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系统是小说《降谷警官的人设抽卡系统》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无声处看繁花写的一款动漫衍生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降谷警官的人设抽卡系统》的章节内容
凌晨的组织基地,几位代号成员还在辛苦训练。稍显昏暗的吧台一角,带着黑墨镜的伏特加正在吧台后调酒。
前方的单人沙发上,穿着黑色大衣的琴酒手里夹着一根烟,另一手端着杯酒正不紧不慢喝着。由他身上蔓延出强大冰冷的气息,使得这片领域从训练场割裂开,无人敢擅自闯入。
“真是稀奇呢,你竟然会打电话让我来一趟,琴酒。”娇媚魅惑的声音传来,金发红唇的女明星风情万种地缓缓靠近。
她朝吧台后的伏特加道:“一杯Bourbon。”
随即微微侧过头用探究的目光打量了一番琴酒,贝尔摩德眼波流转,心下迟疑——
琴酒掌控欲强又极为多疑,对她的神秘主义向来厌恶至极,也正因如此,除了下达任务指令,琴酒从不会主动与她联系。
这一次,是为了什么呢?
贝尔摩德垂下双眸,将所有猜测与审视敛于纤长的眼睫之下。面上笑意盎然,不动声色地朝琴酒靠了过去。
咔哒!
枪上保险栓的声音打开,伯莱.塔直直对准她额头。
“贝尔摩德,不要用你的小把戏试探我。”
琴酒暗绿的瞳孔里跳跃着冰冷的杀意和警告,嗓音低沉无情。
这无趣的家伙是真敢对她开枪的!
贝尔摩德美艳的笑脸一僵,识时务地站直身体,她最讨厌疼痛和医院了。
见她老实下来,琴酒直奔主题:“我听说朗姆昨天抓了一个人回来,还要直接授予那人代号。”
这女人在现场,肯定知道更多的情报,问她总不会错的。至于她说出口的话是否可信,他自会判断。
“波本。”贝尔摩德红唇轻启,右手勾住脸边的一缕卷发,满是兴味地勾唇道:
“朗姆给先生打过报告了,先生亲自见过那人后给他授予代号,波本威士忌~”
简单的一个代号被她用沙哑黏腻的嗓音念出来,莫名让人脸红心跳。
琴酒叼着烟冷冽地看了她一眼,耐心即将到头。
察觉到危机的贝尔摩德立刻收起那股魅惑气息,顺手拿起伏特加调好的bourbon抿了口,这才继续说起这事儿。
“那孩子叫安室透,刚二十岁。他是蒙尘的瑰宝,炫目耀眼。”
“在你眼里三十岁还是个孩子都很正常。”琴酒嗤笑一声,暗讽这女人的年龄。
贝尔摩德对他的冷嘲热讽见怪不怪,并未生气。
想起波本时她神色恍惚,夸赞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那仿佛是人类智慧的顶端,是英国咨询侦探福尔摩斯在世,闪闪发光耀眼极了。”
能碰到侦探也是意外,前天她刚来日本临时替朗姆指挥一次行动,打探到目标人物在米花商场,她做好伪装亲自前往套取情报。
那天天气很好,米花商场也依旧繁荣热闹。她刚踏进商场,一眼便被那人吸引。
那是一个充满孩子气的侦探。
他歪歪扭扭戴着一顶浅色贝雷帽,亮眼的金发藏在里面。身上披着同色系的斗篷,小麦色的皮肤帅气极了。
他看上去神采飞扬,眉角眼梢都带着纯真,吃冰淇淋时鼓起的脸颊时也幼稚的可爱。
心狠手辣的千面魔女也不由得为侦探驻足了一瞬,也就这瞬间功夫,意外发生了。
“啊!死人了!!”
