂……拜完堂了。”

“我拜完堂了。”

“接下来要干什么呢~”

赵雪雁跪坐在那里,眼中全是茫然与不解。

陈庆却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拜堂这一关,可算是糊弄了过去。

再磕下去。

真要磕死人啊!

陈庆不由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雷氏两兄弟。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要不是这两人打断了磕头。

自己也没机会糊弄过去,还被摁着磕头呢!

陈庆看着两人,语气幽幽道:“我倒是还要感谢两位,变相救了我一命。”

“你放心,我这人知恩图报,一定让你一家团圆。”

“想到了。”

这时一旁的赵雪雁,高兴的喊道:“我想到了,想到了。”

“接下来洞房。”

“???”

陈庆一愣,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两人在对视一眼后。

陈庆起身就跑。

拜堂已经是折磨了。

要是再和这女疯子洞房,那还不如直接杀了自己呢!

然后他刚跑出几步。

就被赵雪雁抓住脚腕给掀翻在地。

好巧不巧。

刚好摔倒在雷氏兄弟面前。

雷氏兄弟瞪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庆。

浑浊的眼白中。

倒映出陈庆一点点被拽进了黑暗之中。

“不要~”

黑暗中,陈庆发出绝望,凄凉,悲愤的声音。

第二日。

阳光明媚。

陈庆躺在城隍庙内。

看着从屋顶照射而下的阳光。

双目无神。

嘴中不断呢喃着。

完了。

不干净了。

我不干净了!

耻辱!

耻辱啊!

竟然被一个女人给……强上了。

我得童子身啊!

“哐当~”

这时。

城隍庙内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躺尸的陈庆当即就是一个哆嗦。

手忙脚乱地抓起已经被扯成碎片的衣服蜷缩了起来。

随后他就看到。

同样衣衫不整的女疯子赵雪雁,端着一个破碗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你别过来……”

陈庆惊恐地向后撤退。

“嘶~”

不过很快他就龇牙咧嘴地捂着后腰。

他感觉腰被坐断了。

“嘿嘿……喝……喝……”

赵雪雁嘿嘿笑着把破碗递到他面前。

用稚子般清澈单纯的眼神看着他。

陈庆与她对视了一眼。

随即迅速转移视线。

他总感觉女疯子和昨晚有点不一样了。

昨晚是浑浑噩噩地疯狂。

不过自从同房后。

她眼中就没有了那种疯狂,多了一种对整个世界好奇的神采。

嗯……

怎么形容了。

就好像一个孩童,刚接触这个世界。

对什么都好奇。

但这种变化,反而让陈庆感到心悸。

至于原因。

他也不清楚。

如果真要有个原因,只能说是直觉吧!

“喝~”

赵雪雁再次把破碗递到了他嘴边。

不知为何。

陈庆从语气中听到了一缕不耐烦。

他顺便看了一眼。

碗里是一种绿油油的汤水。

也不知道是什么。

不过鉴于这个女人的残暴。

陈庆不敢拒绝。

他也只能憋屈接过破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出乎意料。

这种汤水竟然还挺好喝的。

昨晚折腾了一晚上。

早就没体力。

陈庆一个没忍住,咕噜咕噜就全给喝完了。

“嗝~”

他打了个饱嗝看着赵雪雁。

赵雪雁也看着他,咧嘴傻笑。

“呱~”

恰好此时,不知道从哪里跳出一个青蛙。

赵雪雁一把抓住青蛙。

很是新奇地举着在眼前研究了起来。

在看了一会后。

她举着青蛙大喊道:“呔,我是青蛙大将军,来者何人。”

“竟然杀我青蛙先锋。”

“吃我一刀。”

赵雪雁举着青蛙,随意挥舞着。

“哈哈~”

“哪里跑~”

“……”

陈庆看着在城隍庙内,开心疯跑的赵雪雁。

吐出一口浊气道。

“我还以为好了呢!”

