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倾城慕容靖最新章节内容_许倾城慕容靖小说已完结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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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倾城慕容靖是小说《重生后,我缠上了禁欲王爷》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绿茶茶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重生后,我缠上了禁欲王爷》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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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好疼……

尤其是两条腿。

许倾城挣扎着睁开了双眼。

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她猛然惊坐了起来。

这一动,身上那绣着鸳鸯交颈的大红喜被便自她白皙的肩头上滑落了下来。

低头看了眼身上乱糟糟挂着的衣衫和锁骨处的红痕,以及房间内满目大红的装饰和‘喜’字,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记得自己此刻明明是身在玉阳关的一处牢房,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干净整洁的地方。

她记得自己明明已经手刃了谢怀遇那个狼子野心的狗男人、与他同归于尽了,怎么可能还能活过来?

而且她一睁眼,竟然是在一间新房里!

不过这新房,好似以前在哪里见过,有点眼熟…………

许倾城想到了什么,立马伸手在枕头下面摸了摸。

果不其然,这一下就叫她摸出了一把镶嵌着七色宝石的匕首来。

这七色宝石十分稀有,千金难求,关键是,这把匕首是属于她本人的!!

这是她两年前大婚时,特意藏在枕头下防备她的新婚夫君的!

也就是说,她这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竟然回到了两年前和秦王慕容靖成婚当晚?!!

难以置信,太不可思议了!!!

许倾城目瞪口呆,拢好了身上的衣物就大声叫了起来。

“来人,来人呐!”

她话音才刚刚落下,外间就有两个婢女打起珠帘小碎步子跑了进来。

其中一个她很熟,那是她的陪嫁丫鬟玉芽。

另外一个下巴尖一点的是王府的一等丫鬟春蕊。

这熟悉的场景、这熟悉的脸孔!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她是真的死而复生,回到了两年前自己和秦王慕容靖的新婚之夜了!

哈哈,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好事,一定是老天爷垂怜她!

想到这里,许倾城顿时喜极而泣。

看到她这般反应,两个丫鬟都惊了惊。

玉芽更是红了眼眶,压低了声音道:“小姐,您、您这又是何苦呢?”

什么何苦,这是什么意思???许倾城一时不明白。

而且过去两年她经历了很多变故,新婚时的事情她也记不太清楚了。

想了想,她直接开口把春蕊给打发走了,只留下陪嫁丫鬟玉芽一人回话。

等听到春蕊关门的声音后,许倾城这才开口:

“玉芽,我问你,这是我的新婚夜不是?”

玉芽猛然抬头,有些茫然地看向了自家主子,点了点头:

“是啊小姐,这正是您的新婚夜。您、您怎么会这么问?”

许倾城不管玉芽的问题,只蹙着秀眉继续问道:

“那我再问你,你今夜一直守在外面吧?刚才你都听到了什么动静?还有,王爷他人呢?”

玉芽更震惊了,简直是一脸懵逼。

“小姐,您、您难道都忘了吗?”

“什么,”许倾城蹙眉,“你说我忘了什么?”

玉芽看着自家一脸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主子,都快要哭了:

“您、您让雪芽给王爷下药,结果被王爷给发现。王爷盛怒,就把雪芽给带下去审问了。这些,您难道全都不记得了吗?”

什么???!!!

许倾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不过她很快就想起来了。

前世好像是有这么一出。

她担心慕容靖会跟她同房,所以事先就准备好了迷.药,打算在新婚之夜把他给迷晕。

但前世她还没来得及让丫鬟给慕容靖下药他就冷漠地离开了新房。

怎么重活一世,事情竟然还发生了变故吗?

这次她的丫鬟竟然已经找到机会动手了?

然后不仅没把他迷晕,他反而还和自己把房给圆了??!

她的腰,现在可还是在隐隐酸痛呢。

想到这里,许倾城忍不住掀开被子往里看了一眼。

这一看,绝色的脸蛋上顿时就泛起了两团娇羞的红晕。

又想到她都已经快记不清慕容靖的模样了,她立刻就掀开被子下了床。

“走玉芽,快去拿我的衣裳来,我要去见我的夫君了!!”

“…………”

夫君?还是那样兴奋的语气?!

一旁的玉芽眼睛瞪得像铜铃,她觉得今天的主子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小姐,您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忽然改口叫王爷夫君了?”

能重活一次,许倾城不知道有多高兴。

她心情很好,笑着看向玉芽,语气轻快:

“我和秦王已经成亲,他本来就是我的夫君啊。不仅我改口,你也要跟着一起改口。以后你们不要再叫我小姐了,要叫我王妃,记住了吗?”

“可是小、可是王妃,您是认真的吗?”玉芽有些怀疑,“……还是您又在想什么其他点子?”

玉芽向来守规矩,她早就叮嘱过陪嫁过来的丫头们,主子进了王府的门之后就得改口叫王妃,但当时主子就不高兴了,要求丫鬟们必须还像从前那样叫她小姐。

如今主子又改主意,玉芽实在是捉摸不透。

许倾城看出了玉芽的疑惑。

但她并不觉得她把自己是从两年后死而重生回来的事情告诉玉芽、玉芽就会相信,说不定说了之后玉芽还会觉得她脑袋被门给夹了。

反正这辈子她不会再犯像前世那样的错了。

这辈子她来日方长,不管是玉芽还是其他人,总会一点点看到她的改变的。

“傻玉芽,我当然是认真的了,我出嫁前你不是经常劝我说做秦王妃也很好吗?我现在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命中注定我和秦王才是夫妻,至于谢怀遇,我会和他撇清关系!”

