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旭阿丽塔最新章节内容_滕旭阿丽塔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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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旭阿丽塔是小说《希诺世界,九国之战》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徜徉小花生写的一款奇幻仙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希诺世界,九国之战》的章节内容

滕旭阿丽塔最新章节内容_滕旭阿丽塔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在长安与洛阳之间,有一座险峻的小山,名叫洛安山,又名甘山。此山虽只有一千多米,但却是个青山叠翠、绿水潺潺的好地方。

一百多年前,曾有一个得道的高人,途经此地,见洛安山峻美无比,便停下脚步,隐居于此。

他每日在山中习武悟道、行医济世。此后慕名前来习武学医的人络绎不绝,此山中便建成了洛安观。

“不嘛,不嘛,我就要去,好哥哥,你去求求师父,带上我一起去好不好?”一个清脆的孩童声音,从道观中传出来。

“不行不行,此次去彩石山庄,路途遥远,一路上还可能碰上山贼强盗,女孩子跟着,太不方便。你在观中等哥哥回来好不好?”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轻摇着头说道。

“我不,我偏要去,带上我!带上我嘛!”女孩依旧不依不饶的央求哥哥。

最终,哥哥疼爱妹妹,还是没有抵挡住妹妹死缠烂打般的央求,同意去求问师父。

这年轻男子名叫滕旭,约莫二十三四岁,高个子,身材匀称,略带英气的眉毛下面有一双明亮的眼睛。

这双眼睛无论谁见了都会留下深刻的印象,因为它总带着几分小孩子般的纯净无邪。

他长着一个稍宽而又有些棱角的下巴,既使他显的清秀俊朗,又透露出一丝倔强与执拗。

妹妹叫滕心亚,今年刚满十岁。如果你看到了心亚的眼睛,你一定会想起他的哥哥,她的眼睛也是同样的清澈明亮。

心亚总喜欢梳着两条长长的辫子,然后在乌黑的辫子的最上方,插上一朵黄黄的小花。她笑起来很甜,一笑的时候,嘴角下面会出现两个浅浅的酒窝。

滕旭兄妹四年前来到洛安观,拜洛安观观主青峦山人谷清风为师。

青峦山人为人豁达和善,只要是拜师之人心诚、善良、勤勉,无论是否拜入道教,他都肯收之为徒,并加以悉心教导。滕旭便只是拜师,未曾入教。

滕旭的父母被奸人所害,他早年只能带着妹妹四处闯荡,后投身军营。他在军营中遭人诬陷,便从军营中逃出,带着妹妹来到了洛安山拜师学艺、习练武功。

滕旭带着妹妹来到了观后的思过堂,师父青峦山人正在此参禅打坐。青峦山人武功高强、内力深厚,此刻虽背对着滕旭和心亚,却早已听出来者是何人。

青峦山人并未回头,而是清幽地问道:“滕旭,在为师参禅之时来拜见,你一定是有要事相问吧?”

滕旭俯身而拜,说道:“师父,听您提起武林大会要在彩石山庄举行,明日您要带上聪方、浩定、清月师哥和徒儿一同赴会。”

“正是,你是否已经收拾好行囊?”师父转过身来,面对着滕旭问道。

“禀告师父,已经收拾好了。只是还有一事想求师父应允。”

“哦?哈哈哈……一定是你那淘气的妹妹想跟着同去了。”青峦山人已然从滕旭的神色中猜出了原由。

滕旭红着脸道:“心亚自小就跟着我,几乎不离左右,此去彩石山庄,少说也得月余方能回观。独自留她在观中,徒弟实在放心不下。”

青峦山人哈哈一笑,然后微笑着朝心亚问道:“心亚,你来洛安山已经四年有余了吧?这些年一直住在山中,极少下山去,确实会觉得憋闷,一定是你缠着哥哥,让哥哥求我带你去的吧?”

心亚嘻嘻一笑,躲到了滕旭身后,并不敢再拿出刚才纠缠哥哥的本事来。

“心亚,此去彩石山庄,山遥路险,你可能吃的了这风餐露宿的苦头?”师父用一种低沉严肃的声音问道。

“吃的了!吃的了!”心亚一听这话,机灵劲又上来了,马上从滕旭身后蹦出来,忽闪着大眼睛连连点头。

青峦山人捋了捋灰白色的胡须,笑道:“哈哈哈,好吧,明天带上你同去,你快去准备吧!”

心亚高兴的手舞足蹈,叫道:“太好了!太好了!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师父摆摆手,说道:“去吧。去吧。”

滕旭此时也满心欢喜,他知道师父向来宽容大度,但这次他们一行人带着一个小姑娘远去彩石山庄,实在是多有不便,他没想到师父这么好说话,自己刚刚准备的说辞还没说出口,师父便已经准许。

滕旭拜谢师父,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领着妹妹回房收拾行囊去了。

次日一早,师父青峦山人便带着徒弟们赶赴彩石山庄。滕旭骑马带着妹妹,师父和师哥们一人一骑。

他们一路上晓行夜宿,经过了七八日,终于看到了远方的一座青山,青山上有一圈高大的石头围墙,从围墙后能隐隐看到高大的楼宇。

青峦山人指着这座青山道:“这彩石山庄便座落在太行山的余脉郎茂山上,郎茂山从前被人称为狼猫山,因山中常常有饿狼、野猫和猎豹出没而得名,而后改名为郎茂山。”

“郎茂山山顶有一个极为开阔平坦的平台,彩石山庄就修建在这平台之上。前方便是这彩石山庄了。”

徒弟浩定问道:“师父,这彩石山庄远远看起来便如此威武雄壮,山庄的庄主一定武艺高强,山庄之中也必定人数众多吧。”

青峦山人道:“不错,山庄的庄主名叫雷擎,人称“霹雳火”,善使双锏,他为人仗义、武艺精湛,现已是武林中响当当的高手了。”

“现今在山庄跟随雷庄主习武的人少说也有三、四百号,彩石山庄目前也应是武林中位列前十的大门派了。”

滕旭疑惑地问:“为何武林大会要在彩石山庄举行呢?”

青峦山人答道:“雷庄主善于结交好友,与少林武当交情深厚,同官府也常有联系。”

“此次武林大会能够商定在彩石山庄举行,一是山庄地势开阔,房屋众多,能同时容纳上千人住宿,二来就是因为雷擎的好人缘了。”

心亚眨着眼睛,兴奋地问:“在武林大会是不是可以看到好多武林高手呀?”

“那是自然,少林释信方丈、武当玉虚道长、丐帮帮主张风杨和昆仑派、华山派、峨眉派等等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你都能见到。你可以好好的开开眼了。”青峦山人笑着回答。

“这次武林大会中要推选武林盟主么?”徒弟聪方问。

青峦山人道:“不错,这次武林大会,也算是比武大会,要通过比武确定武林盟主。现今辽国军队常常侵犯我大宋边境。

少林释信方丈、武当玉虚道长及各派掌门商定,通过此次武林大会推选武林盟主,由武林盟主带领江湖侠士,共同抵御辽军的侵扰。”

滕旭一听到辽军这个词,便攥起拳头说道:“近年来辽国的骑兵常常侵扰我边疆百姓,他们打家劫舍、奸淫妇女、抢走粮食和牛羊,实在是无恶不作,太可恨了!”

青峦山人点点头,说道:“如果我们武林人士抱成一团,待他们侵扰边境的时候,互相知会,共同御敌,辽军便不敢随随便便踏足中原了。”

不一会儿,一行人已来到山下,山庄中已有迎接人员在此等候。两拨人互相致礼,便一同往山庄行去。

整个山庄建造的雄伟壮丽、气势宏大。时值傍晚日落时分,夕阳西下,残阳余晖照映在山庄的黄白色石壁之上,顿时金光灿灿,使山庄看上去犹如金铸一般,众人无不赞叹。

青峦山人领着徒弟们进入山庄,寻得客舍入住。不多久,便有一个穿金红长袍、身材魁梧,长着长长络腮胡的大汉进得屋内。

这大汉便是彩石山庄庄主雷擎,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腰间挎着双锏,整个锏身银光闪闪,锏柄下方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红色宝石。

这双锏本是分量很足的兵器,可他将双锏在腰间跨着,仿佛挎着的是两棵树枝,依然走的是健步如飞。滕旭心想,这彩石山庄庄主果然内功深厚、膂力过人。

雷擎向青峦山人拱手抱拳,笑道:“青峦山人大驾光临,小弟未能远迎,失敬失敬,还请山人见谅。”

青峦山人抱拳回礼:“我洛安派本是小门小派,不足挂齿,今日有幸到贵庄参加武林大会,已是多有叨扰。”

“彩石山庄这次承办武林大会,雷庄主必定事务繁忙,一些繁文缛节也不必再讲究了。敢问少林释信方丈、武当玉虚道长和各大派掌门是否已经赶到山庄?”

“少林释信方丈、武当玉虚道长已经到达敝庄,各大派掌门也已到了十之八九。请山人稍事休息,小弟草备酒水,晚上山庄举行一场欢迎晚宴,还请山人赏脸参加。”雷擎说道。

青峦山人哈哈一笑,说道:“好,雷庄主有心了。今夜正好借雷庄主的宝地与老友们把酒言欢,叙叙旧。”青峦山人本是豁达随心之人,高兴之处,也喜欢小酌几杯。

“那请山人稍事休息,半个时辰之后,请到山庄的琼冰楼赴宴。小弟先行告辞。”雷擎施了一礼,便走出房门。

滕旭察颜观色向来敏锐,突见得雷庄主踏出门的那一刻,脸上换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他本想开口问问师父,此刻见师父已盘腿入座,正在闭目养神,心想师父连日来舟车劳顿,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便停住了口。

火过了半个时辰,青峦山人带着徒弟们来到了琼冰楼。

这琼冰楼共有五层,全楼主体均为木质结构,看起来古色古香。

因承办这武林大会,楼上挂了数百个红色灯笼,辉煌的灯火,使红棕色的楼体披上了一层鲜艳的外衣。

五层楼共摆了几十个大桌,供宾客们一起享用晚餐。庄内的仆人们端着佳肴茶果,来来往往,穿梭个不停。楼内不断传来好汉们爽朗的笑声。

青峦山人来到一楼大厅之中,与少林释信方丈、武当玉虚道长、丐帮帮主张风杨及各大门派的高手一一拜会。

琼冰楼一楼最为开阔,武林中最大的几个门派都被安排在一楼用餐,二至五楼为其他门派的用餐之地。

心亚第一次见到如此热闹的场面,心里又高兴又紧张,她紧紧的拉着滕旭的衣袖,不住地东瞅瞅西望望。

“嗯哼!”雷擎清了清嗓子。一楼众人听见了,便停住了言语,纷纷注视着此刻威风凛凛的庄主。

雷擎换了一身银丝长袍,满面春风,手捋着胡须,端起酒杯,大声说道:“彩石山庄庄主雷擎承蒙各位武林豪杰的厚爱,推选敝庄作为武林大会的承办地,雷某不胜感激。”

“今日敝庄特备薄酒小菜,相邀各位江湖豪杰在此一聚,共祝武林大会圆满成功,咱们的江湖情义久久长存,干杯!”

