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莺池野是小说《校霸的小同桌很甜》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青缇绿茶写的一款青春甜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校霸的小同桌很甜》的章节内容
炎炎夏日,阳光透过绿叶间隙穿过玻璃映射在教室各处,明媚透亮也有些闷热。
但是高二六班教室里一片死气沉沉,还能听见不断的抱怨声。
“啊——,为什么这么快,时间为什么会这么快,我都感觉自己没干什么就已经在这了?”
“我怎么感觉刚放假,就开学了?!。”
“从今天起我开始憎恨这个世界,这个熟悉的教室,空气怎么这么闷,还有外面的鸟怎么这么吵!!!”
教室里鼎沸喧闹但是随着上课铃打响整个班级又变的安静。
一阵“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越来越近,一个绑着低马尾,身材干瘦,带着四四方方的眼镜,面容严肃的女人走进教室,胳膊肘里夹着讲义站到讲台上。
把讲义放在台上,孙敏脸上缓慢出现熟悉的笑容:“同学们,又见面了,暑假已经过去了该玩的也玩的尽兴了,大家既然来了就收收心,好好上课。”
“好了,废话我就不多说,这学期来了一个新同学。”
说完,她转头对着教室门口招手示意道:“进来吧,夏莺,来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随着老师的话音落下,教室门口出现一道倩丽的身影,少女缓缓地走进教室。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书包背带,齐肩的短发,面容白皙,淡粉的唇瓣身上整齐的穿着校服,活脱脱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女孩站定后,脸上有些胆怯,但还是努力露出微笑,声音清甜柔软:“大家好,我是夏莺,是夏天的夏黄莺的莺,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学。”
说完,她微微鞠躬表示感谢。
看清楚她的模样,底下不少人的同学眼睛一亮。
安静几秒过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响亮。
底下不少的男生,一边鼓着掌又一边吹口哨,兴味盎然。
和这热闹的场景格格不入的是最后一排穿着黑色衣服的男生,趴在桌子上雷打不动,好像此时敲锣打鼓的响声都吵不醒他。
而不少女同学,她们的内心没多大的波动,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目光隐晦的去看最左侧倒几排的女生,是一个披着卷发,面容精致的女生,此刻正满脸敌意面露不善。
她的脸长得不错,只是被她周身傲慢和恶劣的态度破坏。
夏莺做完自我介绍后,乖乖的站在站台上,她的目光刚刚微微扫视过整个教室。
宽敞透亮,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给这里带来活力生机,她对这里的生活也有了一丝期待。
课桌看起来很新,透露着一股高级感,和以前上的初高中的生锈陈旧的相比,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新的课桌。
孙敏手掌撑在讲台上,身体倾斜头低着往后面看,眉头紧锁,她选座位上犯了难,因为教室里差不多坐满了人,唯一的空位就只剩池野旁边。
池野是一中的校霸,流传的事迹各式各样,逃课打架一样不落,因为家世和利益,校方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闹的不过分随他的便,就算是过分了,人家挥挥手也能摆平。
大家不敢和他坐同桌恨不得避而不见生怕触了他的霉头引来一顿暴揍,当然也不排除他就想要自己的独立空间不想被别人打扰。
孙敏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让夏莺坐在那个空位,毕竟座位大家也坐了一年了,感情也深了不能贸然改动。
她看着夏莺,语气温和中难得带了点愧疚: “夏同学能接受坐到后面的空位上吗?不行我再给你调,行吗?”
夏莺没有迟疑的点了点头,她不太会拒绝老师的安排,背着蓝色的小书包朝下面的过道走去准备走到后面唯一的空位。
班级里的人听到这个决定,顿时面露怜悯。
可怜的新同学,就这么水灵灵的被安排到池野旁边了?
长得这么好看,可惜了,但愿池哥能手下留情。
孙敏往后面的位置看了看,本来就对夏莺位置的安排心有愧疚,看到池野还趴在桌子上睡觉,生出几分怒气。
“池野,怎么回事,第一天刚来就睡觉?!”
“啧——”池野被吵醒,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低垂着头,懒懒散散的靠在座椅,头发有些长了遮住了眉眼,没说话浑身一股不耐烦的气息,看起来有点凶。
随着男生的抬头夏莺才看清楚他的全貌,狭长的眼睛,如刀刃出鞘的野性锐利的俊美,浑身透着散漫的气质,像桀骜不羁的倔马。
她不由得生出几分怯意,他的脸有点臭,是因为被叫起来有起床气吗?
强忍着心中的害怕慢慢拉开椅子,尽量缩小声音,生怕被注意到。
坐正后,视线微微往右移发现人家睡眼惺忪根本没看过来悄悄松了一口气,开始整理书籍。
池野半阖着眼,他现在没心情看他旁边坐着的新同桌,只觉得特别困,等孙敏开始讲课之后,继续趴在桌面上补觉。
第二节下课,开学第一天的升旗仪式的铃声响起,班级里哀声怨道,但还是抵制不过学校的威严,三三两两熙熙攘攘的走出教室。
谢凌风见池野怔怔的坐着眼神放空,浑身一股倦意,有些惊奇,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毕竟升旗的时间有限。
“走了,池哥。”谢凌风用双腿将椅子往后一推朝池野位置走过来 ,陈律跟在他的后面。
“没错,等下迟到老班能唠叨死咱们。”陈律边说边把手放在脖子上比划。
池野一言不发把椅子往外一拖拉,双手插着兜就往外走。
谢凌风赶忙把他抽屉团成一团的校服外套抽出来追上池野。
“哥,外套外套。”
“你怎么那么婆婆妈妈。”
“不是,哥第一天,咱就别出这个风头了。”
陈律附和:“确实,咱出风头的机会多的是。”
“有病?”
夏莺昨天早上来过学校在办公室找孙敏报到过,但就只去办公室和宿舍放行李,其他的地方没走过不太熟悉也不知道操场升旗台的位置。
但是跟着大部队走不会出错,她随着刚刚在班级里看见过的几张面孔,默默在身后走着。
穿过两侧绿荫的小道,现在还不到正午,虽然有些闷热但还是有阵阵微风拂过,空气里夹杂着栀子花香的气味。
走到操场的台阶上,周围没有了遮挡物,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全身仿佛被一股热浪包围。
操场上站满了学生,穿着统一的蓝白色校服,看起来整齐有序。
各班的班主任也站在各自的队伍前,拿着话筒指挥着学生们排队。
夏莺跟着班级里的一群女生走到队伍,高二六班的队伍正对着讲台中间,后面是升旗台。
还没开始升旗,学生会里的人开始检查校服校规。
到了池野一群人,那个检查的女生不敢上前,只好匆匆忙忙的记录,然后离去。
周围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校霸这个头衔也不是吹来的,没有人愿意惹火上身。
从校长说开学致辞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分钟,底下的人苦不堪言,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滴落,周围的人三三两两的靠在一起讲小话。
夏莺掏出纸巾擦汗,因为刚来还不熟悉,一个人板正的站在位置上听着上面的演讲。
终于升旗仪式结束,人群又变得喧喧闹闹,离台阶近的班级先走,在中间的只能慢慢跟在后面。
旁边两个手拉手的女生在一起聊天:“天啊,刚刚你看见没,池野真的好帅。”
“可是他是个混混,天天和别人约架,有点可怕。”另一个女生一脸可惜。
“听说他高一的时候把一个人打到住院,平时不是睡觉就是翘课根本不把老师放眼里,老是被通报批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感觉是真的——”
人潮拥挤,后面的事情就没听了。
夏莺心想确实有点可怕。一脸忧容的走进教室,她完全不知道该和这样的同桌怎么相处。
教室里坐着一大半的人正在吹着空调聊天,还有一半的人不知所踪,其中正好有她的同桌池野,夏莺不由得轻松起来。
坐到座位上,抽出英语书开始预习。
第三节课上课响铃了,大多数同学已经坐在座位上,只剩下池野和他过道旁边的两个空位。
英语老师夹着讲义走进来看见几个空位面露不愉出声质问“那几个位置的人是谁?”
“是池野,谢凌风和陈律。”班长付褚习以为常说道。
英语老师沉默不语,拿起桌上的讲义开始讲课,她不是不想管,上一年跟孙敏反映挺多次,班主任都拿他们这些头子没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
“同学们打开英语书第一单元,我们先来学习一下这些单词……”
过了几分钟,后门“刺啦”一声被打开,池野一行人手上拿着一瓶水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拉开椅子,那一直噼里啪啦的声音终于消失。
英语老师拿着粉笔的手紧了紧,还是咬咬牙,忍了下来,在黑板上继续写下去。
夏莺察觉旁边的人坐下去之后,记笔记的手默默抓紧,悄悄地瞥了一眼。差点没给自己吓死,因为池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转过来,两个人的眼神就这样对到一起。
夏莺立马把眼神移到黑板,脚趾蜷缩,心底一阵紧张,好尴尬,偷看人家被抓包了,再也不敢乱瞄了。
池野眼睛里漫出点笑意。
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自己的同桌,长的很白,脸上细小的绒毛,挺肉的,因为刚刚被抓包脸颊泛起微微红晕,好像一个水蜜桃,咬一口会哭吧,池野漫不经心的想着。
火辣辣的视线搅得夏莺如坐针毡,为什么还一直看着自己。
还是鼓起勇气转过头弱弱的问一句:“你为什么要一直看我啊。”
像含着蜜黏黏糊糊的嗓音,不让人觉得讨厌,无端生出几分甜。
“哦,那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池野懒洋洋的回道。
“我——我就是知道,你你别看了,上课得认真听讲。”
旁边的谢凌风和陈律正在疯狂憋笑,神特么上课听讲。
池野也笑了,眼里流露出几分漫不经心:“哦——这么认真啊。”
夏莺不明所以,这句话有问题吗?
突然唰的一声,粉笔落在谢凌风的桌子上,两人对视一眼,面露苦色齐齐的站了起来。
全班的目光聚集在两人身上,连池野也不例外,瞥了这两傻子一眼,就趴下来睡觉。
夏莺的身形松了松,刚刚和池野说话有些心惊胆战的,还好他没有想继续交谈的欲望。
“很好笑吗?我问你们两个。”
两个人紧抿着唇疯狂摇头。
“是吗我还以为我的讲课给你们带来这么大的乐趣”
谢凌风急中生智:“我家猪要生了,我就是太高兴了。”
陈律在后面附和:“我替他家猪高兴。”
英语老师表示人在无语的时候会莫名的想笑一下,他们两个二货以为我会信这么离谱的理由。
脸上还是扯起牵强的笑容看向陈律:“他家猪你高兴什么。”
“老师这你不知道了吧,这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他家有喜事我不得乐呵乐呵。”
英语老师气结,也不废话了:“这么高兴啊,这不得抄个十遍课文给你们家猪助助力,你们说呢?”
“不是,那他们家的猪我也要抄吗?”陈律愣愣的问。
“不是有福同当有难共享吗?”