尖利恐惧的声音划破了商场的安稳,正吃着甜筒的女士猝然倒地。人群惊恐地朝外拥挤去。保安艰难地控住了人群,并迅速报警封锁了现场。
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勘察现场后,排除了死者自杀,确定其死于毒杀,并迅速锁定了三位嫌疑人,其中一个就是曾与死者有过交谈的贝尔摩德。
“这位女士,请问死者死亡时你在哪里,做些什么?”警员例行询问。
贝尔摩德:果然身处黑暗中的花就不该靠近光明,否则马上就有不幸发生。
她敲了敲联络耳机表示等会联系,朗姆识趣地保持安静。她正准备开口解释,突然听到一个懒洋洋又含糊的声音。
“凶手很明显是死者的丈夫嘛,他出轨了死者闺蜜被死者发现,怕死者告知父亲将他净身出户赶出会社,这才一不做二不休杀人。”
是侦探先生。
金发黑皮的侦探手里拿着一根甜筒冰淇淋吃着,帅气的脸上写满了无聊和烦躁。
对,他就是另一个嫌疑人。
因为他跟死者坐一起吃冰淇淋了。
侦探孩子气地皱了皱脸,语速飞快地说:“毒药是氰酸钾,死者嘴里有毒药的味道,你们可以自己闻闻。”
“毒是下在死者戒指上的,她开心与不开心都喜欢转婚戒。手指上沾了毒后在吃甜筒时不小心吃进嘴里。”
“可恶,竟然连甜筒都不放过。”侦探不满地瞪了第三位嫌疑人一眼,三两下将甜筒冰淇淋塞进嘴里。
他鼓起脸含含糊糊地说,“证据就是死者丈夫表盘下方暗格残留的药物,药是在一个情报贩子那儿买的,你们速度快点也许能抓到一个非法走私链。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他理直气壮地说完,不高兴地说:“案子解决完了,我肚子饿要去吃点心。你想说笔录吗,等我有时间去警视厅做,我先走啦。”
最后一位嫌疑人也就是死者的丈夫神色狰狞:“我要杀她有什么错,她仗着自己是富家女瞧不起我,对我吆三喝四……”
“我不想听你说话。”金发黑皮的侦探任性地捂住耳朵,完全不看场合气氛地嚷嚷,“你们的恩怨与我无关,我要离开……呀!”
在犯人怒气冲冲扑上来时,青年小声惊呼了下,迅速躲到了……贝尔摩德身后。
“?”
目暮警官头顶冒出一个问号,碰到危险难道不应该找警察吗,你竟然躲在瘦弱的女士背后。
直到这位女士一脚将比她还壮两圈的犯人踹翻在地,目暮警官当即收声。
好、好厉害!
他神色复杂无比,青年看人当真是极准啊,真躲到他身边来,可没有这么干脆利落。
犯人滚到警察脚边,被两名警员按住了。
侦探见此,从贝尔摩德背后探出头,朝她甜甜一笑,软软地说:“谢谢姐姐。”
哦,他可真可爱~
这一笑直接笑进了贝尔摩德心里。
案子以极快的速度解决后,二人都以有事为由,推迟了前往警察厅做笔录的时间,默契结伴离开了商场。
他们刚走到僻静的地方都停下了脚步,不等贝尔摩德开口试探,侦探便一脸雀跃地绕着她转了个圈,兴致勃勃地说:“哇哦,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才是个大秘密。”
贝尔摩德饶有兴趣地挑眉,后退一步,嗓音轻柔中带着蛊惑:“小可爱跟我出来是看出了什么?”
这一开口,让原本腼腆内敛的清秀女士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娆。
侦探对‘小可爱’这个称呼没有反驳,秘密在他面前总是被优待的,他甚至对此展现出与孩子气的任性截然不同的包容。
“我在商场就发现了,你走路的姿势尽管已经调整过了,但依旧有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与自傲。这与你这张清秀的脸以及表现出来的气质完全不同,你很会演戏。所以你的脸也是假的,身份也是假的。”
“碰到有人拍照,你下意识会调整一个完美的角度。你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那是国际大牌,由美国女明星克丽丝·温亚德代言。你是公众人物。”
他语速飞快地说着,巧合的是,这会儿商场的广告宣传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克丽丝的代言广告。
侦探只瞥了一眼,便肯定地下定论:“你就是她。”
贝尔摩德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一个照面自己就被扒了,简直不可思议。她没有试图狡辩或做些小动作打消误会,而是好奇地盯着侦探。
侦探忽地靠近她,在她意味不明的视线下捏了捏她的胳膊,又很快松开手。神色严肃到不会让人有半点误会暧昧的机会,明显只是为了验证某个猜测。
“你脚步落地点和力度不对,肌肉密度比普通女性强太多了。你有格斗训练,身手不错,会枪术。新闻上说你前段日子生病了在美国修养,这显然是谎言,你为了某个目的已经悄然潜进日本。”
