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秋慕容倾城是小说《重写辉煌人生,从高考满分试卷开始》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夜冷写的一款战神赘婿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重写辉煌人生,从高考满分试卷开始》的章节内容
“同学!同学!醒醒!醒醒!”
“嗯?”
陆见秋脑子昏昏沉沉,耳旁传来一阵催促声,声音急切且略带怒意。
突闻人声的刹那,一股凉意从陆见秋的尾椎骨直窜天灵盖,头皮发麻如有电流闪过。
自己不是正潜伏在边境的隐秘丛林中,执行秘密任务吗?
怎么会有人在自己耳旁说话,难道是被敌方发现或者已经被擒了?
“哐当!”
陆见秋猛然惊醒,豁然起身。
“啊!”
一声惨叫女声立时传入耳中,陆见秋察觉自己的后脑勺重重撞上了什么物事。
下一秒,特种兵的直觉告诉他,那是人的头部。
清醒瞬间,陆见秋身体条件反射急速跨前一步,迅疾如风做出防守动作。
扭头回望,看清了身后的景象。
距他不足两米之处,一名女子正神情痛苦,双手捂着自己的鼻子。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通过她修长纤细的手指,细腻白皙的皮肤、清纯靓丽的打扮,可以断定,她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子。
陆见秋无暇顾及,只扫了女子一眼,双眼便迅速扫向周遭。
这一看,陆见秋内心翻起滔天巨浪。
此刻的他,并不是处于边境的丛林中。
而是似乎在国内某所学校的教室之中,而他正参加着什么考试。
周围是几十张犹如看到怪物一般,布满惊愕、疑惑表情的年轻面庞。
陆见秋心中猛的一沉,心知定然是发生了自己意想不到的变故。
大脑飞速转动,想要回忆起关于变故的蛛丝马迹。
下一刻,一道闪电在他的脑海炸响,大脑如被重锤一般一阵剧痛。
潮水般的记忆汹涌而来,无数的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泄洪般灌入他的脑海之中。
原来,他穿越了。
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当下的时间是2010年6月7日上午。
身体的主人是一名高考生,此刻正在高考的考场上。
巧合的是,原主也叫陆见秋。
十八岁,身高一米八,乱糟糟的长发,遮住了原本有几分俊美的脸庞。
智商普通,成绩平平。
在以分数论英雄的学生时代,只能算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废材。
陆见秋不知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自己所在的时间是2023年春节后,而且自己正在边境执行秘密任务。
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到了十三年前的今天。
疑惑的同时,原主的记忆在脑海中飞速融合。
由于信息量过大,导致他的大脑有些宕机,思维反应都变得有些迟钝。
但,眼前的事,他已经拎清楚。
刚才被自己撞到的那名女子,是本场考试的监考老师。
她可能是看出了自己之前的异常,所以来到了自己身后,想要提醒自己。
没成想到,被突然惊醒的自己,用后脑勺重重撞上了鼻子。
此刻,女老师表情痛苦地捂着鼻子,鲜血顺着指缝渗了出来。
陆见秋心中一惊。
作为一名考生,他竟然在考场上,致使监考老师受伤流血,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
往小了说,他这是不小心。
往大了说,他这是袭击监考老师,扰乱考场秩序。
而且按常理推断,后一种说法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没有谁会在高考考场上这么不小心,除非他是故意的。
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对神圣的高考、对国家机器的公然挑衅。
“同学,你干了什么!”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从陆见秋身后传来。
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快速从教室的另一边跑了过来,挡在了女老师身前。
男子,正是与女老师一同监考本场考试的男老师。
此刻,男老师一脸怒容,双目狠狠瞪向陆见秋。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未等陆见秋回答,男老师飞快从课桌上抽过陆见秋的准考证,扫了一眼。
“陆见秋。陆见秋同学,你刚才是在袭击叶老师吗?”
男老师手指向女老师,厉声质问道。
“没,这是个误会!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老师你听我解释。”
陆见秋急忙摆手否认。
“还敢狡辩!你说你是什么意思?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我都看见了,在场的同学们也都看见了。你要是给不出合理的解释,这事的后果,你绝对难以承担。”
男老师眼神凌厉,继续质问。
“我......额......我刚才是睡着了,然后梦游了。”
陆见秋仔细思索了数秒,情急之下,实在找不出合理的理由。
“呵呵!梦游?同学,这是高考,高考啊!谁会在高考考场睡觉!还白日梦游!你是在把大家当傻子吗?”
男老师怒极反笑。
从教十余年,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叶老师,你怎么样?要不要给你叫医生?”
呵斥完陆见秋,男老师转头朝女老师问道。
“没事,我没事!”
女老师捂着鼻子,声音含糊不清。
从她痛苦的眼神中便能看出,显然她此刻的感受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
“叶老师,你先到讲台上坐一会。我马上上报情况,让人来替你。”
“同学们,继续答题,不要浪费时间,不要受影响!”
男老师不再理睬陆见秋,快速做出临场安排。
高考,时间何其宝贵,一刻都不能浪费。
陆见秋心道糟糕。
这事要是被上报,自己及原主的前途多半是废了。
高考考场上,致使监考老师流血受伤,最轻也得是记大过的处分。
另外,正在进行的这一科,肯定也别想再考了。
陆见秋目光瞟了眼自己身前的试卷。
语文试卷,卷面雪白,一字未答。
这要是不能继续考下去,语文一百五十分妥妥的要被赏个鸭蛋。
这都是什么事!
自己才穿越过来,前途便要莫名其妙没了。
“两位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迷迷糊糊神志不清。我听到有人喊我,下意识的就起了身。没曾想,却正好撞到了叶老师。叶老师,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陆见秋在男老师即将走出教室,三两步冲到讲台前,急声解释。
男老师见他莽到台上,还以为他又要做什么坏事,连忙刹住了脚步。
陆见秋见男老师意志坚决,没有情面可讲,心念急转间,便打算说服女老师。
她是当事人,最清楚自己当时的状态。
如果能说服她,自己的前途还可以抢救一下。
陆见秋深鞠一躬,诚恳道歉,脸上同时露出委屈巴巴、泫然欲泣的模样。
这种程度的伪装,对特种兵出身的他来说,易如反掌。
女老师听他诚恳道歉,又见他脸上满是后悔惊惧之色,心下大为意动。
她本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
就在刚才,她见这个考生刚开考便在考场上呼呼大睡,实在不忍他就这样浪费改变命运的机会,所以才会出声,想要唤醒他。
可没料到的是,自己刚一出声,这个考生竟然有反应那般剧烈。
一个不察,自己的鼻子便被他撞了个结结实实。
钻心的疼痛,瞬间让她差点就要哭出来。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谁敢这么对她,让她受到如此重的伤。
对方不但不领情,反而还反过来伤害自己,说不生气,那肯定是假的。
但此时她看到陆见秋眼中真诚与哀求,心头又不由一软。
如果就因为撞了自己的鼻子,毁了一个学生前途,她着实于心不忍。
“叶老师,要不您打我几拳出出气!我爸妈起早贪黑供我读书,就是希望我能考上一个好大学。”
“如果,如果我不能考了,我怎么去面对他们,怎么对得起他们。”
陆见秋见她意动,声音变得更加哀切。
眼眶通红,泛起泪花,感觉下一秒泪水就要“吧嗒”掉下。
叶老师听他说到父母,又想到当初自己父母也是同样的望子成龙,顿时恻隐之心大动。
“王老师,我看他已经知错了,而且他确实不是故意的,我也没什么大碍,要不就算了吧!毕竟这是高考,关系一辈子的事。”
鼻血已经止住,叶老师擦干脸上的血痕,小声向男老师说道。
陆见秋得以看清她的容貌,眼睛一亮,确实异常的年轻美貌。
只是,此时脸上残留着血渍,鼻子因为刚才的撞击变得红肿,双眸泪水汪汪,显得很是楚楚可怜。
“叶老师,这种学生一看就是问题学生,我见得多了,你不要被他的外表给蒙骗了。这么大的事,按规定我们必须要上报。”
男老师却不想就这么轻松地放过陆见秋,坚持要上报。
“王老师,就算他骗我,我也认了。咱们做老师的,不都是为了学生好吗?”