陈律傻眼,没想到刚刚自己说出来的话现在堵了自己的嘴。不过自己心里也明白,这十遍是逃不掉的。
终于到了第四节放学,教室里的人一扫前面的死气沉沉,个个眉开眼笑,推拉着出了教室。
谢凌风刚回头想喊上池野一起去吃饭,发现人还趴在桌子上。
“哥,你昨晚偷摸的去做贼了?”
“做你个头”池野被吵醒。
“不是,哥那你咋那么困?该不会”陈律一脸猥琐。
谢凌风一巴掌呼在陈律背后“你想什么呢?一脸猥琐样。”
陈律一脸不敢置信: “你打那么重要死啊,不,我不行了。”
谢凌风翻了翻白眼: “别装了,要不要我给你人工呼吸一下。”
“yue~”
池野低头翻看着手机回消息: “行了,别贫了,昨天晚上通宵打游戏了。”
“什么?!”谢凌风坐不住了,站起来质问:“打游戏?我怎么不知道?”
陈律一看就知道他要作妖了,就把手搭在桌子上静静看戏。
池野的视线从手机上抬起,没什么感情问:“还要跟你打报告?”
谢凌风撇嘴:“什么嘛,我的意思明明是你打游戏居然不带我?”
“有人了。”
“你居然有人了?”谢凌风一脸幽怨,想是被出轨的小媳妇。
“犯病了?”池野已经习惯了谢凌风时不时抽风,淡淡回了句嘴。
谢凌风瞬间恢复正常:“你到底跟谁打游戏啊?说说呗?”
他实在好奇,不是他吹,池野能熟到通宵打游戏的朋友可不多。
“池诗。”
“你表妹?”谢凌风迟疑的问。
池诗是池野的表妹,但她一直是在国外,谢凌风和陈律都是知道。
池野面无表情的看着谢凌风:“还有谁叫池诗?”
“窝草,妹妹回来了也叫我们聚聚。”谢凌风一脸痛心疾首。
池野没什么反应,陈律但是定定的看了谢凌风,眼神不明。
你们两个那么闲,先把十遍抄一下。”
“哥,我关心你,你居然戳我的痛处。”谢凌风手捂着胸口故作一脸心痛委屈,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做出这副样子有些恶寒。
陈律:???
他可没说话。
“不是,哥你怎么知道?”陈律一脸惊讶,池野不趴在桌子上睡觉吗?
池野翻了翻白眼: “我是趴着,不是死了。
这时候教室已经只剩下池野他们,外面的也静悄悄,只有零零散散的脚步声经过。
谢凌风看了一眼手机,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艹,12点半了,我还想去林源轩吃饭,犒劳一下开学第一天的自己。”
“12点半怎么了,搞得你平时准时上课一样。”陈律在旁边吓了一跳,随即面容平淡出声。
“……”
吃完饭,夏莺准备回宿舍收拾一下。
宿舍离食堂不是很远,中间建了一个休息的亭子相连通的小路旁边有一个水池,周围种了一些花花草草,看着挺赏心悦目,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香。
到了宿舍门口,夏莺发现宿舍四个人,其他三个都已经收拾好坐在床上吃着零食聊天。
发现门口有动静,众人都纷纷看向那里,目光交汇在一起,气氛有些尴尬。
夏莺站姿拘谨,一只手紧抓着裤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是夏莺,那个……大家好。”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像是春风拂过水面掀起淡淡涟漪轻柔。
听到她的声音,三人的眼睛先是一呆而后放光。
甜妹!
谁不喜欢香香软软的小甜糕。
夏莺觉着她们眼神有些奇怪,但找不出词形容这种感觉。
她的眼睛眨了眨,头不自觉的往右歪了歪,一副不解的样子。
三个人表示有被萌到。
“你好你好,我是田钰。”一个留着短发、戴着眼镜的女孩从床上起来扬起笑。
“我是林薇薇,你好呀小美女!”另一个身材高挑、长相明艳的女孩热情地打招呼。
“我是赵暖——”最后一个女孩也开口道,她的声音温柔而亲切。
其实,当田钰从昨天看到那个空床上摆放着行李,再联想到早上新来的转学生,就猜到这是今天早上刚搬进来的新同学,刚才还和林薇薇、赵暖讨论。
刚巧人就到了。
夏莺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披散在耳后,水润的眼瞳,面容乖巧,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田钰早上就很好奇这个新同学,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愿望,真是上天眷顾让她们分到了同一个宿舍。
林薇薇和赵暖是高二二班的,是年级里的重点班。
平时田钰都是一个人回宿舍,这下终于来了一个同班同学,帮着忙上忙下。没一会儿就熟络起来,田钰虽然看着瘦瘦小小,有些沉闷,但是叽叽喳喳看起来很活跃。
不一会儿就聊到了池野身上。
“你知道你同桌的事迹吗?”
夏莺迟疑的说:“大约知道一点点……”
“你得小心点,他可是宁市一中的校霸,黑榜上第一名,心狠手辣,打人不眨眼。他脾气不好的时候,要是看谁不爽直接上手。”
田钰一脸神秘说的时候还一抖,好似联想到了校霸的名人名事。
“没错,这就是他长的帅为什么还单身的原因。”林薇薇在旁边八卦。
“好像是他对谈恋爱不感兴趣吧,那高一的时候他桌子一堆情书。”李佳在一旁回道。
夏莺没听后面的话,脸色有些苍白,看谁不爽就直接动手什么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只要想到早上所见到的凶神恶煞的面容就不由的相信。
以前和外公外婆生活乡下,虽然不发达,但是乡下民风淳朴,很少见到混子,读着县城里最好的中学,大家都是铆足劲学习。
在这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夏莺心底那股在陌生环境不安的感觉又弥漫上来。
下午上课的时候,池野他们没有过来,看着旁边的空位,夏莺紧张的身形微微放松,夏莺也更相信这个传言。
直到晚自习,教室的人来了一大部分,铃刚响还是有些喧闹,声音大的连门都遮不住。
一行人慢悠悠的走到教室,池野身穿黑色T恤,表情懒散的走在前面,门刺啦被打开,但是声音并不突兀,因为门一直在开开合合 ,所以夏莺刚开始没发现。
等人坐到旁边,夏莺闻到一阵香味清新的味道由远及近的浓郁。
她转过头,只看见冷白的侧脸和挺拔的鼻子,一个激灵立马将头转回来。
夏莺的身形变得僵硬,连带着香味也扰的她内心不安,她手中写字的笔悬空,像被魔法定格住成了一座雕像。
池野从刚才推门而入时就注意到旁边的人,自然也注意到刚刚的视线,思索几秒过后才想起来是早上孙敏安排的新同桌。
不经意的往旁边一瞥,只见草稿纸上满满当当,写着自己看不懂的公式和线条,手中的笔迟迟不动,像是被自己吓的不敢动弹,很有趣的反应。
他微微偏着头调侃道:“新来的?还是个小学霸?”
夏莺手中的笔攥的更紧,眉心纠结要不要回话。
还是回吧,万一人家觉得自己无视他的威严,生气了怎么办。
轻轻的转过头,看着他,鼓足的勇气像泄了气的气球,张口吐出的字断断续续:“是,是新来的。”
“不——不算是是学霸吧。”又补充了一句,算是完整的回答了池野的问题。
毕竟宁市一中是A市拔尖的学校,人才也多的多,教育资源也甩了以前那个小县城一大截,今天听课还是有些吃力,她只能再消化接收一下知识点。
池野食指的指腹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挑了挑眉梢,嘴角勾起一抹笑:“还是个小结巴。”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恶劣和戏谑。
夏莺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满。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池野,语气认真地说道:“不是结巴!”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和不服气。
池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故意逗弄道:“哦?不是结巴?那你刚刚说话怎么说得断断续续的?难不成怕我啊?”
他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戏谑意味。
夏莺被戳中心事,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声音没了气势:“没有……”
她的声音很小,仿佛害怕被别人听见。
池野看着夏莺害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觉得夏莺的反应有些可爱,明明很紧张却还要强装镇定。
他轻声笑道:“呵呵,声音这么小声。”
眼里也浮出点点笑意,小骗子,每次一靠近就紧张得像只小兔子似的,还说没有。
旁边谢凌风两人手里还捧着手机,眼睛已经看傻了,这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池野吗?平时拽的跟个什么似的,别人给他的情书看都不看一眼。
谢凌风不知为什么就回想起有一次别的女同学一大早悄悄给他桌子上放情书,那天早上来的早正巧遇上了。
他当时还调侃春天到了,没想到池野顶张冷漠无情的脸嘴里冷冰冰的吐出“同学以后别把垃圾放我桌子上。”
那个女孩的脸从满脸娇羞到捂脸跑开短短几十秒,直接把谢凌风两人震惊的外焦里嫩,恨铁不成钢大兄弟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不单身谁单身。
这才过去多久,没想到现在居然调戏人家小姑娘,铁树开花了?
“我艹,你看见没。”谢凌风抓着陈律的手。
“看见了看见了,你手松开点。”
“这有生之年居然看见池哥调戏妹子”谢凌风表情呆滞。
“突然这样了?”陈律眼神充满了探究。
“会不会池哥就喜欢这类型的?”
“可爱型还是清纯型?”
“可爱的?不对啊,那以前不也有吗?那以前心那么铁。”谢凌风百思不得其解。
“可能就喜欢呆呆的,你还记得不,早上——哈哈哈哈哈——”陈律一想到有人对着校霸一脸正经的说上课听讲就忍不住。
这么一说谢凌风也忍不住“哈哈哈哈,你是说——”
两个人越笑越大声,池野忍无可忍,冷冷的转过来:“你们两个发癫了吗?”
“没有没有,哥,就是突然看见你开花有点高兴。”谢凌风摆手。
“开什么花?信不信我让你屁股开花。”池野皱了皱眉。
陈律一巴掌打在谢凌风的手臂上:“会不会说话啊你,哥,他是想说铁树开花。”
“胡说八道什么,闲的发慌?”
