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问道杨大力是小说《大佬出世,前女友你拿什么跟我斗》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耶路撒狗粮写的一款都市种田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大佬出世,前女友你拿什么跟我斗》的章节内容
2019年,韩州市第一看守所,第三监房内。
负责登记的朱建民,笔尖轻点纸面,眼神随意扫过新进来的嫌疑犯:
“蹲下,我问啥你答啥,听懂没有?”
“是。”
“姓名?”
朱建民一边问着,一边在记录本上写下来。
“徐问道。”
“嘿,你爸妈这是游戏玩多了?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岁。”
“你是初犯还是累犯?”
“初犯。”
“因为啥进来的?”
“杀人。”
这话一出,朱建民胖手一抖,惊讶地抬眼,认真的打量着徐问道。
整个监房,二十六个人,齐刷刷转头。
看这叫徐问道的小子,白白净净,文绉绉的,怎么看都不像个能杀人的主儿。
难道真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
朱建民低头看徐问道的脚部,满脸狐疑问:
“那你咋没戴脚镣?”
在看守所有个规矩,凡是沾了人命官司的嫌疑犯,在判决书下来前,都得戴着脚镣限制行动。
毕竟生怕死刑犯觉得自己活不久,干脆能多杀一个是一个,反正无非也是个死。
等判决书下来后,若不是死刑,就能摘掉脚镣。
徐问道嘴角一勾,笑着说:
“开车撞死的,现在算交通肇事。”
“哦。”
众人一听,不过是个小小的交通案子,顿时没了兴趣,该看书的看书,该下棋的下棋,没人再搭理徐问道。
朱建民觉得刚才被吓住,脸上无光,哼了一声:
“交通肇事说成杀人,真特么能装逼。”
说着,伸手就要往徐问道头上招呼。
徐问道头一偏,轻巧闪过,起身的同时,顺手在朱建民肩膀上轻轻一推。
朱建民本是蹲着,顿时失控,因为惯性,扑通一声后脑勺撞在墙上,哎哟哟地叫唤起来。
“哟,新来的挺跳皮啊。”
三四个肌肉疙瘩、通体纹身的壮汉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直勾勾盯着徐问道,打算给他点颜色瞧瞧。
因故意伤人进来的王启明、寻衅滋事的李文亮、涉黑涉恶的杨大力。
徐问道一下记起这几个人来。
他倒是一点都不怕,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帮家伙也就是吓唬吓唬人,在看守所这地界,谁敢动真格的?
头顶上高清摄像头可不是吃素的,一旦动手,那就是几天的“猴子拷”伺候,双手双脚锁得跟粽子似的,连站都站不直。
那滋味儿,别提多难受了,连拉屎都得靠别人帮忙擦
要是闹大了,把人打伤了,那又是一桩刑事案件,新罪旧罪数罪并罚,还想出去?
不过,毕竟要在这看守所待上大半年,和他们闹僵了也没意思。
徐问道瞥了他们一眼,淡淡地说:
“刘公明是我拜把子的。”
监房里大多数人一听这名字都是一脸茫然,但是那杨大力却愣了一下:
“等会,你认识公明哥?”
杨大力是这个监房的值日生。
所谓的值日生,说白了就是监房里的老大,由看守所管教指定的,管着监房里的大小事务。
徐问道微微一笑:
“你就是杨大力吧?刘公明跟我提起过你,说你住在黄角桥那边,夸你是个讲义气的哥们,进来了也没把他供出来。”
杨大力一听这话,疑虑顿消,转头对朱建民吩咐道:
“以后徐问道上面吃饭。”
尽管朱建民刚才吃了暗亏心中不舒服,不过既然老大发话,也无可奈何。
其他人一听,纷纷向徐问道投去羡慕的目光。
在看守所里,“上面吃饭”可是混得好的体现。
通常情况下,嫌疑犯们都是在外面阳台吃饭的,而只有那些上账多、上面有人的、或者担任值日生的囚犯,才有资格在监房里的大通铺上吃饭。
上面有人的就不说了,一般人想要上面吃饭,需要一个月消费两千块钱。
在平日里看守所有加餐的时候,必须点餐,而且要负责值日生的那一份。
另外监房里总有一些囚犯没人管,还得帮他们买牙刷牙膏、肥皂、洗洁精、洗发液、卫生纸等等生活用品。
毕竟一堆人天天挤在这二十几平米的小屋里,要是有人卫生状况不佳,那大家都会跟着遭殃。
因此,在上面吃饭的人,自然也就享有了一些特权,比如不用值班和做杂务。
值班啊,那可是看守所和监狱里最让人烦躁的事情。
按规定是二十四小时都得有人醒着,盯着监房里别出啥岔子,比如自杀、打架啥的,好及时制止和上报干部。
白天大家都醒着自然不用值班。
值班是从晚上十点开始,到第二天早上六点,两个小时一班,轮流站岗。
往往是睡得正香呢,就被叫起来,尤其是大冬天的,简直是要让人崩溃。
至于做杂务,看守所里倒是不用劳动。
但监房里的琐事可不少,像是洗碗、扫地拖地、刷马桶、洗厕所之类的,这些都得有人去做。
徐问道这一来就享了这待遇,能不让人羡慕嘛?