许倾城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分外认真。

玉芽见自家主子好像是真心这样想的,不禁替她高兴了起来。

都已经和秦王拜堂成亲了心里却还想着别的男子,那是万万不可的!好在主子最终还是想通了。

玉芽欢喜地去衣橱里找了套大红色的衣服出来:

“王妃,今天是您和王爷大喜的日子,你看这套怎么样?还是您想穿您最喜欢的粉色?粉色娇嫩,最是衬您的肤色了。”

“就这套,新婚夜当然要穿正红色。”

“好的王妃。”

玉芽喜笑颜开地过来替许倾城更衣,可在看到许倾城锁骨处的红痕时,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王妃,您刚才是已经和王爷圆房了是吗?”

应该吧……许倾城不好说自己刚重生来什么都不记得,而且前世她到死也都没有和人圆过房。

但出嫁前母亲教导过她这些……,想来应该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她点头:“对,腿到现在还疼,你去看看床单,看落红在不在。”

玉芽立刻就去了,她仔细检查了一番,很快就笑着回来点了点头:

“在的,只是没放元帕,但奴婢会把床单好好收起来的。可是王爷刚才叫人带雪芽出去的时候脸都黑了,奴婢当时也不敢问,刚准备进来就听见您叫人了。既然您已经和王爷圆房,怎么雪芽还下药呢,这下可怎么办?”

“唉,”许倾城轻叹了声,“怪我觉悟太晚,雪芽也是听了我的话才这么做的。我得赶紧去把这丫头给救出来。”

“那还用梳妆吗?”

“不梳了。”

许倾城容颜绝色,哪怕是散着头发不施粉黛也能叫人移不开眼。

……

许倾城人还在长廊上,就听到花厅那边传来的动静了。

是她另外一个贴身丫鬟雪芽的声音。

她似乎正在被逼问,但却咬紧了牙根没松口:

“没有,奴婢没有受任何人指使!药也是奴婢自己从王府外头带进来的,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错是奴婢犯的,请王爷处罚!”

“好雪芽!”见自己的丫鬟这么衷心,许倾城不禁提起裙子加快了步伐,她得赶紧把这个正在替自己背黑锅丫头给救下来才行。

她刚小碎步子跑起来,就听见花厅里传来了一道不疾不徐的低沉男声。

“嘴硬,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吃,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忽然听到这声音,许倾城当下就晃了晃神。

天!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慕容靖的声音居然这么好听呢!

她以前是不止眼睛瞎了,难道连耳朵都是聋的吗?

迅速跑进花厅,许倾城张开双臂就拦在了雪芽身前。

站在这个位置,刚好和慕容靖面对面。

紧盯着男人如玉一般英俊的面庞,许倾城下意识就口干舌燥了起来。

啊啊啊,他怎么这么好看!

她以前放着一个长得这么好看、声音还那么迷人的夫君不要,真的瞎得离谱了!

而此刻,身姿挺拔颀长的慕容靖正负手而立。

看着突然闯进来的许倾城,他剑眉微微蹙了起来。

他很高,看许倾城的时候垂着眼皮,眼神有些冷漠:

“你来的正好,既然是你的人,那就由你自己来审。”

慕容靖话音才落,许倾城就摇起了头来:“不用审了,我知道是谁指使她的。”

“是吗?”慕容靖唇边露出一丝冷笑,“看来许四小姐跟这件事情也脱不了干系。”

‘四’是许倾城在许家的排行,一般外人都这么叫她,许四小姐或者是许四姑娘。

重生前慕容靖也是这样叫她的,那时候许倾城觉得这样的称呼甚好,冷淡而疏离,正是她想要的。

可如今重生一次归来不一样了,明明两个人都已经圆房了,他怎么还这样叫她呢?

许倾城皱眉,觉得情况不太妙。

她想了想,忽然笑了下,绝色容颜瞬间也变得生动了起来:

“我可以告诉王爷事情的始末,但王爷需得屏退下人,这事最好是我们夫妻二人私下里说才行。”

夫妻?

慕容靖眯了眯眼,英挺的剑眉微微蹙起。

早听说大将军府的四小姐性子跳脱,与京中其他大家闺秀不同,但她是不是忘了她如今的身份和处境、忘了她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他面上更加冷漠了,使了个眼色屏退了身边下人。

许倾城见他果真是要把雪芽交给自己处置,赶紧就招手让玉芽过来把人给带走了。

一时间,花厅里就只剩下许倾城和慕容靖两人了。

春夜的花厅,微风习习,暗香浮动。

人都走光了,许倾城也放得更开了。

她向来胆大,别人都惧怕慕容靖,她却不怕。

重生前是这样,重生后亦然。

只不过重生前,她看慕容靖这个名义上的夫君是总是冷漠疏离,但今夜,却是柔情蜜意的。

因为,慕容靖才是她上辈子真正的救命恩人,是她情窦初开时就悄悄藏进了心里的那个人!

可恶谢怀遇那个坏心的狗东西,前世竟然假冒她的救命恩人来欺骗她、利用她!谋算她的父兄家人、害得她家破人亡惨死异乡!