叶老师轻轻一笑,如三月的春风,冰雪消融,暖人心脾。
男老师姓王,怔了怔神,已然被他的话打动。
“叶老师,你真是……我佩服!那先让他考完,本场考试结束后再上报。”
王老师被说服,退了一步。
不得不说,陆见秋的运气极好,碰到了两位好老师。
今天这种情况,要是碰到那种没有师德的老师,他就算是求爷爷告奶奶,哪怕跪地求饶,怕是也别想再在考场待下去。
叶老师见王老师退了一步,知晓这已经是他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轻轻颔首,表示同意。
转头看向陆见秋,轻轻说道:
“陆同学,你回座位上吧。先好好把这场考试考完,其他的过后再说。”
陆见秋心下感动,真诚向两人道谢,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二次高考。
前世的陆见秋是2013年参加高考的。
当年的他,成绩非常拔尖,高考分数稳稳超过清华北大录取分数线几十分。
但因为从小有个从军梦,最后他与众不同的报考了一所国内顶尖军校。
军校毕业后,本可以顺理成章成为一名指挥官的他,再次做出了与众不同的选择。
加入特种部队,成为了一名身经百战、屡立战功的特种兵王。
翻开试卷,2010年的高考语文卷映入眼帘。
仔细一看,试题却是分外熟悉,陆见秋心中顿时一乐。
不要问为什么熟悉,作为一名久经题海的高考生,谁还没做过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眼前的试卷,正是前世陆见秋反复琢磨、烂熟于心的那一套。
陆见秋从小记忆力超群,几乎过目不忘。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看清试卷的那一刻,标准答案仍旧历历在目。
稳了!妥妥的!哈哈哈!
陆见秋心中狂笑。
这张试卷,不拿个一百四十分以上简直天理难容。
一个小时后,看着满满当当,写满漂亮行楷的答题卡,陆见秋心满意足地搁笔。
双手交叉举过头顶,狠狠伸了个懒腰。
这番举动,顿时又引起了一直重点关注他的两位监考老师的注意。
王老师生怕他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快速起身,装作巡视考场的样子逐步靠近。
叶老师虽未靠近,眼神却也是一直关注着这边。
陆见秋伸完懒腰,并未有其他出格动作,继续老老实实地低下头,认真检查了起来。
王老师佯装不经意地走过他身旁,斜眼看向他的答题卡。
顿时,他被答题卡上那一手漂亮的行楷吸引。
“好字!”
男老师暗赞一声。
没想到这个他眼中的问题学生,字竟然写得如此之好。
他是个爱字之人,擅长书法,工作之余最大的爱好便是临摹历代大家的书帖。
此时见到陆见秋的好字,心中痒痒,不由多看了几眼。
越仔细看,王老师神情越凝重,心中更是连连感叹。
一直自认为字写得很不错的他,头一次没了以往自傲的底气。
与陆见秋的字相比,自己以前就是一只自卖自夸的井底之蛙。
何况这个学生,还是在时间并不充裕的高考考场之上。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正所谓字如其人,喜好书法的他,对陆见秋的印象瞬间好上不少。
“叮铃铃......”
就在陆见秋堪堪检查完,确认没有丝毫错误之时,清脆的交卷铃声如约而至。
陆见秋交完卷,有些磨磨蹭蹭收拾起自己的物品。
直到其余考生已经全部离场,他才起身走向正在封装试卷的两位老师。
“叶老师、王老师,谢谢你们!今天碰到的要不是你们,我真不敢想象会怎样。今天的事不管有什么后果,我一定承担。”
陆见秋再次向两人真诚致谢,表明自己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没有天真到以为自己刚才的事能就那样轻而易举地揭过,何况叶老师还受了伤。
两位老师听到陆见秋的话,更是对他高看了几分。
一般的学生发生刚才的事,肯定是巴不得早早逃跑,哪还敢主动找到他们承担责任。
“陆同学,你倒是有几分担当,不错!”
王老师好感倍增,出声赞了陆见秋一句。
“陆同学,没事的,我们会说明情况。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接下来的考试,一定要继续努力,考出好成绩哦!”
叶老师朝陆见秋露出一个笑脸,轻声安慰,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
“两位老师,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什么情况,两位老师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听到两人安慰的话,陆见秋心中一松。
见讲台之上有半张无用白纸,掏出表,刷刷写下两份自己的名字与号码,嘶啦一声,撕成两份,递给两人。
遇见两位好老师,心存感激之余,他真心实意想结交一下。
“呵呵!陆见秋,是个爷们!”
王老师没想到陆见秋会将自己的号码给他们,这说明他是真的敢于承担责任,王老师顿时对他大为改观。
这样也好,也省得后面万一有情况,自己还得到处找他。
没有犹豫,王老师接过了陆见秋递过来的纸条。
叶老师见王老师已经接过,不好意思拒绝,只能也顺手接过纸条。
快速扫了一眼,放进了自己的挎包。
“两位老师能否也给我留个电话号码?今天两位老师的恩德,以后我一定会报答。”
见两人收下纸条,陆见秋反过来询问两人的号码。
“哈哈,你小子有趣!”
王老师见陆见秋做事一套一套,觉得这个学生当真是有趣,而且会来事。
先前对他的不满在此刻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爆棚的好感。
就连对陆见秋的称呼。也由较为疏远的“同学”变成了关系亲昵的“小子”。
“给,这是我的号码。不过报答什么的就不用再提了。我看你小子的字写得很好,有机会咱们切磋切磋。”
“还有,今天你要感谢叶老师。要不是碰到叶老师这么善良的老师,你小子不但这场考试别想考,后面的麻烦事还多着呢。”
王老师想也没想,随手在剩余的白纸上写下自己的手机号。
“是是是!王老师说得对!请叶老师一定要给我个报答的机会。”
陆见秋就坡下驴,顺着王老师的话,眼神殷切地看向叶老师。
叶老师本不想将自己的私人号码给他。
今天之所以不为难陆见秋,她并不是为了要他的报答,而是出于她作为一名老师的德行与操守。
但被王老师这么一说,又见陆见秋期盼的眼神,性子偏软的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接过陆见秋递来的笔,留下了自己的号码。
陆见秋郑重接过。
认真看了一遍,只见上面写着两行清秀小字。
王轩,135XXXXXXX。
叶知心,189XXXXXXX。
叶知心,一叶知心吗?
不仅好听,还意蕴悠长,也就只有这样的名字,才配得到她这样的美女老师!
陆见秋心中赞叹。
“叶老师不仅人善心美,名字也这么好听!”
陆见秋没有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由衷赞美一声。
叶知心被一个学生当面这么夸,还真是头一回,双颊不由泛起几丝绯红。
“王老师,咱们走吧,得赶紧将试卷交上去。陆同学,你也早点回,好好准备接下来的考试。”
叶知心岔开话题,掩饰自己的窘态。
三人走出教室,分道扬镳。
“咱老百姓,今儿真呀嘛真高兴......”