“徐问道是吧,你上来,咱聊聊。”
这里监房由两部分组成,一个是大通铺,平时晚上睡觉、白天静坐的地方。
另外就是一个一米宽的过道,在晚上也充当睡觉的地方,毕竟大通铺能容纳的人有限,而这段时间又是看守所爆满的时候。
徐问道踏上通铺,在杨大力旁边落了座,神色从容:
“有啥想问的,你说。”
杨大力瞧他这副沉稳样,好奇的问:
“你这不像是头一遭进来啊?”
“确实是第一次。”
“看着可不像。”
杨大力小声嘀咕了一句,接着又问了几个关于刘公明的事儿。
徐问道对答如流,细节完全吻合,杨大力最后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既来之则安之,撞死人这种事情,赔钱就完事了。就算没钱,只要你没逃逸,顶多也就三年。”
徐问道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未来,知道自己最后被判了十年。
因为罪名可不是交通肇事那么简单,而是故意杀人。
他为啥这么清楚?
因为他重生了。
今天日历上显示是2019年10月25号。
可在他记忆里,今天应该是2029年10月24号。
是他坐满十年牢,刚出狱的日子。
徐问道还记得清清楚楚,今天上午他跟几个关系较好的狱友、管教干部道了别,在指导员的带领下往韩州市监狱大门走去。
到了那里,他办完出狱手续,揣着这几年攒下来的三千块劳动报酬,刚准备离开监狱,突然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等徐问道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双手被手铐铐着,正坐在一辆警车里。
车上除了他,还有四个警察。
一个开着车,一个坐在副驾驶,另外两个则把他夹在后排中间。
这场景,他感到似曾相识。
他有些懵,开口问:
“几位警官,这是哪儿?咱们要去哪儿?”
旁边的警察瞥了他一眼:
“去看守所啊。”
看守所?
徐问道愣住了,自己今天不是该刑满出狱吗?怎么又去看守所了?
那个年纪稍大的警察安慰他:
“别多想,你这事儿不大,赔偿到位了就能出去。”
徐问道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由问:
“今天是几号?”
“25号啊。”
徐问道更疑惑了,自己明明是24号出狱,难道出去后又惹事儿了?
可自己咋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突然,他望向窗外,一块巨大的电子屏上滚动着“热烈庆祝2019年韩州糖酒会圆满落幕”。
他瞬间呆住了。
2019年?
自己被抓的那一年?
自己这是……重生了?
是了,这就是当时自己从警局被带往看守所的情景,怪不得这几个警察看起来有点印象。
可是,那不就意味着自己那十年牢白坐了?
刚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徐问道情绪是崩溃的。
不过懵了一会,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老天给他的一个机会。
因为他是冤枉的。
出事的那天所有细节,徐问道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
那是个周六的上午,阳光正好,他满心欢喜地开着车,载着女友苏如烟,前往乡下的一处农家乐,打算享受一个轻松愉快的周末时光。
那时的他,刚毕业四年,在一家知名的互联网大厂担任程序员,月薪过万。
家境虽说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也是小康家庭,父母都有固定工作的那种。
生活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压力与烦恼,再加上身边有个美丽动人的年轻女友,更是让周围的朋友羡慕不已。
就在他们驱车前往目的地的途中,苏如烟突然提出想试试开车。
她刚考完驾照的科目三,就差一个科目四的理论考试,驾照即将到手,满心期待地想要实践一下。
徐问道虽然有些犹豫,但看到女友那期待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
他深知自己对她的感情有多深,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更不愿看到她有一丝一毫的不快。
简而言之,就是标准的舔狗。
而且,这条路确实车辆稀少,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风险,就让她练练手也无妨。
“你记得开慢点。”
徐问道靠边停车,解开安全带。
“晓得啦。”苏如烟开心的打开车门。
两人交换了位置,苏如烟兴奋地坐上了驾驶座。
起初,她开得还算稳当,徐问道也在一旁耐心地指导着她。
可就在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的瞬间,再抬头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惊恐万分——前方不远处,竟然站着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女人!
“快!踩刹车!”