想到这里,许倾城心中顿时燃起一股滔天恨意来。

可一看到眼前错过了多年的男人,她心里的怒气就全都消散了,当下唯余庆幸高兴和雀跃。

她紧紧盯着慕容靖那双深沉冷漠却又好看到极致的眼睛,俏生生朝他靠近了两步。

因为刚才的愤怒,她的眼圈有些泛红,却也衬得她容颜更加艳丽。

红.唇轻启,她的声音是天生的娇软甜美:

“王爷,指使雪芽下药的人是我。但是我已经知道错了,王爷要罚的话就罚我吧。王爷可以打我手心,平日里我在家中犯了错,我爹就是这么教训我的。”

说完她便朝慕容靖伸出了白皙娇嫩的手掌,因为抬高了手腕的缘故,宽大衣袖滑落,一截藕臂就这样白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了。

“…………”暼了眼这截雪白玉臂,和许倾城身上单薄的衣衫,容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事实上,从许倾城用那种奇怪的、丝毫不加掩饰的眼神看着他的那一刻起,他的眉心就一直微蹙着。

他的语气和他的眼神一样冷漠:

“许四小姐是不是忘记自己曾经说过什么了?你能给本王下迷.药,倒也不稀奇,但此刻又是在做什么?勾引本王么?”

慕容靖说着,伸出两指,隔着许倾城的衣袖无情地推开了她的手。

许倾城愣了愣:“勾.引?我与王爷已经拜堂成亲做了夫妻,王爷一直称呼我为许四小姐也就罢了,现在已经圆房了,我不过伸一伸手,王爷竟然就说自己的王妃是在行勾.引之事?”

“圆房?”慕容靖冷漠的尾音上挑,“本王何时与你圆房了?”

“!!”许倾城惊住了,“王爷竟然不认账,这是不打算对我负起身为夫君的责任了吗?”

原本只是冷漠但尚且还有一丝耐心的慕容靖在听到许倾城的这句话后,眼中陡然升起了一丝不屑。

“许倾城,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成婚前难道不是你主动找到本王说你早已心有所属吗?你说嫁与本王不过是逢场作戏。

今夜下迷.药,想必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其实你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因为本王绝对不会碰你。又何来圆房一说呢?”

对,成婚前许倾城确实是脑袋一热就跟慕容靖说出了那样的话。

当时太皇太后赐婚要把她许配给慕容靖,可她心里装的却只有救命恩人谢怀遇!

谢怀遇与她商议好,让她先嫁入王府委曲求全,等时机一到他就用计给她一个新身份带她远走高飞。

谢怀遇还说不在乎她是否为清白之身,只要最后能和她在一起就心满意足。

贞洁于女子来说是如同性命一样重要的东西,当时她听了这话后感动得一塌糊涂,自然是想要守住自己身子的,所以就去找慕容靖说了那样混账的话。

可不管她说了什么,他们刚才已经圆房了也是事实。

他堂堂秦王,怎么会不承认?

难道是为了报复羞辱她?

可看他有些恼怒的样子,好像自己猜得并不对。

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倾城有些懵。

她蹙着秀眉看向慕容靖,忽地扯下了自己的衣领,问道:

“那我身上的这些痕迹是怎么回事,还有床上的血迹,若说我们没圆房,好像也不太能说得过去吧?”

白皙的肩膀上红痕暧.昧,在红色喜服的衬托下格外显眼,但慕容靖看也没看一眼。

只冷冰冰道:“你若不是故意在装傻,那就一定是你的药有问题,你不如仔细去问问你那丫鬟。”

慕容靖说罢,转身便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去了。

看着他玉树兰芝般却又冷漠的背影,许倾城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一,慕容靖这家伙似乎有点难搞!

第二,重生回来有些事情出了偏差,关于圆房与否的事,她好似是闹了个大乌龙。

所以她现在得赶紧去找雪芽问问清楚,然后才能再做新的打算。

思及此,许倾城迅速整理好了衣领,匆匆朝新房的方向赶。

不过她才走到垂花门处,就看见玉芽和雪芽两个丫鬟等在那里了。

两个丫鬟担心自己主子,这会儿瞧见自家主子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雪芽焦急万分,上来就问:“小姐,您还好吗,王爷没有把您怎么样吧?”

“我没事,”许倾城顾不上纠正雪芽在称呼上的错误,急急道,“我有话要问你,赶紧跟我回房间去。”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雪芽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许倾城听过之后,一张脸蛋白得像纸,瞬间毫无血色。

原来刚才雪芽给慕容靖下的药最后竟然被她自己给误服了。

那药若真是迷.药也就罢了,喝了大不了晕倒!

可谁知道那药竟然是个假货!

她误服了之后并没有睡成猪,而是疯成了狗,在新房里又是打又是闹的。

脖子上的痕迹是她自己抓的,大.腿疼是因为她摔了个一字马!

就连床上的那点血迹都是她指甲划伤慕容靖胳膊留下的!

许倾城都不想活了,做出那样的事已经够丢脸的了,结果她还跑到人家慕容靖面前叫他负责。

一想到这假药,许倾城就气不打一处来,气哼哼道:

“还是亲哥哥呢,竟然拿假药坑我!看我回门那天不收拾他去!”