“……”
“不是,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骚了。”
一旁的谢凌风投来你想死的目光。
“你们懂个屁,老子关爱新同学你懂不懂。”池野懒洋洋说道。
两人明显不相信,只当他嘴硬。但是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毕竟要是等下池野发火他俩就遭殃了。
*
第二天清早,夏莺来到教室的时候,就寥寥的几个人,其中就有田钰。
她正在奋笔疾书的写着什么,听见门口的动静抬头看见夏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道“早上我一般起的比较早,就没打扰你。”
“没关系的。”
夏莺能够理解,而且自己也不过刚来,怎么有资格要求别人一定得等自己。
她坐到位置上,本来以为自己的起的够早的,没想到从一楼走到三楼,再从楼梯中间走廊走到教室下来,看见不少人在学习 。
夏莺有些忧心,感觉这里的天才好多又刻苦,要是在这里的第一次月考没考好,妈妈会失望吗?她把自己接到这个大城市也是希望自己的学习能够提升吧。
她拿出英语课本开始默写。
第一节快要上课的时候,沈雨晴和她的小跟班从门口走了进来。
沈雨晴仰着头高傲的走在前面,双手抱在胸前,看见夏莺坐在池野旁边的那个位置,面色闪过一丝妒忌,很快又消失不见,没关系,那个位置很快就是她的了。
早上池野一行人没来上课,夏莺觉着这样也挺好的,减少接触就能减少冲突。
等到放学铃声响起,随着老师手中的粉笔刚放回笔盒中,后面的同学已经一窝蜂的冲了出去。
夏莺简单收拾一下刚要起身准备和田钰去食堂吃饭。
沈雨晴和两个小跟班站在她的桌子旁边:“夏同学,我能不能和你换一下位置呢?我比较喜欢坐后面。”
明明是面带微笑的询问,可这架势看起来却像是威胁。当然夏莺还是挺情愿的,就点了点头。
“不过我现在要先去吃饭,等我吃完回来再换行吗?”她耐心询问。
沈雨晴见她识相也不多加为难,笑容也变得几分真心实意:“当然可以。”
前面的田钰本来还想上去说些什么,但转念一想这不是好事吗,沈雨晴想去送死就去吧。
到了傍晚落日余晖,池野本来心情还挺好的,等走进教室看见座位旁边的人,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喂你谁啊,谁准你坐在这里。”
后面的谢凌风陈律看清楚人之后,这不是班花吗这,不过现在应该不是了。这女的以前就和池哥表白过,人池哥已经明确拒绝了,现在还敢自作主张多此一举,真是无知者无畏。
全班也转过头盯着这热闹。大多数女生都觉得畅快,每一次沈雨晴想要什么东西就又争又抢的,现在还抢到夏莺头上。
活该!
沈雨晴抬头看着池野冷冷的面容,笑容有些勉强: “是夏同学想跟我换位置的。”
本来就偷偷关注后面情况的夏莺听见这句话,微微瞪大双眼,表情错愕,这人怎么倒打一耙。
“管你谁想换的,给老子换回来。”池野没管那么多,面色冷硬。
听着强硬的话语,沈雨晴知道这个位置自己是呆不下,只能面色苍白站起来。
两个小跟班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过来帮忙。
听见后面的动静,夏莺不可能继续装聋作哑,只能站起来想要搬桌子,可是抽屉里桌子上都是书加起来着实有些重,使了力,脸色憋红也没搬动。
池野瞥见这一幕长腿一迈,走过去一言不发把桌子搬回去,夏莺赶紧把地上的书箱子抱起来跟上。
全班的目光追逐,面色惊愕,随即爆发出阵阵私语声。
搬完之后,两个人坐在位置上,池野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偏过身,表情有些臭“为什么换座位?”
闻言夏莺想起了刚刚那个女生的倒打一耙,她的脸鼓了鼓: “是她来找我说喜欢坐后面——”
“她说喜欢你就换,你自己就不想换?”
被戳中,夏莺眼神飘忽,没了刚才的理直气壮表情讷讷不知道说什么。
池野看着她的表情冷笑: “不想和我坐,这可由不得你。”
开什么玩笑,他旁边是谁想坐就坐的吗,再说了,他还没玩够呢。
当然也没人敢和他坐,这一点他选择性忽视。
好霸道,夏莺无言反驳也不敢回声,长睫轻颤下垂,抿嘴拿出练习册准备做题。
那边坐回位置上的沈雨晴看着这一幕,嫉妒的快要疯掉,手紧紧的捏着书的一角。
旁边的林欣上前安慰: “晴姐,肯定是那个小贱人勾引的池野,不然刚来池野怎么就这么注意她。”
“对啊,依我看,我们得给她点教训!”王毓英附和。
“行了我有分寸”沈雨晴有些不耐烦。
时间一转眼到了星期六下午,夏莺婉拒了妈妈夏容要来接自己的提议。
夏容在被渣男骗了生下夏莺之后,把夏莺放给外婆抚养,自己来到大城市打拼,在两年前和傅氏集团掌权人傅震东再婚。
傅震东有两个儿子,大哥傅琛刚大学毕业入驻公司,二哥傅屿逸正读高三,不过不在宁市一中,在宁海贵族私立学校,相反的方向 。
夏莺背上书包和田钰一起走出校门,校门口两边开着一些饭馆奶茶店和便利店,路边还有几个小吃摊放学人满为患的,公交站在比较前面的地方挺远的。
由于两人回家的方向不在同一个地方,她们两个在校门口就分道扬镳。
夏莺一个人默默往前面公交车站走,快走到一个小巷子口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艹 ,厉锡你个狗娘养的,你带这十几号人——”谢凌风破口大骂。
厉锡一众人是街道转弯一所职高里的混混,和宁市一中一直不对付。
三个人被堵在巷子里面,池野面无表情站在三人中间。
“那又怎么样,今天老子就要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地区老大,你池野算个屁。”一头黄发,四肢健硕发达的青年挑衅。
夏莺冷不丁的听到池野这个名字,神色复杂。
没想到才第一回刚出校门就碰上这种事情,对方还是自己的同桌,不过这应该是常事吧。
不知道谁先动手,一阵噼里啪啦,拳肉相搏的声音里还夹杂着几声叫骂和凄惨的呜咽声。
夏莺心下一紧,本来打算快步走过巷子口,但还是不受控制的往巷子里一瞥,刚好对上池野漆黑冰凉的瞳孔,手上正抓着一个黄毛的头往墙上猛砸。
心下一紧,面色有些惊恐,双手抓紧背带,两条腿“蹬”的一溜烟跑走了。
池野戾气更重了,看着这些烦人的面孔下手更狠。
心里升起躁意,这小兔子本来胆子就小,这一星期好不容易被自己哄着露出了个头,这下好了,又要缩进窝里不出来,可能还比之前更盛。
夏莺跑了一会儿,看了四周陌生的景色,公交站就在前面车流声不断,终于停下喘息。
晚间的风抚过,她安静的回想脑海里画面,池野真的好凶啊。
可是她刚刚看见他们只有三个人,一个人身边围着三四个人,尤其是池野,他的周围好像更多。
他们不会有事吧?
但是大家都说他打人很厉害,一阵纠结,皱着眉头还是决定回去看看。
她脚步放轻,快走回巷子口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声音了。
夏莺心下一惊该不会已经被打到奄奄一息了吧。
抓紧走到巷子口,里面的现象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人是奄奄一息半死不活,但是不是池野而是对面的。
而池野三个人正懒散的倚着墙抽烟,吞吐出的白雾围绕着他们四周模糊了他们的面容,让人看不出他的脸色如何,一副社会哥的模样。
夏莺嘴巴微张,池野居然这么厉害?!
她觉着自己以后得更小心一点,不然都不够他一个拳头尽兴的。
夏莺想趁着人还没发现自己,刚转身要走的时候。
池野将这群挑事的人揍趴下,心情没得到好转,刚倚在墙上冲了半根事后烟,就从烟雾中隐约看见一道娇小的人影和熟悉的蓝色书包,反应还没经过大脑,手已经快一步掐灭烟,跨步走出巷子,拉住书包后面的带子。
夏莺的脚想往前走,却怎么都移不动她只好转头,刚刚没有看清楚,这时候池野的一张脸映入眼帘,被吓了一跳。
他的颧骨青了一团,嘴角也肿了还有些血丝渗出,汗珠从鬓角流下顺着脖颈隐入在黑色t恤里,t恤已经湿透了,紧紧贴着腰腹。
“小兔子,为什么又回来了?”池野的眼睛里闪烁着亮光,语气有些期待。
“???”什么小兔子?
他的样子有些狼狈,这副姿态真的有些像流浪小狗,有点可怜。
夏莺没再纠结这个奇奇怪怪的代号词,软声道“因为怕你们打不过,我来看看,还可以给你们打救护车。”
她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单纯的不禁让人想发笑。
池野微微扬起嘴角轻笑“嘶——”扯到嘴角的伤,但嘴上还是说个不停: “这么不信任你同桌的实力?就几个小趴菜,哥还没那么弱,不需要救护车。”
心里还是像喝了蜜,甜入心扉。
“也不要给他们叫知道吗?他们是敌军。”池野补充。
夏莺一脸看你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的表情,她又没有那么傻: “我不会给他们叫,我又不认识他们。”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会回来。后面的话没说出来,怕池野误会。
后面的谢凌风陈律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牵扯到伤口,时不时的哎呦哎呦叫唤。
两个人已经在巷子后面看了好一会儿的热闹忍不住走出巷子口: “妹妹真是人美心善,不过池野是这个”边说边比个大拇指。旁边的陈律还附和的点头。
夏莺的目光被声音吸引过去,看见比池野还要狼狈的两人。
夏莺认识这两个人,是叫陈律和谢凌风,经常和池野一起走的人,但是他们长相和池野这种攻击性的不同。
谢凌风的眼睛大有点圆顿的感觉,笑容阳光,有种富家子弟那般不曾被生活磋磨的纯挚而陈律的眉眼较为深邃,看起来沉稳冷静。
不同类型的三人打架都这么狠。
池野轻踹在谢凌风小腿: “再瞎乱叫。”
得了,善妒的男人。
谢凌风和陈律对视一眼,这下真确定池野对人小姑娘的特别。
两人也不再准备当电灯泡了,阻挡池哥发骚了,不——是散发魅力。
主要是自己现在浑身脏兮兮的,刚刚的对打使了力现在只觉着累,回去洗洗睡了。
“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两人渐行渐远。
夏莺收回目光看着池野脸上的伤: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池野没说话,就静静看着夏莺,她的身后大片橘色落日余晖,看起来绚丽夺目,但是他却分不清是哪个更漂亮,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有些不正常。
夏莺没得到回答,以为他不想去医院,表情无奈。
伤这么重不去医院是很危险的。但是池野不想去,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她把肩上的书包褪下,一只手抱着一只手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枚粉色小猪的创可贴递给他。
池野的目光移到她手里的创口贴——粉红色?
他就木木的杵在那没接,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贴这个在脸上。
他不接夏莺就一直举着手,小脸绷着,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池野无奈,抬起手接过来,然后在夏莺的注视下沉默的时候贴在嘴角伤口处,边贴还边想,回去他就要把它撕掉。
“走吧,我送你回去。”
“???”
夏莺的表情茫然,不解的看着池野,话还没问出口,就被一股大力猛拉着跟着往前走。
池野没有过多解释,直接拉住夏莺的手往前面走。
他的手很烫,夏莺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脸涨得通红,呆愣着看着池野。
池野的脑子一片空白,像是停止思考,手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好软,池野的身形僵硬紧绷,想放松却没有办法。
明明只是牵个手而已。
路程不是太远。
夏莺也没反应过来,一时之间也没甩开,等反应过来想要挣开,池野已经放手了。
夏莺的脸颊还是粉粉的,有些暗恼,池野怎么可以随便拉自己的手!
不过夏莺不敢质问,毕竟她刚刚已经见识到池野的丰功伟绩。
夏莺将目光聚焦,面前是一辆摩托车,就算夏莺不懂车也觉得挺酷的。
池野拿起车头上的黑色头盔想给夏莺带上,手刚伸过去,夏莺就往后退几步。
她怯怯的问:“干嘛?”