楼中的各位豪杰回应道:“多谢雷庄主的盛情款待,干杯!”

雷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抱拳笑道:“各位请先自便,雷某稍后会一一相敬。”

群豪拱手谢道:“多谢雷庄主。”

过了约半炷香的时间。

“不好,茶水里有毒!”少林释信方丈突然厉声叫道。

确实有人偷偷在茶水中下了奇毒,这奇毒无色无味,能让人内力一时尽失,却并不致命。

众多豪侠虽然武艺高强、行事敏锐,却都不能尝出水中已被下毒,待到察觉身中奇毒,早就为之晚矣。

众人一听,纷纷站起身来,拔出刀剑,查看是否有人埋伏偷袭。豪侠们此刻但觉浑身无力,内力尽失,一个个神情甚是紧张。

武当玉虚道长向四处张望,叫道:“雷擎在哪里?我们中计了!”

众人一看,彩石山庄庄主及庄内各大高手,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几个小喽啰站在楼里,浑身发抖,不知所措。

突然无数只火箭从不同方向纷纷飞来,这些箭的箭羽之上均绑着易燃之物,此刻已被点燃,变成了火箭。

火箭飞落到窗户、桌凳、屏风之上,顿时燃起大火,熊熊燃烧起来。

无数枝火箭在楼中乱窜乱飞,豪侠们只得纷纷拿起刀剑招架躲闪,不少人已中箭倒地。

有些人中箭之后,衣服被引燃,遍身大火难以扑灭,只得在地上滚来滚去,凄厉地惨叫着,直至被大火全部吞没。

丐帮帮主用打狗棒击落数支箭羽后,怒目圆睁,大声喊道:“赶快杀出楼外,不要在此久留!”

一楼的豪杰听到喊话,一齐边用刀剑斩落飞来的火箭,边往琼冰楼的四个大门冲去。

到得门口,却发现四个大门早已紧闭,门外和一楼的窗外全被堆满了引燃的柴草,巨大的火舌正漫天飞舞,想要将整个楼宇全部吞噬。

这危急时刻,滕旭急声喊道:“赶紧上楼,跳窗出去!”

众人猛然醒悟,急奔至二楼,但见二楼也是遍地大火。

在二楼用餐之人此时有多半已飞身跳窗而出,不料楼外周遭早已被披甲的官军团团围住,连只鸟也难以飞出。

这些官军早已计划周密,持弓、举枪、抄刀,要将楼上的武林豪杰一网打尽,不留一人!

跳窗的豪侠一部分在半空中便被飞箭射杀,一部分跌落至楼下像芦苇荡一般的长枪阵中,被刺穿胸腹而亡,一部分幸而能拨开敌方长枪阵,得以双脚落地,却被手持佩刀的军士乱刀砍死……

此时此刻,熊熊的大火,四射的飞箭,寒光闪闪的枪尖,沾满鲜血的大刀,嘶喊苦叫之声,皮肉撕裂之声,刀剑相交的叮当之声,共同组成了如地狱一般的恐怖景象,直让人惊恐、心碎、泪流。

少林释信方丈作为武林宗师,见此情景,也是满面惊愁,他用低沉有力的嗓音说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众位豪侠,今日我们已陷入绝境,如不拼尽全力,难逃一死。各位请随我一起,冲出重围!”

少林释信方丈在武林中威望甚高,大伙一听方丈要带领众位冲出绝境,信心大增,立刻围在方丈身旁。

有人高喊:“释信方丈,我们全听你的,你带我们冲出去吧!”

释信方丈叫道:“好,大家跟紧我!”

话音刚落,少林释信方丈、武当玉虚道长、丐帮帮主张风杨及各大门派的帮主便挺身在前,纷纷向窗外跳了出去。

青峦山人回过头来对徒弟们说道:“大家跟紧我,随方丈一起冲出去。聪方、浩定跟我在前面突围,清月、滕旭在后保护好心亚!要时刻留意保护心亚的安全!”

“是,师父!”众徒弟组成剑阵,将心亚围在中心。

心亚这时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但她心里明白此刻绝不能哭闹,哭闹只能给师父师哥们平添困扰,没有一丝益处。

她紧咬牙关,一声不吭,泪滴在眼眶中不住地打转。

少林释信方丈带着众豪杰,飞身跃出楼去。众豪杰用刀剑劈落飞箭,拨开长枪枪尖,落到地面,与围上来的官兵展开了厮杀。

周遭不断有官兵围困,杀死一批又围上一批,也不知到底来了多少官兵,只把众人围的如铁桶一般。

众豪杰身中奇毒,无法运用内力,面对着全身披挂盔甲的军士,在刀剑上的比拼并不占优势,即便拼尽全力,也难以冲出。

各大门派的高手,虽然武艺高强,但因无法运用内力,面对着无数官兵的贴身围堵,一身的武功几乎没有施展空间。

再厉害的高手面对着数十把同时砍向自己的刀剑,也是分身乏术。众豪杰中不时有人中刀中剑而亡。

少林释信方丈、武当玉虚道长、丐帮帮主张风杨也均身中刀伤。

少林释信方丈此次来彩石山庄,并未带兵器,只得运用拳掌功夫与敌人相拼,此刻左臂、左腿、右下腹均已负伤,全身已满是血迹。

他只得咬紧牙关按住伤口,疼得几乎连话都说不出了。

双方贴身厮杀了一阵子,原本到琼冰楼赴宴的武林豪侠有近千人,此时仅剩百余人,其余的人或被火烧死,或被飞箭射死,或被刀枪砍杀。

仅剩的这百余人,现在也已大半负伤,体力消耗殆尽,个别人仅凭着一口气在挣扎。

此时,武当玉虚道长被数十个官军围住,一招“颠倒乾坤”未能施展到位,被数杆长枪直穿前胸,登时气绝身亡。

青峦山人的大徒弟聪方已被乱刀砍死,剩下的师徒四人仍紧紧围在心亚身旁,跟着大部队往前冲杀。

青峦山人此时身中两处刀伤,杀的满脸是血。

突然,一声长哨撕破长空,官兵们听到哨音,纷纷开始后退,不再贴身围困众豪侠,而是以他们为圆心,让出大约二十步的间隙出来。

紧接着,南侧的官兵变换队形,从中间让出来一条两米宽的小道。

从小道中,走进来几个武官,为首的那一位身型高大、方面大耳,眉心上方有一颗大大的黑痣。

他身披银盔银甲,双手后背,满脸的傲慢之气。

彩石山庄庄主雷擎正恭恭敬敬地紧跟在他身后。这为首的武官名叫梁成达,现在是皇帝钦定的护国都统。

众豪杰一见雷擎,顿时气的是咬牙切齿、目眦尽裂。丐帮帮主张风杨指着雷擎破口大骂:“雷擎,你这狗贼!竟敢设计陷害我们,你到底是何居心?”

雷擎看到众豪杰遍身是血,全都面向他怒目而视,脸上稍现惊恐之色,随即板起脸来,用低沉的声音喝道:“大胆逆贼!雷擎早已接受朝廷的诏安,现承蒙皇上圣恩,奉旨捉拿你们这些逆贼!现在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众豪杰纷纷破口大骂:“好啊,你这狗贼,果然你是背叛武林,投靠了朝廷,你真是好生恶毒!”

“皇帝老儿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干起这种背信弃义、赶尽杀绝的勾当!”

“雷擎狗贼,今日我非跟你拼个你死我活!”

梁都统大声喝道:“住口!你们这些反贼!今日我是奉旨前来捉拿你们。这山庄四周已安插下五千精锐之师,你们一个人也逃不出去。”

“识相的,赶紧放下武器,我梁某人会在圣上面前保荐,饶你们不死。你们今后如肯听命于朝廷,定能像雷庄主一样,封官进爵,享受荣华富贵!如若不听,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立时便有十几人抛下刀剑,跑到他身前,双膝跪地,不断磕头求饶。

那剩下的八九十人,确乃铁骨铮铮的好汉,绝不因武力淫威而躬身屈膝、举手投降。

青峦山人喝问道:“我们都是大宋的子民,从未有谋反的想法,为何皇帝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梁都统哈哈大笑了几声,右手一抬,一名亲兵托举着一个红木方盒来到了他身前。

梁都统向着木盒拱了拱手,说道:“圣旨就在这里,今天我就让你们这些逆贼死的明明白白!”

他继续高声说道:“你们已犯下三大罪状,所以皇上亲自下旨让梁某人来剿除你们!”

群豪十分震惊,问道:“我们犯了哪三大罪状?”

梁都统高声道:“第一条:你们武林人士不遵守大宋律令,肆意暗杀朝廷命官,是也不是?”

“第二条:你们上千人手持刀枪棍棒,私自聚众于彩石山庄,并未报请朝廷恩准,也触犯了大宋律令,是也不是?”

“第三条:你们胆敢私自通过比武决斗来选定武林盟主,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今日你们敢私自比武选盟主,明日是不是要比武选皇帝?!”

“这三条罪状,字字属实,你们服还是不服?!”

群豪十分震怒,纷纷叫道:“我们杀的是贪官污吏,朝廷不管这些贪官,只能由我们管了!”

“我们行走江湖之人,平时独来独往、来去自由,怎得就触犯律令了?”

“推选武林盟主,几百年来都是通过比武决定,这有何罪?”

青峦山人摆了摆手,让群豪们暂且住了口,他平静地对梁都统说道:“现在辽军常常侵扰我国边境,百姓苦不堪言。”

“大敌当前,我们武林正义之士,正准备同仇敌忾、携起手来,共同对付辽军的频频侵扰,并未有分毫想要反叛朝廷的意思。还有劳梁都统奏明圣上,去除皇上的疑心。”

梁都统哼了一声,说道:“现在你们打着抗辽的旗号,等以后人数壮大起来,会不会反叛朝廷,那就不好说了。”

“幸亏雷庄主深明大义,将你们的密谋及时呈报朝廷,主动献出彩石山庄作为你们所谓武林大会的承办地,才得以将你们的密谋消灭在萌芽之中。”

“今日你们到底认不认罪,投不投降?”