“原来还是个傻子。”

说话间赵雪雁突然跑到他面前停了下来。

弯腰看着他。

陈庆还以为自己说坏话被听到了。

吓了一大跳。

他有些结巴地问道:“你……你干什么……呜呜……”

只是他话没说完。

赵雪雁就把青蛙塞进了他嘴里。

一股滑腻的腥味瞬间充斥口腔。

“呕~”

“呸呸~”

陈庆干呕一声,连忙吐出青蛙怒道:“你有病啊!”

“我有病!”

“嘿嘿,我有病~”

赵雪雁嘿嘿笑着,开心地蹦跳着。

“我有病,我有病~”

赵雪雁如同一个小孩一样。

开心了一会,就向城隍庙外跑去了。

“啊~”

看到她这个模样,陈庆很是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作孽啊!”

陈庆咬牙切齿道:“柴爷,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如果不是柴爷。

自己就不会来找这个女疯子。

还被她摁在地上施暴一晚上。

整整一晚上啊!

一想到这个。

腰就痛。

陈庆深吸了一口气,扶着腰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向外面走去。

他走得极慢。

腰痛是一方面。

主要还是走路打飘。

软绵绵的。

没力。

在路过神台的时候。

陈庆顺手把灵位也拿起来。

雷氏兄弟的尸体与心脏不见了。

应该是疯女人给处理了。

陈庆拿着灵位踏出城隍庙。

阳光照射在脸上的瞬间。

他竟然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稍微适应了一下阳光后。

他发现城隍庙前架起了一口大水缸。

水缸被烧得咕咕直冒热气。

赵雪雁站在水缸边,拿着一根棍子,不断搅拌着。

像是在煮着什么。

不过很快陈庆只感觉胃部一阵翻滚。

因为他注意到。

雷氏兄弟的衣服被随意丢在火边。

大缸,尸体。

再联想到先前那一碗绿油油的汤。

“呕~”

陈庆直接就吐。

恨不得把胃给吐出来。

“你……你……”

过了好一会。

陈庆脸色惨白地指着赵雪雁道:“你……煮人?”

“青蛙将军,蜈蚣先锋,蛇统领……嘿嘿……”

然而赵雪雁并没有搭理他。

只是站在水缸边,专心地搅拌着水缸里面的东西。

陈庆脸色变了变。

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不管里面是不是人。

他都必须去看一眼。

不然以后他别想喝汤了。

陈庆小心翼翼地挪到水缸边。

往里面瞄了一眼。

那颗悬着的心,顿时落回了肚子。

里面并不是什么人肉。

而是一水缸青蛙,蜈蚣,蛇还有鸟……

虽然同样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但与人肉比起来。

并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吓死我了。”

陈庆松了一口道:“我还以为你在煮人肉呢!”

赵雪雁并没有搭理他。

而是死死盯着他怀里的灵位。

眼神也开始变得猩红,癫狂。

看到这一幕的陈庆赶忙举着灵位问道:“这是谁?”

“爹~娘~”

“那我是谁?”

陈庆又指着自己问道。

赵雪雁盯着他看了一会,嘿嘿笑道:“你当我傻啊!”

“你是我夫君啊!”

随后她不再关注灵位。

兴致勃勃地重新搅拌起水缸里面的东西来。

“……”

陈庆嘴角扯了扯。

你还不傻。

天下就没有傻子了。

不过见她对自己没了防备,陈庆继续问道:“我是你夫君,那你是不是应该听我话?”

正在搅拌水缸的赵雪雁。

双眼茫然地看着他道:“听话?”

“对,听话!”

“好哦,听话!”

赵雪雁拍着双手,开心地哈哈大笑。

“听话哦~”

“……”

显然只是嘴上答应而已。

陈庆深吸了一口气。

举着灵位喊道:“赵雪雁,你要是不听我的话,咱爹就要揍你了。”

本来还很开心的赵雪雁,顿时面露惊恐。

抱着脑袋,哭喊道:“爹,别揍我!”

“我听话~”

“我听你的话!”