“送你回家啊,小同学。”
夏莺摇了摇头,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拒绝:“我,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吧。”
池野的表情一下子变凶:“校霸的要求你也敢拒绝?”
池野知道学校里面一直有关于他的传言,无非就是什么很凶很坏,不是个好东西,喜欢打人什么的。
而夏莺呆在那里几天也总能听见那些风言风语。
不然为什么她对自己就是害怕一幅不想交流的样子,对那个矮个子短头发的就温声细语。
所以此刻池野故意装出一幅凶神恶煞的模样来吓人。
效果显著。
夏莺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手紧紧抓住背带,一幅被吓傻了的样子。
池野的声音软了下来:“大晚上的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池野给了台阶,夏莺就顺着下。
她点了点头。
池野把头盔轻轻的给她带上,这一次夏莺没有再后退。
她还处于惊吓之中,整个人呆呆的一动不动,只剩眼睛还在眨。
池野勾起无声的笑,自己真的有那么吓人吗?
如果夏莺能够听见这句话,她一定毫不犹豫的点头。
头盔有点大,老是向前掉,遮住眉眼,更显得夏莺脸小。
夏莺只能双手将头盔微微向上捧起,露出湿漉漉的杏眼,嘴唇微微嘟起: “还是给你带吧,有点大。”
池野忽然有些有些口干舌燥和手痒,移开双眼,不容拒绝的道:“不行,带着安全。”
他长腿一跨坐上摩托车,转头:“上来。”
夏莺突然感觉有点危险,池野好像没成年吧?她手里攥着书包带子站在原地踌躇不前。
池野手握着车头看她一脸害怕,轻轻皱眉,自己长的很凶吗?怕成这样。
池野没办法只能轻声哄:“我会慢慢开的,别担心 。”
“而且天也快黑了,不安全。”
夏莺觉得他骑这个也挺不安全的,但见天色昏暗,夕阳也在天边没落,陌生的城市在黑夜更显得神秘,妥协爬上摩托车。
过程中不免产生肢体接触,尽管夏莺已经很小心,脸蛋绯红手足无措的坐好,再把向前掉的头盔扶正。
“害怕的话抱紧我的腰。”
夜里的风比白天的风更大更凉快,池野的劲瘦的腰在风里若隐若现,低沉的嗓音随着风拂过她的脸庞传入她的耳中。
夏莺没有抱,就一只手拉紧池野腰侧的衣服,另一只手扶住头盔:“我好了。”
“家在哪里?”
“江津一号”
江津一号是富人别墅区地段,在海市宁城偏西,附近还有一条河。
池野挑了挑眉,呦还是个富家小姐,难怪又娇又软。
池野发动的时候,由于惯性夏莺不由得往后倒,顾不得羞耻,双手紧紧抱住前面的腰,头盔也撞上池野的后背。
一声闷哼,池野感受到后背的柔软,身躯微微僵住,耳尖出现一抹可疑的红。
夏莺反应过来,慢慢松开,白嫩的手指改为紧紧拉住两侧的衣服,不管不合贴的头盔。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鼻前的呼吸稀薄,她不得不张口嘴巴吸气。
一路到了江津一号区门口,停下车,夏莺终于有机会将头盔上抬,亮光映入眼帘熟悉的景色。
她从车上下来拿掉头盔递给池野,头发已经被压塌了,刘海碎发紧贴头皮。
夏莺仰着头糯糯道:“谢谢你,我要回家了,你也回去吧。”
好乖,池野抑制住身旁蠢蠢欲动想捏脸的手,淡淡的嗯了一声。
夏莺走几步,感觉到身后的那道目光还在,转过头犹豫的说:“一路小心?”
池野没回,就直直的看着她,他觉得今天晚上的心脏跳动的简直不正常,改天得去医院看看。
夏莺走进傅家,客厅亮敞,夏容正好把汤放在桌子上,一转头:“哎呀,小乖怎么回来这么晚,天都暗了。”
她的脸上浮现忧容:“要不然周五还是我去接你吧,女孩子大晚上的不安全——”
“不用了,妈妈,我今天就是不太熟练,第二次就好了。”夏莺轻轻的摇头,觉着自己可以独自完成这件事情。
“以后让小张周五去送你”傅震东坐在沙发上,脸上有些威严。
他一出声夏莺才发觉客厅里还有一个人,转过头发现是傅叔叔自己的继父,上周见过几次面,面容严肃。
“这怎么行!小张是要接小逸的——”夏容连忙拒绝。
“那混小子每次周五一放学就出去鬼混,谁知道他要不要回来,就这样定了。”傅震东虽然这样说,但眼里没有半分不耐。
“爸,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每次出去鬼混???”一个少年咋咋呼呼从楼梯下走来。面容清秀俊逸,而傅震东就比较普通,一脸板正。
“哦那你每次周五我让小张去接你,你乖乖给我回家如何。”傅震东没好气道。
“额——我已经是大人了,让小张去接妹妹吧。”傅屿逸有些心虚。
夏莺一怔,听到傅屿逸喊自己妹妹,心里有些难以言喻,仿佛她此刻好像有了一个家,尽管自己只是他们话题中顺带一提。
“行了,别贫了,去叫你大哥吃饭。”
傅屿逸一溜烟跑上楼。
大哥?傅琛也回来了?在上周刚到这个家里的时候,夏容就已经给她介绍了这个家庭的成员,包括还素未谋面的傅琛。
夏莺低头看着脚尖,抿了抿嘴轻声:“妈妈我上去放一下书包。”
夏莺脚步缓慢的走上楼梯到了二楼。她的房间在二楼,而傅琛傅屿逸的房间在三楼,不用担心碰面问题。
她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的布置十分温馨,让人感到舒适和安心。
夏莺还记得第一次走进这个房间时,心中涌起的那份不敢置信。
房间很大,有足够的空间让她自由活动。这里有了属于自己的衣柜,可以整齐地摆放衣物;柔软的床铺让人一躺下就能感受到家的温暖;还有一张属于自己的书桌,上面的架子可以用来排列自己喜欢的书籍,不用像以前那样把书叠在一起放在地上了。
这些都是她以前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尽管与外婆外公生活在一起非常幸福,但毕竟在乡下生活质朴,他们所能给予的物质条件有限。
从牙牙学语到逐渐懂事,夏莺一直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这种孤独感常常萦绕在她心头,尤其是看到其他孩子与父母撒娇玩耍时,她只能默默地坐在一旁,或者蹲在地上观察花花草草,以此来打发时间。
所以夏莺格外珍惜现在的生活,这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见到了妈妈,还有傅叔叔,有了两个哥哥,尽管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接纳她,但她明面上还是有了一个家。
夏莺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就准备下去。
在她走下楼梯之后,傅琛和傅屿逸也出现在楼梯上。拖鞋哒哒哒的声音吸引了下面人的注意。
“哎呀,都下来了,快下来吃饭”夏容抬着头看向楼梯口招呼着手。
长桌上傅震东坐在主位,夏容坐在他的右手边,夏莺乖乖走到夏容旁边挨着她坐下。
一个身姿挺拔,面容俊逸温润如玉的青年走到夏莺位置上的斜后方:“你是小莺吧,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夏莺转过头,看着面前的青年有些呆,见面礼?可是她没准备见面礼怎么办?
“你这孩子,你大哥给你的礼物怎么不接啊?”夏容在一旁催促。
夏莺赶忙伸手去接,仰起头目光真挚,软软道:“谢谢——大哥。”
小姑娘长的很乖,乌黑的头发披在耳后,有些害羞,但还是仰着头认真的道谢,小脸看起来软乎乎的,看起来像某种小动物。
傅琛温柔的笑了笑,忍不住在小姑娘头上揉了揉:“没关系。”
夏莺感受着头顶的温度,面色微红,心里一阵温暖,大哥人好温柔也好好看。
后面的傅屿逸等不及了“还有这个小莺妹妹”说着递上手里的盒子。
夏莺扬起甜甜笑容:“谢谢二哥。”
“不客气”
“我能不能摸摸你的头。”傅屿逸有些不好意思的问,眼里亮晶晶的。
夏莺迟疑轻轻点了点头。
傅屿逸迫不及待的把手放在夏莺的头顶揉了揉。心里美滋滋的想让俞杰那小子天天炫耀自己那可爱软萌的小妹妹,搞得谁没有似的。
等他的手放开的时候,夏莺的头顶已经乱糟糟的,看起来更呆萌了。
傅震东对着傅屿逸没好气道:“混小子,手那么欠。”
傅屿逸坐在傅琛旁边不服气,撇了撇嘴:“什么嘛,大哥也这样干了。”
傅琛稍稍看了过来,没说话,但眼神的震慑力已经达到,让傅屿逸成功噤声。
他撇了撇嘴,哼大男主主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
池野回到公寓后,打开卫生间的灯,看向镜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贴着粉色小猪创可贴,显得有些怪异搞笑。
池野看清楚自己的脸,怒气横生。MD,厉锡这个狗东西净往老子脸上打,看来自己下手还是太轻了。
又有些担忧,刚刚自己就以这副样子跟夏莺说话,会不会有损自己的形象。
算了,不管了,先把脸上的这个撕掉。
等手放在上面的时候,又有些舍不得,毕竟这还是小同桌第一次送给自己的礼物。
不然撕下来存起来?好歹是人家的一片心意,自己怎么能糟蹋。
池野打开床柜拿出里面的一个小盒子,把粉色小猪创可贴整齐的折起放进去,再小心的放回床头柜。
走到客厅里打开电视底下柜子拿出医药箱里的碘伏,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处理伤口,没觉得有多痛,习惯了这时不时的伤,但是今天晚上却没有以前的烦躁感,心里的裂缝流入了一点蜜,只觉得有点甜。
*
周日的晚自习,一般不检查校服,所以夏莺就穿着自己的衣服先去宿舍,一袭白色连衣裙,恰到好处的收住了腰,裙摆到膝盖处,露出白皙的小腿。
宿舍里,其他两个人没来,田钰正弯着腰在床上整理东西,听到动静往门口一看,瞬间发出一声惊叹
“哇,好好看啊莺莺。”平时穿校服的时候清纯可爱,这时候穿上自己的衣服,尤其是这一身白裙,多了一丝仙气斐然,让人惊艳。
夏莺摆手,“哪有那么夸张。”
“哪里夸张了,比沈雨晴好看多了?”