群豪叫道:“我们并未谋反,绝不认罪!”

梁都统气愤地喊道:“好好好,你们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全军将士,给我杀!杀!功高的大大有赏!”

青峦山人怒喝道:“外敌当前,现在不能御敌于边疆,怎能手足先自相残杀?!”

梁都统叫道:“等剿灭了你们,皇上自能将辽军赶出燕云十六州。将士们,先把这多嘴的老家伙给我拿下!”

这时军中的将官、彩石山庄庄主雷擎及庄内弟子,纷纷拔出刀剑,向群豪发起攻击。

这些人刚才一直躲在大军身后,并未出手,现在体力充沛,个个想争得立功机会。

群豪们体力尽失,身中刀伤,完全不是这帮人的对手,不少人数招之内便招架不住,顷刻间身首异处,战败身亡。

敌阵中有几人直奔青峦山人和徒弟们而来。青峦山人使出洛安剑法,奋力抵挡,徒弟们也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冲杀。

随着官兵及山庄弟子的冲杀,群豪队伍终被冲散。青峦山人和徒弟们也被冲离出队伍。

青峦山人一眼瞥见东北角有个兵力薄弱的空隙,便低声对徒弟们说道:“清月、滕旭在前,我与浩定在后,咱们往东北角方向突围!”

徒弟们听到师父的指令,向东北角方向冲去。

东北角方向果然兵力稍有空虚,滕旭手持长剑左冲右突,杀死七八个兵士,把包围圈撕开了一个口子,他们便从口子里冲了出去。

雷擎见青峦山人带着徒弟们杀出了一道口子,想要突围出去,大喝一声,带着三个徒弟和一帮官兵紧追了上来。

青峦山人见对方紧追不舍,难以甩脱,便对滕旭道:“你保护妹妹先走,我和清月、浩定断后,快走!”

以滕旭的性格,是绝不肯丢下师父的,他两眼惊愤地要冒出火来,大叫道:“我不走,要死死在一起!”

青峦山人轻推了滕旭一把,帮他躲开敌人砍来的一刀,愤声叫道:“心亚这么小,不值啊!都怪为师糊涂,把她带来山庄!你赶快带心亚向前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话刚说完,雷擎的双锏已经落了下来,青峦山人抬剑奋力招架。

滕旭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师父手中长剑抖了几抖,才勉强接住雷擎这力道十足的一击。

他知道,如果不是身中奇毒,拼杀时久,师父定能用变化莫测的洛安剑法将雷擎击败。

但此刻面对着凶神恶煞的雷擎,师父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他想起师父平日对自己的恩情,顿时泪流满面。

突然,他大叫一声,如疯了一般,右手持剑,左手拉着妹妹,面对劈砍而来的刀枪,不闪不避,只出杀招,招招致命。

他面前的敌人哭喊连连,纷纷倒地,其他官兵当是滕旭已发了疯,不敢再靠前肉搏,滕旭得以从人群缝隙中钻了出去。

军官们虽不敢上前,但也不会白白放滕旭和心亚出去,他们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紧紧跟随,像老练的猎人死死地紧盯着受伤的猎物。

“啊!”“呃!”身后生生传来了师父和清月的惨叫声。

滕旭全身颤抖,身体僵住了,他沉沉地叹了口气,紧紧握了握妹妹的手,对心亚低声说道:“别怕!”

这一声别怕,包含了他的千言万语,此刻他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心亚秀气的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满脸惊恐。她哭着问道:“师父和师哥死了么?

滕旭又叹了口气,这口气长而闷,悲苦莫名。他再没有说话,拽着妹妹向前跑去。

身后依然有零星的惨叫声传来,滕旭头也不回地拉着妹妹向前奔跑。

官兵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能听见他们的急促的呼吸声。

妹妹焦急地问道:“哥哥!怎么办!怎么办!官兵们就要追上来了!”

滕旭环顾四周,隐约看见前面有一座高大假山,假山的下方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这里应该是山庄的后花园了。

“往这边走。”滕旭急促地说道。他们便飞快地往山洞跑去。

山洞非常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行。里面黑漆漆、阴森森,再加上外面的惨叫声,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兄妹两个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得顺着狭窄的通道摸着黑拼命往里跑。

不知跑了多久,突然“砰”的一声响,伴随着一声惨叫,“啊……”。

只听妹妹焦急的问道:“哥哥,哥哥,你没事吧?碰到什么东西了?”

滕旭捂着头,回答道:“碰到石头了。前面没路了,没办法再往前走了。”

“听声音官兵们好像已经追进山洞了。”妹妹很害怕地说道。

“快找一找这里还有没有其他出口。”滕旭双手哆嗦着在黑暗中四处摸索。

突然间,滕旭摸到一个半身高,凉凉的、硬硬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这里好像有一座石棺,我把盖子打开,咱们先到里面躲一躲。”滕旭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因为他完全不觉得躲进里面能够逃脱官兵的追杀。

“哥哥,我好怕。”妹妹紧紧地拽住滕旭的衣角。

“别怕,我先进。你在后面跟着我。”

滕旭刚钻进里面,“咦”了一声,就掉了下去……

原来那石棺深不见底,石棺的下面连着一个密室,滕旭重重地摔进了密室里。所幸密室并不高大,他并没有受伤。

“妹妹,快跳下来!下面是个密室,咱们先藏在这里!”滕旭喊道。

妹妹虽然很害怕,但眼睛一闭,也跟着跳了下来。

滕旭细心听着妹妹身体下落的声音,猛一运力,一把抱住了妹妹。

他身子还没站稳,密室忽然剧烈晃动起来,屋顶不断有碎石滚落下来。

突然“轰隆”一声,整个密室竟开始急速地下坠,它好似一块掉入海中的巨石,不停的坠落,不停的坠落,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

兄妹两个又惊又累,在密室坠落的过程中,沉沉的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滕旭朦胧中觉得有一团湿湿黏黏的东西滴在脸上,感觉还有点温温的,但是自己头很痛,全身没有一丝力气,想睁开眼睛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又过了一会儿,滕旭觉得像是有个舌头在舔自己的脸,那感觉有点像洛安山上师弟养的大黄狗在舔自己,酥酥麻麻的。

不对,这个舌头好像很大很大,绝对不是大黄狗的!

滕旭猛地睁开眼睛,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大红舌头竟然比自己半个脸还要大,自己已经被舔的满脸口水!

滕旭觉得肚子里仿佛有一大口苦水要涌出来。

滕旭大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一个鲤鱼打挺,退到三米开外,想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怪物,头长得像犀牛头,比犀牛头的个头更大,头上长着三只长角,长角像象牙一样,顶部看起来很锋利。现在它正伸着舌头看着自己呢。

更奇怪的是,怪物上面居然坐着一个更怪的东西,红黑色的皮肤,上下嘴唇各长着两颗尖亮的獠牙,身长有三米高,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石斧。

这怪物正在疑惑的打量自己。

滕旭隐约想起刚刚从山洞逃出的经历。妹妹呢,妹妹哪里去了?我这是在哪里?面前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转头一看,妹妹正躺在旁边的沙地上,沉沉的睡着了,衣服还算整洁,看起来应该没有受伤。滕旭心里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妹妹旁边走过来另一个怪物,和骑着三角怪物的那个长得一样,他脖子上挂了一串不知名的头骨,显得十分恐怖,伸手就要抓向妹妹。

“别碰她!”滕旭眼睛瞟见了身旁的长剑,一闪身拾起剑,跳到怪物面前,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意识到他兄妹俩已经被七八个怪物包围了。

那怪物一看到长剑,就变得狂躁起来,开始嗷嗷大叫,用手捶打着胸膛,拿起武器就朝滕旭直劈过来。

滕旭提剑向前格挡,“当……”。

怪物使的是一把巨大的石锤,石锤是用木柄、石头和草绳绑制而成,差不多得有100斤重。滕旭向前这一挡,手中长剑差点被震的脱手飞出。

他虎口被震出血来,只觉得整个手臂都在发麻,手上每一根骨头都疼痛难忍。

这怪物好大的力气呀,滕旭心想,不能硬碰硬。正在心下思量的时候,突觉背后有一阵冷风袭来,滕旭赶忙低头躲闪,一个石斧从他上半身斜砍而去,原来刚才那个拿石斧的怪物也杀将过来。

“这几个怪物,凶神恶煞、力大无比,自己现在头脑晕晕沉沉,如若掉以轻心,恐怕自己和妹妹就丧命于此了。”

想到这里,滕旭振奋起精神,提神运气,高高跃起,朝着拿斧子的怪物连续刺出三剑。这三连招是洛安派“洛安剑法”的绝学,名叫“雨落飞云”。

拿斧子的兽人哪里见过这种招式,侧身、低头躲过头两招,刚把头抬起,第三剑已到。

“咔嚓”一声。兽人的人头滚落在地。

其他兽人见状,气得暴跳如雷,锤子和斧子纷纷向滕旭劈来。滕旭不敢用剑招架,只能闪身躲避,连连后退。

数十招后,拿石锤的怪物一个“力劈华山”,朝滕旭头顶劈来,滕旭并未后退,而是一个快速转身,转向兽人右前方,回身斜刺,正中兽人手臂,兽人大叫一声,石锤脱手飞出。

滕旭手腕向下一转,剑从下方朝兽人腹部斜刺而去,一剑刺穿了兽人的小腹,那兽人惨叫一声倒地不起,不久便气绝身亡。

这些狂兽人皮厚骨硬,刀剑刺入一般的地方,对他们来说并不致命,多数时候甚至不会减损他们的战斗力,只有脖子、胸口心脏处和腹部这三个地方是他们的软肋。

此时双方又厮杀了近百回合,剩下的怪物虽然各自身中剑伤,却愈战愈勇,招数也越狠越急。

混战中,滕旭瞅准对方破绽,又一剑刺穿第三个兽人的脖颈。

当杀死第三个兽人时,滕旭已经筋疲力尽,剑刃也已残破。他心中暗道:“不好,今日凶多吉少,恐怕救不了妹妹了。”

突然,一阵军号声传来,一队身着奇怪衣饰的骑士正朝自己飞奔而来。这些骑士身上的盔甲与滕旭以前见过的完全不同。

领头的骑士弯弓搭箭,向滕旭他们争斗的方向射来。

这只箭正中了一只兽人的左眼,兽人疼的哇哇大叫,滕旭抓住时机,使出一招“飞星探月”,狠狠将长剑插入了兽人的胸膛。

这时又一阵冷风突然从背后袭来,滕旭心道:“不好!”这一次,兽人的锤子来的又急又快,而他手中长剑已经深深插进兽人的身体,情急之下无法拔出。

“砰!”“啊!”兽人的锤子正好砸中滕旭的右肩。他感觉肩膀剧烈一疼,一口鲜血向外喷出,他甚至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这一声惨叫惊醒了妹妹,妹妹睁眼一看,几个从未见过的恐怖怪物正在围攻哥哥,吓得大哭起来:“哥哥!哥哥!”