侦探侃侃而谈:“你之前再三抚摸耳边的耳麦,那是联络器,你与别人一直有联系。易容、变声,不符合女明星的强大身手,秘密入境、任务,以及对待差点冒犯你的犯人先生时一闪而逝的黑暗气息……我知道了。”
他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你身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你是其中一员。与你耳麦联系的是同事。他没有催你,你也没有急着完成任务或复命,你们应该是平级。不,某种程度上来讲,你比他强一些。”
“我没听过你们组织,也没在生活中碰到过。”侦探紧皱眉头,片刻恍然大悟,“你们将知情人都灭口……麻烦了。”
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瞬间瞪大了眼睛,慌乱地退后几步,紧紧抿上嘴,脸色微微发白。
“你、你肯定不会杀我的,对不对?”侦探故作骄矜地抬起下颌,紧闭着眼睛用颤抖的声音说,直接泄露了心底的不安。
贝尔摩德舔了舔红唇,真可口啊。她觉得这孩子气的青年性感极了,那是一种智慧上的诱惑,让人无法抗拒。
她抬手撕掉易容,露出那张魅力四射的脸。见青年不敢睁开眼睛,忍不住笑起来,压抑的气氛登时缓解。
“怎么,刚才还胆大妄为,这会儿就成鹌鹑了?”贝尔摩德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女士枪。
她靠近侦探,缓缓将他逼到墙边。右手拿枪抵在他胸口,碧水般的眼眸灼热地盯着他嘴角的冰淇淋残渣,意味深长地调侃:“真可爱啊。”
她微微俯身,撩了撩侦探帽檐下的金发冷声警告:“你难道没听过,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吗?”
侦探睁开眼,紫灰色眼眸犀利地像是将人的皮肤五脏甚至血流方向都分析得一清二楚,连带那些晦暗的见不得光的隐私都被剖开。
在这双透亮的眼睛下,贝尔摩德不由得退后一步,身体不由自主地防备。
那是人类安全领域被侵略的条件反射!
侦探像是从贝尔摩德展露的信息里确认了自己的安全,很快收回了那让人不适的眼神。
他超大声说:“无趣!无趣!”
看出女士不会恼怒杀人后,他又露出那副无聊的模样,待宠而娇般超大声地抱怨:“这不怪我,是你自己撞到我面前的。我是一个侦探,侦探面对秘密时总会忍不住要解开它!我又不是故意的。”
这话就太显得孩子气了,天真的让人发笑。
成年人的世界,不是你说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过去。
贝尔摩德伸出左手食指轻轻按在唇边,语调优美神秘:“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艳光四射的大明星娇笑着抱怨:“探究一位女士的秘密,可不是绅士所为。”
“那么现在,跟我走一趟吧。”她沉声命令道。
这样耀眼到发光的侦探,就应该在太阳底下好好活着。可惜他太任性,看得太通透以至于不懂人心,随口便戳穿不能暴露的秘密,朗姆不会放过他的。
这等智慧,只能为组织所用。否则便彻底毁掉,决不能让他成为组织的敌人。
“不要!”侦探拒绝,紫灰色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他指了指巷子口正缓步而来的警察,骄傲地挺起胸膛:“进小巷前我就预判了你们的行动,你们的行为逻辑在我眼里一目了然。所以我提前给目暮警官发了消息,告诉他一会儿去做笔录哦。”
“大明星再不走就走不掉啦。”
他自信地下定论,像是夺得了小鱼干儿的猫,得意洋洋地甩着尾巴:“这局我赢啦。”
贝尔摩德深深看了他一眼,在警察到来之前收起了枪,意味深长地说:“小可爱,你聪明过头了。”
从头听到尾的朗姆必会为侦探的智慧动容,他很快会采取措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侦探了。
她掩去眼底的遗憾,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脱离贝尔摩德的视线后,金发黑皮的青年欢快地朝警员挥挥手:“辛苦你们啦,警官们。”
警员笑了笑,转身离开。
那并非目暮警官派来的人,而是定期在暗巷执勤的警员,但暂时骗走贝尔摩德不成问题。
无人的暗巷里,降谷零敛起笑容,周身的孩子气一扫而光。他稍微调整了下微表情,整个人变得严肃谨慎又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正气,那才是真正的他。
警校首席降谷零。
降谷零复盘了下这次引起黑衣组织注意力的行动,很好,没有破绽,现在就等组织的反应了。
他满意朝暗巷外走去,步伐不似侦探般轻快调皮,而是凌厉稳健的、朝气蓬勃的、昂扬向上的坚定。
然后他嘴角抽搐地站在巷子口不动了。
为什么侦探自带的路痴属性还在啊!!