有惊无险地解决掉足以毁掉一生前途的麻烦事,陆见秋心中轻松,嘴里哼着小曲,走向校门。
“秋哥,秋哥,等等我!啥事这么得意,老远叫你也不理。”
刚出校门,拥挤的人流中突然挤过来一个大胖子,差点撞了陆见秋一个趔趄。
不用看,只听声音,陆见秋便知道来人是谁。
王多金,原主的发小,兼死党,兼两肋可以插刀的好兄弟。
身高一百七十八,体重破两百。
“多金啊,你多少斤,心里没点数么?”
陆见秋白了他一眼,揉了揉被撞得有些生疼的胸口,没好气地埋怨一句。
“骚瑞,骚瑞!”
王多金口中道着歉,脸上还是笑嘻嘻,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你个死胖子!”
见他贱贱骚样,陆见秋笑骂一声,作势欲掐他喉咙。
手到王多金喉间,手形一变,一把搂住了王多金的脖子。
“走,干饭去!哥高兴,今个儿请客!”
两人勾肩搭背,你撞下我,我撞下你,没个正形走进了一家饭馆。
“秋哥,你听说了吗?”
刚点好菜,王多金一脸八卦,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陆见秋一头雾水。
“听说个啥?你这没头又没尾,我听个嘚啊!”
陆见秋没好气地白了王多金一眼。
“秋哥,我刚听说,三十二考场出了个牛人。考试的时候竟然揍老师!真是我等学渣的楷模啊!“
“考试一结束,这事就传疯了。不知道到底是哪路英雄,竟然如此牛掰!听说还是个女老师,被揍得面目全非,鲜血横流,惨不忍睹!”
王多金献宝似的将自己听到的八卦道出,一副无限敬仰的模样。
“额.......三十二考场、女老师、面目全非、鲜血长流?难道说的是我?”
陆见秋心中一动,瞬间便反应过来。
这尼玛事情要大啊!
怎么会传得这么快,而且还这么离谱,谁特么的推波助澜、添油加醋。
“秋哥,你说这人得是啥人?敢在高考考场这么狂!我觉着高低得是个家里有矿d的富二代狠人,要不谁敢这么搞。”
王多金喋喋不休,犹自感慨。
“对了,秋哥,你哪个考场来着?先前听你说,好像也是三十几来着?”
“三十二。”
陆见秋眉头微蹙,淡淡回答。
事情才刚开始传播,就已经这般离谱,再过几天,怕是要更加离奇了。
这样的传言怕是要引起上面的重视了,这事看来是不可能低调处理了。
陆家秋心中稍稍有些担心。
不过,好在自己并非真的是打老师,就算真的严查,叶老师和王老师想来应该会为自己说话吧。
“哦,三十二。什么,三十二?秋哥,那英雄就你那个考场的,你难道没看见?”
王多金声量猛然提高,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陆见秋。
“多金,你看我像个狠人不?像个英雄不?”
陆见秋白了一眼王多金。
“切,秋哥你平时是很猛,但是我觉得吧,像这位英雄这样猛,不是你的作风。”
王多金以为陆见秋在开玩笑,不以为意“切”了一声。
陆见秋摇摇头,露出一个无奈苦笑。
见他如此不同于以往风格,王多金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脸上戏谑的笑容渐渐凝固。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
王多金怎么可能还察觉不出好兄弟的异常。
“卧槽!陆见秋,你个傻叉子!你还真敢打监考老师!你特么是不想活了吗?”
王多金原地爆炸,胖脸硬生生扭曲,跳脚开骂。
“多金,你冷静!”
“冷静个嘚啊!你个傻叉子打老师的时候怎么不冷静?你特么是哪根筋答错了?”
王多金继续火冒三丈,引来其他食客看热闹的目光。
“人被打得什么样了?真是传言的那么惨吗?咱们现在去赔礼道歉行不行?”
“不行,这事得赶紧告诉你爸,还有我爸。”
王多金掏出手机,就要摇人。
看着王多金焦急模样,陆见秋心中一阵感动。
从小穿一条裤子的兄弟没白处,遇到事情第一个想法就是要帮自己摆平。
王多金正要拨通电话,陆见秋趁他一个不注意,一把夺了过来。
“靠!别闹,都什么时候了,赶紧拿过来。”
“多金,坐下,你信我吗?”
陆见秋扬了扬手,躲过王多金就要抢手机的动作,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王多金被他问得一愣,随即便想到眼前的死党好兄弟,从来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立马意识到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王多金毫不犹豫的回了一个字,信。
“那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
陆见秋快速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直听得王多金一愣一愣。
王多金听完虽然还有些疑惑,因为传言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样。
直到陆见秋将叶知心两人留下的电话号码拿给他看,他才打消最后的疑虑。
“妈蛋,吓死宝宝了!”
王多金提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了几口,压了压惊。
拍了拍自己肥壮的胸口,笑骂一句,像个两百多斤的宝宝。
“我就说你不是冲动的人,也不知道哪个狗日的瞎几把乱传。”
“话说这下秋哥你可要出大名了。用不了多久,怕是全市人民都会知道你的英勇事迹。”
确定自己的死党真没出事,王多金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态度。
流言就是如此。
一件简单的事,经过传播者的添油加醋,到最后早已面目全非。
接下来的一天半,剩余的三门考试并未出现什么差池,果然还是陆见秋无比熟悉的那套试卷。
看来老天都在帮自己,自己这回不拿个省文科状元都不行了。
随着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的结束,这一世陆见秋的人生,转折才刚刚开始。
考试结束,学生们纷纷返回自己的学校。
对绝大多数学生来说,这将是他们高中生涯的最后一晚。
也将是高中三年,最放松、最疯狂的一晚。
晚上八九点,高三学生的教室、寝室到处人声鼎沸。
无数的学生肆意呐喊着,将如小山般的教材、试卷撕成纸屑。
再从楼上洒下,顿时整座教学楼白花花一片,六月天宛如下起了鹅毛大雪。
就在这时,一队不合时宜的人马,来到了昌城中学三年五班的教室。
三年五班,正是陆见秋所在的班级。
这队人马总共有六人,两人是昌城中学领导,两人是教育局官员,还有两人是身着警服的警察。
“陆见秋同学在吗?”
六人从前门步入,昌城中学教导主任马洪大声问道。
这位被学生私底下称作洪水猛兽的教导主任,此刻脸色阴沉,乌云密布。
见到教室中突然来了这么一群人,而且还有警察,教室内霎时鸦雀无声。
陆见秋因为身高以及成绩并不怎么好的原因,座位一直被分在教室的最后方角落。
此刻,他正在百无聊赖盘算着将来的打算,没想到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特种兵的潜意识,顿时让他身体不由矮了矮,高度警觉起来。
见是洪水猛兽主任,带着几个不认识的人,其中竟然还有警察,陆见秋心中一沉。
随即,他便意识到,他们来找自己,很可能与考场上那件事有关。
“秋哥,找你的,你犯啥事了?”
一旁的王多金低声悄咪咪问道。
说话的同时,又将自己两百多斤的身体往陆见秋侧了侧,想要将他挡住。
“陆见秋同学是哪位?”
马洪见无人应答,又重复问了一句。
顿时,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陆见秋所在的角落。
这下,陆见秋想躲也躲不过了。
“我就是。”
陆见秋站起身,没有丝毫畏惧地回答。
这种场面,对前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见要找的人果真在这,马洪等人快步来到教室后方。
“你就是陆见秋?”