他几乎是本能地大喊出声。
然而,苏如烟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呼喊,反而一脚踩下了油门。
车子猛地向前冲去,轰地一声,狠狠地撞上了那个旗袍女。
那旗袍女如同被狂风吹起的叶子,直接被撞飞了十几米,最终滚下了斜坡。
车前窗玻璃破碎凹了进来,沾满了血迹。
苏如烟慌忙将车停在马路边,两人心急如焚地下车,跑过去查看情况。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胆战,旗袍女被猛撞又从高处摔下,浑身是血,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苏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徐问道虽然心中也充满了恐惧,但他还是强作镇定,试图安慰苏如烟:
“没事没事,这只是个交通肇事,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我们先报警吧。”
然而,苏如烟却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我无证驾驶,肯定会被判刑的。我刚拿到教师资格证,要是被判刑,那再也当不成教师,我这辈子就全毁了。”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让徐问道听得心疼不已。
他瞅了瞅四周,这条路偏僻至极,连个行人都没有,更别提监控了。
一个危险的念头突然在他的心头闪过。
就在这时,苏如烟突然跪在了徐问道的面前,泪流满面地恳求道:
“小徐,你帮帮我,就这一次。你在私企上班,有案底也没关系。而且你有驾照,基本上不会被判刑。赔偿的钱,我让家里人想办法凑。等这事儿过了,咱俩就去领证,我什么都给你。求求你,小徐,帮帮我好不好。”
徐问道原本就已有此意,此刻见苏如烟哭得梨花带雨,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决定,咬咬牙说:
“好,你起来吧。等会儿警察来了,你就说是我开的车。”
苏如烟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感激和感动的光芒。
她站起身来,一头扑进徐问道的怀里,再次放声大哭:
“小徐,我就知道你最爱我的,谢谢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早点出来的。”
徐问道轻轻拍着她的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既感到自己成功保护了女友,又对未来可能面临的困境感到一丝不安。
但此刻,他更愿意相信,只要两人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三四个中年男人从旁边的山上寺庙匆匆跑下,他们的目光在触及地上的尸体时,瞬间变得惊恐万分。
其中一人更是失控地冲上前去,跪在尸体旁,哭喊着:
“老婆,你咋了?别吓我啊!”
他是那死者的丈夫,此刻的悲痛欲绝令人动容。
其他人则围着他,一边安慰一边怒目圆睁地瞪着徐问道和苏如烟,纷纷指责道:
“你们是怎么开车的?到底有没有驾照?”
面对众人的指责,徐问道脸色发白,深吸一口气,连忙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喂,110吗?我要自首,我不小心撞到人了,就在柳河乡去金太湖的路上。”
不久之后,警车和救护车相继赶到现场。
警察查看了现场,问清楚情况后,迅速将在场的人全部带到了柳河乡公安分局,逐一进行笔录。
在讯问过程中,徐问道始终一口咬定是自己开的车,没有任何犹豫的时候。
他详细描述了事故发生的经过,承担起了全部的责任。
而苏如烟也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徐问道身上。
警方在综合了现场情况、目击者口供以及徐问道的自述后,很快上报了案件,并对徐问道下达了逮捕令,将他移送至韩州市第一看守所进行羁押。
初入看守所的徐问道,心中充满了不安与迷茫。
刚开始,虽说没被杨大力他们欺负,但给大家洗碗这种活是免不了了。
过了一天,苏如烟就请了个律师进来看他。
律师安慰他说这事情不大,很快就能解决,让他暂且在里面安心待几天。
最关键是,要坚持咬定是自己开的车,否则神仙难救。
随后的日子里,警方多次提审徐问道,但他始终坚守着自己的说法,没有改口。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交通肇事,却未曾料到,当案件移交至公诉机关,起诉书下来后,徐问道才发现,公诉机关竟然以故意杀人的罪名对他进行了起诉。
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徐问道瞬间陷入了恐慌与不解之中。
他急忙向律师询问原因,这才得知是死者的丈夫在背后给司法机关施加了压力,导致案件性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终,法院判处徐问道有期徒刑十年。
这个结果对于他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他不甘心,提出上诉,但二审仍然维持了原判。
在那一刻,徐问道仿佛跌入了无尽的深渊,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他甚至开始认真思考,是否应该以一死了之来结束这一切。
毕竟在看守所的半年日子里都无比煎熬,还要坐八九年的牢,那怎么忍受的了?
而且还是在自己一生最好的青春。
然而,就在这时,他收到了苏如烟的来信。
信中的文字充满了温暖与鼓励,她告诉徐问道,无论他坐多久的牢,她都会坚定地等待他。
等他出狱的那一天,他们就立刻去领证结婚,开始新的生活。
这封信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徐问道的心房。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虽然十年的刑期看似漫长,但如果努力表现,差不多能减刑一年多,也就是说,八年后他就能重获自由。
那时候,他才三十四岁,人生还远远没有结束。
于是,徐问道逐渐接受了现实,准备积极面对接下来的牢狱生活,跟狱友打听各种减刑的方法,比如可以通过给监狱报纸投稿、还有参加各种资格证书考试的方式来加分。
可是,在他被移交到监狱的第二年,有一次他父母来看他,他见苏如烟并没跟着来,心里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连连追问。
他父母这才说出了实情,原来苏如烟在去年就已经结婚了。
而她的丈夫,竟然是那个车祸中死去的妇女的丈夫,周怀川!