滕旭大叫:“妹妹!快躲起来!”

心亚此时能躲到哪里去呢?她正想跑时,后面的狂兽人一把抓住她的后背,把心亚像小鸡一样抓在空中。

“放开我!快放开我!”心亚的小手在空中乱挥乱舞,想挣脱狂兽人的手掌,确认根本无济于事。

此时滕旭已被打倒在地,兽人正准备上前补刀,骑士们已奔袭而至。

兽人们见援军已到,自己人已折损大半,且各自都受了剑伤,便不敢恋战,将心亚扔上坐骑,带着她飞快的逃走了。

“妹妹!妹妹!”滕旭大声喊着,身体却再也无法站立起来。

“哥哥!哥哥!快救救我!”妹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

滕旭心如刀割,相比之下,肩膀上的伤痛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那个被箭射中眼睛的兽人,因为身受重伤,无法起身逃走,也无法靠近滕旭,气得哇哇大叫。

他拔出被箭射中的眼珠,狠狠地大嚼起来,随后一声惨叫,立时气绝身亡……

滕旭心想:“这怪物果真残暴,简直如魔鬼一般,妹妹在他们手里,一定是凶多吉少……”

领头的骑士来到滕旭身前,感到十分疑惑好奇,因为他也觉得滕旭的衣饰打扮非常奇怪。

滕旭抬头看到了骑士的脸。这骑士长得十分魁梧,戴着银色的头盔,脸色黝黑,一脸正气,正皱着眉看着他。

正当骑士要开口说话时,滕旭已经晕了过去……

当滕旭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见到了一双黑黑的大眼睛和一张秀美的脸。

这是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女孩子,眼睛明亮,长发乌黑,樱桃小嘴,皮肤白嫩,身着白色长裙,眉眼中略有一丝英气。

滕旭知道,脸上有这种英气的人,一定是带过兵的。

女孩看到滕旭醒了,非常高兴。她开口说了一句话,但是滕旭完全听不懂。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滕旭疑惑地问。

女孩又说了一句话,像是在回答他。

滕旭以前在江湖闯荡的时候,听过许多地方方言和不同民族的语言,但女孩所说的语言,是他从没听过的。

女孩明白了,原来滕旭听不懂她说的话。

她指了指床,做了个休息的手势,向他笑了笑,便走出屋外,屋中只留下了淡淡的清香……

过了两个月,滕旭的肩伤已逐渐恢复。

那个女孩每天都会来看他,带来各种稀奇古怪的美食,耐心地教他希诺世界的语言。

他学语言很有天赋,短短的时间里,基本可以和当地人互相交流了。

他从女孩口里得知,这里是松溪国,是希诺世界九个国家之一。

女孩是松溪国的公主,也是松溪国的临时统帅。这是个和中原完全不同的地方!

女孩告诉他,抢走妹妹的是狂兽人。狂兽人的首领卡姆新多喜欢十多岁的松溪女孩作他的侍女,并且这些女孩必须漂亮可爱、聪明伶俐。

卡姆新多身边有100多个这样的女孩,卡姆新多让女孩们服侍他的饮食起居,并不准她们离开自己的城堡。他经常对着女孩们大发雷霆。

等女孩长大成人,卡姆新多会将石头绑在女孩身上,把女孩沉到白云湖湖底。他妹妹一定是被送到卡姆新多的城堡里了!

听了女孩的话,滕旭虽然心中忧愁,但心也宽了几分。妹妹肯定会在狂兽人的手中吃尽不少苦头,但至少暂无性命之忧。

一天,滕旭正望着自己残破的长剑出神,突然一阵笑声从屋外传来,一个魁梧的身影快步走到他面前,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记得你,”滕旭满脸惊喜地说,“你就是那个帮我赶走兽人的骑士。谢谢你救了我!”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勇士!看来你恢复的差不多了。我最近一直在各地巡逻,伺机寻找狂兽人的麻烦,只能从公主那里得到一些你的消息。”

“嘿!我还从没见过能够独自一仗杀死四个兽人的勇士,你是个勇敢的人!看来你恢复的很好,这下我就放心了。”骑士队长说道。

“我也是情急之下,拼尽了全力才杀死他们的。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早就被他们杀掉了,是你救了我的命。”

“好了,不说这么多了,走吧,喝酒去。”骑士队长多伦揽着滕旭的肩膀,往屋外走去。

傍晚的屋外,天气晴好,蓝色的天空下,是一片碧绿的草原,草原上开满了紫色和红色的小花。

周围星星点点的,扎满了白色的营帐,使草原远远的看起来,像绿色的天空飘着连绵的白云。

草原的东边是一片高大的森林,这里的森林非常奇特,许多树都长着大大的,像蒲扇一样的叶子。

草原的南面有一个不大的湖,名叫青鹿湖。湖面清澈明亮,倒映着蓝天和白云。

滕旭很喜欢在天气晴好的日子里,和公主在湖边散步,互相诉说着各自的往事。

此时,公主早已坐在湖边的餐桌旁。滕旭远远就看到她穿着淡紫色长裙,长裙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衬得她的脸庞格外清秀动人。

滕旭是第一次见公主穿紫色长裙,感觉此时的她更显温婉优雅。

公主双眼笑盈盈地看着滕旭和多伦。“滕旭、多伦,你们来啦!我已备好酒菜,今天要好好庆祝庆祝你们的再次相见。”

“哈哈哈,好!我已经好久没喝过公主珍藏的好酒了,今天和勇士兄弟,不醉不归!”

三人坐在一起边喝酒,边畅谈。

滕旭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好酒!”

希诺的酒与中原的酒不同,中原多是喝黄酒、米酒,而这里的酒是淡蓝色的,酒的度数也更高一些,酒里面有一丝丝清甜的味道,细品的话隐隐约约还能尝到淡奶油的香味。

多伦问道:“听公主说你是从远方而来,你们那里与希诺完全不同,你们那的酒是不是也和这里的不一样?”

“酒也是完全不一样。”滕旭道。

“你知道希诺最受欢迎酒是用什么酿造的么?多伦笑着问。

“难道不是用粮食酿的?”

“不,这酒是用钩钩果的果浆酿成的,当然,里面还要加上七甜花的花瓣。”

“这酒为什么是蓝色的?”

“钩钩果的果浆是蓝色的,有一股淡奶油香味。七甜花会给酒增加一些清甜的味道。”公主微笑着解释道。

“好酒!好酒!”滕旭品尝着美酒,和朋友们聊着天,分外惬意,不免多喝了几杯。

几杯酒下肚后,滕旭感觉有些晕晕醉醉,他看着远处的夕阳,一股悲伤的情绪突然间涌上心头。

他回想起以前从军的经历、师父的悉心教导、彩石山庄大火师父被害、现今妹妹又不知所踪,不免悲从中来,满脸忧伤。

公主看出了滕旭的心事,安慰道:“是不是想妹妹了?不要担心,卡姆新多虽然抓了她,在她年纪小的时候是不会伤害她的,咱们一起想办法尽快把她救出来。”

“卡姆新多力大无穷、头脑聪明、武艺高超、凶狠残暴,手下还有六个难对付的部族首领和数万狂兽人大军,想救你妹妹,无异于异想天开呀!”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声音还带着几分嘶哑与寒意。

滕旭回身一看,来者是一个留着细胡须的中年人,个子不高,身材精壮结实,眼睛深邃有神,但你从他的眼睛里,永远也看不出他是怎样的心思。

滕旭认识他,他也是这里的骑士队长,名叫克洛尔。他们以前打过几次照面,但每次只是互相点点头,还从没有说过话。

“克洛尔,你又开始长别人的锐气,灭自己人的威风了。”公主责怪道。

“我说的是事实呀,抛开卡姆新多和他的六个部族首领不说,单单是兽人军团的兵力就比我们多,战斗力也比我们强,想打败他们实在太难了。”克洛尔说。

“总归是有办法的,不要这么早就丧失信心。”公主并不同意他的意见。

“就是,我一定要和卡姆新多斗到底,除非他把我杀了,不然我永不罢休!”多伦愤恨地把手捶在桌子上,将手里的杯子也捏碎了。

滕旭偶尔听到过松溪人与狂兽人有仇,但具体的来龙去脉却不是很清楚,便询问其中原由。

原来,松溪国国王有三个孩子,大儿子克肯、二儿子新拉、小女儿阿丽塔。

他们的国都建在松溪国北部的崇文堡。

大儿子拥有王位继承权,二儿子认为哥哥不如自己,总是觊觎王位,经常同哥哥因政见不同而争吵。

老国王年迈,已经无力调和两个儿子之间的矛盾。

有一天,克肯和新拉又当着阿丽塔的面争吵起来。

阿丽塔劝说不成,一气之下去了武兴堡,她本是想着出门散散心,顺便查看那里的防御工事。

不料,二儿子新拉趁阿丽塔不在的时候,设计毒死了哥哥,囚禁了老国王。

多伦本是大儿子可肯的骑士队长,听到可肯的死讯和老国王被囚禁的消息,率队与新拉的部队大战,失败后便领着剩余的队伍退出了崇文堡,前往兴武堡与公主的部队汇合。

新拉见所有的对手都已离开崇文堡,便在自立为王。

老国王听到消息后气得气绝身亡。在新拉登基的那天夜里,他喝的烂醉如泥,被卡姆新多抓住了机会。

狂兽人本是住在松溪国北方的一群小部落,他们之间经常争斗厮杀,但从来不敢越过松溪国的国境。

直到有一天,一个异于常人的兽人首领——卡姆新多出现了,他打败了其他部落首领,并把他们收服。他统一了所有狂兽人小部落,发誓要壮大兽人部族。

卡姆新多始终关注着松溪国的动向,他知道松溪国的两兄弟不和。就在新拉登基且喝的烂醉的那天晚上,卡姆新多带领狂兽人发动了突袭,他们攻入崇文堡,杀死了新拉。

在之后的半年时间里,卡姆新多的兽人大军占领了松溪国绝大部分土地,只有武兴堡和一些游击队根据地还在松溪国的控制中。

阿丽塔只能带领骑士队长们,通过游击战的方式,与兽人大军周旋,守护着松溪国的最后堡垒——武兴堡。

“我很后悔,如果不是我赌气出走,二哥就不会有机会反叛,爸爸和大哥也就不会死了。”阿丽塔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滕旭心想,原来这里和中原一样,也充满了欲望与厮杀。这无穷无尽的欲望,导致了多少的国破家亡!