他茫然看向完全无法分辨出差别的几条路口沉默了。
他有些苦恼,手机在训练营里没有拿出来,暂时谁都联系不上。只得眼巴巴盯着路口,期待下一个路过的好心人捡走他养了。
等等,为什么他会想着让人养啊。
降谷零悚然一惊,当即收回视线,果然一切都是侦探的锅!
他面无表情下是稍微崩溃的内心,一个他只有能看到的透明光幕在眼前徐徐展开,一行字正散发着微光。
[不懂人心的孩子气侦探人设扮演中]
说来话长,十月一日,昨天。
降谷零刚警校毕业,加入公安部后收到秘密潜伏任务,并为此在卧底训练营努力准备着。
一个名叫人设扮演的系统莫名其妙绑定了他,并给了他一个大礼包。
礼包是一本厚厚的漫画,以小学生为主角的探案日常和与黑暗组织碰撞的主线铺展开来。
说实话,如果不是在漫画里发现了熟悉的人并确认了漫画就是这个世界的真实走向,他绝不会相信自己那群白痴同期未来竟一个不留全部殉职。
妈的,不给他们一人一拳,简直说不过去。
降谷零深吸口气,以严谨科学的态度仔细研究了下系统功能。
人设抽卡系统为辅助系统,没有智能。宿主每隔十五日抽一次卡,抽到了哪个人设就演绎哪个人设。世界重要人物对宿主演绎的人设情绪值越高,完成度便越高。
完成度可以兑换成积分,在商城购买道具辅助自己完成任务。
一边是未来5-4=0的命运,一边是各种救助道具。
降谷零并未犹豫多久就接受了系统,坚定地按下抽卡按钮。
金光闪过后,一道透着天真的孩子气声音响在脑中。
“我是一个侦探,我喜欢甜筒冰淇淋和秘密。”
“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
“这个世界真无趣,我眼中所见的所有人都如同NPC一样向我敞开一切秘密,透明又无聊。”
“除了我,这世界全是怪物。”
“我不会犯罪,那是既定的事实。”
一句句话汇成一张卡牌,上面写着:不懂人心的孩子气侦探。
降谷零下意识摸向身后,不存在的手铐蠢蠢欲动。
就,真的要融合这张卡吗?
总觉得人设很危险啊。
他不会还没把组织送进去,就先自己进去了吧?
不会的……吧。
坐在训练营的宿舍里,降谷零神色凝重,迟疑了半晌后决定硬着头皮上了。
现在只能期待下一个人设卡是个好人了。
此时的他不知道,下张卡片是某位热爱自杀的阳光开朗大男孩。
他确定融和这张卡后,睁开眼睛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
眼前的一切都是透明的,所有物品都自带备注。
‘三年没换的桌子。’
‘庆幸吧,被褥是八成新。’
‘你猜这个没洗的碗是谁的?’
‘柜子我啊,可是老古董呢。’
‘……’
降谷零先是被眼前密密麻麻的信息镇住了,紧接着又被不靠谱的备注给哽住了。
这就是侦探眼里的世界吗?
他震撼不已,三观都快碎了。
打开宿舍大门,他站在门口朝外看去。所有从眼前路过的人都是移动的信息库,连掉在地上的图钉都有标注主人是谁。
“降谷,适应的如何?”
教导气息伪装的教官见他似乎有些不舒服,关切地上前询问。
降谷零抬头看去,一个又一个写满字的泡泡挤在教官周身,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
‘瞧瞧这头发,上面一股海鲜味还有点油,两天没洗啦。’
‘鞋底沾着来自饭堂外柳杉树的叶子,猜猜我做什么去了。’
‘肩膀的褶皱是我爱你的证明,我的爱人啊,我还想要再拥抱你。’
‘哇,这根残留的长头发上的香水味很nice,你品味不错。’
“猜猜我口袋里的车钥匙是谁的,小姐姐现在很着急呢。”
……
降谷零捂住眼睛,被无数零碎信息冲击的脑袋发晕。
这是不懂人心的孩子气侦探?
这分明是拥有上帝视角的游戏GM!