看着抱头求饶的赵雪雁。

陈庆知道自己又赌对了。

赵雪雁人是疯了,但从她的身手来看,没疯之前身份肯定不一般。

身为女子,身份不一般,还有如此身手。

家教必定很严。

家教严。

必然有个严父。

不然她不可能有如此成就。

“你真的听我话吗?”

陈庆蹲到赵雪雁面前问道。

赵雪雁抬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灵位,害怕地点了点头。

见她这副模样。

陈秋撕下已经破碎的衣服,包裹住灵位道:“现在不怕了吧!”

“不……不怕……”

见灵位被包起来。

赵雪雁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陈庆沉吟片刻后,指着雷氏兄弟的衣服问道:“昨晚那两个人呢!?”

赵雪雁连忙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地方。

那里有一个土堆。

明显是新挖的。

“你把他们两个埋了?”陈庆试探性问道。

“嗯嗯~”

赵雪雁连连点头。

“那你留着他们的衣服干什么?”陈庆又问道。

赵雪雁连忙从衣服里翻找出一个钱袋递到陈庆面前:“钱~”

陈庆微微一愣。

接过钱袋一看。

嚯,里面竟然是银子。

陈秋用手掂了掂,起码有十几两。

“还有其他东西吗?”

陈庆收起钱袋问道。

“没了~”

赵雪雁呆笨地摇了摇头。

陈庆翻找了一下,果然没有其他东西。

他把两人的衣服丢到火堆里。

一把火烧了之后,起身说道:“走吧!跟我回家!”

陈庆走出几步。

发现赵雪雁站在那里没动。

只能催促道:“站在那里做什么?走了。”

赵雪雁来到他身边,拽住他的衣服,指着那锅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怜兮兮地说道:“饿~”

“……”

陈庆微微一愣。

随即明白了过来。

这女人疯疯癫癫的,自然不可能去买东西吃。

但人活着,总要吃东西的。

这一缸青蛙,蜈蚣,蛇之类的东西。

应该是她的食物。

陈庆沉默片刻后问道:“你以前吃的就是这个?”

“嗯嗯~”

赵雪雁开心地点了点头。

“唉~”

陈庆叹了一口气。

他牵着赵雪雁的手,认真地说道:“咱们以后不吃这些东西了,走,我带你买包子去!”

“肉包!”

末了陈庆又补充了一句。

听到肉包两个字。

赵雪雁双眼放光,口水都流了下来。

一脸期待地看着陈庆。

“走,带你吃肉包去。”

陈庆牵着赵雪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城隍庙。

离开之后。

陈庆并没有立即带她去买吃的。

而是去了一趟衣店。

给两人各置办了一身衣服。

没办法。

原来的那套衣服破得不像样了。

考虑到赵雪雁是当保镖用的。

因此陈庆给她买了一身黑灰相间的劲装,傲然的身材一下就显现出来了。

原本还觉得吃亏了陈庆,瞬间感觉自己赚了。

等她把脸一洗。

头发束成马尾。

陈庆整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身穿黑灰相间劲装的,束着马尾的赵雪雁。

既有女子的柔情,又有男子的英气。

堪称人间绝色。

只可惜……

人傻了一点。

不过她要是不傻的话,也轮不到自己了不是?

陈庆自己则是换了一身青色的儒袍。

他人本来长得清秀。

这下又多了一份儒雅。

只可惜,人穷了一点。

两人也算得上‘郎才女貌’了。

两套衣服。

总共花去五两银子。

身上还有六两。

交了房租还有盈余。

“果然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啊!”

陈庆看着手里的银子感叹了一句。

随后又给赵雪雁买了一堆肉包后,就带着往家走去。

大概是换了装扮的缘故。

街道上也没人认出她就是先前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女疯子。

有了肉包子吃的赵雪雁,倒也很听话。

一直跟在陈庆身后。

“哟,小陈子,你这是发财了啊!”