徐问道一听,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一个由苏如烟和周怀川共同策划的阴谋。
在接下来的十年牢狱生活中,徐问道不断地寻找着真相,每一次打听都让他对苏如烟和周怀川的厌恶加深一分。
他终于明白,自己原本以为的爱情,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原来苏如烟和周怀川早在车祸之前就已经勾搭在了一起,只是瞒着自己,也瞒着周怀川的老婆刘雯。
而那天车祸,大概就是他们事先协定好,除去不愿意离婚的刘雯,顺便将徐问道这个绊脚石也送进监狱去顶罪,简直是一石三鸟。
明白这些后,徐问道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一样。
他牺牲了自己的十年自由,让父母亲人背上杀人犯家人的骂名,承受了无尽的痛苦与煎熬。
而这一切,竟然只是为了一个背叛他的女人和她奸夫铺就的幸福之路。
这种讽刺与屈辱,让他几乎要崩溃。
在牢狱中,徐问道每天都在想着如何复仇,如何让这对狗男女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是他又收到消息,说苏如烟夫妇已经出国了,具体在哪里很少有人知道。
这意味着,他想找这两个毁掉他一生的人报仇,都变得遥不可及。
这种无力感与绝望,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
徐问道躺在看守所的大通铺上,思绪万千,重生前的种种经历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郁闷与无奈。
为什么老天要在他已经承担下所有责任,背负起所有罪名的时候才让他重生?
如果他能早一天重生,一切都可以直接改写。
然而,事已至此,懊悔也无济于事。
徐问道知道,接下来他还会有几次提审的机会,但此时改口供已经为时已晚,而且缺乏证据支持,警方肯定不会轻易相信他。
更糟糕的是,如果他此时改口,还可能背上包庇罪的罪名,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困境。
尽管如此,徐问道还是决定要争取一下。
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再次经历那漫长的十年牢狱之灾。
他要想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要让那对背叛他的狗男女付出应有的代价。
一想到苏如烟和周怀川,徐问道的眼中就闪过一丝狠厉。
他们利用他的善良和信任,将他推向了深渊,自己却逍遥法外。
这次重生,他绝不会再让他们得逞!
徐问道的异样情绪让一旁的杨大力感到有些害怕。
他缩了缩身子,尽量远离这个看起来有些可怕的新监友。
看守所和监狱的晚上都是不会熄灯的,而且二十四小时都有高清摄像头监控着每一个角落。
到了睡觉时间,只要不说话,大家可以看电视,或者偷偷看书来打发时间。
当然,有时候监控房的人看到有人在看书,会让值班的人制止一下,但更多时候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睡眠不足并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徐问道挤在大通铺里,闭上眼睛好久,始终都没有睡着。
因为监狱里的条件比看守所好,至少每个人都有独立床铺。
这种大通铺人挨着人,连翻身都困难,第二天起来会感觉全身到处酸痛。
不过,相比起那些只能睡在过道上的人,他的条件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在看守所的监房里,身份地位可以通过睡上铺还是下铺来区分。
徐问道本来今天是得跟别人挤在通道睡觉,但因为在几年后在监狱里认识了刘公明,也知道他的小弟就是杨大力,所以便报上他的名字,果然得到特殊照顾。
刘公明还真是个人物。
徐问道睡不着,干脆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角落里的尿桶撒尿。
这个看守所还比较老式,监房里没有厕所,只有一个塑料尿桶。
理论上只能小号,不能大号,但是实在憋不住谁也没办法,只是要罚值一个班,当做臭到大家的代价。
回来后,他拍了拍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肩膀,小声说道:
“老秦,把你那本牛津辞典借我一晚上。”
那男子有些意外,没想到徐问道一来就知道他有这本辞典。
不过,见徐问道是睡上铺的,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指了指通铺下面的储物空间:
“在第三格,你自己拿。”
“谢了。”
徐问道取来辞典,钻进被窝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努力的背着生疏的单词。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决心和计划。
如果那对狗男女真的跑出了国,他誓要追杀过去,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英语,将成为他实现这一目标的必备工具。
虽然徐问道已经通过了英语四级考试,拥有一定的词汇量,但他深知这还远远不够满足日常生活的需要。
因此,他决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尽可能地提高自己的英语水平。
时间悄然流逝,直到凌晨一点多,徐问道才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六点,起床铃声如同看守所生活的序曲,准时而无情地响起。
囚犯们陆续掀开被子,带着几分无奈与麻木,嘴里咒骂抱怨着,开始了新一天的囚禁生涯。
他们迅速而有序地进行着起床后的例行公事,两个负责整理内务的囚犯更是动作麻利,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码放在墙边。
毕竟看守所是大通铺,空间不够用,让所有人自己叠被子不现实。
看守所的干警也准时出现在楼上,咔嚓一声,监房通往阳台的铁门被缓缓拉开。
深秋的清晨,天色仍沉浸在一片漆黑之中,月牙高悬,冷风趁机溜进监舍,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囚犯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破地方,还人工开门,外头哪个看守所不是电子门自动化了?”