太危险,也太强大了。
“降谷?”教官疑惑地叫道。
降谷零心不在焉地瞥了教官一眼,眼神像X光一样。
“我没事,宫村教官。你口袋里的车钥匙要掉出来了,原来是你女朋友的吗,哦,原来是在食堂吃饭时留下的。竹荚鱼味道很不错?那我下次也去试试啦。她下午要去上班,这会儿很着急找钥匙呢。”
宫村警官下意识摸了下口袋,还真摸到了女朋友的车钥匙。想到女朋友着急寻找,他转身就往外跑。
“啊对了,你买的那款香水她很喜欢。不过你若能给她一个拥抱,她会更高兴的~”降谷零调侃地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了降谷,多谢了。那我就先走了。”
宫村警官不好意思笑了笑,快步离开。一路上脑中不由自主回忆起降谷零刚说的话,手里的钥匙渐渐捏紧,脚步也慢了下来。
女朋友、车钥匙、饭堂、竹荚鱼、香水、拥抱……
他神色凝重了起来,脊背生出冷汗,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降谷——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不等宫村警官思考更多,他手机震动了下。
[下午我要请假,麻烦教官了。
——降谷]
宫村警官:“……”
是威胁吧?!
他面无表情地批准了后,决定等任务结束回来再与降谷零好好聊聊。让他伪装情报贩子的身份还真是对了,这专业太对口了吧。
眼睛自带x光吗?!
公安将这种优秀人才放进黑衣组织太奢侈了,就应该让他为国家鞠躬尽瘁到老啊!
还不知教官在打什么恐怖主意的降谷零溜出培训基地,换了身侦探服,尝试以侦探的人设和身份在外活动。
在做出尽快接触黑衣组织的决定后,降谷零就意识到首要解决的必是身份问题,公安完善假身份还需要一些时间。
为了应对黑衣组织可能会有的调查,降谷零侵入藏匿在阴影里不为人知的暗网,筛选出隐晦的不为人所知的犯罪策划和教唆案件,找出暴露情报最少、隐藏最深的却又以各种原因意外死去的幕后黑手。
娴熟地将各种案件黑锅扣在自己的假身份安室透身上,开始伪造安室透在世界各地的痕迹,之后又迅速扫清一切痕迹,让那些黑锅成为安室透人生中的一部分。
花费了些时日做完这些后,降谷零回想起在网上无意中扫过的某个联系,果断拨了过去。
【喂,这里是阿笠博士,请问是哪位?】
降谷零眉梢扬起,嗓音清越:“博士可以叫我侦探。我想订做一些变声器和联络器,要求已发送到您的邮箱,定金也转到您指定账户,十天后我会上门取走。”
【啊,好。】
没想到阿笠博士居然会在网上接一些订单。
与阿笠博士就细节方面细聊了会儿后,他再次溜出训练营,踩着懒洋洋的步伐,目标明确地奔向米花商场的冰淇淋专柜。
该放松下心情了。
“优小姐,我要甜筒冰淇淋。”
降谷零扫了眼熟悉的服务员,神采飞扬地喊道。
周围无数琐碎零散的信息倒映在紫灰色眼眸里,被他大脑进一步整合分析运算再得出结果,他已习以为常。
“欢迎光临。安室先生来啦,这是您的冰淇淋。”
“多谢优小姐。”
降谷零接过冰淇淋咬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绽放,运转过快烧起来的大脑这才缓和下来。
他心下喟叹,甜品才是救命良药啊,连心情都变好了。
他满足地眯起眼,又咬了一口冰淇淋,余光瞥见擦肩而过的女士。
莫名的直觉让他下意识分析起女士身上透露的信息,出身富裕,品味不俗。丈夫婚内冷暴力又出轨闺蜜,化妆掩饰了不正常的面色,转动婚戒的小动作——
婚戒有毒!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犯罪!
降谷零第一时间锁定了犯人——女士身侧故作平静的男人。
他眸光锐利,必须阻止无辜女士的死亡。
他拿着甜筒冰淇淋,不慌不忙靠近站在冰柜前犹豫着选择哪款的女士。
“我推荐饼干冰淇淋哦。”降谷零自然而然朝女士搭话。
他指着这款冰淇淋,语气认真地说:“它的外层酥脆,里面的冰淇淋又很香甜,你会喜欢的!”