看到阿丽塔泪眼汪汪,他心里也是一酸,赶紧安慰道:“新拉可能早就想图谋不轨了,即便你在崇文堡,一旦找到机会,他还是会反叛,那时甚至会对你也下毒手。斯人已逝,还请公主节哀。”

多伦也说道:“请公主节哀。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商量一下怎么打败卡姆新多,把狂兽人赶出松溪国。”

阿丽塔觉得多伦说的有道理,便拭去泪水,说道:“说的对,现在形势险峻,最要紧的事是如何对付狂兽人。”

多伦道:“我虽然不怕狂兽人,但是说起来,这狂兽人的战斗力确实很强。自从狂兽人偷袭崇文堡,半年多来,我们和他们打了十几场仗,至今未能求得一胜。”

“我曾经偷偷算过,没敢告诉士兵们,之前的各场战斗,每消灭一个狂兽人我们平均要牺牲20名最精锐的战士……”

克洛尔说道:“狂兽人砍杀我们的战士,简直像拿利斧切菜一样,我们的战士毫无还手之力。

卡姆新多的几个部族首领,更是个个身怀绝技。坦率地说,我们这些骑士队长远不是他们的对手。”

此时滕旭心中也在深深地忧虑着:“克洛尔说的不错,兽人部族如此强大,想救妹妹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是如果救不了妹妹,自己苟活还有什么意义,到时候就去投白云湖,和妹妹死在一起吧!”

公主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狂兽人虽然残暴,但总会有缺点和破绽,我们不能屈服。”

滕旭看到公主明亮的双眸、坚定的眼神,心中感觉热气升腾,他瞬间便将忧虑一扫而空,斩钉截铁地说:“是的,我与狂兽人交过手,我认为狂兽人确实野蛮力大,不好对付,但是他们勇猛有余,智慧不足,是可以想办法以智取胜的。”

多伦说道:“对,论武力我们不占优势,但比起智商,我们绝对能胜过他们。”

克洛尔嘿嘿一笑,并无言语。

滕旭问道:“我有一事不明,卡姆新多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妹妹?为什么喜欢十多岁的松溪女孩作他的侍女呢?”

克洛尔说道:“我也是听闻的传言,据说卡姆新多小的时候在野外遇到了一个松溪小女孩,他们偷偷成为了好朋友,后来被女孩的父亲发现了,女孩的父亲不允许女孩与狂兽人一起玩耍,便带着女孩失踪了。”

“卡姆新多非常生气,非常失落,从此便有了心结,喜欢把松溪女孩留在身边,等女孩长大了就把她们毁掉,以这样的方式发泄心中的怒气,缓解自己的心结。”

多伦接着道:“你我并非同族,但我们之间的外貌却极为相似。狂兽人定是把你妹妹当成了松溪女孩。”

滕旭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心想:“妹妹在卡姆新多的魔窟里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他大声叫道:“我就是抛掉性命,也要救出妹妹!”

听到此言,阿丽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来,坚定地说道:“滕旭,我任命你为松溪国骑士队长,分配给你3000名最优秀的战士。从今天起,我们一起并肩战斗,至死方休!”

滕旭并不推辞,他已下定决心追随公主,便说道:“滕旭愿意为公主效劳,为打败卡姆新多和狂兽人,我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这日,阿丽塔和滕旭等人正在营帐中商量下一步如何对付狂兽人,忽然营帐中快步走进一个年轻男子,那男子鞠躬向公主施礼:“蓝刃参见公主。”

滕旭一见这男子,心里不禁暗暗称奇,这男子年龄与自己相仿,长的眉清目秀、气宇不凡,左唇上有一颗黑痣。

他身上并未披甲,全身着一青袍,手里握着一把宝剑,剑柄上有一颗明亮的蓝色宝石。从他进门的步态来看,这人定是个用剑的高手。

阿丽塔一见蓝刃,十分高兴,笑着问道:“这位大侠,您最近又跑到哪里去了,也不好好领着你的将士们认真训练,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们都快不认识你啦!”

那男子答道:“请公主莫怪,蓝刃喜欢独来独往、无拘无束,实在不喜欢天天领兵操练。这段时间我去崇文堡附近打探消息了。”

说到这里,蓝刃发现了站在一旁的滕旭,便道:“我听说咱们这里来了一位远方的朋友,剑术高超、见多识广,短短两个月就被任命为骑士队长,今天蓝刃想与这位朋友切磋一下剑术。”

阿丽塔道:“滕旭是远方的客人,愿意帮助我们一起对抗狂兽人,我觉得他智勇双全,可以委以重任,便任命他为骑士队长。今天你们刚刚相识,切磋比武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蓝刃性格有些古怪,像是根本没听见公主说的话,抽出了宝剑,说道:“拔剑吧,我的队长,让我看看你的武力是不是和公主一样逊。”

公主脸上一红,假装生气地大声说道:“哼,蓝刃,你又笑话我!”

滕旭没想到蓝刃居然敢开公主的玩笑,心想这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他拿起营房中的一把长剑,说道:“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蓝刃并不搭话,抬手提剑便刺。这剑寒光闪闪,在蓝刃的舞动下,便如银蛇一般飞向滕旭的胸口。

滕旭闪身躲过,同时举剑反刺,指向对方左肩,当对方侧身躲避时,剑招变换,向右下腹击去。

这一招也是出自洛安剑法,名为“星夜寒霜”,以出剑快而成名,对方只见剑霜,不见剑影。

“妙极!”蓝刃从未见过中原剑法,但觉滕旭所使剑招精妙之极,不禁大为赞叹。

说话的同时,他侧身缩回手臂,剑尖下压,只听“当”一声,两剑相交,寒光四射。

滕旭心道,对方果然非同小可,轻轻松松就把本门致奇致快的一招给化解掉了。

正想的时候,蓝刃又一剑杀到,滕旭高高跃起,避开剑锋,同时举剑下劈,蓝刃抬剑回挡,双方战在了一起,短短时间便斗了几十回合,未分胜负。

阿丽塔看得心急,她知道蓝刃剑术高超,滕旭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便大声说道:“蓝刃,出剑小心些,点到为止即可,千万别误伤了人。”

蓝刃哈哈大笑,说道:“滕旭,恭喜你,看来公主有喜欢的人了。”

阿丽塔一下子羞红了脸,假意凶凶地朝蓝刃骂道:“坏人,天天就知道瞎说!小心我罚你三天不许喝酒!”

滕旭眼中瞥见阿丽塔脸颊飘红、假装生气的样子,觉得她格外美艳动人,一下子有些许分神,剑招渐渐开始错乱起来。

“嘿嘿嘿”,蓝刃却是步步紧逼,他说这话的目的一是想逗逗公主,二是想趁机让滕旭分神,趁乱将他击败。

滕旭被逼得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他忽然意识到蓝刃的真正用意是为了扰乱他的心神,便收回心智、沉着应对,继续与蓝刃缠斗在一起。

这两人过招,一旁的众人都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之快的出招,甚至有的招数还未看清,用剑之人已将招数变换。

众人但见剑光闪闪,人影舞动,只见其人,不见其招。

滕旭大伤初愈,已久未与人过招。本来蓝刃发出挑战,自己只是仓促应战,并无分毫兴致。

但百余回合之后,他已经对蓝刃又敬又佩,亦觉公主手下的确高手如云,至此兴致大增,越战越觉酣畅淋漓。

他高声叫道:“营帐之内,空间狭窄,咱们出去再战!”随后便奔出营帐,来到了户外。

蓝刃紧随其后,两人飞身至营帐之外。

滕旭心想,既然你能化解“星夜寒霜”这一招,那再试试本派成名绝技“雨落飞云”如何?

只听得“唰唰唰”三声,三道寒光已围绕在蓝刃面前。

蓝刃飞身躲过前两剑,第三剑飞来时,确实有些措手不及,只得曲腿仰头闪避,却是慢了几分,一缕长发应声而落。

“妙极!”蓝刃看着被剑削落的长发,叫道:“来试试我的剑招!”长剑刺出,也是连出三剑,只见他剑招更为险快,攻势也更加凌厉,滕旭被逼得一步一退。

滕旭眼看要落得下风,他轻身提气,纵身到了营帐之顶。蓝刃也紧随而至。二人又在营帐顶上战作一团。

众人跟出营帐,见比斗如此精彩,喝彩之声络绎不绝。

营帐的顶部是软的,二人在营帐上争斗时,营帐顶部随着身体的起落而时高时低、起伏不定,这让比武之人更增添了几分难度。

滕旭以前被师父逼着苦练了三年的梅花桩,轻功和身体协调能力十分了得,本想借营帐让蓝刃落个下风。

没想到蓝刃在营帐之上剑法飘逸,身形矫健,如履平地一般。

又斗了百余回合,蓝刃依然愈战愈勇,滕旭却是越来越觉身体乏力,渐渐力不从心。

滕旭心想,再这样下去恐怕是不能取胜了,既然对方出手如此之快,不如以快制快,用师父教的“落云剑法”。

这落云剑法的精要便是招数之间连接极快,一招险似一招,一招快似一招,连招一出使敌人应接不暇、无从招架。

落云剑法虽只有十三招,却浑然天成,招招精妙。

滕旭当即提神凝气,振奋精神,将落云剑法十三式以最快的速度使了出去。

蓝刃只见无数剑光飞闪,像是千万只飞镖同时从不同方向朝自己射来,叫人眼花缭乱,这次真的让他乱了阵脚。

只听得叮叮当当砰砰,“嗖……”“啪……”蓝刃的剑已脱手飞出,远远插进了泥土之中。

“哈哈哈,兄弟果然武功高强、名不虚传,佩服佩服,蓝刃自愧不如。今日能痛痛快快的一较高下,真乃人生至乐!”蓝刃兴奋地拍了拍滕旭的肩膀,脸上没有任何失落和不满。

“承让了,承让了,蓝大侠果然剑术高超。刚才我一直处于下风、疲于应付,只是侥幸依仗师父的巧妙剑招才得以小胜。”滕旭双手抱拳,向蓝刃施了一礼。

“我的心到现在还在跳个不停,真怕你们万一失手,伤到对方。”阿丽塔终于松了一口气。

蓝刃哈哈一笑,然后面色逐渐严肃起来。他对阿丽塔说道:“公主殿下,蓝刃已经过足瘾了,可以商讨正事了。”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崇文堡附近打探消息,最近得知卡姆新多正在集结大军、打造兵器,准备进攻兴武堡。还请公主也尽快召集大家做好万全的准备。”

多伦说道:“不错,狂兽人之所以没有进攻兴武堡,正是因为他们也知道兴武堡守备森严、易守难攻。”

“一旦他们做好了进攻准备,必定会全力向兴武堡进攻,我们的确应该早作计划,打乱他们的进攻部署。”

公主点点头,沉静有力地说道:“传令,大军做好进攻准备,随时准备出击。让武兴堡守军加强戒备,准备好防守武器,以防备兽人大军的强攻。”

众人道:“谨遵公主之命。”

夜晚,明月格外清亮,天空中繁星点点,忽明忽暗。

微风轻轻吹拂着青鹿湖,清澈的湖水在轻轻地荡漾,不时传来清脆的水浪声。

滕旭双手插兜,在湖边慢慢地踱着步子。阿丽塔跟在他的身旁,和他随意的聊着天。

阿丽塔白皙的脸上,挂着平静而又甜美的笑容,月光照映着长长的睫毛,秀气的鼻子,红润的嘴唇,映衬出了她那摄人心魄的美。

她抬起脸来,柔声向滕旭问道:“旭哥,你曾经说过,在去洛安山之前,是有过一段从军的经历么?”