马洪重复确认。
陆见秋顿时有些白眼,心中有些腹诽。
这人莫非是聋子,刚才那么大声,他难道还听不清楚。
“对,是我。”
陆见秋再次回答。
马洪与身后几人对视一番,都从其他人眼中,看出了惊讶。
他们没想到这个学生在自己六人面前,还能够岿然不动,不见丝毫怯色。
换做一般的学生,早就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出了。
“很好。陆见秋,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马洪黑着脸,肥硕的身体往旁一侧,示意陆见秋跟他们走。
“你们什么意思?他犯了什么事?不说清楚不准走。”
王多金见陆见秋要被带走,顿时急了。
拽住陆见秋,将他挡在身后,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朝着马洪质问。
“这位同学,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找陆见秋问点事,跟你没关系,你不要阻拦。”
马洪没想到竟然还有学生敢站出来质问自己,心头微怒。
但此时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好发作。
“不行!他是我亲兄弟。不说清楚,你们不能带他走。”
王多金心中其实很会恐惧,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毕竟他也还只是个学生,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但作为陆见秋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好兄弟,他不可能什么话都不说。
就像他有事的时候,每次也都是陆见秋第一个站出来帮他。
马洪等人一时有些发愣。
面前两个学生面相、体型截然不同,他们怎么看,这两学生也不可能是亲兄弟。
不过,如果两个学生真是亲兄弟,当着人家的面,二话不说将他兄弟带走,还真有些说不过去。
“你们真是亲兄弟?”
马洪疑显然不信,但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没错,我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王多金梗着脖子回答。
听见王多金正儿八经的回答,陆见秋差点没笑出声来。
多金这小子,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说出这样的金句。
马洪六人顿时一脸黑线。
“这位同学别闹。我们只是找陆见秋问点事情,问完他就回来了。”
一旁的一位教育局官员见状插话道。
王多金不死心,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陆见秋扯了扯胳膊制止。
围观的学生越聚越多,隔壁几个班的同学也发现了异常,不断有人围在教室外观望。
陆见秋不想遭遇大型尴尬社死,心想还是赶紧跟他们走的好。
“多金,别担心。我跟他们走,待会就回来。”
陆见秋从王多金身后走出,率先走出了教室。
教导处会议室内,气氛严肃。
长条的会议桌,一侧是马洪六人,一侧则是陆见秋孤零零一人。
这场景,顿时让陆见秋感觉自己像被审讯的犯人,心中不禁浮起几丝疑虑。
自己顶多算是扰乱考场秩序,怎么搞得自己好像犯了什么大案一样。
“陆见秋同学,你知道我们叫你来是为了什么事吧?”
众人坐定,居中一人开口问道。
陆见秋并不认识此人,但见此人能坐在正中位置,而作为学校教导主任马洪,只能坐在最边上,他便知道此人的级别,要比马洪高上不少。
“请问这位老师您是?”
拿不准他的身份,陆见秋便以一个学生的姿态问道。
“我是高文,是这次我们市高考的统筹组负责人。”
居中那人自我介绍道。
听到他的身份,陆见秋心中一定。
果然,这些人是为了考场上那事而来。
“这位是教育局的高局长。高局长问你话,你一定要老实交代。”
没等陆见秋答话,末席的马洪补充了一句。
交代?
陆见秋闻言眉头微蹙。
“马主任,那这几位是?”
陆见秋扫了一眼面前的众人,接茬问道。
“这位是教育局的王主任,这是咱们学校的李校长,这两位是市警察局的赵警官和刘警官。”
马洪见陆见秋没事人模样,心生一计,想用一行人的头衔压一下陆见秋,挫挫他的锐气,好让他如实交代。
骤闻这些人的头衔,陆见秋眉头再皱。
他有些想不通,自己那事怎么会引来这么多当官。
“陆见秋,回答高局长的问题。”
马洪敲了敲桌面,催促陆见秋回答问题。
“高局长,你说的是语文考试时那事吧?”
陆见秋试探着说道。
高文点头,旋即开口:
“说说你为什么扰乱考场,并且故意伤害监考老师。”
陆见秋剑眉一挑,没想到对方已经给自己定性了。
“高局长,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当时已经给两位监考老师解释过了,我当时是梦游了,之后,我已经取得了他们的原谅。”
“梦游?陆见秋同学,你不觉得你这解释太荒谬吗?你自己信?还有,我要告诉你,这事不是两位监考老师能说了算的。”
高文没想到到了此时,这个陆见秋还敢在他们面前扯谎,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高局长,想必叶老师和王老师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得很清楚,我不知道你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想听事情的经过,我可以再讲一遍......”
陆见秋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但他刚穿越而来,眼下并不想惹事。
耐着性子,陆见秋将事情的经过再次原原本本的还原了一遍。
“陆见秋同学,我们已经看过现场监控,可以确定你当时的行为是有意为之。你的解释并不足以让我们采信。”
高文见陆见秋没有丝毫悔过的意思,仍自辩解,脸色已经黑了下来。
“鉴于你的态度,市教育局将会根据你的行为研究决定,是否取消你的考试成绩,以及是否进行其他相应的处罚。另外,我建议警察局的同志能够介入一下。”
半个多小时,高文见一直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使出了杀手锏。
听到竟然要取消自己的成绩,还要让警察介入,陆见秋心中立刻生出一股邪火。
屈打成招,强加罪名,还真是不论在哪里都有。
“凭什么?”
陆见秋压住邪火,冷笑一声。
“凭你妄图袭击监考老师,严重扰乱考场秩序,事后不思悔改,拒不交代,对抗调查组调查。”
会议室内的气氛霎时降至冰点,剑拔弩张。
“高局长,消消气,何必跟一个孩子置气。咱们这处罚,对一个孩子是不是太重了一些?”
见气氛不对,一直未开口的李校长做起了和事佬。
“老李,他可不是孩子。我看过档案,他已经年满十八周岁。你看他个头,比你我可还要高半个头。成年人,就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起责任。”
高文的话让李校长碰了个钉子。
“呵呵,是是是,高局长说得对。可他才刚成年,今天才参加完高考,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我们这个处罚足以改变他的一生。所以,还请高局长看在他初犯的份上,多包含,多理解。年轻人吗?性格总是有一些的。”
李校长笑呵呵地继续求情道。
高文侧目,很是意外李校长坚持替陆见秋求情。
可他心中主意已定,并不打算就此放过陆见秋。
“老李,你这是纵容犯错。他的档案里清清楚楚的记录着他上学以来的成绩。就他的成绩,以及在学校的表现,你觉得他能考上什么大学,大展什么宏图?”
“再说,明知道他犯错而不惩罚,只会让他的胆子越来越大,说不定哪天就要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言语间,高文掩饰不住的透露出对陆见秋的鄙夷。
李校长张了张嘴,默然无语。
“高局长,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莫欺少年穷。你怎么就知道我高考考得不好,难道你能未卜先知?”
陆见秋实在忍不住,怼了一句。
“呵呵,好!那我等着看你的好成绩!另外我觉得你还可以回家准备准备,说不定处罚下来,你还得去看守所待几天。”
高文被陆见秋一怼,怒极反笑。
“谢谢校长!”
话不投机半句多,向场中唯一为自己说过话的李校长道了声谢,陆见秋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让你走了吗?”