女士讶然侧头,对上他闪闪发光的眼睛,只觉得心里的疲惫都轻了。
她眉头舒展开,友善地笑着调侃:“原来是位侦探大人啊。那我就买这款好了,侦探推荐的一定不会错。”
她十分轻易就给出了信任。
降谷零别扭地压了压帽檐,眼里闪烁着笑意。
这就是他一心保护的国民啊。
能让国民露出轻松的微笑,才是他努力前进的方向。
至于某些渣滓,当然要牢底坐穿啊。
年轻气盛的警校首席看向某位嫌犯,心头难免冒火。
“侦探当然不会错。”降谷零自信地说,紫灰色眼眸透着简单纯粹,“既然你相信我,那我提醒你一件事。”
他冷淡地看了眼走到不远处打电话的男人,压低了声音,语气是一腔热忱:“你有危险,要防着枕边人。”
话音落下,女士的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不对,不对劲。
降谷零大脑疯狂转动起来,敏锐捕捉到异常。
她知道?她知道了。知道却故意放任了丈夫的计划!为什么?精致的妆容无法掩盖的苍白的脸色,身形消瘦,有意无意地按住上腹部,偶尔身体会因疼痛轻微颤抖……
胃癌晚期!
降谷零迅速得出了结论,肯定道:“你要用自己的死来报复他!”
女士赞赏地看着他,浓郁精致的妆容勾勒出一个温柔的浅笑。
她一边慢吞吞拆开冰淇淋的包装袋,一边注视着意气风发的侦探,好像回到了少女时代的青春肆意,无忧无虑。
“爸爸说……”素来骄傲光鲜仿佛永远都不会狼狈的女士拿起冰淇淋,声音因疼痛微微颤抖,“结婚后会多一个人爱我。可我……为什么觉得失去了更多呢……”
她没有哭,也没有难过。只是看起来非常茫然,那简单的疑惑莫名有种沉重感。
“不是你的错。”降谷零安慰道,他眼里满是希望,语气郑重,“不要拿生命当筹码,那人不值得。”
他耐心地劝说着:“肯定有人爱你,那一定是你从未失去的东西。”
你明明可以在生命最后的时光去体验以前从未见过的美好,去完成以前没有实现的遗憾,去看看想看的风景,陪陪最亲近的家人……
而不是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抱着仇恨和不甘死在这美好的年华里。
女士没有说话,她笑容柔美地转动了下婚戒,抬手拿起冰淇淋朝口中塞去。
降谷零刚想阻止,女士口中流利地吐出一长串英文,让降谷零僵立当场。
“Love is an emotional thing, and whatever is emotional is opposed to that true cold reason which I place above all things。”
这是福尔摩斯曾经说过的话——爱情是一种情感的事情,和我认为最重要的冷静思考是有矛盾的。
“侦探,同情和怜悯也是感情用事。我想你一定知道不远处看了你一眼的女人有多特殊。”
降谷零沉默了。
女士得意地笑了起来:“我之前有注意到,那女人看过来时你的气质变得更加张扬外露和孩子气。她是你的调查对象对吗?你不愿意在她面前暴露身份。”
降谷零眉头紧锁,他当然知道了。在那女人出现的瞬间,大脑疯狂提醒他,他一直等待的与黑衣组织接触的机会来了!
——是黑衣组织的人在执行任务。
若在平常,他毫无顾忌就跟上去了。
但此时,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救人。
他可以用别的计划接近组织,并非今日不可。
“女士……”
“嘘。”女士打断了他的话,轻轻笑了下,又像是缓了口气,目光执着地盯着他,态度坚决地说:“就当是交换了,正义热血的侦探先生。”
“我不大喊大叫揭穿你的秘密,你放我离开这痛苦的世界,帮我送那个人进监狱。就当我占便宜让你多做一件事啦。”女士笑容纯粹,带着纯真和调皮,“而且我猜,今天是你接触那个女人最好的机会,真要功亏一篑吗?”
这位聪明果断的女士,试图拿捏他的软肋送她去死。
“真的不再想想吗?”
女士含笑看着他。
将女士的决绝看在眼里,降谷零闭了闭眼,再无法忽视女士的意愿。
他艰难地控制住力气,才没有把甜筒捏坏。
我无论如何,都救不了你吗?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幼驯染拿枪指着胸口,果断按下。
此后鲜血淋漓,一地狼藉。
……就不能活下去吗?
就那么放心我一人留在黑暗中吗?
降谷零神色莫名,紫灰色眼眸一片幽深。如果我需要你,没了你就会死,或活得生不如死……
你会为了我坚持下去的,对吗hiro?