说收拾其实是假,如今重来一次,父兄们都还健健康康活在这世上,许倾城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此时夜色已深,她也不打算折腾了,只想躺在床上好好梳理梳理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该爱的人她会好好去爱,该疏远的人她也会早早疏远,至于那个杀千刀的仇人,她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次日。

许倾城起了个大早。

因为今天是新婚第一天,作为新妇,她要和慕容靖一起进宫去拜见他的生母,也就是当今的太皇太后。

重生之前的那次,许倾城也跟着慕容靖一起进宫了。

但是那次她故意拖拖拉拉,心不甘情不愿的,着实让慕容靖好等了一会儿。

但这一次,她不会再那样做了!

她要和慕容靖一起,甜甜蜜蜜地去拜见婆母大人、讨婆母大人的欢心。

不仅如此,往后她还要和慕容靖做一对恩爱夫妻。

不过她这样的表现在雪芽看来是十分反常的。

雪芽打小就在许倾城身边服侍,都被许倾城给惯坏了。

她平日在许倾城面前嘴巴都没个把门的,说起话来也毫无遮拦。

“小姐,您怎么不多睡会儿,这时辰还没到呢。”

“糊涂蛋子,”许倾城没好气地戳了戳雪芽的脑袋,“昨晚怎么跟你说的全都忘了吗,要守规矩,以后都要叫我王妃!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梳妆打扮不得花时间吗?赶紧打起精神来!”

“是!”雪芽心直口快,低低笑着打趣,“王妃变化得可真快,真是一天一个想法。”

许倾城白了她一眼:“就你话多,昨天就该晚点去,好叫王爷打你几板子的。”

“王妃要打奴婢吗,真是好狠的心。”人后,许倾城和两个贴身丫鬟处得很亲密,只不过玉芽是个默守陈规的,不如雪芽这般热闹。

但人前,雪芽还是很有分寸的,主是主、仆是仆。

这不,瞟见方嬷嬷进来后,她立刻就不说笑了,只手法娴熟地去替许倾城绞起了帕子来。

这方嬷嬷是王府的管事嬷嬷,被派来打理正妃所住的畅园,也就是如今许倾城的所在。

但许倾城知道,其实这方嬷嬷还是慕容靖安插在她院子里的一双眼睛。

这方嬷嬷为人也挺和善,但前世她可是没少挑这方嬷嬷的刺。

如今嘛,她打算‘改邪归正’了!

她先放低姿态,给足了方嬷嬷脸,笑吟吟道:“嬷嬷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见许倾城和颜悦色,方嬷嬷姿态更低了,忙弯腰向她行了个大礼。

“老奴问王妃安,今日是王妃与王爷一同进宫面见太皇太后的日子,老奴过来看看可还有什么需要打点的地方。王妃昨夜睡得好吗,这新房的布置不知王妃可还习惯?”

“好,一切都好。”人逢喜事精神爽,许倾城看什么都好。

昨夜的动静虽然闹得有些大,但许倾城听玉芽说了,说慕容靖特意让人吩咐了不许下人乱嚼舌根,昨晚的事除了伺候在新房里的几个丫鬟,就连方嬷嬷都不知情。

这样很好,正合许倾城的意。

她见方嬷嬷站在一旁不动,就给玉芽使了使眼色。

玉芽机敏,立刻就去捧了装有‘落红’床单的匣子来递给了方嬷嬷。

方嬷嬷一愣:“王妃生得绝色,刚才见着您竟晃了神,忘了这事。我这就拿下去收好,不耽误王妃梳洗了。”

“好,”方嬷嬷说话好听,许倾城听着高兴,“雪芽,你送送嬷嬷。”

虽然那床单上的血迹并不是真正的落红,但许倾城就是要让全王府的人都认为这是!

这次她是想好好当一辈子秦王妃的,要是叫人知道新婚夜王爷没和她圆房就回了他自己的住处,那她脸往哪里搁?他们许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

等许倾城愉快地装扮穿戴好,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这回她打算直奔慕容靖所在的安园去。

上辈子她刻意和慕容靖保持距离,所以作里作气地单独给自己安排了一辆马车,但如今就没这个必要了,她要和自己的夫君共乘!

结果她才刚起身,她的陪嫁嬷嬷就匆匆走了进来:“王妃娘娘,王爷那边有人来传话了。”

许倾城微微蹙眉,直觉感到不是什么好事:“怎么了?传了什么话来?”

嬷嬷忙道:“说是王爷有事要先进宫一趟,给您另外安排了马车,今次就不同行了。可这是您二位婚后头一次进宫,王爷怎么能这样安排呢?仿佛丝毫不重视我们一样。”

“是啊,怎么会这样呢?”许倾城心道,这重来一次,不仅她自己有所改变,其他事情好像也都不完全和前世一样了。

不过慕容靖会这样疏远她也没错,谁让她对慕容靖说出了那样混账的话!

不仅如此,她昨晚甚至还想给他下药!

会被这样对待,她简直就是咎由自取!

可活该归活该,她想挽回的心还是很诚的。

她忙问嬷嬷:“那你问过了没有,王爷此刻已经出发了吗,可知道是什么时辰走的?”

“问过了,应该还没走,此刻想必还在安园。”

“好,很好!”想要挽回并不是心里想想就可以的,得付诸行动才行。

说完许倾城就拿起了梳妆台上早就备好的香囊,转身就朝门外跑了出去。

嬷嬷不明所以,说话都有些急了:“小姐、王妃!您这是要做什么、跑去哪里?”