几个多次坐过牢的囚犯嘀咕着,嘴角挂着一丝不屑,像是为自己的经久战场而自豪一般。
阳台是露天的,约莫十几平米,孤零零地立着一个简易厕所,一个水槽,还有几个存放私人物品的储物桶。
每天的早餐、中餐和晚餐时间,这里会开放大约一个小时,而晚上则会延长一些时间,因为囚犯们需要在这里洗衣服和洗澡。
杨大力看着徐问道,指了指厕所,慷慨地说:
“看在公明哥的面子上,你先上吧。”
在看守所里,第一个上厕所可是值日生的特权,堪称至尊级的待遇。
徐问道却轻轻摇头,拒绝了这份“殊荣”。
初来乍到,他的身体还在与这陌生的环境进行着无声的抗争,还没有便意。
于是,他拿起特制的牙刷,套在手指上开始洗漱。
监狱和看守所的牙刷柄都很短,而且是空心的,薄薄的一层皮而已;或者是一种用橡胶制作的软牙刷。
这是因为防止囚犯将普通牙刷磨锋利,就成为可以伤人的利器。
不过搞笑的是,不管是监狱和看守所都可以买普通的笔,这倒没人管了。
过了十几分钟,外面传来了管教干部的敲门声,这是早饭来了。
负责分发饭菜的囚犯迅速响应,拎起两个铁盆,疾步走向门口。
不一会儿,两盆热腾腾的馒头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先是恭敬地将馒头递给了杨大力和徐问道,然后才轮到其他人,一种无声的秩序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悄然运行。
杨大力打开他那杂乱无章的储物桶,从中翻出一瓶红艳艳的辣椒酱,热情地招呼:
“徐问道,你想吃什么,只要我这里有的,你尽管拿。”
在看守所里,除了免费提供的餐食外,囚犯们还可以自己购买一些商品。
每周只有一次购物机会,另外每个月的消费限额是八百块钱。
昨天如果不是朱建民和徐问道起了冲突,朱建民原本还会问徐问道一个问题,那就是“有妈妈爱没?”
这话里的意思,便是问家里是否有人惦记,能否给账上添点钱,好让这牢狱生活多点滋润。
徐问道也不跟杨大力客气,直接舀了一大勺辣椒酱,和着馒头大口吃了起来,辣得他额头微汗。
他心中感慨,刘公明的名头还真挺好使,让自己在这陌生的环境中受到了不少优待。
早餐后,众人回到监房,像一排排整齐的木偶,坐在大通铺上,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静坐,是这里工作日必修的功课。
上午八点到十一点半,下午两点到五点,都要老老实实的坐着。
除了必要的生理需求,比如去尿桶前解决内急,得跟值日生打个报道外,其余时间都得规规矩矩地坐着。
静坐的时候允许看书,也默认允许可以低声交谈,只要别太大声,否则干部会过来训斥。
徐问道坐在杨大力旁边,低声问道:
“杨哥,监房里有哪些人是不上账的?你把名字告诉我,我让家里人给我多上点账。”
杨大力点了点头,报出了几个名字。
他没有多问什么,因为从徐问道的气质和谈吐中,他能看出徐问道的家庭条件应该不错,不至于像那些因为小偷小摸而进来的人一样,连个给上账的人也没有。
“你找律师了吗?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个?”杨大力关切地问。
“应该已经找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上午就能见到她。”
徐问道淡淡地回应着,心里却忍不住冷笑。
当年他懵懂无知,如今重活一世,一切真相都昭然若揭。
那位律师,是苏如烟为他请的,目的却不是为了救他,而是为了稳住他,好将他推向深渊。
想当年,他还傻傻地叮嘱律师,要转告苏如烟,让她别担心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
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她会担心?
她只怕是担心自己死得不够快!
大约十点钟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该监房的管教吴有誉的声音:
“徐问道出来,律师会见。”
徐问道闻声立刻站起身,他先在门内戴上了那副冰冷的手铐,然后才缓缓走了出去。
在吴管教的引领下,他沿着走廊,一步步走向会见室。
推开会见室的门,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剪裁合体的修身西装,身姿高挑,面容艳丽的女子。
她端坐在玻璃隔断的另一边,静静地等待着徐问道的出现。
陈夏离,陈大律师,好久不见了。
这辈子,我徐问道发誓,一定要让你为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吴管教动作娴熟地将徐问道拷在了会见室的座椅上,随后无声地退了出去,留下两人面对面隔着玻璃坐着。
徐问道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缓缓坐下,挤出笑容:
“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陈夏离笑容温婉,声音柔和却有力:
“徐先生你好,我是德印律师事务所的陈夏离,也是如烟的学姐,是受她和你父母的委托来代理你这个案子。”
说着,她优雅地抬起手臂,指尖轻轻一推,将一份协议从玻璃缝隙中滑了过来。
“如果没有异议,那签一下名吧。”
在重生前后在监狱里常年没接触过异性的徐问道,此刻面对着容貌身材俱佳的陈夏离,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心辕马意。
但很快,他便收敛心神,拿起协议仔细浏览了一遍。
没有丝毫犹豫,他拿起一旁的笔,龙飞凤舞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签这份协议,那就意味着让他们察觉到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这无疑会打乱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所以,为了大局着想,他只能暂时隐忍。
“陈律师,你对我的案子有什么看法?”徐问道故作轻松地问。
陈夏离轻笑一声: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不过是一起寻常的交通事故罢了。我会尽快与受害人家属进行协商,处理赔偿相关的事宜。只要赔偿一到位,你很快就能恢复自由身了。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恐怕你得暂时委屈一下,在这里待几天了。哦,对了,你有什么话想让我转达给如烟,或者是你的父母吗?”