陈庆刚回到院子。

就看到秦老头,躺在院中晒太阳。

秦老头是更夫。

住陈庆旁边。

见他躺在这里,陈庆有些好奇地问道:“大白天的不睡觉,在这干什么呢!?”

“你管我干什么!”

秦老头翻了一个白眼。

随后就看到了跟在陈庆身后吃包子的赵雪雁,很是诧异地问道:“这位是?”

“我夫人!”

陈庆也不扭捏。

把赵雪雁拽到身边,炫耀道:“怎么样?漂亮吧!”

“真圆呀!”

秦老头目光落在赵雪雁怀中的包子上面。

陈庆脸瞬间就黑了。

连忙挡在秦老头面前,阴沉着脸。

“咳咳~”

回过神来的秦老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是说她手里的包子很圆。”

“呵呵~”

“你最好说的是包子。”

陈庆皮笑肉不笑道:“你要是说别的,晚上我套你麻袋。”

“哈哈~”

秦老头哈哈一笑。

掩饰尴尬。

不过就在这时,秦老头突然瞥见东屋有道身影出来。

眼睛一转。

神情肃穆地说道:“小陈子,你这买个媳妇回来。”

“怎么?不追你家青姐呢!”

“我记得你小子,可是总骗小渔那丫头,喊你爹的。”

陈庆刚好背对着东屋方向。

因此他没看到从屋内出来青姐。

他嘿嘿一笑,很是自恋道:“追啊!”

“为什么不追?”

“就凭我这张帅得惊天动地的脸,追到青姐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股冷意渐渐弥漫开来。

秦老头有些坏笑地继续问道:“你现在不是有媳妇了吗?”

“怎么还追她啊!”

“切,你知道什么。”

陈庆不屑地说道:“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要……”

他话刚说完。

随后就看到程青衣冷着脸,从他面前走过。

那股寒意,即便站在院外都能感觉到。

“青……青姐……”

“你听我狡辩……解释……”

“滚!”

“诶~”

陈庆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秦老头。

拽着赵雪雁就要向屋内走去。

只是拽了几下。

竟然没拽动。

他转头看去。

却见赵雪雁正盯着程青衣。

一下子,陈庆人都麻了。

生怕她又发疯。

连忙低声呵道:“听话,跟我走,不然叫你爹揍你!”

赵雪雁身形一颤。

顺从地任由陈庆牵着进屋了。

院中准备洗衣的程青衣,看着赵雪雁的背影,秀眉微微皱了一下。

随后面无表情地继续忙碌起来。

不过也就在这时。

陈庆突然从屋内小跑出来,盯着秦老头怒道:“老秦头,你昨晚是不是去我家翻东西了?!”

却是陈庆一进屋,就发现屋内一片狼藉。

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小陈子,你别血口喷人!”

老秦头如同踩了尾巴一样。

直接弹跳起身。

伸手指着他怒道:“老夫,虽然手脚不干净,但也不至于去偷身边人的东西。”

“再说了,昨晚一整夜,老夫都在打更巡逻。”

“一直到天亮才回来。”

“哪里有时间去偷你家东西。”

“再说了,你也不瞧瞧,就你家那穷酸样!”

“老鼠进去了,都得含泪出来。”

“呵~”

陈庆冷笑道:“谁知道你呢!”

“昨晚又去赌了吧!”

“身上没钱了吧!”

“这赌徒,输急眼了,老婆孩子都能卖,什么事做不出来?”

“你放屁!”

老秦头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气急败坏道:“老夫从来就没卖过妻女。”

“行了,都别吵了。”

这时。

李婶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冷眼看着吵闹起来的两人道:“吵魂啊!还让不让人安心睡觉了?”

“老秦头,你就不能少赌点吗?!”

“还有你,陈小子!”

“有钱了,还能买媳妇了是吧!”

“房租什么时候交啊!”

陈庆沉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李婶道:“以前欠的补上,多出来的算下个月的房租。”

“多?”