许倾城头也没回:“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去追王爷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

……

慕容靖所在的院子叫安园,在许倾城所住的畅园正前方,相隔倒也不远。

而且许倾城生在将军府,从小就不乏锻炼,跑得也比一般女子要快。

等她跑到安园门口的时候,慕容靖的马车还没走,但也即将要出发了。

慕容靖的侍卫认出了她,忙向她行礼。

她抬手示意人免礼,直接问道:“王爷是不是在马车里?”

侍卫应了声‘是’,她便径直朝马车走了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她动作利索地踏上了慕容靖的马车。

因为刚才跑得急,她细细喘着,胸口波澜起伏,面色酡红。

马车门一开,慕容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娇媚美艳的许倾城,他名义上的王妃。

“你来干什么?下去。”淡淡瞥了许倾城一眼后,慕容靖收回了目光,声音冷漠而疏离。

“哦。”许倾城应了一声,然后继续迎难而上!

让她下去她就要下去?脸皮那么薄怎么可能把他搞到手嘛?

她不仅没走,甚至还直接坐到了慕容靖身边。

而原本已经闭上眼睛在养神的慕容靖察觉到了许倾城的小动作,眉心立刻蹙了起来。

“许四小姐,请你自重。”

“自重?”许倾城微微张大了眼睛,“我还什么都没做呢王爷,谈何自重?王爷若要我自重的话,最起码也得是这样的吧。”

许倾城说着,抬手就缓缓勾住了慕容靖的臂弯。

她动作轻柔,隔着两层衣袖,缓缓摩擦。

慕容靖年少时便驰骋沙场,生得虽不像她爹爹和大哥那样魁梧雄壮,但胳膊上的肉却很结实,摸一下就知道一定很有力了。

这不比看着就纤瘦的谢怀遇好千百倍么,许倾城也是搞不懂,前世她怎么就信了谢怀遇才是那个把她从狼群中救出来的少年郎呢?

想起这事,她不禁又忆起了她十四岁时的那一幕。

那年围猎。

众位皇子和朝臣中的年轻子弟一同比试。

为了避免臣子们故意放水巴结皇子们,皇上便特地下令让所有参与围猎比赛的人都戴上面具,就连箭矢上都刻了字。

当年许倾城顽皮,女扮男装跟着她家父兄一起混了进去。

戴上面具后谁也不认识谁,她就像是一匹脱了缰的野马,一头就扎进了山中。

结果她点背,大白天的就叫她碰见了狼群。

在和狼的搏斗中,她面具掉了、头发散了,就连衣服都被树枝刮破。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丧身在狼爪之下时,忽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取她面前的狼王性命。

紧接着又来三箭,每一箭都例无虚发。

狼群失去狼王之后,很快就四散而去。

而她的救命恩人也骑着马过来了。

但由于他戴着面具,所以许倾城并没有见到他的真容。

她只看到他有一双漂亮漆黑的眼睛,扔给她披风的手修长而指骨分明。

那时许倾城拥着他丢过来的披风狼狈地坐在地上,他骑在马背上,鲜衣怒马少年郎。

四目相对,许倾城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突突地都快要跳出来了。

当时许倾城情窦初开,呆呆坐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等人走了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问那人的姓名。

后知后觉拔了狼尸身上的一支羽箭,她这才发现箭身上刻着一个‘谢’字。

她以此断定她的救命恩人出自谢丞相之府,便在接下来国公夫人举办的赏菊会上主动结识了谢家的姑娘。

向谢家姑娘打听过后没几天,她就得到了音讯。

说那日救他的是谢丞相的庶子谢怀遇。

后来谢家姑娘为她和谢怀遇牵线,她也向谢怀遇求证过。

谢怀遇准确地说出了当日的情形,甚至还拿出了她当时遗失的一方手帕。

她见所有细节都吻合,当下就信了。

可谁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是谢怀遇欺骗了她的感情!

她直到临死前一刻才知道当年救了她的是和她成了亲但却被她刻意疏远的夫君!

明明那个人就在她身边,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如今坐在慕容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许倾城心中感慨万千。

她又看了慕容靖一眼,忍不住抬起另外一只手想要挡住他的脸,想再单独看看他的眼睛,看看三年前猎场上那个骑在马上挽弓射箭的救下她的少年郎。

可她才刚伸出手,手腕就被慕容靖给抓住了。

慕容靖蹙着眉,眼神锐利:“许四小姐,适可而止。”

许倾城盯着慕容靖漆黑而淡漠的眼睛,清澈的眼睛眨巴了一下。

他略带着薄茧的大手抓得她手腕疼,但是她不在乎。

她转头就扬声吩咐起了外面的车夫:“王爷让出发了,还愣着做什么。”

王妃都说是王爷让出发了,而且王爷也没有开口制止。

车夫也不敢想太多,扬起马鞭就驱动了马匹。

车轱辘一动,许倾城就笑着看向了身边的男人:“身为王爷八抬大轿迎进王府的秦王妃,我只是想碰一碰自己的夫君怎么了?”

慕容靖冷冷甩开臂弯里的手,声音冰寒:“昨晚没找你的丫鬟问个清楚吗,自己说过的话也不记得了?”

“问清楚了,我也记得我之前同王爷说过的每一句混账话。我不否认,但我现在幡然悔悟了,我知道那是错的。我是王爷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现在就想好好同王爷做夫妻王爷也不能给一次机会吗?”

慕容靖眯了眯眼,眸光冷漠:“你说你心中有人,这就打算违背你们之间的誓言了吗?”