滕旭叹了口气,似乎不是很愿意提起这段往事,他说道:“不错,是有过的。”

阿丽塔眨了眨眼睛,问道:“那旭哥在中原的时候,一定也是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吧?”

滕旭苦笑了一下,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石子翻滚跳动着,“叮咚”一声落入水中。他说道:“恰恰相反,我从军的时候,只当过最底层的军官,而且不到一年就成了通缉犯。”

阿丽塔眉头微皱,好奇地问道:“像旭哥这样的英雄人物,居然得不到重用么?怎么还会成为通缉犯?!”

滕旭笑了笑,说道:“我自幼喜欢读兵书,酷爱习武,从小就梦想着精忠报国,所以早早便投身到军营之中。”

阿丽塔点点头,眼神露出崇敬之色,缓缓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是应当有这种志气的。”

滕旭却黯然道:“是的。我当时天真的以为如果武艺高强、熟读兵法,以后就一定能有用武之地。”

“我没想到的是,获取官职并不是靠武艺和智谋。呵呵,官职是块美味的甑糕,人人都想分得其中的一块,而且是越大越好。”

阿丽塔睁大了眼睛,问道:“甑糕?”

滕旭点点头,说道:“嗯嗯,甑糕是我们中原的一种点心,一种甜甜软软的面食。”

“你的意思是大宋的官吏只是把官位当成牟利的工具,根本不会去考虑报国利民?”阿丽塔似乎是听明白了。

滕旭露出一丝苦笑,说道:“所以,没有人管你是不是武艺高强,是不是能够统兵打仗,他们在乎的是你是不是出身自官宦人家,能不能给他们带来好处。”

阿丽塔也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又继续问道:“那你又为何会成为通缉犯呢?”

“因为统领我的那个人偷偷侵吞了军中的粮饷,我向上级告发了他,可是他在军中的关系盘根错节,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揭发。”

“之后他对我怀恨在心,诬告我叛国投敌。很快官府就派兵来捉拿我,我脱掉官服,打伤了要捉我的军士,便从军营里逃了出来。”

“后来我放弃了从军报国的念头,就带着妹妹到洛安山跟着师父青峦山人学习武艺,落得个逍遥自在。”滕旭边说,眼中边露出了些许愤恨的光芒。

阿丽塔楠楠道:“你们中原轻视人才,还常常手足相残,今后很可能也有内乱之祸呀。”

“是的,我们族人在历史上一直很强大,但常常因为内祸,被外敌趁虚而入。每一次内乱,最苦的都是老百姓。”滕旭说到这里,声音渐渐有些哽咽。

阿丽塔微微叹息,她咬了咬嘴唇,脸色阴沉下来,目视着远方,若有所思。

滕旭看到阿丽塔神色暗淡,便想岔开话题。

突然他看到湖边有一条小船,便对阿丽塔说道:“公主,今晚的夜色这么美,我们到湖中欣赏欣赏夜景如何?”

阿丽塔抿嘴一笑,表示同意。

滕旭便先上了船,然后回身握住阿丽塔的手腕扶她上船,一碰触到阿丽塔,滕旭的心猛的抖了一下。

滕旭自成年以来,先从军入伍,后又入江湖,现已二十有三,却从未触碰过女孩的肌肤。

今夜扶着阿丽塔上船,触碰到她的手臂,但觉阿丽塔的肌肤嫩滑如玉、柔凉似水,心中不觉一颤,脸上微微潮热。

阿丽塔贵为公主,除了老国王和哥哥们外,与男性也从未有过肌肤之亲,当下也羞红了脸,低下头来,眉眼中千娇百媚。

此时的她,无论任何人见了,都会产生无限怜爱之情。

滕旭怔了怔,赶紧找话题缓解尴尬,便问道:“公主认为要对付狂兽人,我们下一步应该如何行动呢?”

阿丽塔沉默了一会,问道:“假如在你们中原遇到这种劲敌,将会如何处置呢”

滕旭静静的想了一会,说道:“在我们的历史上,有一段被称为战国的时期,当时中原分成了七个大国,其中秦国最为强大。”

“秦国想统一中原,便不断地袭扰别国,另外六国为了抵抗强秦,便结成盟友,共同御敌。这个方法确实阻滞了强秦的进攻,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因为秦国通过合纵连横之术,瓦解了联盟的团结之心,并将六国并分而破之。”

顿了一顿,滕旭又感叹地说道:“所以,想要成功打败狂兽人,一定要让朋友多多的,敌人少少的。我们应当尽快多找盟友!”

阿丽塔听了滕旭的话,眼中闪起了清亮的光,她高兴地说道:“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正准备派使者去白鹤国,想让白鹤国成为我们第一个盟友!”

滕旭微笑着说道:“能够和公主的想法不谋而合,真是荣幸之至。不知道白鹤国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呀?”

阿丽塔用一种神秘的语调轻声说道:“白鹤国是与松溪国完全不一样的国家。白鹤国的人身材矮小,小到能够骑在白鹤身上御风而行。他们国家人人都会骑白鹤,所以被人称为白鹤国。”

她看了一眼远方,又说道:“白鹤国在松溪国的东方,最近也频繁遭受狂兽人的袭击,现在正是与他们建交的好时机。”

滕旭道:“哦?看来狂兽人的目标并不只是松溪国。”

阿丽塔秀气的眉毛皱了皱,答道:“不错,卡姆新多的目标是整个希诺世界,他号称要用三年时间,占领整个希诺。”

“看来卡姆新多的胃口还真的不小。”滕旭轻蔑地笑了笑。

阿丽塔点头说道:“是的,卡姆新多统一北方部落之后,就时刻想着统治整个希诺世界。”

“那白鹤国与松溪国的关系怎么样?”滕旭问道。

阿丽塔道:“他们总是喜欢独来独往,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所以松溪国虽与白鹤国相邻,却几乎没有什么交往。”

她继续说道:“现在多伦和克罗尔都有重要任务在身。我想让蓝刃作为使者去白鹤国,但是觉得他总是放荡不羁,我怕他出言不敬,与白鹤国的人争吵起来,这样的话恐怕就无法与白鹤国结盟了。”

滕旭想了想,坚定地说道:“让我陪着蓝刃一起去吧!”

“真的么,你愿意去白鹤国?如果你陪蓝刃去的话,我就不再担心了。”阿丽塔粉嫩的小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滕旭答道:“只要能够打败卡姆新多,救出妹妹,我愿意做任何事!”

稍顿了顿,他又说道:“即便不是因为妹妹,如果仅是公主有需要,我也愿意去白鹤国走一遭。”

阿丽塔脸红了红,嫣然道:“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她目光流转,对着滕旭深情地说道:“白鹤国一向很神秘,听说白鹤国国王性格古怪,你和蓝刃此行一定要留心呀!”

突然,“哗”的一声,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小船不远处,从水面下跳了出来。

它飞起来有五米多高,甩了甩尾巴,又落回了水中。那黑影落水的时候,扑通一声,将四周溅起了大大的水花。

“啊!”阿丽塔吓得小脸通红,惊叫起来。

“小心!”滕旭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一把将阿丽塔揽入怀中。

黑色怪物落水后留下的巨大波浪和飞溅的水花,朝着小船扑去。小船剧烈地摇晃起来,差点就翻了个底朝天。

滕旭将阿丽塔紧紧抱在怀中,飞溅的水浪已将他的后背湿透。

他们俩紧张地盯着水面,不知道这一闪而过的黑影到底是什么怪物。

忽然,阿丽塔噗嗤一笑,让滕旭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紧接着,滕旭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原来,这黑影又跳出了水面,这一次跳的更高。借着明亮的月光,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原来是一条大黑鱼!

阿丽塔突然止住笑声,低下了头,白皙的脸庞越来越红润。

滕旭赶紧收回双臂,放开阿丽塔,尴尬地笑了笑。

夜幕下的青鹿湖,倒映着天上的明月与点点繁星,让人仿佛置身于神秘无际的太空之中,两人都沉醉在这美景中,默然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阿丽塔柔声问道:“旭哥在中原的时候,一定也很讨女孩子喜欢吧?”

滕旭笑道:“并没有。我并不讨女孩子欢心的,一直是一个人。”

阿丽塔暗自心喜,追问道:“是么?难道旭哥真的从没和女孩子在一起过?”

滕旭尴尬地笑了笑,答道:“真的,以前在军营中,身边全是抠脚大汉,后来在洛安山习武,周围也全是师哥师弟,我和女孩子说话的机会都很少。”

“不知道将来哪个女孩子能有幸永远陪在旭哥身边呢。”阿丽塔看了一眼滕旭,目光闪动,幽幽长情,一如微风扶芳草,雏鹿傍雪原……

滕旭不敢再看阿丽塔的目光,便低下了头。他心想:“如果那个女孩能够像你一样,我这辈子就别无所求了。”

第二天一早,滕旭与蓝刃收拾好行囊,便动身前往白鹤国。

一路上,茂密的森林、青青的草原、奔流不息的河流,高耸入云的群山,姿态万千的白云,使二人深深地沉醉于松溪国的壮丽景色之中。

但是,路途上也能看到被掠夺的城镇、被烧焦的村庄,被践踏的农田和许多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滕旭心想,这一切都是狂兽人造成的,狂兽人的入侵,毁坏了这如童话一般的秀丽之国……

他心中隐隐作痛,想到自己在中原的同胞,也常常遭受敌人的掠夺,世间的苦难是如此的相似!