她的笑容依旧明艳动人,仿佛春日里绽放的花朵。
但徐问道知道,这笑容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着每一个字:
“请告诉如烟,我很想她,让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别因为我而太过担忧。”
陈夏离拿出笔,在纸上认真地记录下来,笑容愈发灿烂:
“你真是个好男人,自己都这种处境还担心如烟,怪不得她会那么喜欢你。”
那么的喜欢我?
喜欢我永远出不去吧!
徐问道听着陈夏离那虚伪至极的话语,心中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抑制不住内心的厌恶,但他依然保持着面上的温和笑容:
“陈律师,还麻烦您再跟我父母说一声,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大家都挺照顾我的,让他们不必太过担心。”
陈夏离点了点头,认真地记了下来。
徐问道又接着说:
“对了,陈律师,以后每个月能帮我上2400块钱的账吗?分别记在我、胡杰和孔耀越的名下。”
他提到的这两个人,一个是因为偷电瓶车进来的精神小伙,另一个则是因为猥亵幼女的老头,俩人都没有家人管,想必早就被放弃了。
上在他们账上,每个月给他们买个一百块钱的东西。其余归自己使用,算是双赢合作。
陈夏离再次点了点头,记录下来:
“没问题,我会安排好的。还有啊,我们已经跟吴管教打过招呼了,嗯,你懂得。他会特别关照你的。你在里面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跟他说就行,不用客气。”
徐问道心里冷笑不止,想当年自己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感动得不行,觉得苏如烟真是体贴入微,为自己想得如此周到。
如今想来,不过是他们怕自己受不了这牢狱之苦。怕自己万一哪天撑不住了,把苏如烟给抖搂出来,所以才这么费尽心思地哄着自己,满足自己的所有要求,只为了让自己乖乖闭嘴。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客气了。
徐问道沉吟片刻说:
“陈律师,能不能帮我送几本书进来?”
“当然可以,你念一下书名,我记下来。”陈夏离爽快地答应。
“《牛津英汉词典》、《股票大作手回忆录》、《股市技术分析》、《蜀山剑侠传》、《囚徒健身》、再来几本英文原著小说。对了,还要一本《大六壬断案疏正》。”
他选这些书可都是有目的的:
英文书籍是为了以后万一需要出国复仇做准备;
《蜀山剑侠传》足够厚,能让他在里面消磨时光;
《囚徒健身》更不用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得锻炼好;
至于那本《大六壬断案疏正》,则是一本占卜方面的书籍,加上那两本股市书籍,是他执行接下来计划的一个重要道具。
陈夏离记录完书单,嘴角含笑:
“你可真是好学不倦啊,真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又在pua我,想让我彻底当个好男人,安心的替苏如烟背锅是吧?