“那是我蠢!是我上当受骗了!被人瞒了好些年还不知情!”许倾城规规矩矩在慕容靖面前坐好,脸上的神情分外严肃,“王爷,我有话要问您,请您耐心听我说完好吗?反正到宫中也还有一段距离。”

慕容靖没有回答,修长手指轻扣在身前案几上,发出了‘哒哒’两声响。

许倾城趁热打铁:“王爷不拒绝,那我就当王爷是答应了。我想问问王爷,三年前在皇家猎场,王爷可曾从一群狼口中救下过一名少女?”

慕容靖想了想,面上波澜不惊:“救过又怎样?”

“那王爷看看我!”他这分明就是承认了的意思,许倾城有些即将要相认了的兴奋,一双清澈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就是三年前在猎场被王爷救下的女子,王爷可还有印象?”

慕容靖闻言,正眼打量起了许倾城。

但不过须臾,他就收回了淡漠的目光。

“原来是你,那又如何?这就是你背叛谢怀遇的理由吗。”

忽然从慕容靖口中听到谢怀遇这个名字,许倾城微愣:“王爷都知道?!”

不过说完许倾城就意识到自己是讲了一句废话。

成亲前夕他的未婚妻忽然脑子一抽跑来找他、跟他说她心里已经有人了,虽然当时她没有点名道姓,可但凡是个要脸的男人都会去查一查的。

他能查到谢怀遇头上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许倾城脸皮本来就不薄,现在死过一次后,她的脸皮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厚了。

她不退反进,看着慕容靖的眼神也直勾勾的。

“王爷既然已经查到了谢怀遇头上,那应当也知道我当初是怎样和他走到一起的吧?起因正是三年前的那场围猎,他冒充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才对他另眼相待的。”

“是吗?”慕容靖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眼神中满是不屑,“谢大人是言官,为人正直、刚正不阿,你觉得我会信你说的这些吗?

还是说,许四小姐是在为自己的见异思迁寻找理由?你我成亲是母后赐婚,我不得抗旨,像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本王懒得多看一眼。”

说完慕容靖就闭上了眼,仿佛身边的许倾城根本就不存在。

许倾城喉头哽咽,忽然感到委屈:“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如果可以回到更早以前,那我肯定不会答应跟他见第一面!明明是他不知羞耻先骗的我,为什么王爷偏偏认为我才是那个不知羞耻的人呢?他不知道要改正,可我却是知道要改正的!”

许倾城虽然脸皮厚,但眼泪却出奇地多,啪嗒一下泪珠子就掉落了下来,瞬间把案几上铺陈的锦缎晕了个圈。

说完这些她就委屈得没再开口。

慕容靖瞥了眼锦缎上的泪渍,狠狠皱起了眉头。

若说当年是谢怀遇冒充了他的身份,倒也不全对。

当年他的骑射本领远超其他各位皇子,但他有意藏拙,狩猎时故意取了好友谢怀遇的箭,所捕猎物也全都算在了谢怀遇的头上,救下许倾城时所猎的那几匹狼自然也不例外。

于不知情的人来说,当年救下许倾城的人是他没错,但他用的,确实是谢怀遇的名义。

况且…………

况且他之前和人有过约定。

但慕容靖怎么也没想到,许倾城竟然会把话说得这么明白。

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再藏着掖着,不如直接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也免得她继续纠缠。

“许倾城。”慕容靖也不称呼她为许四小姐了,直接就叫了她的名字。

许倾城正沉默地轻拭着眼角的泪痕,忽然听见慕容靖叫她的名字,立时就朝慕容靖看了过去。

经过眼泪水洗涤的眼睛比之前更加水灵,再看向男人时,她满眼亮晶晶,哪里还有先前的委屈。

“王爷叫我?是有什么吩咐吗?”

慕容靖淡淡看向许倾城:“本王有话要与你说。”

见慕容靖主动,许倾城忙正襟坐好,娇艳面庞上也带着笑:“王爷请讲。”

可就在慕容靖准备要开口的时候,车窗忽然被人从外面有规律地敲了三下。

慕容靖知道,那是他的贴身侍卫青山在外面,应该是有事要禀报给他。

他抬手掀开了车窗帘一角,沉声问道:“什么事?”

外头骑在马背上的青山立刻俯身下来同慕容靖说了几句话。

慕容靖听了之后,当即就让车夫停下了车,随即便要起身出去。

许倾城料想他应该是有事要去办,本来是想懂事些不去打扰他的。

但最终还是没忍住,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剪水秋瞳中天然流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

“王爷这是要去哪里,不同我一起进宫面见母后了吗?”

可许倾城问完,慕容靖连身形都没有顿一下,径直就下了车。

许倾城看着他迅速消失的背影愣了下。

他怎么不理人呀?

不过很快,外面就传来了慕容靖的声音。

是他在吩咐车夫和侍卫。

冷硬的声线中充满了威严:“送王妃到宫门口等着,本王稍后就到。”

许倾城听了这话,忽地勾唇笑了下。

他倒也不是不理人嘛!

嘴上说着叫她‘自重’‘适可而止’,人前还不是得叫她作王妃?