他平静地看着女士吃下含毒的冰淇淋,手指蜷曲了下没有再出声。就那么注视着她,像无声的陪伴。
悲伤就这么无声地氤氲开,轻飘飘填满了二人的空间,又沉重地要将人淹没。
女士吃完冰淇淋后欢快地笑道:“侦探果然是对的。饼干冰淇淋很好吃,我宣布它是我此生最爱的食物了。”
她笑意收敛,悲戚又希冀地看向侦探,喃喃道:“听说……人死时最后消失的感官是听觉。侦探先生,我能听到他绝望的声音吗?”
降谷零沉默两秒,轻声回答:“他会接受法律的制裁的。”
女士含笑倒下,去了没有病痛和仇恨的世界。
侦探履行承诺,放她死亡,送她的丈夫踏进监狱,以及得到了组织的注意。
这是你想要的吗?
这是我想要的吗?
回想今日发生的事,降谷零疲惫地靠在空无一人的小巷里,双唇紧闭,一脸严肃。
——我真的能救下大家吗?
他质疑自己,却没有放任自己沉浸在负面情绪中,很快便振作起来。
他必须要救下大家!只需要一往直前地踩油门就行。
降谷零站直身体,眼神自信昂扬。
不就是扮演游戏吗,一百种身份他都能驾驭!
想到刚为他提供大笔情绪值的贝尔摩德,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亮闪闪的,像是在打坏主意。
咦?
降谷零突然看向巷口路过的老人,有点古怪。
明明是颤巍巍的老者,脚步落地时却过于稳健。
伪装太粗糙,问题太明显。
好奇!
他想了想,从斗篷里掏出一个棒棒糖塞进嘴巴里,压了压贝雷帽帽檐,脚步轻快地走出巷子。
只要侦探人设给他人带来极强的情绪波动,他就可以收集情绪值兑换道具救下好友。
那就试试作死吧。
就当为未来救hiro做铺垫啦。
他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心虚,步伐却坚定地循着老人留下的痕迹径直来到不远处的便利店,原来是老板啊。
他扫了眼老板的工牌,热情洋溢道:“前田君,给我来个甜面包。”
开启侦探卡真的很费脑子,不吃点甜的总有种大脑要被烧坏的错觉。
他咔嚓咔嚓嚼碎糖,付完钱接过甜面包时动作顿了顿,紫灰色的眼眸探究地看向老板慈祥的面孔。
右手的枪茧、临时更换过的外套,皮鞋下的泥土、身上的硝烟味儿,微调整的容貌、超强的行动力,打量人时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闪而逝的习惯发号施令的上位者姿态……
以及不远处森冷地注视与反光——是狙击枪!
引来大鱼了。
降谷零一言不发,飞快将面包塞进嘴里,狼吞虎咽的架势像是有人要抢。
吓得便利店老板忙开了一瓶汽水递给他:“小兄弟,你吃慢点,哎呀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怎么饿成这样了?”
降谷零喝了口汽水后,不开心地反驳:“我不会噎到,我也没有很饿。这会儿不吃的话,一会儿就吃不上了。”
“难道小兄弟赶时间?”便利店老板惊讶地问。
“前田君在装糊涂。”他孩子气地踢了踢柜台,厌烦地说,“真是的,大人总喜欢将看透的事情装作没发现。”
“我知道了,前田君在考验侦探大人的对吗?你明明就是之前跟克丽丝联络的人。让我看看,你和克丽丝身上都有酒味,不排除之前一起喝酒了。不,明面上毫无交集圈的身份不会在一起喝酒。让我想想,你们是以酒为代号的组织。”
“你……”
“这个味道,朗姆酒。那克丽丝就是苦艾酒了,我绝对不会错的。”降谷零兴奋地声音打断了老板的话。
侦探十分自信自己的推论,吃掉最后一口面包后含糊不清地说:“咦,你竟然还是组织二把手。原来是主管情报部门……”
一把枪悄无声息顶在他胸口,降谷零渐渐消音,眼里的兴奋也被强行压了下去。
“我觉得小朋友要学会适可而止,尊重大人的秘密,对吗?”
老板褪去了和善的伪装,整个人危险阴沉,让人毛骨悚然。
他完全不觉得称呼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为小朋友有多难为情,侦探不止长着张娃娃脸,在人情世故、行为举止上都稚嫩的像孩子。这更衬托出他智慧的强大和通透。
组织就缺这样的人才。
侦探撇撇嘴,不满地嚷嚷:“明明是你们大人贪心不足,想要我的能力,还试图白嫖。”
“我不会妥协的。侦探的头脑是无价之宝!”