陆见秋刚一起身,高文便大声喝止。
“怎么?你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陆见秋看向高文的双眸寒光闪烁,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杀气。
高文看见陆见秋杀气腾腾的眼神,心中不由一凛。
暗道这小子的眼神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吓人。
旁边的两位警察也是经手过不少案子的老手,对周遭环境的变化最是敏感。
察觉到陆见秋身上的气质陡然发生变化,也是心下一惊,竟然不由自主的伸手摸向腰间。
陆见秋见几人神情有异,瞬间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下一秒,收敛情绪,杀气瞬间隐藏,恢复了普通高中生模样。
这一变化,让高文以及两位警察有些不敢相信,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咳咳......把这个签了。”
高文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又从身旁王主任手中接过几张纸,推到了陆见秋的面前。
陆见秋扫了一眼,正是刚才双方的谈话内容,原来是要自己签笔录。
快速地浏览一遍,没什么出入,陆见秋龙飞凤舞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丢下笔,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出会议室,掏出手机,陆见秋第一个拨给了监考的男老师,王轩。
他急需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喂,你好!哪位?”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王老师,我是陆见秋。”
“哦,是你这小子啊。怎么有空给我电话?今天考完,正是你们的最后狂欢时刻,怎么我听你那边很安静。”
王轩的声音很是轻快,从语气中,陆见秋很容易便推断出刚才的事与他无关。
“是这样的,王老师......”
陆见秋也不隐瞒,将刚才发生的事详细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王轩,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后,王轩告诉陆见秋,昨天上交试卷之后,他和叶知心按照规定,将昨天的事上报了。
但他们二人并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反而替陆见秋说了不少好话。
按理说,有他们二人的背书,这只是件小事,陆见秋应该不会受到什么处罚。
电话的最后,王轩神神秘秘地告诉陆见秋,这事肯定跟叶知心有关。
但跟叶知心本人应该无关,叶知心的家庭背景极不简单。
陆见秋听到这话,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道谢一声,挂断电话,陆见秋走出行政楼。
走到半道,刚好碰见王多金领着他爸妈,还有他爸妈,匆匆朝这边走来。
原来,就在刚才陆见秋被带走之后,王多金慌了神,最先想到的便是告诉家长。
于是便火急火燎的通知了两人的爸妈。
他们两家算得上世交,双方父母异常的合得来,是交心了几十年的老朋友了。
到了陆见秋与王多金这一代,两人更是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
听说陆见秋出事,两家父母连夜便赶到了学校。
“爸,妈,叔,婶子,你们怎么都来了?”
见到几人,陆见秋并未觉得有丝毫见外,对几人的尊称脱口而出,没有半点生涩。
“见秋,你没事吧?你个死孩子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多金说还来了警察?”
陆妈见到自家儿子,赶忙上前在他身上这摸摸那摸摸,眼中满是关怀。
"见秋,到底怎么回事?"
一家之主的陆爸同样满是关切问道。
他心中同样很是担心自己的独子出什么状况,但身为一家之主,表面上他还是表现得处变不惊。
一旁的王多金爸妈虽未说话,但眼中亦是流露出担忧之色。
“没事,真没事。你们看我不是好好的出来了吗?就是找我问了几个问题而已。”
陆见秋不想亲人担心,打着哈哈想要蒙混过去。
“还说没事,多金都告诉我们了。你小子犯什么浑,竟然让监考老师受伤。”
陆妈确定宝贝儿子果真没事后,嘴上又不由责备起来。
陆见秋闻言,转头看向王多金。
王多金有些惧怕,讪讪地赔着笑脸,躲到了他妈身后。
“嫂子,见秋没事就好!多金也说了,见秋不是故意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家。”
王多金妈站了出来,打了个圆场。
于是,两家人便一起原路回家。
当晚,陆见秋再次将这两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不过,为了不让爸妈担心,今天被带走之后的事自动被他隐去,只说事情已经处理妥当。
陆见秋本想给叶知心去个电话,打探一下事情的真相。
但抬眼看到墙上的挂钟,已经临近十二点,只能作罢。
躺在床上,陆见秋开始复盘这两天发生的事。
高考成绩他不担心,如果没有今天的插曲,这次他的高考成绩,绝对会震惊所有人。
全国的高校,绝对随便他挑。
关键是今天高文的话,如果自己真的被取消了语文成绩,那就有些难办了。
虽然即使少了语文,他也有自信总分绝对会在五百五十分以上。
但这个分数,只能勉强上个普通的大学。
思及于此,陆见秋不由感叹还是自己的实力不够深厚。
普通民众稍稍碰到点棘手的事,便只能任人揉搓,比如眼下的自己。
虽然自己是特种兵,但普通民众的世界,向来是不以武力为尊,而是以权势财富论英雄。
更何况原主本来只是个普通高中生,自己如果突然展现出超群的能力,必然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思来想去,陆见秋最终得到一个结论。
当务之急就一件事,搞钱!
陆见秋突然想起前世2010年的夏天,自己所在的小县城发生的一件轰动全城的大事。
那是一个周末,一大早陆见秋就被楼下巨大的喇叭声吵醒。
陆见秋以为又是哪家无良商家,用小货车载着高音喇叭在宣传自家的三无产品。
心里顿时火起,暴脾气上来的他,接了一盆凉水,就要往楼下泼。
而当他端着满满一盆水站在阳台,耳边终于听清了楼下的喇叭声在说些什么。
原来竟是县城内的彩票站有人中了一千万。
这在他们那个小县城来说,简直就是惊天大新闻。
县城的那家彩票站,就像是老板自己中的头奖一般,恨不得拿个大喇叭,怼在每个人的耳边宣传一番。
一千万,对陆见秋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震惊得他当场流下了羡慕的口水。
陆见秋如今还清楚得记得那组中奖号码。
此后的一段时间,他也天天做梦都想着自己彩票中头奖,分分钟成为千万富翁。
为此他还一狠心,从自己不足百块的私房钱中,拨出二十块巨款,去同一家彩票店买了十注彩票。
可惜的是,一毛未中,竹篮打水一场空。
二十块的巨款还不如扔进水里,连个响声都没有,为此他还肉疼了好几天。
上辈子没成功,这辈子机会来了,终于可以体会一把富豪们朴实无华的枯燥生活了!
陆见秋心中激动不已。
老天爷赏饭吃,不吃就是罪过。
陆见秋打定主意,定下小目标,赚它几个亿!
第二天,陆见秋早早起床,跟爸妈推说约了同学今天一起玩,便迫不及待出了门。
出门之后,陆见秋直冲楼下超市,买了一副巨大的蛤蟆镜、一顶鸭舌帽。
在确定将自己伪装得爸妈都不认识之后,心满意足地向市中心而去。
昌城,江南省省会。
市中心人流量巨大,各种商店鳞次栉比,彩票站自然也比其他地方多上不少。
之所以选择市中心,陆见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第一,市中心人流量巨大,彩票站必定人声鼎沸,基本上没人会注意到自己。
第二,远离自己家所在的方位,中奖后不会引起周边熟人的怀疑。
说到底,这都是陆见秋作为特种兵,那种潜意识的隐藏自己的本能在作祟。
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自己及家人的安全。
陆见秋在市中心徘徊了一阵,找了一家人满为患的彩票站,挤了进去。
快速扫了一眼墙上的奖金池,发现奖金池累计金额竟然比前世还多,足足有十个亿。
这一变化一时让他心中有些打鼓,有些不确定是否还会开出如前世一样的号码。
但转念一想,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试一下。
快速写下记忆中的那组号码,掏出两百元交给老板,要求照打一百注。
这要是真中了,那奖金池差不多就掏空了。
如果没中,那就当买个教训。
彩票站老板接过陆见秋递来的号码,没任何疑问,干脆利索的给他出了票。
像陆见秋这样买彩票的人,他见得多了。
陆见秋仔细看了一遍,确认号码无误后,转身消失在人流中。
一切搞定,只等今晚开奖。
走在大街上,陆见秋一时有些无所事事,不知该去干啥。
正想着叫王多金出来逛逛,突然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掏出一看,竟是叶知心。
心道一声巧了,自己刚好可以问问她那事。
“叶老师,你好!”