“你想得可真美。”

李婶咬了咬银子,确定是真的后,嗤笑道:“欠了多少房租,你心里没数?”

“我们的生活用品用了多少,你心里没底?”

陈庆顿时不说话了。

“行了,这点小事就不和你计较了。”

收了钱的李婶,心情很不错地说道:“你房间也不是秦老头翻了。”

“今天一大早,有货人冲到你的房间,就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要不是我威胁要报官,他们可没那么容易离开。”

“陈小子,丑话说在前面,你在外面惹了什么事,别弄到院里来。”

“弄得大家都不得安宁。”

“要是再有下次,你另外找地方住吧!”

“我这里可不伺候。”

“知道了,李婶。”

陈庆应了一声,脸色却沉了下去。

一大早翻箱倒柜。

那只有柴爷了。

想到这里,陈庆连忙转身进屋。

看着他的背影。

李婶连忙喊道:“陈小子,买了个媳妇,要不要摆酒啊!”

“再说吧!”

陈庆心不在焉地应付了一声。

进入屋子后。

陈庆指着自己住的木床道:“媳妇,帮我把床挪开!”

赵雪雁茫然不解地看着他。

陈庆只好拽住床腿,做了一个拖的手势。

赵雪雁这才恍然大悟。

单手就把木床给拽开了。

“……”

陈庆撬开木床下的一块木板。

木板下是一个木箱子。

看到木箱。

陈庆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里面的东西。

可是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本钱。

陈庆拽出箱子。

箱子有半米高。

打开之后。

里面摆满了书籍。

翻找了一会。

陈庆脸色有些难看。

西游记不见了。

看着里面的书籍。

陈庆愣愣出神。

刚穿越过来那会。

他记忆前所未有的好。

前世看过的东西,能够事无巨细地回想起来。

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流逝。

前世的记忆也渐渐忘记了。

因此在记忆消退前。

他把这些东西全都记录了下来。

西游记也只是其中之一。

看着这堆书籍。

陈庆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当年他也是个,心有凌云之志的少年。

想靠着这些东西逆天改命

走上人生巅峰。

然而……

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不光自己差点死去。

就连那个宛如明月般的女子。

自己也失去了。

想到她……

即便过去了这么久。

心依旧抽搐般的疼痛。

他望着这箱书籍发呆的时候。

一旁的赵雪雁好奇地探过脑袋,盯着里面的看。

见陈庆没注意她。

她迅速从里面拿出一本拇指厚的书。

藏到了身后。

然后抬头四望。

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

看到这一幕的陈庆,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就算自己发呆。

但也没到眼瞎的地步。

看不到她拿东西了。

“唉~”

“你是真傻!”

陈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当作没看到了。

她拿的不是什么重要书籍。

不过是一本连环画而已。

说是连环画。

其实都是一些不成体系的东西。

都是他前世看过的一些动漫,动画,游戏内的招式。

前世的东西太多也太杂。

全部给抄录下来,不现实。

因此他就捡了一些重要,有趣的东西给抄录了一下。

这本连环画。

不过是他当时抄书烦闷了,随手之作而已。

陈庆关上箱子。

重新把箱子藏到地下,木床挪到原位。

他也知道。

这些东西藏得有点草率了。

但也没办法。

他没更好的地方藏了。

陈庆又花了一点时间,把屋子收拾了一下。

弄好之后。

陈庆看着蹲在门槛上,翻看连环画的赵雪雁道:“媳妇,跟我出去一下。”

“哦~”

赵雪雁起身跟在陈庆身后。

眼神却没离开过连环画。

陈庆瞥了一眼。

是几幅孙猴子大闹天宫的名场面。

当时抄西游记的时候。

随手画的。

主要是孙猴子和二郎神单挑的插图。

外加几句很中二的话。

陈庆瞥了一眼就没再关注。

牵着赵雪雁出门了。

他要去把柴爷给解决掉。

一天不解决柴爷。

一天睡觉不踏实。

随时都要防着。

不防着说不定哪天就屁股痛了。

那本连环画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赵雪雁拿到之后。

眼睛就没离开过。

等到快到柴爷家了,陈庆终于忍不住抢过她手里的连环画。

赵雪雁眼中瞬间绽放出惊人的杀意。

不过在看到是陈庆后。

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想要连环画。

“……”

这变脸也太快。

陈庆有些无奈道:“等会要办正事,等事情办完了,我再把书给你好吗?”