他幼稚地用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拒绝的态度无比坚定。
朗姆神色冷了下来,他做了个手势,远处狙击手就位。
侦探似乎发现了危机,从善如流地改口了。
“其实我这么厉害,你们想要我不过是人之常情,那我要一个酒名当代号不过分吧。”
他睁着无辜的下垂眼,认真地拜托:“一想到别人叫我酒名,这么酷炫的事情我就完全拒绝不来嘛。前田君,你会成全我的,对吧对吧~”
朗姆神色微妙,有种被张牙舞爪的小猫不经意蹭了一下的感觉。
耳麦里传来贝尔摩德忍俊不禁的笑声:“小可爱不就想要个酒名嘛,朗姆你亲自出面招揽的人才,连这点恩惠都舍不得给吗?”
朗姆皱眉,贝尔摩德明知道组织的代号都是那位先生亲自授予,更不会轻易给出去。突然说得这么轻松,她在打什么主意?
降谷零敏锐察觉到朗姆的犹豫,眼神一闪,此时能让朗姆为难和犹豫的,除了那个女人不会有别人了。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闪亮的眼睛倏而朝某处看去,一脸无害地歪歪头笑道:“克丽丝姐姐,我想叫波本可以吗,这款酒的颜色很好看哦,拜托,好不好嘛~”
看出女人某些弱点后,他毫无压力地撒娇利用起来。
远处高楼上,贝尔摩德透过望远镜欣赏青年难得乖巧的讨喜模样和那声甜度爆表的‘姐姐’称呼,魅惑一笑,按着耳机说:
“他同意加入了,条件是代号。只要你答应他,组织将会出现第一位智者,真是让人期待啊。”
贝尔摩德收回望远镜,眼神复杂极了。
光明的侦探,会成为射穿黑暗的子弹吗?
[Rum要抓的侦探先生很可爱,我觉得波本非常适合他~
——vermouth]
贝尔摩德摘掉耳机,拿出手机给Boss发了一封邮件后,勾唇一笑,风情万种。
侦探,我帮你说话,你拿什么还这份人情?
朗姆听出她会在boss面前促成这件事,深思片刻,挥了挥手。
狙击手撤离,危机解除。
“前田君答应养我了对吧?”他骄傲地微微抬头,“我就知道,我这么好养肯定没人能拒绝我。”
朗姆沉默:不,组织看重的不是你好养,是你的智慧。
“以后大家都会喊我波本大人了,对吗前田君?”他迫不及待地问。
朗姆耐心纠正:“你应该喊我朗姆大人。”
降谷零恶劣地一笑,拖长音调试探他的底线:“我-才~不-要!”
朗姆:“……”掏枪。
见他拿出枪,降谷零站直身体,撩了撩额前的头发,声线轻快:“前田君处心积虑想要招揽我,就肯定不会杀我的啦。不过我讨厌疼痛,我要是受伤了,以后前田君不管去哪里,我都粘着你~”
这孩子气的反击着实砸在了朗姆的软肋上,以侦探的张扬,所过之处必然引发轰动,这对刻意保持低调和神秘主义的朗姆来说太致命了。
偏偏他不能无视威胁,因为以侦探的智慧必然能做到这点。
朗姆阴沉着脸不再纠缠称呼问题,他算是看出来了,侦探不喜欢世俗的枷锁和约束。所谓上下级的管制对侦探来说,还不如他刚吃的甜面包。
朗姆的妥协在意料之中,降谷零心情愉快地说:“好啦,现在我们可以互相认识了。我叫安室透,前田君呢,假名字太没诚意啦。”
完全没觉得自己给出假名字良心痛。
朗姆脸皮抽搐了下,眼不见心不烦,无视这家伙的问题,语带警告:“知道了,组织会审查你的资料,希望你能经得住查。否则——你知道结局的。”
降谷零双手背后,歪歪头笑得十分无辜:“说什么呀前田大叔,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侦探,怎么就经不住查了。在警方那里我也是友好市民哦。”
“不过前田大叔似乎有些焦躁,是有任务吗?哦,今天的那个任务还没完成,大叔这个急性子等不住了。但克丽丝应该已经过去了,我懂了,是大叔不放心,怕被抓到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