听他脚步声渐远,许倾城忙悄悄掀开了车窗帘一角。

她盯着自家夫君挺拔颀长的背影,唇边笑容愈渐加深。

朝中重臣朝服多为绛紫色,穿在那些老头子身上很是老气。

亲王的朝服颜色比绛紫更深一些,可他穿着,举手投足间却尽是华贵气度。

宽肩窄腰大长腿,看的人心花怒放。

……

马车很快就行驶到了宫门口。

车子停下了没一会儿,玉芽和雪芽他们就乘坐另外一辆马车追赶了上来。

许倾城有些惊讶:“你们来得倒是快。”

玉芽老老实实回答说:“是王爷身边人安排得妥当,奴婢们前脚追过去王爷的车驾就走了,后脚他们就备好了车把奴婢们送了过来,考虑的便是王妃身边不能没有婢子伺候。”

“是啊王妃,”玉芽才刚说完这些,雪芽就笑盈盈地插了话进来,“王爷院子里的人对奴婢们也很客气,这肯定都是王爷吩咐下去的,并不像嬷嬷说的那样不重视咱们呢。呀,王妃,您看那边,是王爷骑马赶过来了!”

许倾城顺着雪芽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瞧见了慕容靖。

本以为还要再多等他一会儿呢,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许倾城还挺高兴,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慕容靖追上来之后并没有再上马车和她同坐,只骑马行在一侧,这就令许倾城有些沮丧了。

不过过了第三道宫门后,饶是慕容靖身份尊贵也不能再乘车马往前进了。

他们改为步行,一路上许倾城都紧随着慕容靖,看在旁人眼里那便一副如胶似漆的模样~

宁寿宫。

今天许倾城和慕容靖是第一个去给太皇太后请安的。

许倾城记得上辈子他们来得没有这么早,过来的时候还刚好碰上了前来给太皇太后请安的太后。

而太后母族和慕容靖以及她们许家在朝堂上很不对付,所以那次的请安并不愉快。

再加上当时许倾城嫁得心不甘情不愿,所以并没有在太皇太后面前好好表现,她几乎全程都在扮娴静、连话都没说几句。

但是这一次她不打算把自己的性子藏着掖着了,该高兴高兴、该活泼活泼。

听说当初太皇太后选她做儿媳,看中的就是她这样的性格。

而且许倾城本来就敬重太皇太后。

早年她爹在外领兵打仗,她娘带着他们兄妹几个在京中受了欺负,就是太皇太后替他们做的主。

她娘也一直教导他们兄妹几人,千万不能忘了太皇太后对他们的这份恩情。

敬茶的时候她嘴巴又甜,左一口一个母后气色真好,右一口一个母后驻颜有方的,再加上她长得漂亮、眼神纯粹,太皇太后瞧着就喜欢。

赏赐过后,太皇太后便笑着朝许倾城伸出了手:

“快过来,坐到母后这里来,让母后好好和你说说话。”

许倾城乖巧过去了,太皇太后便拉着她的手赞叹叮嘱:

“倾城这两个字用在你身上最合适不过了。瞧瞧这双眼睛,多么灵动,看着就叫人心生欢喜。你这活泼的性子配靖儿正好,不然我怕他那冷冰冰秦王府迟早要生锈。

你既然嫁进来了,那从今往后便是秦王府的当家主母了,往后可要好好操持,也要尽早绵延子嗣,好叫你们王府也热闹热闹。”

“是,母后!”许倾城满口就答应了,“儿臣一定会打理好王府,和王爷做一对恩爱夫妻!”

说完许倾城就转头看向了坐在左下首的慕容靖,眼中满含笑意。

慕容靖注意到了许倾城毫不避讳的目光,不禁皱起了眉头。

“靖儿……”随即,正在太皇太后准备开口叮嘱慕容靖的时候,慕容靖忽然站了起来。

“母后,昨日大婚,儿臣无暇考察恒儿学业,这便要去一趟了,稍后再来接王妃回府。”

慕容靖口中的恒儿是当今圣上,年仅十四岁的小皇帝。先皇驾崩后将皇位传于他,并下遗诏由皇叔慕容靖和左右丞相共同辅佐政事。

小皇帝平日里的考学都是由慕容靖这个皇叔来做的,太皇太后自然就应允了下来,刚才没说完的话也就作罢了。

许倾城也知道慕容靖的这个理由很充分,但她觉得他多少也是有些不愿意听太皇太后提及两人之间的夫妻生活的。

不过没关系,能讨得太皇太后的欢心也是不错的!

等慕容靖走了,太皇太后便笑着对许倾城说:

“靖儿就是这个样子,像他父皇年轻的时候一样,是块冷冰冰的石头,惯会克制自己,这皇帝好不容易得了一天闲,他就又找过去了。

他有时候还表里不一,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完全不一样,以后你们夫妻相互扶持着过日子,也要多担待一些,等时间长了你就会明白的。”

“真的吗?”许倾城很好奇,“那母后能不能给儿臣仔细说说王爷从前的事,儿臣想了解自己夫君更多一些。”

“好啊,”太皇太后让人给许倾城也上了茶来,祥和地说,“那我就给你讲讲他小时候的事情。”