而蓝刃此刻正悠闲地骑在马上,一边轻声哼着歌,一边不时饮上一口壶里的酒。他边喝边把玩着手里的酒壶。

这酒壶是用牛皮缝制而成的,看起来很普通,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酒壶中间缝了一朵蓝色的小花。

蓝刃只有两个最心爱的宝贝,一个是这酒壶,另一个就是他腰间的宝剑。

蓝刃喝完一口酒,转头看了看滕旭,看到了滕旭微皱的眉头。

他把酒壶递到滕旭面前,说道:“这路上的景色如此之美,你怎么还老是闷闷不乐的。来,喝点我珍藏的美酒,美景配美酒,忘记忧与愁,哈哈……”

滕旭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他现在并不想喝酒。他将目光转向了路旁的草丛。

草丛中,三只白色的小动物正在欢快地向前奔跑。

这小动物的长的如羊一般大,全身白色皮毛晶莹柔亮,它的头顶长着一根锐利的长角,屁股后面有一根长而粗的尾巴。

那尾巴比它的身子都要长,前部偏细,后部粗大。

蓝刃也注意到了这三个可爱的小生灵,他笑着说道:“这叫长尾兽,长得很可爱。”

“不过,你靠近它的时候可千万要小心,它最可怕的地方并不是头上那根长角,而是尾巴。它的尾巴里藏有三根毒刺,人类一旦被毒刺刺中,便会顷刻间毙命。”

滕旭感到十分惊奇,说道:“想不到这么可爱的生物,也有如此厉害的防卫手段。”

蓝刃道:“希诺世界猛兽众多,如果没有一些逃生防身的技能,早就被猛兽吃光了。”

远处有两头高大的巨兽在啃食树枝。这巨兽的个头比犀牛还要大一圈,头上长着三只利角,只轻轻用角一推,就能将粗大的树干折断,然后将树叶、树枝一股脑地全吞进了嘴里。

滕旭指着那巨兽说道:“上一次狂兽人围攻我和我妹妹的时候,骑的就是这种巨兽。”

“那是长角兽,它们是狂兽人最喜欢的坐骑。狂兽人身体太重,他们是没有办法骑马和牛的。”蓝刃答道。

滕旭道:“这长角兽看起来倒挺温顺的。”

蓝刃摇了摇头,说道:“它只是看起来温顺,其实非常难以驯服,我们松溪人也想过要将它们驯服,但是从来没有成功过。在希诺,只有狂暴有力的兽人才能真正地驯服它。”

滕旭感叹道:“希诺世界奇妙的事物真是不少。”

蓝刃笑了笑,说道:“我们即将要去的白鹤国,也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滕旭很好奇,笑道:“是么,这长途漫漫,正好听你讲一讲。”

蓝刃说道:“这白鹤人身材矮小,所以能够骑鹤飞行。”

滕旭道:“是的,我听公主说起过。”

蓝刃点点头,继续说道:“白鹤人的寿命与他们饲养的白鹤的寿命差不多,都是六十年左右。”

“每一个白鹤人从小都会饲养一只小白鹤,这只白鹤将会陪伴他们一生,如果白鹤意外死掉了,那个饲养白鹤的主人也不会再驯养其它白鹤,他将再也不会骑鹤飞行。”

滕旭感叹道:“想不到白鹤人对待自己的坐骑是如此的深情。”

“是的,白鹤对他们来说,简直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蓝刃脸上现出钦佩之情。

滕旭听后感到无限唏嘘,低头沉默着。

蓝刃又说道:“白鹤国中有一个大而美的湖,名叫冰魄湖,这冰魄湖几乎占据了半个白鹤国的国土面积。”

滕旭道:“冰魄湖?光听名字就足够令人向往。”

蓝刃道:“确实,冰魄湖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湖。它是白鹤人的母亲湖。几千年来,白鹤人都是吃着冰魄湖里的鱼虾长大的。”

“现今他们骑着白鹤使用渔网捕鱼,也会采莲藕、摘野果,但他们不会像松溪人那样去耕种庄稼”。

滕旭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对白鹤国越来越感兴趣了。”

滕旭和蓝刃一路上聊着白鹤国的趣事,晓行夜宿,时光过得飞快。

到了第四日傍晚,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小山村,村口有一间两层的木屋,木屋外炊烟袅袅。

山村的后面,远远处有一片清澈明亮的湖泊。滕旭心想,那里很可能就是冰魄湖了。

蓝刃一见到木屋,顿时一脸的兴奋,他大笑道:“终于到无忧酒馆了!天色已晚,我的酒壶也空了,咱们正好到酒馆里喝两杯。”

滕旭嬉笑道:“你真的只是喝两杯么?”

蓝刃大笑着答道:“无忧酒馆的忘忧酒,天下闻名,怎么能只喝两杯呢,喝两坛还差不多!哈哈哈……”

走进无忧酒馆,里面的陈设温馨而简洁,炉子里的火烧的很旺,炉子上面的锅里煮着不知名的肉,不断发出咕咚咕咚声,满屋子都飘满了肉香味。

酒馆的侧面摆了几排酒坛,那里面装的应该就是蓝刃心心念念的忘忧酒了。

蓝刃果真要了两坛酒,又要了四个小菜,显得兴高采烈。

他倒了满满一大杯酒,举起酒杯,说道:“这酒可是用冰魄湖里的水酿成的!来兄弟,干一杯!”

滕旭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莫使金樽空对月!来干!”

“春宵一刻值千金,莫使金樽空对月?好诗!好诗配好酒,哈哈……”蓝刃说着,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俩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已经将一坛酒喝光了。此时滕旭已感觉有了几分醉意。

忽然,蓝刃瞪大了眼睛,神色慌张,向滕旭问道:“今天是23日?”

放荡不羁、天不怕地不怕的蓝刃此时的表情居然如此慌张,令滕旭大为疑惑,随即答道:“是的,今天是你们希诺纪年3416年6月23日。”

蓝刃一副黯然神伤的表情,自言自语道:“6月23日……6月23日……三年了……三年了……”

他嘴里说个不停,突然抓起酒坛,张开大嘴,一口气将大半坛酒倒入口中。

滕旭感到非常惊奇,但蓝刃什么也没有说,自己也不好问个仔细。他拍了拍蓝刃的肩膀,也默默将杯中酒喝干。

蓝刃右手拿起自己随身携带的酒壶,左手拳头攥的紧紧地,只听得手指咯咯作响。他双目紧盯着酒壶上那朵蓝色的花,不一会儿,眼角居然流下了两行清泪。

滕旭猜到了几分,心里暗笑,这可能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他并未把想法表现在脸上,而是一句话也不说,陪着蓝刃喝了一杯又一杯……

当夜,滕旭自己也记不清他们俩到底喝了多少坛酒,只记得回屋就寝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微微发白。

第二日天色大亮的时候,蓝刃依旧烂醉如泥,滕旭推了推他,完全没有反应,知道他喝的太多,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了。

滕旭无奈,只得在他耳畔轻声说道:“你再睡会,我先去探探情况。”

蓝刃只是发出哼哼之声,也不知到底听清没有……

滕旭走出屋外,不多时就走到了冰魄湖湖边。这冰魄湖清澈见底,水面波光粼粼,远远望去无边无际、幽蓝多姿,真如一大块晶莹剔透的寒冰。

他心想,这冰魄湖果然十分辽阔秀美。既然已到湖边,自己应该已然身处白鹤国境内了。

正思索间,一声高亢、宏亮的鸣叫声震动天际,滕旭吃了一惊,抬眼一看,十几只白鹤正围绕在他头顶上盘旋。

每一只白鹤身上,都骑着一个威风凛凛的士兵,其中一人的衣饰与其他人稍有不同,应该就是他们的小首领了。

滕旭虽听阿丽塔和蓝刃介绍过白鹤国,但第一次见白鹤人,还是觉得十分惊奇。

这些白鹤国士兵身高只有一米左右,估计也就三十斤重,大小像个三岁多的孩子。

他们身披灰色软甲,每人后背都背了五只短矛,骑在身形健硕的、体态秀美的白鹤身上,真的有一种仙气飘飘的感觉……

这小首领缓缓下落,飞到滕旭身旁,厉声问道:“站住,你是松溪国人?不许踏入白鹤国领地,速速返回!”

滕旭拱手施礼,向他说道:“我是松溪国的使者,今日来白鹤国是想与国王商量结盟一事,有劳将军通报一声,带我去觐见国王。”

小首领哼了一声,说道:“我国与松溪国素无来往,我国向来也不与外族结盟,你定然是个骗子,再不回去,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滕旭没想到一来白鹤国就先碰了个钉子,只得再三央求解释。

几次三番之后,白鹤国士兵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们纷纷拔出插在后背的短矛,向滕旭投掷而去。

白鹤士兵将短矛从高空抛下,力道借势更大了几分,而且这些士兵从头顶四面八方发起攻击,只听见空中呼啸之声不绝于耳,银光闪闪的短矛已经纷纷掠到滕旭面前。

滕旭只得拔剑奋力抵挡。由于白鹤士兵训练有素,短矛也是朝着滕旭身上的各处要害掷去,他只能急速挥动长剑,将剑光连成一片网,方才护住身体,有幸未被击中。

将十几只短矛击落之后,滕旭身上已是惊出一身冷汗。这短矛的攻击比中原的弓箭要厉害的多。

白鹤士兵在空中发起攻击,因为地上的人无法碰到他们,所以此刻他们敢于近距离攻击,给人反应的时间也就更短,如不是滕旭这一身武艺,恐怕此时他已经被短矛扎成了刺猬……

这些被击落的短矛正纷纷落地之际,第二批短矛攻击又纷至沓来。

滕旭猛提一口气,向后方掠去,手中长剑挥舞不停,在空中飞起的过程中,护住前胸,再次将短矛纷纷击落。

白鹤人一看,得,这次是遇到高手了,两轮攻击都没有击中。他们所有人心照不宣地将背上的的三根短矛全取到手中,左手右手同时出击,将身上的短矛在最短的时间掷了出去。

这数十只短矛组成的网,密不透风,力道十足,奔着滕旭呼啸而来,滕旭心中暗暗叫苦。

情急之下,他飞快地脱下身上的短衫,转动手指,如手绢杂耍一般将短衫转动起来,抛向空中。

滕旭将全身的内力汇聚到手指之上,这短衫借助手指的力道转动起来,像个飞速转动的雨伞,朝着那张网扑去。

短衫转动之间,将近旁飞来的短矛全部吸住,那张短矛组成的网被硬生生撕开了个一米宽的口子,滕旭借机从中飞跃而出。

滕旭脱险后,心中十分恼怒,拾起地上的短矛就要回掷出去,但转念一想,一旦失手击中白鹤,骑鹤之人自此将再也没有一生之友,不禁让人唏嘘惋惜。他又将抬起的手放了下去。

“我不伤害你们,你们回去吧。告诉你们的国王,松溪国大使滕旭过一阵子会亲自上门求见!”他向白鹤士兵高声喊道。

白鹤士兵对滕旭能够巧妙地避开攻击感到十分不可思议。但是他们并未搭话,而是继续在他头顶盘旋了一会儿,随着小首领的一声令下,他们开始组队向东方飞去。

滕旭长吁了一口气,但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心想:“不知他们此去是要通报国王呢,还是在求援搬救兵呢?”