赵雪雁盯着陈庆不说话。

眼泪却已经在眼眶打转了。

那模样就和一个几岁孩童,父母不买他想要的东西。

准备苦恼一样。

“……”

陈庆一阵头大。

他现在也不想节外生枝。

只好哄着说道:“书我可以给你,但你不能耽误我的正事懂吗?”

“嗯嗯~”

赵雪雁连忙点了点头。

“等下我喊你动手,你就动手。”陈庆又补充道:“一个不留,懂吗?”

“嗯嗯~”

赵雪雁再次点了点头。

随后可怜兮兮地看着陈庆手里的连环画。

“给你~”

陈庆很是无奈地把连环画重新塞到她手里。

转身向着一栋宅子走去。

陈庆走了几步。

却发现赵雪雁没跟上来。

他转头看去。

赵雪雁双手抱着连环画,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不言也不语。

“姐,我叫你姐好吗?”

“你又怎么了?”

陈庆有些崩溃地问道。

赵雪雁指了一下,街边卖糖葫芦的小贩。

“啊~”

陈庆揉了揉眉心。

掏出几文钱,来到小贩前道:“那一串糖葫芦。”

“我……我全要……”

赵雪雁指着小贩手里的一把糖葫芦。

“全要,你吃得完吗?”

“我要……”

赵雪雁眼中开始出现水雾。

“好好,都要!”

陈庆只好问道:“你这一把糖葫芦多少钱?”

“不贵,五十文。”

“我给你五十五文,你把你插糖葫芦的棍子也给我。”

“好呢!”

付了钱。

陈庆把所有糖葫芦递到她面前道:“自己扛着,不过你不准耽误我的正事,知道吗?”

“嗯嗯~”

“不耽误,不耽误~”

有了糖葫芦的赵雪雁,开心得像个小孩。

在周围人古怪的眼神中。

扛着糖葫芦就跟着陈庆走了。

“咚咚~”

陈庆敲响了一间宅院的大门。

这间宅院。

其实不是柴爷的家。

陈庆也不知道他家在哪里。

这是柴爷这个话事人办公的地方。

陈庆入行的时候。

来过一次。

因此知道这个地方。

很快院门被打了。

一名中年汉子打开院门,一脸不善地看着陈庆道:“有事?”

“你好。”

陈庆赔笑道:“我是会里的说书人,柴爷叫我来的。”

“你姓陈吧!”

“是是。”

“进来吧!”

这人眼神古怪地看着陈庆道:“柴爷等着你呢!”

“等等……她是谁?”

这人又看了一眼扛着糖葫芦的赵雪雁。

在看到她的容貌后,露出一抹惊叹。

陈庆正想着怎么解释赵雪雁的身份,就见这人拍着自己肩膀,一脸猥琐道:“你小子,会做人啊!”

“竟然还知道买一送一。”

“赶紧进去吧!”

说话的时候。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赵雪雁身上。

他可知道自家老大的兴趣爱好。

这女人说不定老大在玩了之后,就赏给了自己这些手下。

倒时……

嘿嘿~

他露出猥琐的笑容。

陈庆面无表情。

而赵雪雁则是根本就没注意到她。

她此刻所有的心神。

都在那本连环画以及糖葫芦上面。

“嘿嘿哈哈~”

进入院中。

数十名大汉在那里练拳。

这些都是柴爷养的打手。

穿过这群人。

陈庆被带到客堂内。

“你们在这里等着,柴爷正在接待贵客。”

把他带到客堂后。

那名带路的汉子就转身离开了。

陈庆四处张望了一下。

对赵雪雁招了招手。

还在看连环画的赵雪雁,偏头疑惑地看着他。

陈庆低声问道:“外面那些人你能解决吗?”