“别那样说——”夏莺认识沈雨晴是谁,就是上回要换位置的人,虽然她爱说谎但是还是觉得不能这样背后说人家。
两个人在宿舍收拾完就准备去教室。
教室里还没什么人,推开门空荡荡的,夏莺坐到位置上拿出试卷。
黄昏将至,大片橘红色的云朵散落天边,黄色的柔光透过玻璃照落在教室后面。而夏莺刚好坐在光里,形成一幅瑰丽的画卷。
刚进教室的人纷纷被吸引。
大部分男生刚进教室就没再哀声怨道,大多都看直了眼,等夏莺抬头,脸色涨红的移开视线,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窥探。
池野一进教室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座位上的人一袭白裙安安静静的在纸上写着什么,脸颊侧散落些许碎发,好像遇到什么难题,两条眉毛轻轻拢起。
艹,怎么那么好看,皱眉也好看。池野的心脏又在疯狂跳动。
后面的谢凌风吹了个流氓哨:“哇喔,池哥好福气哦。”
陈律在一旁也酸了:“就说池哥以前怎么不谈,感情是眼光高啊这是。”
班级里的众人暗暗咂舌,该不会是他们想的那个样子吧。
池野看上夏莺了?我靠靠靠。
神色各异大部分男生已心碎,他们哪个敢跟池野抢人,还不够人家一拳练手的。
沈雨晴看这一幕,眼神好似要喷火。
一旁狗腿的两人见状
“就知道这骚狐狸不安分,穿成这样不知道要勾引谁呢。”可笑的是三人自己还穿着超短裙紧上衣,脸上还画着浓浓的妆。
“就是,就该给狐狸精一点教训,省着不知道天高地厚。”
沈雨晴没说话低着头,目光像淬了毒。
周围发生的一切夏莺没有察觉,她正在和试卷上的最后一道难题作斗争。
直到一杯奶茶出现在桌子旁边,她才抬头,发现池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这是什么?”
“奶茶。”
“那你放我桌子上干嘛?”夏莺面露疑惑。
见她这么迟钝,池野忍不住笑:“当然是给你喝了。”
“不用了,你自己喝吧。”夏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突然给自己带东西干嘛?这也是什么战术吗?
“那不行,我给你带的”池野扬眉。
又补充道:“不要就扔了。”
夏莺无奈,她的性格不允许她做出浪费食物的行为。
她认真看着池野墨色的眼眸,糯糯道:“谢谢你。”
“这有什么,做老子同桌老子天天给你带怎么样。”
夏莺摇头。
池野不可置信,眸中升起一丝怒气,不过很快又消了下去。
“不用再带了,我们已经是同桌了呀。”
池野轻笑,现在是,那也抵挡不住你想跑的心。
夏莺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口腔到喉咙里一阵冰凉,缓解了夏日的闷热,眼睛不由得眯了眯。
她其实很少喝奶茶,奶茶在乡下那个地方并不容易买到,一到夏天,夏奶奶就会煮绿豆汤。
好乖,池野把手肘抵在桌子上撑着半边脸就这样盯着她看。
夏莺被看的不好意思,但是白拿人家东西确实不好,她看着池野:“你有什么想要我帮忙吗?”
池野没想到送个奶茶还能有这样意想不到的惊喜。
脸上笑容玩味:“我想要一个女朋友,给吗?”
“什么?”夏莺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摇头一脸为难不解,她去哪里给他找女朋友啊?他不能找吗?
池野不知道夏莺脑子里神奇的脑回路,见她没答应,就换了一个:“那你亲我一口。”
直白的话语,让夏莺脸色涨红,声音羞恼“不行。”流氓,变态!
一直观察两人互动的谢凌风,陈律忍俊不禁,相互对视一眼,能从对方眼里看出禽兽两个字。
池野笑意加深,他心里也知道夏莺不可能答应那么离谱的要求,但他就是想看夏莺被逗弄后可爱的反应。
他挑了挑眉揶揄的问:“那你能给我什么?”
夏莺被他这样看着问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她犹豫的说:“我可以——帮助你学习。”
池野被噎住,很好,她成功挑中了他最不想要的东西之一。
夏莺有些着急,以为池野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连忙为自己证明: “我虽然不知道现在自己的成绩在这里怎么样,但是基础的知识我还是可以把握的。”
一旁的谢凌风,陈律刚刚还能忍住,现在成功破功,争先恐后。
“夏同学,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池哥他不爱学习!”
“对对对,这就跟对牛弹琴没区别。”
下一秒他们就迎来了一道死亡视线。
池野拧眉“啧”了一声:“嘴不要我可以帮你们捐给别人怎么样?”
两人瞬间噤声,拨浪鼓式摇头。
池野又来了一句绝杀“十遍抄完了吗?”
谢凌风这时候才想起来上周英语课罚抄十遍的事情,如遭雷击:“池哥,你为什么要提醒我这个悲伤的事实。”
旁边的陈律傻呵呵又发出欠揍的声音:“哎——,我抄完了。”
谢凌风感觉受到痛击,相较于自己没抄面临的惩罚,兄弟的成功完成让自己更难以接受。
“啊啊啊——”谢凌风一记锁喉,“原来你才是真禽兽。”
“咳咳,谁让你不抄的。”陈律挣扎。
见两人内讧不再插嘴,池野收回转头,发现夏莺一脸迟疑。
“那你要学习吗?”
池野咬了咬牙:“学,怎么不学。”
难得有这么主动的机会,自己怎么能错过。
“那你先看着这本笔记,我给你抄别的。”夏莺从抽屉拿出一本物理笔记给池野。
池野接过,面色一僵:“现在就学啊?!”
“???”
“那你现在不学要什么时候学?学习就是要及时的。”夏莺一脸严肃,吐出老师的名言警句。
池野无奈看着夏莺的脸:“那好吧。”毕竟是自己选的。
池野翻动着手里的物理笔记,心思却没在上面,看着夏莺拿着一个新本子在抄,皱眉。
这么厚的一本?这得抄多久?自己也不一定会看,抄这么多也浪费了。
池野伸手捏住夏莺写字的手:“别写了。”
夏莺露出疑惑:“为什么?”
“这抄来抄去多麻烦,我想看的时候再找你要呗,毕竟咱们离这么近不是吗?夏老师?”池野舔了舔唇,凑近夏莺的耳朵。
夏莺只觉得耳畔一股热气袭来,有些痒痒的,她往后挪了挪,面色涨红:“你说话就说话别靠那么近呀。”
“可是这么吵,这不是怕你听不见吗?”池野面不改色,恬不知耻说出这句话。
周日的晚自习,高二六班还是来了挺多人,毕竟刚放完假。
所以现在整间教室有些吵烘烘的,玩游戏,唠嗑,吃东西,各种声音都有。
“听得见。”夏莺回答。
“那你把你的语文书给我,我给你折一下要背诵的地方吧,这样你明天早自习的时候就能背了。”
背诵?!这个词他多久没听到了,现在居然要背诵?
池野脸色满是不情愿,但碍于刚刚夸下海口,不得不照做。
“等我找找。”
他磨磨蹭蹭的在课桌上翻找。
池野自己也不知道语文书在哪里,毕竟他就没认真上课。
他在桌上右上角翻了翻,终于看见夹在抽屉中间的一本封面写着语文两个大字的书。
池野将它抽出来递给夏莺:“喏——”
夏莺从他手中接过,看着和她的书明显封面不一样,再移到封面中间看见上学期三个字,沉默。
过了几秒,夏莺抬头看着池野眼神一言难尽:“这是上学期的书。”
池野皱眉拿过来,看了看确实写着上学期三个字。但他的表情自然,没有那种尴尬的神情,因为他很久都没碰书了,自然不认识这些书是哪个时间段的。
池野将书扔在桌面上,又埋头苦找,又找到一本,他还认真的看了看上面的学期段再递给夏莺。
夏莺将要背诵的地方折完之后还给他: “你先看看,了解一下全文大致的意思,看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池野刚开始不以为意,以为背诵的一些都是古诗什么的,四五句而已。
等他打开书脸都绿了,论语,礼记?他连意思都不懂。
池野转头看着夏莺:“小同桌,看不懂怎么办?”
夏莺这才想起自己忘记给他翻译笔记了,她在抽屉里找出一个蓝色本子递给他。
池野懒洋洋接过却没打开:“不想背怎么办?”
夏莺皱眉:“可是你不背怎么学?”
“那我背完了有什么奖励?”池野勾起嘴角,手里拿着蓝色本子晃了晃。
夏莺眼里有些复杂,这么大的人了,学习还要奖励,好幼稚!
她抿了抿嘴:“学习是学给自己的!”
池野笑意加深,语气拖沓:“那小老师,我背不下去怎么吧啊——”
“多看看,多背背,久了就会了 。”夏莺也没办法,只能用老师常用的那套说辞。
池野见她油盐不进,转了转眼珠,语气变弱,故做可怜:“哎——没关系,你不用管我,我可能天生不适合学习。”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难不成被打击到了,从此失去了学习的信心?
夏莺有些慌乱,咬住下唇,想了想从抽屉里摸出两颗糖,轻轻放在池野桌子上,软声安慰:“没有人是天生适合学习,都是要自己努力的。”
“糖果可以算奖励吗?”目光落在两颗糖果上还有些肉痛,心想要是以后池野学一下习就要两颗糖做奖励,那自己以后岂不是都吃不到糖了,瞬间感觉不好了。
池野看到夏莺拿出两颗糖,还一脸肉痛,气笑了,她以为自己要跟她抢糖吃?
自己好歹是池家大少爷,能缺糖吃,他一开始想要的就不是这个奖励,他摇了摇头:“我不要这个,我能不能捏捏你的脸。”
夏莺没想到还有人不爱吃糖,心想糖多好吃呀,以前自己只有感觉难过或者忧郁,吃一颗,就不会那么烦恼了。
等等,他刚刚说什么,捏脸,要是每次奖励都要捏脸,那岂不是得被捏烂了,可恶!不愧是校霸,居然想出这么恶毒的计谋。
夏莺面露警惕,小脸冷漠拒绝:“不行。”
这也不行?池野眸色变深,用舌头顶了顶下颚,笑容漫不经心:“捏一下也不行,小同学你是不是嫌弃我啊?”
他的语气转变的太快,让夏莺误以为他上气,睫毛轻轻颤动有些胆怯,小声道:“没有嫌弃你,就是不习惯别人捏我的脸。”
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你可以换一个吗?”
池野见好就收,不敢再逗弄,万一把人弄哭就得不偿失:“那你叫哥哥怎么样。”
夏莺没再拒绝,加上这个要求也不过分,她抬起眼眸对着池野的眼睛,乖乖的喊了一声哥哥。
软糯黏糊的音色像含了蜜的糖,甜腻的感觉好像整个人都泡在蜜罐子里。
池野整个人僵住了,心脏好像酥掉了一半,狂跳不停,淡淡嗯了一声,迅速拿起桌上的书装模作样,无人看见的耳朵渐渐染上一层绯红。
正在边奋笔疾抄边偷瞄的谢凌风感觉自己的眼睛要瞎了,在手机上偷偷给陈律发消息
【肆意的风】:你看见没,池哥那样子,我去,跟哄骗无知少女有什么区别。
【自律的人】:看见了,真是老禽兽了。
【肆意的风】:看上人小姑娘就使劲撩。
【自律的人】:那可不得使劲,不然怎么把自己推销出去,嘿嘿嘿——
【肆意的风】:别傻乐了,到时候就剩咱们两个单身狗。
陈律瞬间不快乐了,放下手机,愤愤看向谢凌风。
从那天晚上之后,池野出现课堂的次数越来越多,逃课的现象越来越少。整个班从刚开始的惊诧到震惊再到现在的麻木。
但他们知道了一个现实,那就是校霸居然开始学习了?!