接通电话,陆见秋以自认为最成熟的声调,礼貌打了个招呼。
“你好,见秋同学。你现在怎么样?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
叶知心声音清脆,略带着些歉意。
陆见秋本想说自己没事,但转念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眼下的自己,根本没能力解决昨天的事。
死要面子活受罪,到头来难堪的还是自己。
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解决昨天的事,少不了叶知心。
“叶老师,我不好!”
陆见秋声音故意低沉了几分,透露出一股浓浓的失落。
“见秋同学,是我不好。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那样对你。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事。”
叶知心哪会想到陆见秋是故意佯装出来的情绪,听出他话中的失落与沮丧,顿时心中歉意更甚。
她本以为,考场上那事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就没有特别在意。
按照规定,当天她与王轩便将那事上报了。
可没曾想,家里的老爷子听说竟然有人伤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顿时火冒三丈。
另外还有老爷子中意的未来亲家,在听说自家内定的儿媳惨遭伤害,更是炸了锅。
没有任何的犹豫,两家的长辈,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拿起电话。
几通电话打给教育局的人或者原先的老部下,要求只有一个。
彻查清楚,务必要给自己闺女或者准儿媳一个公道。
于是,便有了昨夜陆见秋被带走,以及后来的被威胁。
“叶老师,昨晚来了好多人,不仅要取消我的考试成绩,还要警察将我带走。我很害怕!”
陆见秋声音中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恐惧,将自己受到的威胁说了出来。
他没有自作主张、添油加醋的夸大。
叶知心既然有这样的能量,那想要核实情况,就是小菜一碟。
自己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如若被识破,不仅没点好处,反而会破坏自己在叶知心心中的形象。
“什么!他们竟敢威胁你。你别怕,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叶知心听到陆见秋受到威胁,一向温柔的她,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怒意。
今天一早,王轩便给她打了电话,将陆见秋昨晚的事告诉了她。
但王轩说得比较含糊,并没有告诉她具体的细节。
她不敢想象,一个未入社会的学生,被学校、教育局、警察局三方的人带走,还被出言威胁,当时他该是何等的恐慌。
“叶老师,我成绩本就不好,要是被取消了成绩,那我铁定是什么学校都考不上。我已经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去找工作,免得成绩出来后,落榜的人多了,连个工作都找不着。”
“叶老师,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爸妈,我真的很迷茫。”
陆见秋继续诉说着自己的苦楚。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由不得叶知心不信。
叶知心听他竟然已经想到了落榜,提前找工作,甚至还隐隐表现出绝望,不由很是着急。
如果陆见秋最后真的因为语文成绩取消而没有考上大学,甚至产生轻生的念头,那她至少得负一半的责任,她这辈子都将无法心安。
“见秋同学,你别多想,事情还没到这个地步。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咱们当面说。”
叶知心心下着急,此刻她只想与这个学生当面好好谈谈,进行疏导。
这个年纪的学生最容易走极端,可不能因为这事,酿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恶果。
听到叶知心主动要见面,陆见秋心里顿时有些感动。
稍一思忖,继续低沉着声音说道:
“叶老师,我在市中心人民公园散心。你不用过来,我自己随便走走就好。”
“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一定不要离开。”
叶知心用命令的口吻交代了一句,便急忙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耳边回荡起电话挂断的盲音,陆见秋握着手机,对着空气打出一套组合拳,大吼一声“哦耶!”
路过的行人纷纷绕开,露出看疯子一样的怪异表情。
半小时后,陆见秋在公园入口处,见到了一脸焦急之色、匆匆赶到的叶知心。
今天的叶知心,与前天陆见秋见到的她,完全不同。
白色T恤、黑色短裤、白袜白鞋。
双腿修长,身材曼妙,浑身闪耀着白色的光芒。
这身打扮,将本就相较同龄人年轻不少的叶知心,衬托得更加青春靓丽。
说她是还在上学的大学生,也没有几个人会不相信。
一时间,陆见秋看得有些呆了。
“见秋同学,见秋同学!”
叶知心走近,见陆见秋一副呆愣模样,还以为他是因为深受打击而魂不守舍,小声呼唤了他两声。
“滋溜!”
陆见秋吞下一口口水。
恍然回过神,陆见秋立刻心道一声糟糕。
自己刚才的猪哥样,怕不是全数落入了叶知心眼中。
尴尬,真他娘尴尬!
陆见秋顿时尴尬得脚趾抠地,抠出两室一厅。
不过好在他脸皮足够厚,立马转换角色,进入到情绪低落、担心成绩取消的角色中。
“叶老师,不好意思,我在想事情,走神了。”
陆见秋强行给自己解释一波。
“嗯,没事,我们进去走走吧。”
叶知心不知他心理活动,倒没有什么疑虑。
二人一路往公园内走去。
刚好是周末,公园里到处是成双成对幽会的情侣。
二人男的高大帅气,女的青春靓丽,混入其中,倒不显得突兀。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也是其中的一对。
一路走,叶知心一路询问着昨晚的细节。
事关自身将来前途,陆见秋放下多余的心思,正正经经地回答叶知心的问题。
问完陆见秋,叶知心已经百分百确定,是自家老爷子以及那家人,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或者说就是他们授意做的。
一时,叶知心心中对陆见秋的愧疚之情,不由又增了几分。
“见秋同学,这事我也不瞒你。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我爸的原因,我替他向你道歉。”
“你放心,我回头会跟我爸解释清楚,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人取消你的成绩。”
叶知心看着陆见秋的眼睛,郑重作出了承诺。
“叶老师言重了,这事归根结底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当时那种状态,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了。该说道歉的是我,是我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
陆见秋看着知书达理、人美心善的叶知心,心中赞叹不已。
叶知心在陆见秋心中的分量,再次增加了几分。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聊天的话题从最开始的学习成绩、兴趣爱好不断深入。
最后已经谈到人生理想、生命意义这种哲学高度的命题。
叶知心惊奇地发现,眼前这个男生,无论什么话题,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更有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成熟感,完全不像一个才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
不知觉间,叶知心心中陆见秋的分量也在不断增长。
就在此时,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间的融洽气氛。
“美女,一个人出来逛公园吗?要不跟哥哥们一起走走。”
三个黄毛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挡住了去路。
见到宛如仙女下凡的叶知心,三人同时露出一脸邪笑,放肆的目光在叶知心身上上下打量。
出声之人,正是站在三人中间领头高个黄毛,嘴里斜叼着根烟,一副欠抽模样。
三人流氓气十足,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人。
叶知心没有理会,拉了拉陆见秋胳膊,想要从三人旁边绕过。
三个黄毛却是不肯,右移几步,再次挡住了两人去路。
“美女别走啊,相见就是缘分,咱们认识认识,加深一下这份缘分。不如我请你去看电影,我听说最近有一部叫什么一路向西的电影很不错,嘿嘿嘿!”
领头黄毛露出一脸猥琐笑容,和一口足以熏死人的大黄牙,丝毫没有让道的意思。
“让开!不然我要报警了!”
叶知心下意识将陆见秋往后拉了下,将他保护在自己的身后。
作为老师,保护学生是她的责任与义务。
陆见秋心下再次感动,这种时候还想着学生,这样的好老师不多了!
“哟,美女脾气还不小!报警?咱哥几个只是想认识一下美女而已,又没干什么坏事,可不怕什么警察!”