“解决?”

赵雪雁不解地看着他。

她有些不理解这个词。

“就是杀了他们。”

陈庆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哦~”

赵雪雁恍然的方向插着糖葫芦的棍子道:“夫……夫君……你等着。”

她语气有些结巴道:“我……我现在就去解决他们~”

“等等~”

陈庆一把拽住赵雪雁道:“你先别着急,主要人物还没出现呢~”

“等他出现了,你再动手。”

“你记得,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能跑了。”

“懂吗?”

“懂了。”

赵雪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陈庆之所以要赶尽杀绝。

因为柴爷背后有人。

或者说有一个组织。

如果不是柴爷逼得太紧,他是真的不愿意动武。

他会选择更温和的方式。

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柴爷。

比如柴爷死对头家的小孩失踪了。

寻找过后,发现在柴爷的地盘。

这样……

自然会有人找他报仇。

只可惜……

阴谋需要时间。

而他恰好没有时间。

只能选择用暴力的方式,把这些人全部给解决掉。

陈庆并没有等多久。

柴爷沉着脸就走了进来。

他盯着陈庆语气冰冷地问道:“雷家兄弟呢!”

“他们?”

陈庆起身道:“柴爷,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媳妇,动手~”

看到柴爷的瞬间。

陈庆也懒得和他废话。

既然决定做了,那就没有理由去后悔什么。

听到陈庆的指令。

赵雪雁扛着糖葫芦就冲了上去。

对着他的胸口就来了一个正脚蹬。

柴爷脸色一变。

双手交叉。

进行阻挡。

不过他脸色很快就白了。

只听咔嚓一声。

他挡在胸口的手臂,直接被赵雪雁给一脚踹断了。

随后就倒飞了出去。

这一切太快了。

当柴爷倒飞而出,落在院里的时候。

那些打手,全都愣了一下。

随后他们抓起身边的武器,向着赵雪雁冲去。

然后陈庆就看到赵雪雁,把连环画往腰间一塞。

手中糖葫芦棍子重重杵在地上。

地面石板瞬间开裂。

随后冲着众人大喊一声:“呔,我乃玉帝外甥,二郎显圣真君,尔等蝼蚁,竟敢冒犯天威!!”

“该当何罪~”

“……”

一句话。

把陈庆雷得外焦里嫩。

难怪要所有的糖葫芦。

感情在这里等着呢!

眨眼间。

赵雪雁就举着糖葫芦棍子冲进了人群之中。

一阵挥舞。

几乎呼吸间。

柴爷养的那些打手就已经人仰马翻。

见情况不妙。

柴爷爬起来就跑。

陈庆一直盯着他呢!

他生怕柴爷跑了,见他起身逃跑,当即喊道:“别玩了,他要跑!”

赵雪雁拔出棍子上的一串糖葫芦就向着柴爷甩了过去。

“噗嗤~”

糖葫芦如利刃一般。

瞬间就插进了柴爷的屁股。

“撕~”

看到这一幕。

陈庆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后面。

“啊~”

柴爷惨叫一声。

踉跄地扑倒在地。

见他到底。

赵雪雁一个跳跃就来到了柴爷身边。

举着糖葫芦棍子就向着他脑袋插去。

“孙爷,救我……”

柴爷的呼救声,刚传出来就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如同糖葫芦一样被串了起来。

断然没有活的可能了。

“柴……柴爷死了!”

“跑啊!”

柴爷一死,小弟们撒腿就跑。

“媳妇,一个不留~”

陈庆哪能让他们跑啊!

当即喊了一声。

赵雪雁从地上捡起一把短刃就冲了过去。

没一会儿。

院中躺满了尸体。

即将跳转全文阅读
免责声明:本文来自常读,不代表Tk小说网的观点和立场,如有侵权请联系本平台处理。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