滕旭沿着湖边走了不多会儿,骤然间看见远处白茫茫一片——是一大群遮天蔽日的飞鸟!

待到飞鸟们飞近,滕旭顿时觉得心里特别沮丧,在那群飞鸟之上的,竟是几百名白鹤骑士……

原来那小股白鹤士兵真是回去搬救兵的!

滕旭心想,这次境况真是十分棘手了,几百名白鹤士兵,手里就有上千根短矛,如果都向自己射来,自己必定是插翅难逃呀!

想到这里,他手臂一软,手中长剑险些掉到地上……

看着越来越近的白鹤大军,滕旭心下暗暗思索:“如果今日葬身此地,虽然没有完成公主的嘱托,但也算是力战到底、马革裹尸了,心中并无悔恨。”

“只是自己这样身死他乡,无法再去相救妹妹,实在是愧对于她。只能希望自己死后,公主会继续同卡拉姆新多斗争到底,帮助自己救出妹妹了。”

滕旭正在心底思量纠结之际,白鹤士兵们已经飞到了他身前。这一次他们居然没有向滕旭投掷短矛,而是合力抛出了一个巨大的渔网。

滕旭见一个黑色的大网向自己罩来,下意识地向前跃起,想要飞身躲避。

可这渔网比个四合院还要大,纵然是武功再高,也是插翅难逃!

滕旭顷刻间被渔网捆了个结结实实!而且这渔网不知是用什么神奇材料制成的,他手中的长剑完全无法割破它。

白鹤士兵们拖拽着渔网,带着滕旭飞上了空中。

他们带着滕旭越飞越高,往上飞了很久,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滕旭心里暗暗叫苦,心想,莫非白鹤人是想把自己从高空中扔下来摔死?眼前的树木村庄越来越小,自己离地面也越来越远,此时如果真的把自己扔下去,恐怕会摔的尸骨无存。

现在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逃身的办法了,他只能紧紧地抓住渔网,期盼渔网下面的结扣不要太松,自己千万别掉下去。

白鹤士兵们飞到足够的高度之后,又往东飞去。

滕旭叹了一口气,心想:“看来他们是想把自己押送到白鹤国国都了。”

飞了很久,滕旭远远望见远处有一片黑压压的山崖。

那片山崖如同一条黑色长蛇,蜿蜒曲折,蔓延千里,即便在高空中,也是远远望不到头。

山崖崖壁壁立千仞,高耸入云,仿佛刀砍斧削一般,纵然是轻功高手,也难以攀岩而上。

山崖之顶云雾翻腾,崖壁若隐若现,周遭不时有仙鹤飞翔盘旋,遥望起来此处有如仙境一般。

滕旭心想,前方很可能就是白鹤国国都所在——千仞崖。

飞近了以后,滕旭才发现崖壁上有许许多多灰色的小房子,这些小房子如同马车车厢一般大,分布的错落有致。

很多小房子的房顶上除了小小的白鹤人之外,有的摆满鱼虾瓜果,有的摆满衣服布料,有的摆满桌椅碗筷,不时有人在高声叫卖。

许许多多的白鹤人骑着仙鹤,忙忙碌碌地从各个小房子之间穿梭来回,这里俨然是一个建造在悬崖峭壁之上的繁华城市。

滕旭记起来了,蓝刃曾经向他提起过,白鹤人骑鹤飞行的时候多,在路上行走的时间少,即便住在高处也不会影响他们出行,他们最喜欢住在千米高的千仞崖上。

白鹤人用冰魄湖底的泥土,再混合上青叶藤的汁水,在晾晒的略微粘稠之后,就可以将这泥土粘贴在崖壁之上来建造房屋。

希诺世界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滕旭不禁在心中无限感叹。

白鹤士兵们拉着滕旭飞到一个铁笼子上方,一个士兵将滕旭的长剑从网里抽出,另一个士兵打开铁笼上方的盖子,其他士兵一声呼号,将滕旭扔进了铁笼。之后,他们将盖子关闭,并上了锁。

这铁笼被吊在一根长长的柱子上,柱子的另一端深深地嵌入到千仞崖的石壁之中。滕旭发觉四周大大小小有无数个类似的铁笼,有的笼子关了人,有的笼子是空的。

滕旭心想,这里难道是白鹤国的监狱?他大声喊道:“我是松溪国的大使,你们凭什么囚禁我?”

一个白鹤士兵冷笑道:“闭嘴吧,骗子!我听说你们松溪国已经被狂兽人攻破了,你们所有人都成了狂兽人的奴仆,肯定是狂兽人派你借着结盟的名义来探听虚实!你老老实实待在里面,听候发落吧!”

滕旭急道:“那是谣言!那是谣言!我要见国王!”

白鹤士兵冷笑道:“见国王?做梦去吧!”

到了晚饭时间,白鹤士兵端来了一个小碗,碗里只有一条鱼,一个青菜团子。

那条鱼只有手掌那么长,两根手指那么宽,而那个青菜团子,似乎只有核桃那么大。

滕旭一见这牢饭,抱怨道:“你们这是喂鸟呢?为什么饭菜这么少?”

白鹤士兵眼睛抬都不抬,冷冷地说道:“这是监狱的配餐。监狱长规定,所有犯人的饭菜都是定量的,都是一样的标准!”

滕旭道:“我这么个大活人,只给这么点饭菜,几天不就饿死了?”

白鹤士兵斜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那可不关我的事。别人都够吃,怎么就你不够吃?”

滕旭只能在心里苦笑。

当晚,滕旭饿着肚子,在悬崖上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地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滕旭的内心开始焦躁不安起来,他不想耽搁此行的任务。当他盯上铁笼栅栏的时候,终于会心一笑,心中有了主意。

滕旭忽然一边大声呼喊,一边猛拍铁笼,铁笼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白鹤士兵怒喝道:“干什么大呼小叫的!是活的不耐烦了还是吃的太饱了?!”

滕旭满面笑容地对白鹤士兵说道:“请禀告监狱长,我有个价值千金的消息要向他报告。”

白鹤士兵道:“监狱长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么?再说我凭什么相信你真的有重要消息要报告?”

滕旭道:“我真的有重要消息。如果我骗你,你可以罚我不给我饭吃,万一监狱长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说不定还能给你升官呢。如果你不替我通报,我就一直这么大喊大叫,吵得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白鹤士兵道:“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我去转告监狱长大人。”

滕旭道:“不行,这消息万分重要,我只亲口告诉监狱长一个人。”说完,他真的又开始大吵大闹起来。

白鹤士兵心想:“听说这家伙有两下子,昨日十几个白鹤士兵都没能制服得了他,他要是真的这么一直大吵大闹,自己真不敢贸然近前去责罚他。”

“算了,就去向监狱长大人报告一声吧,万一他说的是谎话,老子再另找机会收拾他。”

不一会儿,长得有些呆头呆脑的监狱长就骑着白鹤飞到了牢笼不远处。

他用一股懒洋洋地腔调说道:“听说你有个价值千金的消息想禀告我,是什么事呀?要是想偷奸耍滑,编瞎话骗我,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喂仙鹤。”

“我想……我想用个……用个价值千金的东西换点吃的……我……我快饿死了。”滕旭故意犹犹豫豫地说道。

监狱长瞪大了眼睛,急声问道:“是什么东西呀?”

滕旭放低声音,悄声说道:“你屏退左右,上前来,我只给你一个人看,这可是我们中原最难得的宝贝!”滕旭故意显得神神秘秘。

监狱长顿时来了兴致,说道:“哦?中原的宝贝?你可莫骗我,骗我的下场可是很惨的!”他示意让身后的卫兵离得远一些。

滕旭说道:“再靠近点,你放心,我又逃不出去。你离我再近些,我把宝物抛给你,你接住了,可别一不小心掉到悬崖下面,那可就不好找了,我只有这一个宝贝能换吃的。”

监狱长见自己离滕旭还有两米多远,滕旭的武器也已被收走,量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招。他让白鹤又向前飞了飞。

滕旭将手伸进怀里,又从怀里掏出,手中好似攥了个珍贵的东西。

监狱长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盯着滕旭的手。

滕旭用一种神神秘秘的声音问道:“你可知这宝物叫什么名字?”

监狱长两眼放光,急问道:“叫什么名字?”

滕旭神秘地一笑,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宝……物……叫——隔空取物!”他一下子将五指打开,掌中空空如也……

监狱长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突然,他觉得有一股源源不断的吸力牢牢地控制住了自己,一瞬间就被吸进了铁笼,粘在了滕旭的掌心中。

原来滕旭所说的宝贝就是这隔空取物之术!

隔空取物之术其实只是中原武学中常见的招数,但在希诺世界却是从未有人见过。

这招数的威力并不大,有效距离也不远,它只是中原武林人士练功的辅助招式,平时在练习的时候,也只能吸一些枕头、木块等小而轻的东西,想要吸人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可是这白鹤人天生矮小,滕旭这一招隔空取物,却正好能将这小个子监狱长吸进笼子。

滕旭像抓小鸡一样抓住监狱长,喝道:“赶快报告你们国王,就说松溪国大使求见,否则我就掐死你们的监狱长!”

白鹤士兵们因这突然的变故而呆住了,一时间都手足无措。

滕旭使劲捏了捏监狱长的脖子。

监狱长疼的龇牙咧嘴,朝士兵们吼道:“还不赶快去!想我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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