领头黄毛犹如狗屁膏药,丝毫不惧,一看就是久经社会毒打的混子。
话刚说完,黄毛突然伸手摘下嘴中燃着的香烟,毫无预兆地朝叶知心脸蛋刺来。
叶知心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身子不由往后退了一步,脚脖子一扭,差点摔跤。
陆见秋正要出手,黄毛手中的香烟,到了一半便又缩了回去。
随后,三朵黄毛神经质般,哈哈大笑起来。
陆见秋心头顿时火起。
将叶知心扶稳,陆见秋站到了她的前面,将她保护在了身后。
“给我让开!”
陆见秋双眸射出两道冷冽寒光,冷冷朝三人说道,杀气渐露。
三朵黄毛被他眼神一扫,顿时后脖子有些发凉,有种猎物被猎人盯上的感觉。
稍稍愣神几秒,三朵黄毛顿时恼羞成怒。
三人心中暗暗奇怪,自己三人刚才怎么会被吓到。
眼前这人虽然个子比自己三人高上不少,但以他们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一看就知道是个学生,自己三人对付一个学生,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靠!你小子算哪根葱!毛都没长齐吧,就想学人家英雄救美。识相的赶紧给你爷爷滚,别打扰爷爷我与美女亲近。”
觉得丢了面子的领头黄毛,满嘴脏话。
骂完之后,仍觉不过瘾,一口唾沫吐向陆见秋面门。
陆见秋拉着叶知心,稍一转身,轻巧让过。
正要发飙之时,陆见秋忽然感觉自己的胳膊,被叶知心又拉了一下。
转头看去,只见叶知心一脸担忧之色。
“见秋同学,我们还是报警吧!”
叶知心说着掏出手机,就要拨打报警电话。
三朵黄毛见叶知心真要报警,顿时就不乐意了。
三人迅速围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抢叶知心手机。
“啪!啪!啪!”
陆见秋闪电般出手,三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三朵黄毛,一人得了一个大嘴巴子,一时陷入短暂懵逼状态。
“操,臭小子,你找死!”
脸上火辣辣的痛觉终于让三人从懵逼状态醒来,领头黄毛气急败坏地叫骂一声,小宇宙爆发了。
“兄弟们,干他!”
话音刚落,三朵黄毛各自从后腰处摸出一把蝴蝶刀,眼露凶光,再次围了上来。
陆见秋眉头皱起,没想到三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亮刀。
“叶老师,不用怕!你先退后,我来解决他们!”
陆见秋退后一步,朝叶知心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她退到一旁。
随即,陆见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出一腿,隐隐有破空之音。
“嘭!“
”嘭!“
”嘭!”
三声沉闷的撞地声响起,伴随着三朵黄毛的惨呼哀嚎。
三朵黄毛在不到两秒钟之内,被陆见秋迅猛无匹的一腿,踢飞至两米开外。
听到三人尚能惨嚎,陆见秋便知三人并未受到严重的实质伤,微不可察地暗自摇了摇头。
穿越过来,自己的水平倒退了不少。
要是搁在穿越前,三朵黄毛至少每人得断三根肋骨以上,没可能此时还能哀嚎。
“啊!”
身后的叶知心惊叫出声,眼前的一幕实在太过震撼。
她没想到陆见秋这个看似很普通的学生,竟然会有如此强悍的身手。
不过短短数秒,只踢出一腿,便能将凶神恶煞的三朵黄毛碾压。
这着实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叶老师,搞定!”
陆见秋打完收工,邀功似的对着叶知心咧嘴一笑。
“见秋同学,那接下来怎么办?”
叶知心心有余悸之余,轻声问道。
陆见秋笑笑,没有回答。
甩了甩有些用力过猛的右腿,陆见秋走向正试图努力爬起来的三朵黄毛。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
三人见杀神般的陆见秋靠近,以为他还要继续揍自己三人,顿时三脸惊慌,屁滚尿流,手脚并用往后爬。
“呵!这就怕了?刚才你们仨不是很牛逼么?”
陆见秋嘴角邪邪一笑,瞬间冰冷的眼神,顿时让三朵黄毛心中大寒。
“滚吧!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们仨。见一次,我就揍你们一次!”
见有好事者远远的开始围观,陆见秋不想引起其他必要的麻烦,威胁了一句,便让三朵黄毛滚蛋。
无论社会怎样发展,这样的社会渣滓总能存在。
即便现在报警抓了他们,关不了几天,又会被放出来。
既然如此,陆见秋便没了与三朵黄毛死磕到底的心情。
三朵黄毛如蒙大赦,顾不上拾掇自己掉落的蝴蝶刀,立马灰溜溜撒丫子逃命。
看着三朵黄毛遗落的三把蝴蝶刀,陆见秋随意一脚,挑起一把蝴蝶刀。
又是随意一踢,蝴蝶刀化作一道优美弧线,落入一旁湖中,溅起一道水花。
法炮制两次,三把蝴蝶刀便永远沉在了湖底。
“见秋同学,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三朵黄毛已经逃得无影无踪,看着从始至终淡定自若的陆见秋,叶知心诧异问道。
“如果我说我从小天赋异禀,被一位德高望重的武术名家收入座下。十几年勤学苦练之后,如今已经神功大成,叶老师你信不信?”
陆见秋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叶知心面前暴露了,心思急转,插科打诨张口就来,企图蒙混过关。
“信你才怪!你刚才的招式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不像是武术流派的功夫,反而有些部队风格,我猜得对不对?”
叶知心白了陆见秋一眼,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厉害!
陆见秋心中一惊,又是一叹。
没看出来叶知心竟然有这份本事,自己刚刚只出了两招,她竟然就能从其中看出自己的身手来历。
“叶老师神目如电,一眼就看出我身手的来历,佩服!实在佩服!实不相瞒,我从小就非常痴迷特种兵电影,刚才的几招都是我从电影中学的,是不是很厉害?”
既已经被看出,陆见秋没有否认,立马又嫁接了另一个借口。
穿越而来,他根本无法解释自身身手的真实来历,情急之下只能瞎编。
“见秋同学,你是在敷衍我?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可信,这事不能告诉我?”
叶知心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见她露出失望表情,陆见秋一时有些尴尬,叶知心还真是不好糊弄。
心思急转之间,陆见秋搜肠刮肚想要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突然,陆见秋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好吧,叶老师,我跟你说实话。我的功夫都是跟我叔学的。我叔是一名退伍军人,原先在部队当过侦察兵。”
“你叔?你这次说的是真的?”
叶知心琢磨着开口,还是有些不相信陆见秋的解释。
“真的!绝对是真的!我可以发誓!”
陆见秋信誓旦旦,就要举手起誓。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我最不喜欢别人对我撒谎。”
叶知心见他要起誓,心中已经信了八分,但还有些许疑问。
“我这位叔叔是在侦查连服役。以前的侦查连你知道吗?相当于现在的特种部队,需要经常执行秘密任务。”
"我叔他虽然已经退役,但他服役期间执行过的任务至今还是处于保密状态,他本人也被组织上要求不能向外界泄露任何一点信息,包括他在部队掌握的技能。”
“我这几下,是我死缠烂打让他教给我的。我现在告诉你,已经是泄密了。”
陆见秋的话半真半假,他口中的叔正是王多金的父亲王大宝。
王大宝确实当过侦察兵,手底下有真功夫。
但至于后面执行任务保密一说,就纯属他瞎编。
陆见秋其实也并未跟王大宝学过一招半式。
不是王大宝不肯教,而是原主陆见秋与王多金两个憨货,吃不了练功的苦,没那个毅力。
这一番解释,既解释了陆见秋身手来历,又解释了为什么陆见秋不愿意告诉她。
虽然在外人听来仍有几分不靠谱,但听在身份本就不普通的叶知心耳中,却是正中下怀,反而觉得十分合理。
“打住!既然涉密,那就到此为止,我不问了。”
“见秋同学身手这么好,以后上了大学,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女同学哦!”