徐问道回以微笑,轻声说了句“有劳了”,便结束了这次会面。
回到监房,他摘下手铐,正好赶上午饭时间。
午饭是标配的一份米饭,外加一大勺“漂”。
“漂”就是汤,里头偶尔能捞到几块肥肉、猪肝或是冬瓜,直接浇在米饭上。
这时候,一些老油条开始抱怨起来:
“这看守所的条件也太次了,跟赵州看守所比差远了。”
不过,那些有购物过的囚犯倒是不慌,纷纷拿出自己买的榨菜、辣萝卜、卤蛋、咸蛋、豆腐干等包装食品来下饭。
杨大力拆开一包香辣鸡腿,直接扔进了徐问道的饭盒里:
“这是你进来的第一顿饭,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了。”
问到鸡腿香味,旁边几个没人管的囚犯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徐问道点了点头:
“等我开账了还你,今天让家里上了三个人份的账。”
“咱们兄弟之间,还谈什么还不还的。”
杨大力豪爽地说。
饭后,饭盒和勺子(看守所里没有筷子,怕成为攻击武器)被收集起来,交给专门负责洗碗的人处理。
原本这差事是轮给最后进来的人,也就是徐问道。
但吴管教已经特别关照过,不让他干活,所以他得以幸免。
其实,就算没有吴管教的吩咐,杨大力的话也足以让他免于此役。
上辈子他在这里的时候,除了第一天外,也没怎么受过苦。
到了十二点,开始午睡,一直睡到两点才起床。
起床后,大家继续打坐、发呆、看书、聊天。
有些新来的嫌疑犯总是唉声叹气,坐立难安,觉得无聊难受。
徐问道却是甘之如饴,因为这种生活,和监狱里一天要踩十个小时的缝纫机比起来,是轻松惬意的多。
而且他已经十年没有用过手机和电脑,自然也不会感觉到任何不适。
快五点时,吴管教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点名要徐问道过来。
徐问道走上前去,门吱呀一声开了,干部递进一个沉甸甸的箱子,嘴里嘟囔着:
“这么多书,你看得完吗?搬这么远,可累死我了。”
徐问道一看,一箱的书,还有三张收据递了进来,分别是徐问道、孔耀越、胡杰的上账记录,全是八百。
“麻烦您了。”
徐问道淡淡地回应,心里明白对方已经收了苏如烟的好处,这才如此卖力。
不过话说回来,陈夏离的速度可真快,从看守所出去后,就直接去买书了。
徐问道抱着箱子回到监房,众人立刻围了上来,好奇地翻看箱子里的书。
“英语书?谁看的懂呀。”
“炒股的?你要当股神呀。”
然而,当他们看到只是几本专业书籍和一套民国小说时,兴趣顿时消散。
监房里已经堆满了各种书籍,有的是其他犯人带来的,有的是之前出监的人留下的。
这些书五花八门,《斗罗大陆》、《斗破苍穹》这些网络小说占了大头,但也不乏像《经济学原理》、《国富论》这样的大部头,足以说明这里的人各行各业都有。
徐问道将收据交给朱建民,让他登记。
然后将其他书收好,单独拿出那本《大六壬断案疏正》翻阅起来。
大六壬是古代的一种占卜术数,与奇门遁甲、太乙神数并称为三式。
他之前在外面时曾接触过,但只是皮毛,勉强算是个入门级选手。
他此刻翻阅这本书,一是想利用在里面的空闲时间深入学习;
更重要的是,他想借此给别人留下自己会占卜算命的印象。
毕竟,他重生归来,对未来的诸多事件都有着或多或少的了解,这是他翻身立命、改写命运的最大依仗。
果然,旁边一个瘦高的小伙子开口了:
“嘿,兄弟,你这是在看什么书呢?”
徐问道抬头一看,认出了来人正是因过失杀人而入狱的韩铁生。
他微微一笑,神秘兮兮地说道:
“哦,这是一本关于算命的书。”
更确切地说,大六壬其实是一种占卜术,而非是命理学。
当然,没必要跟韩铁生解释这么多。
韩铁生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哟,你还会算命?那能不能给我也算一算呢?”
徐问道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
“好啊,那你随便说个数字吧。”
韩铁生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9。”
徐问道闻言,左手拇指在其他三指上轻点了几下,心中迅速模拟起六壬课的起课过程。
当然,他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去解读六壬课的内容,毕竟以自己的半吊子水平,算出来的结果那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怎么样,算出什么了?”
韩铁生见他煞有介事的模样,迫不及待地追问。
徐问道故作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
“从课体上来看,你五行之中缺金,名字里理应带有金属性的字眼。”
韩铁生一听“课体”这如此专业的术语,脸上不禁露出敬畏之色,但仍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你不会是从值班表或者什么地方偷偷看到的吧?”
徐问道微微一笑,反问道:
“就算我真的看到了,又怎能确定那个名字就是你呢?”
韩铁生觉得这话颇有道理,但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那你还能看出些什么来?”
徐问道故作高深,继续缓缓道来:
“这一课与金属紧密相连,你的案子恐怕也与金属脱不了干系,很可能是持刀伤人。而且,日辰被日干所克,三传之中又惊现白虎凶神,这预示着后果极为严重,恐怕已经闹出了人命。”
韩铁生闻言,脸色骤变,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这一惊一乍的表现,瞬间吸引了监房里其他人的注意,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竖起耳朵倾听。
徐问道淡然一笑,解释道:
“自然是凭借我这大六壬术算出来的。你也看到了,我是昨天才进来的,哪里有时间去了解你的事情呢?”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而且,我还算出这个受害者应该是你的至亲之人,因为初传的六亲乃是父母,但属阳,所以你所杀之人大概就是你的父亲。另外,初传逢天后,这预示着这场祸事与女人有关,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你的妻子。”
韩铁生听完这番话,早已是目瞪口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进来一个多月,从没和监房里的人说过详细的案情。
见他这副模样,周围的人纷纷围拢上来,好奇地追问:“怎么样,他说得对不对?”
韩铁生无奈地点了点头,长叹一声:“神了,真是说得一点不差。”
大家不由震惊:
“怎么,你杀了你亲爹?啥情况?”