高二六班掀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学习风潮,虽然人只有一半左右。
池野这段时间甜蜜又痛苦,夏莺说的帮助学习是真负责任,盯着池野背诵,写卷子改卷子。
只要池野不干,夏莺就用湿漉漉的眼睛,抿着唇,一言不发,就那样静静看着池野,池野心一下就软了。如果有点时候池野强硬着心,夏莺就糯糯的喊哥哥,直喊的池野缴械投降。
夏莺好像把那天晚上池野的要求当成了他所要的奖励,时不时拿出来鞭策池野,而池野每当被学习的痛苦包围时,都想穿到那个晚上打自己一巴掌。
而此刻,夏莺拿出一张物理测卷放在池野桌子上:“这是物理卷子,你做一下。”
池野满脸生无可恋:“我不想做。”
夏莺已经习惯:“哥哥——”
池野强作镇定,不为所动:“现在叫哥哥也没用。”
“???”
“那你要什么?”
池野等着就是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笑容:“你给我捏一下脸呗。”
夏莺愣了愣,没想到这么久池野还没死心。
“不行”夏莺严肃拒绝。
“那好吧,我要睡了。”池野趴在桌子上
一旁谢凌风乘机凑到池野身边:“池哥,出去玩呗。”
“对啊池哥,你好久都没和我们聚了。”陈律想想这段时间少了池野的参与,玩的都不带劲了。
“哥,去吧,别有了——”
谢凌风还没说完就被陈律捂住,陈律还没听完,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小子嘴上没个正经,虽然全班差不多都知道,但这当事人还没察觉。
谢凌风被捂住嘴,表情讪讪,显然是反应过来。
池野想了想,这段时间确实没怎么出去,自己能静下来呆在这个学校也挺不可思议的:“行,那走了。”
池野长腿一迈走出教室。
谢凌风两人反应过来连忙跟上。
“哥,你终于答应了,我可是请求了你几次——”谢凌风自己有点热泪盈眶的感觉。
“是啊,哥,老是陪小嫂子——”
池野濑洋洋打断:“说什么玩意,我那是学习。”
“别搞笑了哥,学习?”
“学习是附加条件吧~”谢凌风打趣。
池野一巴掌拍在谢凌风身后。
“嗷,哥,你嘴硬就算了,还打我——”谢凌风捂住胳膊哀嚎。
池野冷笑:“打的就是你。”
陈律在一旁幸灾乐祸,满脸好奇的问:“哥,你是真喜欢夏莺啊?”
池野挑了挑眉,嘴角散漫“喜欢又怎样。”
喜不喜欢的,池野还真没想清楚,就觉着小同桌长的挺乖的,逗起来的反应也挺有趣的。
养个宠物也挺好的。
两人一脸了然,他们早就发现池野不对劲了,哦不,整个班都看出来了,就连整个年段都讨论的有鼻子有眼。
“那哥你要追夏莺?”
“什么?追人,你在开什么玩笑?”池野面露傲然,他去追别人?开什么玩笑。
“???”
“不是,哥,你喜欢她不追?”
“我那是关怀同桌,友谊之情。”池野濑洋洋说道。
陈律撇了撇嘴,死装的男人,你就装吧,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谢凌风勾住陈律脖颈,凑过去小声嘀咕:“你等着看吧,嘴硬的男人明天看见人就屁颠屁颠凑上去——”
银河会所里,一群少年里正在激烈讨论。
“哎,老谢刚刚发消息说池哥要来。”一个蓝发少年拿着手机,靠在沙发上,一脸玩味。
“我靠,真的假的——”
一众人惊呼。
“听说最近泡妞呢。”
“谁啊?”
“艾,老谢他们不是说那个小同桌吗?”
“等下,我记得王宁他们不是也在那个学校吗?”
王宁正和旁边的人拼酒,闻言:“别问我啊,一个学校也不在一个教室,平常都是手机联系。”
“不是,同一个学校,你就没好奇?”
“好奇,也不能跑到班级去看吧?”
其中一个人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谁让你去人跟前看了,假装经过不行吗?”
“嚯,你说的有点道理。”王宁摸了摸下巴,眼睛一亮,显然对这个提议很心动。
一旁的辛巴又满脸意动:“哥,咱们明天早上就去看看呗。”
王宁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明天早上?明天早上你起的来吗?”
辛巴讪讪收回刚要伸出去的手,摸了摸鼻子
“太兴奋,忘记了。”
“也没关系,反正咱们在隔壁,什么时候看都可以。”
其他人闻言:“我去,你们在隔壁?”
“这都能忍住不看,你忍者神龟啊?”
王宁摊了摊手:“我在学校待的时间又不多,我又没想到什么借口去看,突然过去岂不是显得我故意的吗。”
坐在这个房间的差不多都是公子哥,家里家财万贯,逃课都是常事。
有人羡慕出声:“那以后不是能天天看?”
“看个头啊,你每天有事没事往人门口走来走去。”
辛巴勾着王宁的肩膀嗤的一声笑出来:“嗨,你还真别说,到时候他们班的人不得用看猴的眼神看着咱们——”
门“啪嗒”一声被打开,率先进来的少年,一头凌乱的黑发,五官硬挺,包间里转动的昏暗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将利落分明的轮廓照的若隐若现。
里面的人静了一瞬,随即又哄闹起来。
“我靠,真来了”
“池哥,你这都多久没出来了——”
池野脚步散漫走到平常坐的位置上,濑洋洋的倚靠在沙发上:“这不出来了。”
“池哥,我可是听说最近在泡妞——”有人打趣道。
池野没说话眼刀子冷冷直射谢凌风两人。
谢凌风,陈律吓的一哆嗦,连连摆手:“不是我说的。”
“也不是我说的。”
谢凌风一副要哭的表情:“我明明说的是池哥忙着跟同桌学习没空来。”
陈律看池野的眼神飘在他的身上,赶忙接上:“我只是说池哥爱上了和同桌一起读书的感觉。”
两人说完警惕的环视了坐在周围的一群人,这群颠公不先抒情抒情,就直奔主题,急的跟什么似的。
周围的人想表示把那两句后面的学习读书去掉不就是明晃晃的表达喜欢,爱上——
但见池野一言不发,他们还是换了一个委婉的方式询问
“那哥你这段时间不会真在学习吧?”一个人小声疑问。
池野挑了挑眉:“怎么?不行?”
周围的人神情复杂,但明显都不信。
笑话,学习,那个光看两个字都让人呕吐的东西。
还是有人奉承:“还得是你池哥,这块骨头都能啃下去。”
“对对对,这可是一块硬骨头!”
“只能说野,换我还没看就得吐了——”
池野见他们一群人越说越离谱,打断:“行了,就没别的说了吗?”
一群人这才换了一个话题。
池野从桌上拿起一杯酒,不紧不慢的想夏莺会不会生气了?不过他不想再那样学下去,两眼一睁就是书和试卷,他真的快吐了。
算了,明天给她带点小甜品。
池野是从前一周发现小姑娘可爱吃糖,上课时不时从桌子里偷摸着撕糖纸,再悄悄塞在嘴巴里,腮帮子鼓鼓的,还左顾右盼观察有没有人看见,太可爱了。
晚自习放学,夏莺转头看了看旁边的空位,想着自己最近会不会管的太多了。
田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手里拿上一套卷子和笔转头看着夏莺叫她一起走,发现人正盯着池野的位置发呆。
???
她走到夏莺旁边轻拍:“看什么呢莺莺”
夏莺回神:“没什么。”
田钰却保持怀疑的态度:“校霸最近没欺负你吧?”虽然在班级里没看见,保不齐偷偷欺负了呢。
“没有”夏莺轻轻摇头。
“哎,也不知道校霸最近怎么了突发什么奇想居然学习。”
“学生的任务不就是学习吗?”夏莺皱眉不解。
田钰表情一言难尽,但看着夏莺清澈的眼眸,耐心的科普道:“校霸从高一来的时候就没认真听课过,再说了你见过哪个校霸学习的?”
“可是他如果不学习的话,考大学怎么办?”夏莺还是有些不能理解。
田钰忍不住笑:“哎呀,你这么怎么单纯啊莺莺——”伸手轻轻碰了碰夏莺的脸颊解释道:“因为池野家里很有钱啊,他就算一辈子什么都不干,也能躺着花钱。”
田钰说完内心羡慕嫉妒,可恶,这样的人生自己却不能拥有。
夏莺怔忪在原地,这样吗?
她从小接触到最多的就是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是走出农村的唯一道路。
抿了抿唇,思绪飘忽,她的脑海里第一次接受冲击。
两人回到宿舍,赵暖一下子冲到两人面前:“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要讲一个大瓜。”
田钰瞬间激动起来:“快讲快讲,等等,薇薇呢?一起过来听啊。”
赵暖神神秘秘说道:“先别管她,你等下就知道了。”又将语气放缓:“薇薇和我们班长谈恋爱了!”
“!!!”
“啊啊啊——什么时候的事儿?”田钰激动的抓紧赵暖的手,抑制不住八卦的心。
“我也不太清楚,就今天晚上她让我先回来,她和班长去操场走走。”
“我擦,她回来可得好好盘问。”
夏莺有些呆缓,这不是早恋吗?不过她没问出来,怕扫兴。
赵暖见夏莺呆站在原地,知道她性子有些内向胆小,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将话题往她身上引。
“莺莺,池野晚上还在教室学习吗?”赵暖轻问。
夏莺摇了摇头。
赵暖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这才是正常的校霸,我刚听田钰说的时候我还真不敢相信。”
夏莺睫毛轻颤抿了抿下唇,每个人都这么说,池野真的不喜欢不想要学习,那为什么当时要说要自己帮忙学习?