叶知心接受了陆见秋的解释,展颜一笑,顺便打趣了一句。
“嘿嘿!叶老师说笑了,我这都是三脚猫的三拳两脚。”
见终于解释过去,陆见秋嘿嘿一笑,暗舒一口长气。
说话间,两人已经出了公园。
正值午饭时间,陆见秋感念叶知心的帮助,坚持要请她吃饭。
与学生单独吃饭这种事,叶知心本能的便开口拒绝。
但最后,她还是没能拗过陆见秋的坚持。
陆见秋回到家,已经接近晚上六点。
吃完饭,与爸妈聊了会天,陆见秋便早早回了房间。
小心翼翼地将白天买的彩票拿了出来,又将电脑打开,一向心理素质极佳的他,却止不住的有些激动、焦急。
终于,晚上九点半,最新一期的开奖结果出来了。
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串熟悉的数字,陆见秋的头皮瞬间如有千万道电流游走,酥麻到几乎爆炸。
心脏在一秒钟之内直线加速,剧烈地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
中了!真的中了!
一百注,一注一千万,整整十个亿!
陆见秋瞬间激动得像个一百五十斤的孩子,在房间内疯狂挥舞拳头,无声狂吼。
之所以不敢出声,是他怕引起爸妈的注意。
饶是陆见秋心理素质过硬,这一夜他也几乎没睡。
总有一种不真实感,觉得这一切都是个梦。
梦醒之后,他也就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十个亿的彩票不翼而飞。
次日一早,双眼布满血丝的陆见秋走出卧室,精神却仍旧异常亢奋。
快速胡乱扒拉了几口早餐,陆见秋又回屋收拾了一套旧衣服,拿好身份证、银行卡出了门。
看着这两天有些异常的儿子,陆妈有些疑惑的看向问陆爸。
“见秋是不是有什么事?总感觉他这两天有些不一样。”
女人的第六感就是不一样。
“能有什么事?刚高考完,肯定是找同学疯玩去了。憋了三年,就随他去吧。”
陆爸不以为意。
出了小区,陆见秋打车直奔江南省彩票中心。
行到半路,司机打开了广播。
当他调到本地频道后,广播中传来了一个劲爆无比的消息。
“本市一彩民喜中一百注彩票头奖,奖金金额十亿元!这是建国以来开出的最大……”
“我操!十个亿!八辈子也花不完啊,谁他娘的走这么大狗屎运!奶奶的,不会又是哪个彩票中心主任吧!”
出租车司机被十亿巨奖震惊得无以复加,言语之中充满无尽的羡慕。
骂骂咧咧中,出租车在江南省彩票中心门口路边停下。
忽然间,司机好像意识到什么,偷偷瞥向陆见秋的眼神,有了些不同的味道。
察觉到司机的异常,陆见秋灵光一闪。
谎称还没到目的地,又让司机继续往前开了几百米,停在了一栋人流密集的写字楼下。
陆见秋付了车费,装作普通上班族的模样,进了写字楼。
在一楼的某个角落默默观察了近十分钟,确定出租车司机已经离开,陆见秋走出了写字楼。
就近找了个公厕,陆见秋快速换上身后背包中的旧衣服,又戴上墨镜和帽子,将自己伪装了一番。
慢悠悠晃荡到彩票中心门口,确认没什么异常后,闪身入内。
接下来就是按照彩票中心的规定,领取奖金。
当工作人员得知十亿巨奖得主出现后,整个彩票中心一阵骚动。
众人纷纷上前围观,想要看看巨奖得主是何方神圣。
陆见秋全程低着头,当发现人越来越多之后,又快速取出口罩将自己遮盖得严严实实。
围观人群见他这副形象,问什么也一句不回答,渐渐便没了兴趣,嘟囔了几句后纷纷离开。
领奖进行到最后,当工作人员万分期待地询问陆见秋是否要捐款时,陆见秋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一毛不捐!
这波操作,顿时让彩票中心工作人员不敢置信,原本客气的笑容僵在脸上。
按照以往惯例,只要中了大奖的人,多少都会捐一部分,这已经成了一种潜规则,也是彩票中心一部分收入的来源。
他们没想到,这个建国以来,史上最巨额的奖金得主,竟然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
反复确认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工作人员脸立刻黑了下来。
嘴里不情不愿嘟囔起什么没见过这样吝啬小气的人之类的话。
陆见秋不以为意,懒得搭理。
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拿到支票,然后离开。
至于捐款,他想捐便捐。
不想捐,没有人能强迫自己捐。
两世为人,见多了郭美美干爹、彩票中心主任被抓之类的负面新闻,他对这种所谓的捐款,信任度为零。
有这份钱和这份心,捐给更加透明的渠道,帮助真正有需要的人,难道不好吗?
何必在这潭浑水中,当冤大头。
终于,十几分钟后,一切手续办妥。
陆见秋拿到了那张属于自己的支票。
总共十亿,交税百分之二十,所以支票上实际到账的金额只有八亿。
陆见秋一阵肉疼,两个亿的税,可真是黑!
将支票揣进兜,出了彩票中心,陆见秋径直走向旁边百来米处的某家银行。
自己正好有这家银行的银行卡,可以最快地把支票落袋为安。
走进银行大厅,办业务的人不少,但办事窗口只开了两个。
犹豫要不要换家银行,但转念一想,银行都一个样,职员那么多,窗口永远那么少。
去其他银行,得重新开卡,更加麻烦,很可能要花更多时间。
陆见秋耐着性子,取号之后便排队等待。
半小时后,两个办事窗口,竟然一个号都未办完。
如此低下的效率,银行工作人员却习以为常,没有做出任何改变。
此时,大厅中排队的人群,越来越多。
身揣天文数字的巨款,陆见秋心中开始渐渐有些急躁。
抬头张望,却刚好看到柜台内的工作人员,正成群结队聚在一起,说说笑笑。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空置的五六个办事窗口,迟迟不见有人上岗。
陆见秋心里有些骂娘。
要不是背靠国家,这些光鲜亮丽的银行工作人员,就凭这样的工作效率,不饿死都是奇迹。
此时,一个秃头中年银行领导,带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下属,来到大厅巡查。
见机,陆见秋凑了上去。
“老哥,这几个窗口不开的吗?大家伙都等还着办事,这人是越来越多了。”
陆见秋自来熟般打了个招呼,指了指空闲的窗口以及乌泱泱等待办业务的人群,笑着问道。
秃头中年领导听到有人搭话,斜瞟着上下打量了陆见秋一番。
捋了捋额头并不存在的头发,漫不经心而又高高在上的开了口。
“我们银行有自己的安排,你取了号等着便是,急什么,会轮到你的。”
说完,秃头领导带着两名下属就要离开。
“不是我着急,而是你们这办事效率太低。我半个小时前取的号,到现在前面的人一个没少。都说顾客就是上帝,你们这是把自己当上帝了吧?”
见秃头眼睛望天、鼻孔看人的傲慢模样,陆见秋哪能惯他,立马怼了一句。
“嗬,上帝,就你么?我们银规定就这样,能等你就等,不能等,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秃头领导一脸鄙夷,朝大门方向努努嘴,意思不言而喻。
爱等不等,不等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