正说着,外头忽然通传说是太后到了。

如今皇帝年纪还小,还未到立后宫的年纪,所以后宫仍是太皇太后掌权,太后也需要每天来向太皇太后请安。

这姚太后现今也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是个极其爱美的女人。

先皇在世、她还在做皇后的时候,就没少打压过长得比她美.艳的宫女妃嫔,她身边的丫鬟们相貌也都平平。

许倾城对她没什么好感,因为前世她说话就喜欢夹枪带棒,看人的眼神也很不友好。

雪芽说姚太后那是嫉妒,嫉妒所有比她长得漂亮的女人。

尤其许倾城和姚太后还是妯娌,姚太后这样的人就很容易起攀比之心。

现在她见到许倾城,第一件事就是打量许倾城的容貌和梳妆打扮,然后在心中暗暗比较。

各自见过礼后,姚太后便向太皇太后告罪:

“母后见谅,儿臣起得晚了,住在宫中竟然也没有秦王妃来得早,实在是惭愧。”

说完她又看向许倾城:“秦王妃怕是天还没亮就起了吧,你能有这份心,母后今天脸上笑容都比平日里要多。”

姚太后这些话听起来好似没什么毛病,但细品之下,许倾城又觉得她有些阴阳怪气。

不过她懒得去猜姚太后的心思,只笑吟吟地说:

“对对,太后娘娘说得都对。能讨母后的欢心我这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呢,下次进宫我还会早早就来!”

“…………”姚太后万万没想到许倾城脸皮竟然这么厚!

不仅不知道谦虚,而且竟然还顺着她的竿子往上爬了一截。

她心中不服,忍不住又讥讽了起来:

“原来秦王妃不只是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就连嘴巴也格外的甜,难怪秦王要亲自来向母后请旨赐婚呢。不过光有容貌也没有用,毕竟肉.体凡胎,总有老去的一天。”

这要是放在平时,许倾城肯定会皮笑肉不笑地回一句‘就算会老那我也比年纪大的人老得慢’

可是刚才她听到了什么?!

姚太后竟然说她和慕容靖的婚姻是他主动向太皇太后求来的?!!!

她怎么不知道这事,上辈子到死她也没听说过啊!

她一直以为她的婚事是太皇太后做主赐婚、是盲婚哑嫁,原来竟然是慕容靖向太皇太后求的她?!

许倾城对此惊讶不已,她甚至怀疑姚太后话中的真假。

就连姚太后含沙射影的说她是在以色侍人她都懒得反驳了。

“母后,”许倾城有些迫不及待,“太后娘娘说的是真的吗,果真是王爷主动向您求娶儿臣的?”

“是啊,”太皇太后抬手轻轻在许倾城手背上拍了拍,“怎么你不知道吗?”

许倾城摇头:“不知道,儿臣从未听人提起过。”

太皇太后轻笑:“看来靖儿果真是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我想以他的性子也确实是不会说的。

我也问过为什么偏偏是你,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刚好今天你在,不如你给母后说说,你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曾经结过缘?”

许倾城愣了愣,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三年前他在围猎场上他救下自己那件事。

所以说,其实他那个时候就对她心动了?

那他现在还一口一个自重的,岂不果真是应了‘心口不一’那个词?!

想到这里,许倾城心中不禁有些窃喜。

不过围猎的事情她并不打算告诉太皇太后。

当年女扮男装混进去是她不守规矩,这种糗事她才不会主动坦白呢。

不过她现在很高兴倒是真的,说话时眉眼间也尽是笑意:

“儿臣也没什么印象,等回去之后我也要问问王爷,也好了解了解我和王爷的缘分到底是从何而起的。”

“好,你们小两口能够和和睦睦如鱼似水,我这个做母亲的就放心了。”

自从先皇驾崩之后,太皇太后就很少见到姚太后与人争风吃醋的样子了,但她今天倒是和自己妯娌含沙射影起来了,太皇太后对此很是不满。

这之后,太皇太后便故意冷落了姚太后,只欢快地和许倾城聊天说话,全当姚太后不存在。

姚太后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过了没多久,慕容靖便从小皇帝那里回来了,他来接许倾城回府。

出宫的路上,许倾城特别想问慕容靖关于他请旨赐婚的事情,但宫中人多眼杂耳目众多,属实不方便聊这些,所以许倾城就盼着回王府的路上和慕容靖同乘一辆马车了。

结果出了宫之后,慕容靖直接就骑马走了!!!

他也没说去哪里,但许倾城知道他一定是去了禁军指挥处。

因为他是禁军六军的总指挥使,平日里除了要上朝参政,还得处理禁军六军事务,着实是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

马车内。

雪芽见自家主子看着窗外发呆,不禁凑上前去安慰:

“王妃娘娘,您别沮丧,虽然王爷现在走了,但晚上总归是要回来的。”

这个许倾城当然知道,慕容靖晚上肯定是要回王府的,但是王府那么大,他不一定会去她的院子啊。

所以说还是得找一个好一点的由头,就看他给不给这个面子了。

回到王府后,许倾城特意向方嬷嬷打听了慕容靖的喜好,按照他的口味备了一桌晚膳。

傍晚时分,听前院的人报慕容靖回府之后,许倾城便让玉芽去请慕容靖过来共进晚餐。

结果不出许倾城所料,慕容靖一句‘已经吃过了’就把玉芽给打发了。

雪芽听了,顿时就着急了起来:“这可怎么办啊王妃,这才新婚第二天。”

许倾城皱了皱眉,倒是不疾不徐:“还好我早就算好了,我就不信这么说他还不来,今晚我非得留下他不可。”

说完许倾城就把自己的陪嫁嬷嬷公孙嬷嬷给叫了进来。

在玉芽和雪芽好奇的眼神注视下,许倾城迅速吩咐了公孙嬷嬷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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