“我觉着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田钰满脸怀疑。
赵暖点了点头,还在思索池野这么做的目的,眼睛瞟到夏莺漂亮的小脸,白皙的脸庞,睫毛又长又翘,肉嘟嘟的唇,浑身散发着香甜的气息,像一块小甜糕。目光瞬间警惕。
拉着夏莺的手,语重心长,像一个担心女鹅被黄毛拐走的老妈妈:“莺莺啊,你还小,不能早恋知不知道。”
“???”夏莺嘴巴微张,不知道说什么,脑袋有些宕机。
赵暖见状有些尴尬,刚刚还在感叹薇薇和班长的恋情,现在劝人家不要早恋。
一旁的田钰反应过来之后,大为震惊,虽然这个理由有些离谱,但是好像想不出别的原因,防着总比没防的好。
“对啊,薇薇和她班长额——就是班长为人谦逊,人挺好的但是”田钰语气一转“好男人还是很少的,现在的男生啊都是骗骗人感情的渣男——”
“尤其是身边的人。”赵暖有意无意的暗指。
夏莺没听懂她们的暗示,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早恋。
早自习结束,池野一群人还没来。
班级里面的人见怪不怪,毕竟前段时间的池野才是惊悚的不正常。
夏莺和田钰去接完热水之后,谈笑的回到教室,刚要从门口进去,肩膀就人狠狠的撞了一下,夏莺脚步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水杯也随之重重摔在地上。
听到动静旁边教室里的人都围着走廊看热闹,不少人对着沈雨晴三个人指指点点,但也习以为常,毕竟沈雨晴喜欢欺负跟池野走的近或者暗恋他的女生。
夏莺蹲下来去捡,拿起来才发现水杯裂开,漏出来的水在地上形成一片小水洼。
她轻轻抿了抿唇,有些心疼,这个杯子她刚买不久。
沈雨晴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地上的人,心里只觉得一阵痛快。
她假模假样的惊呼:“哎呀,你怎么走路不长眼睛啊。”
旁边的林欣幸灾乐祸:“这就是活该。”
站在原地的田钰快要气炸了。
“喂,明明是你们故意——”
沈雨晴面露不屑看着田钰:“有你什么事?想替她出头?”
身旁的林欣立马恶狠狠的朝田钰道:“别多管闲事,明明就是她走路不长眼。”
“哦,不对,你们是一伙的肯定帮着她说话。”
人群中有人附和:“有道理啊,说不定就是她没看路——。”
“这也没看见事情经过也不太好说吧。”
田钰站在原地看着这群人故意撞到人还到头推卸责任,手指气的直哆嗦。
沈雨晴见夏莺就呆呆蹲在地上,觉得没趣,招呼着两个小跟班转身想走。
身后却突然出现一道倔强的声音
“道歉!”
夏莺把杯子放在地上,站起身,她没想到这个人可以无耻成这样,上一次她倒打一耙就算了,这次还故意欺负人。
沈雨晴听到声音回头,好像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道歉?我凭什么给你道歉。”
夏莺捏紧拳头,眼尾泛红,周围的探视怀疑的目光令她有些害怕,但还是给自己鼓气:“你撞到人就应该道歉。”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撞你?”
“有监控,而且当时教室和走廊外都有人。”
“那你去查监控啊,有人看见怎么没人出来说啊。”沈雨晴一脸傲然得意,打定夏莺没有查监控的权利,周围的人也没人敢站出来替她说话。
她眼神轻蔑恶劣双手环胸:“有人看见吗?那有人帮你吗?别不知天高地厚了,想让我道歉回去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上下打量,规规矩矩的穿着校服面容清丽一个普通不过的女孩,就是有些姿色又如何和自己的富贵比起来,不值一提,走了狗屎运和池野做了同桌,能让我注意到是她修了八辈子的福分。
夏莺没想到这人的无耻程度还能超出自己的想象,身形微微颤抖,眼尾绯红变得殷红,嘴唇死死抿住,不知道如何对付这样的场面。
她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事,也没有遇过这样无耻皮厚的人,泪意涌上心头,死死憋着,不能让自己丢人。
人群里看着这地主强欺农民工的场景,人性中微弱的怜悯和反抗心理冲破理智。
突然不知道谁传出一句:“我看见了,就是沈雨晴撞的夏莺。”
“我也看见了。”
越来越多的人出声。
沈雨晴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出声给夏莺证明,她蓦地看向周围,眼底一片阴翳。
但人一层又堆着一层,大多数穿着校服,实在分不清面容。她也找不出出声的几个人,她紧紧咬着牙,怒气不断上涨,对着周围吼道
“谁在那边胡说八道,出来,你们这群低贱的人就爱多管闲事是不是,就你们长了一张嘴是不是。”
一群人不管有没有说话的都不乐意了。
“喂,明明是你自己撞人不道歉,关别人什么事。”
“就是,心思恶毒,欺负人还高高在上底气这么足,就没点礼义廉耻。”
“她以前就这样,哪来的脸这么恶毒的人怎么没被雷劈死 。”
气氛一下子变得躁乱,窃窃私语渐入耳畔,沈雨晴气的浑身发抖,对付一两个人顺手捏来但是却争论不过一群人,只能恶狠狠看着夏莺:“你给我等着,要我给你道歉,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说完面色难堪的推开最前面的几个人,后面的人四散开来,用着谴责的目光瞪着三个人的背影小声怒骂。
三个人灰溜溜往外走,到厕所门口,里面的人看见沈雨晴难看的脸,一溜烟全走光了,生怕自己被盯上成出气筒。
“啪”的一个巴掌落在王毓英的脸上,沈雨晴阴沉沉的看着她:“刚刚为什么不出声。”
她怒气冲冲,越想越气,真是一群刁民,给他们脸了指责上本小姐了还。
林欣站在旁边轻轻抖了一下,不敢出声,生怕成为下一个出气筒。
王毓英捂着红肿的脸,强忍着眼里的泪水,她知道,沈雨晴是拿她当出气筒:“晴姐,我刚刚只是没反应过来。”
沈雨晴没说话,目光沉沉,不知道信没信,过了半晌,她露出微笑:“刚刚是我气头上,我信你。”她现在没什么人,要是王毓英走了,可就没什么人给她当狗了。
走廊上夏莺蹲下来忍住眼里的泪水,想把杯子里的水先倒掉,再把杯子扔了。
田钰没想到夏莺能这么勇敢的维护自己的权益,不过也庆幸还好周围好人多,等看见夏莺眼眶周围的一圈红,心疼坏了:“没事吧,莺莺。”
夏莺没说话,轻轻的摇了摇头。
落在田钰眼里的画面就是受了委屈却不能述说反击只能往肚子里咽的小可怜模样,她怒骂:“她就是见不得人好,嫉妒你,真的恶心的要死。”
“肯定是换位置没成功过来膈应欺负人。”
夏莺没应和,因为她从小到大没骂过什么人,也不会说什么多样的脏话,但她也没劝说田钰别说人坏话,她心里也很生气。
收拾完,回教室拿起语文书预习。
隔壁班,王宁正趴在桌子上补觉,迷迷糊糊之间听到池野和被欺负五个字,他猛然清醒,池野,被欺负?谁那么大胆子,不要命了?
他抬起头,看着前桌头抵着头交谈的两人,忍不住出声打断:“哎,同学你们刚刚说什么池哥被欺负?”
刚刚在咬耳朵的两个女生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惊魂未定的双双回头,看到是王宁,有些受宠若惊。
王宁对一起玩的兄弟还能打闹开几句玩笑,对班级里的人几乎都不交流,在学校的次数也是少的可怜。
两人听到王宁询问,兴奋过头,话哐哐往外冒
“我们刚刚在说沈雨晴和夏莺刚刚的事。”
“夏莺?”王宁疑惑夏莺是谁,刚刚不是在说池哥吗?
前面两个女生看他一脸茫然就知道他肯定不知道夏莺是谁,毕竟他在学校待的时间也不长。
带着粉色头绳的女生解释:“夏莺是池野的新同桌啊!”带上池野他肯定知道。
随即面容变的有点怪,王宁和辛巴不是和池野一众人天天在外面一起玩吗?
另一个女生接着说,语气有些兴奋:“今天早上她们两个发生争吵,起因就是沈雨晴撞了夏莺一下还拒不道歉,然后嘲讽她。”
“对对对,夏莺后面是不是还哭了”
“好像是”
“沈雨晴也太——”
两个人从刚刚开始给王宁科普,到现在共鸣吐槽,不过她们反应过来刚刚还在和王宁说话,有些尴尬,不过见王宁已经没了兴趣,正拿着手机摆弄着什么,她们又放心的转过去咬耳朵。
王宁坐在座位上,耷拉着肩,眼底有些玩味,拿起手机开始发消息
【王宁】:池哥,听说你的小同桌今天早上被人欺负了。
发完盘算着池野还在包厢睡觉就把手机放回抽屉里等回信,有些庆幸自己早上拉着辛巴来学校补觉,说不定这件事还能让自己有个人情。
王宁家里算是普通豪门,跟池野这种顶级豪门差远了,和池野搭上线费了不少力。
昨晚一群人在银河会所玩的有些嗨,到凌晨实在受不住直接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池野醒来,拿开谢凌风的手,坐起来打开手机就看到王宁的消息。
【野】:什么意思?
【王宁】:听人说,早上你同桌和那个沈雨晴起冲突了。
池野单看这文字内心就生出戾气,没了磕睡的意味,低头看着躺在地上,身形歪七扭八的两人,手拍在谢凌风陈律脸上:“醒醒。”
“???”
“谁拍我?是谁?”
“啊啊啊——扰人清梦不得——”谢凌风不耐大叫,等看清楚眼前的人,剩下的话语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夹着嗓“池哥,这一大早的叫老奴有何吩咐?”
陈律迷迷糊糊醒过来,还没搞清楚:“怎么了?池哥。”
池野面无表情,仔细看还能发现其中还有些冷意:“我要回学校,你们去不去。”
谢凌风和陈律面面相觑,感觉一丝不对劲,有事情?
“!!!”
“我要回!”两人异口同声。
正在座位上做数学练习卷的夏莺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她微微抬头发现是学习委员林小菲:“有什么事情吗?小菲。”
“班主任叫你过去办公室。”
“哦好。”夏莺放下手中的笔准备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老师正在唠嗑,其中一个微胖的老师捧着茶杯:“哎,孙老师,早上上数学课的时候,那个池野他们又不在了。”
还没等孙敏回话,一道嘲讽的声音出现:“这不是常事吗?差生能认真上课这种事情本来就很可笑。”
孙敏的脸色难看,沉默的看向张晓但也没法反驳,心里也知道池野这一群人的德行,前段时间大概也是心血来潮。
张晓是高二二班的班主任,除了高二一班是尖子班,高二二班和三班是重点班,四班和五班是侧重点班,而六班到八班是普通班,说普通班都算好听,里面集结的都是资质平庸和富家子弟玩乐的场所。
所以张晓平时除了对高二一班的班主任林渝客气点之外,对其他老师总是一股高傲感。
夏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气氛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走到孙敏桌前:“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孙敏看见夏莺乖软的脸庞,心情终于阴转晴,露出和蔼的笑容:“我听各科老师说你最近学习很努力,怎么样,各科跟的上吗?”
“能跟上的,老师。”夏莺乖乖回答。
一旁的数学老师也笑呵呵搭上话:“这个小姑娘我知道,池野的新同桌,上课很认真。”
“对啊,这小姑娘学习很认真,是个好苗子。”另一个老师也出声。
夏莺闻言有些害羞,毕竟在办公室这么多老师面前。
孙敏看见夏莺害羞的脸庞,心里有些稀罕,长得乖,学习又好,简直就是六班的清流。
等想起池野,面色有些沉,有些担心他会影响到夏莺学习,开口轻声问:“池野最近有没有打扰到你,如果有影响,可以随时来找老师换位置。”
夏莺有些迟疑,换位置?整个六班,自己除了田钰比较熟悉,好像没其他人了,就跟池野——
“他没有打扰到我——”夏莺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孙老师呢?你看看你们这班上的学生……”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办公室外传来,伴随着一阵脚步声。
夏莺转头就看见一个大肚便便,头上是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一脸气愤的走进来,身后跟着池野和谢凌风三个人。
猝不及防的和池野对上视线,她愣了愣,低下头。
池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夏莺,不过看她低头。难不成她还在生气?还是早上受欺负的事?
想起这个,池野就恨不得立马冲进教室警告沈雨晴,但是刚翻墙就进来被教导主任抓住。
教导主任是李庆国,平常时不时的神出鬼没检查卫生,或者蹲点逃课的学生,每次在课间操的时候他都会在学校那面墙下面等着自投罗网的人,今天终于抓到池野一行人。
“李主任,怎么了?”孙敏看见池野三人面色尴尬,刚刚还在讨论池野,现在就被找上门。
李庆国冷笑:“这三个人翻墙被我抓住了,你现在说怎么办?”
孙敏也没辙,池野翻墙逃课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瞪了三个人一眼,斟酌开口:“要不三人写三千字检讨?”
“三千字?不行太少了,五千字!还得周一升旗的时候上台当面读。”李庆国怒火未消,突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转忙改口:“算了,别上台了直接交给我。”
池野没什么反应,倒是旁边的谢凌风面色痛苦哀嚎:“五千字,不要啊。”
他一想到五千个字,再加上平时池野的检讨都是自己和陈律轮流帮他写,这次轮到他,一万个字,他觉得天都塌了。
李庆国“呵”了一声,斜眼看着他:“现在知道怕了?早上翻墙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平时怎样我不管,被我抓到就这个下场!”
他发泄完一通背过手往外走。
“夏莺,你先回去吧。”孙敏现在有些糟心,顾不得和夏莺交谈。
夏莺:“嗯。”她也没想到会看到池野被人教训的一幕,她现在只想回教室。
看见夏莺往外走,孙敏回头看了面前的三个人有些心梗:“说吧,为什么翻墙。”
“嗯,这不是想学校了吗?”谢凌风笑嘻嘻的说道。
“少嬉皮笑脸的谢凌风,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想学校你不准时来,等你自己睡饱了再来啊?”孙敏有些火气。
谢凌风见她发火,讪讪的用手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陈律找补:“他想回来找——”
池野打断:“下次不会了。”
池野从一开始就没在听,神游天外就一直盯着夏莺看,直到夏莺离开,他有些待不住了。
孙敏看他认错这么快,有些错愕,但也不能说什么,眼不见为净的摆摆手:“去吧,回教室上课去。”
“记得下周一把检讨交上来。”
谢凌风,陈律一脸恍惚,满脸愁怅向门口走去。
池野走在前面回头:“不用给我写检讨,我自己写。”
谢凌风瞬间热泪盈眶:“呜呜呜,池哥你真好。”
池野有些心急:“我先走了。”
留下身后的两人看着他快步的背影。
陈律:“你说池野走这么快干嘛?”
谢凌风挤眉弄眼:“你说呢,人前脚刚走呢——”
……
夏莺正不紧不慢的走着,突然听见身后响起一道濑洋洋的声音
“哎,前面的那个小乌龟。”
她回头气鼓鼓的看着这句话的始作俑者反驳:“我才不是乌龟。”
池野轻笑:“不是乌龟,故意走这么慢是特意等我的吗?”
夏莺抬头瞪了他一眼:“才不是,明明是你走的太快了。”
池野淡淡嗯了一声:“等等,你的头上有东西。”
夏莺僵住:“什么东西,是小虫子吗?”
池野没说话,抬手扒拉两下,又乘机揉了一把:“没什么,就一片树叶而已。”
夏莺松了一口气:“谢谢。”
“小同桌,早上有发生什么事情吗?”池野试探的话语从头顶传来。
夏莺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她沉默的摇头。
池野低头看着她头上的发旋,舌头抵着下颚,被气笑。
平时看着挺能说,现在被欺负的泪眼汪汪,委屈就自己咽着?
他幽幽开口:“早上是谁被欺负的掉眼泪,嗯?”
夏莺抬头,倔强开口:“我没有掉眼泪!”
不对,池野是怎么知道早上我受欺负的?夏莺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又想出答案。
也是,人家是校霸,学校里肯定有很多小弟给他通风报信。
还挺骄傲,池野挑眉,眼底笑意快要漫出来:“这么厉害?”
夏莺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却想不出有什么别的意思,干巴巴吐出:“嗯。”
池野笑意加深:“同桌给你报仇要不要?”
啊?夏莺惊讶的抬头看着池野,看着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味,她摇头。
池野皱眉:“她不是欺负你吗?”
“可是不能打人。”夏莺看着池野的眼睛慢吞吞的说。
???
打人?他看起来就这么暴力吗?
池野玩味开口:“怎么不能打?你心疼她?”
夏莺瞪大眼睛,心疼?她才不会心疼她。
“我才不是心疼她,她是坏人!你打了她,你还要受惩罚,不值得。”
池野轻笑:“关心我?”
把沈雨晴当坏人,又关心自己,那自己在她心里是好人?他的心情愉悦。
又补充“放心,我不打人,也不打女生。”
他要扭转这小兔子对自己的印象,自己怎么会是那么暴力的人。
夏莺淡淡哦了一声,眼神有些着急,因为要上课了,她没顾及池野留下一句我先走了,就小跑回教室。
池野看着她的背影唇角一勾,小没良心。
从办公室出来到教学楼的一段小路虽然平常没有那么多人,再加上要到上课时间,只剩零星几个路过。
但池野也算学校的名人,周围的人都放缓脚步,竖着耳朵偷听,时不时窥探的目光。
池野面无表情的扫视一眼,刚刚还在慢走的人,脚步快的要飞起。
他走到教室门口,夏莺已经坐在座位上。
班级里的人看见池野惊呼,沈雨晴坐在座位上看着门口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心慌的感觉。
池野面无表情径直往沈雨晴的座位上走去,快路过的时候,“啪”的一声。
全班都被这个动静吸引,是沈雨晴的水杯在地上碎掉的声音。
沈雨晴脸色煞白看着池野,表情有些惊恐,却不敢言。
池野眼睛沉沉的,语气有些欠:“没看见啊。”
“但是会下次长点心。”
沈雨晴眼眶通红,他在报复自己早上故意撞夏莺的事,一定是。
有人起哄:“池哥,牛逼。”
班级里一下子热闹起来,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
沈雨晴再也承受不住,颤抖的往外面跑去。
“砰”的一声,化学老师刚走到高二六班门口就被狠狠撞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撞人的女生居然没停,瞬间气的要昏倒,走进教室:“刚刚那个人是谁?”
班级里没人回答,班长付褚无奈:“老师,是沈雨晴。”
沈雨晴这个名字化学老师陈思并不陌生,平常逃课不遵守纪律就算了,现在居然公然撞人还视若无睹。
她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镇定,但下一秒,去他妈的镇静:“下课让她去办公室找我,现在已经嚣张成这样了吗?学校不是她的家,让她胡作非为。”
“不懂得尊师重道,这已经不是家教的问题,这就是品德不行,这种人就算——”
底下的人已经开始同情沈雨晴,惹谁不好,偏偏惹到化学老师。
别看陈思人长的温温柔柔,这攻击力丝毫不比班主任差,能骂到人自闭。
陈思发泄完一通,瞬间神清气爽,等看见底下的同学目瞪口呆,有些尴尬,咳了两声。
“好了,拿出课本开始上课,翻到第四章第二节,今天讲电解池。”
底下的池野刚戳了戳夏莺:“哎,小同桌——”
夏莺转过来,两条细眉微微皱起,认真严肃:“上课了。”但又想到刚刚池野为自己出气,这样不太好,软了态度:“下课了再说好不好?”
池野散漫的趴在桌子上,没再说话。
现在已经是胆大小兔,已经被养熟了吗?
他无声的笑了笑。
谢凌风,陈律从刚刚就没搞清楚什么状况,这段时间他们也没见沈雨晴来骚扰池野,池野怎么突然针对。
两个人相对视,默契的拿出手机。
【肆意的风】:我靠,刚刚那是什么情况?沈雨晴什么时候惹池哥了?
【自律的人】:我也不知道啊。
【自律的人】:要不你问问?
【肆意的风】:你自己怎么不去,想暗害朕?
【野】:有人早上说她欺负夏莺。
谢凌风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下去,看了微信才发现自己发成群聊消息。
陈律正襟危坐,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但想了想自己又没说什么,又打开群聊框。
【自律的人】:居然敢欺负嫂子,她也不看看是谁的人!!!
【肆意的风】:就是,也不看看池哥多疼老婆!!!
【自律的人】:……
【野】:@肆意的风*^_^*
谢凌风手快发完消息才反应过来,哭丧着脸挽救,还没打出去。
【野】:少打嘴炮,上课玩什么手机?
谢凌风放弃辩解,目光幽怨的看着池野。
男人,你忘记了刚刚谁在和我们发消息吗?
池野没理会,趴在桌子上微眯。
第三节下课铃打响,池野慢慢从桌面上抬头来,微微凑近夏莺,他好像闻到了一股栀子花味的清甜。
夏莺刚要转过头,鼻尖差点碰上池野的嘴唇,她心下一惊,头往后仰,没控制住力道,眼看就要磕到地上。
胳膊被猛的一拉,夏莺一下子撞到池野的硬挺的胸肌上,她整个人好像被一股草木味的气息包围,呆呆的没动,刚刚的感觉还心有余悸。
突然她的头随着阵动,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池野怀里,刚刚是池野在笑。
“小同桌,呆上瘾了?哥哥的味道好闻吗?”池野低笑打趣的话语从头顶上传来。
夏莺连忙从他的怀里脱离,满脸涨红,正直的坐好,不敢看池野,小声说:“谢谢。”
池野看着她红的跟小苹果的脸只觉得可爱,他挑眉,笑容懒散:“小同桌,算上早上的,我帮了你一次救了你一次,你就一句谢谢?”
夏莺也觉得一句谢谢太草率了,她不好意思的转过头直视池野的眼睛,压住频率乱跳的心,认真询问:“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池野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提出了他一开始就想要的:“你让我捏一捏你的脸。”
夏莺微微瞪圆眼睛,没想到池野还惦记着这个,但是早上人家刚刚帮了自己。
“那只能捏一下,就一下哦。”夏莺小脸紧绷,心想就一次,省得他惦记。
池野如愿以偿的伸手,上手又捏又揉。
看他捏上瘾,夏莺含糊不清:“放首,已经高了。”
池野慢慢放手,将手放在背后,轻轻捻了捻,脑海里还在回味,好软。
夏莺把手放在自己脸上揉了揉,有些不高兴,他的力气好大!
池野刚刚还没看见,等夏莺把手放下,才发现她的脸上有一块红印子。
有些心虚,女孩子脸都这么娇嫩吗?下次自己得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