还有人好奇:
“乖乖,这徐问道难道真是半仙不成。”
韩铁生沉默片刻后,终于缓缓开口,将自己的案件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
大约是在上个月月初,韩铁生在家里与妻子发生了争执。
起因是妻子发现他微信上还保留着前女友的联系方式,并且两人还聊过几句,这立刻点燃了妻子的怒火。
两人越吵越激烈,韩铁生被吵得心烦意乱,加之他本就理亏,心里更是烦躁到了极点。
韩铁生是个有些表演型人格的人,俗称“人来疯”。
在情绪激动之下,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横在胸前,假意要自杀,以此来吓唬妻子好让她闭嘴。
就在这时,他的父亲闻声赶来,看到儿子竟然动了刀子,连忙上前紧紧抱住他,试图阻止这场闹剧。
然而,韩铁生在被突然抱住的一瞬间,本能地挣扎起来。
这一挣扎,一转身,手中的刀竟然鬼使神差地插进了父亲的肺部。
这一幕吓得夫妻两人都愣住了,他们顾不上吵架,连忙拨打急救电话。
救护车很快就赶到了,但遗憾的是,送到医院时已经为时已晚,父亲因伤势过重而离世。
说到这里韩铁生还叹了口气:
“在家里的时候,我爸还在安慰我,他没事的,都不怎么疼,就是到了医院就不行了……”
后来医生在检查伤口时,发现是刀伤,按照规定立刻报了警。
于是,韩铁生就这样被带进来了。
说到这里,韩铁生的神情黯然。
旁边的人听完他的叙述,也是唏嘘不已,纷纷感叹人生的无常与意外。
然而,在这监狱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虽然他们同情韩铁生的遭遇,但也没有过多的心思去安慰他,毕竟安慰也没用。
他们见识到徐问道的神奇,纷纷围上来,缠着他问东问西。
徐问道重生归来,自然对这些人的案情了如指掌,甚至很多人最后的刑期他都清清楚楚,自然说的是无一不中。
众人不停的惊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
“妈呀,你又说中了!”
直到晚饭时间快到了,大家才暂时安静下来。
而徐问道在众人眼中的形象也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新来的“新口子”,而是成了活神仙一般的存在。
有人叫他“徐半仙”,有人尊称他为“徐先生”,还有人戏称他为“徐大神”。
吃晚饭的时候,一个戴着眼镜、二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徐问道的肩膀,带着几分调侃地问道:
“徐半仙,你给我算算,我这案子会被判几年?判决书什么时候能下来?”
徐问道瞥了他一眼,心中想起了关于他的记忆。
张威,犯的是非法放贷、组织、强迫my罪。
他们有个团队,制作了那种佳丽贷、美容贷的APP,给女孩子们放贷,收取高额利息。
当女孩们还不起钱时,他们就强迫她们接客赚钱还债。
在这个犯罪团伙中,张威是个小管理者,主要负责管账,被列为了第三被告。
徐问道手指轻轻掐算了几下,然后淡淡地说道:
“十年。”
张威闻言,顿时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不可能!你这下肯定要被打脸了。我家里已经帮忙找好关系了,律师跟我说过,最多也就判三年,五年顶天了。”
杨大力等人也觉得十年这个量刑似乎有些过重,毕竟张威只是第三被告,而且他的罪名虽然严重,但也不至于判这么久。
然而,韩铁生却在这个时候插嘴道:
“我信,张威,敢不敢打赌,两包方便面?”
在看守所里,伙食的油水不足,晚上能吃上一包方便面,对于肚子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慰藉。
因此泡面成了硬通货,平时实在不想值班,请个人值班大概两包方便面也够了。
所以有一句话颇为流行:在韩州看守所里,没有什么是一包方便面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是两包。
“好,我跟你赌!”
张威看了一眼徐问道,眼中满是不屑和自信。
他心中暗想,自己花了那么多钱,找了那么多人帮忙,怎么可能被判十年呢?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徐问道微微一笑:
“你等着瞧吧,判决书这一两天就到了。”
张威看他这么笃定,心中不由也忐忑起来。
晚饭后,监房里的气氛逐渐轻松下来,接着便是洗衣服和洗澡的时间。
对于徐问道而言,这是他进入这里的第一天。
按照规矩,他必须当众洗澡,以展示自己的健康状况,特别是确认有无皮肤病等问题。
徐问道对此并不陌生,他从容地脱下衣服,拎起一桶冷水,毫不犹豫地从头浇下。
天气已经有些凉意,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旁边那个因猥亵幼女而入狱的老头一直盯着他赤裸的身体,让他感到一阵不自在和恶寒。
不过,关于监狱里那些捡肥皂的传言,徐问道在十年的牢狱生活中从未遇到过,甚至都没听说过。
在监狱里,人们不可能独处,任何场合都至少有三个人在一起,而且二十四小时都处在高清摄像头的监视之下。
这样的环境下,任谁再有那种心思,也没那个兴致去实施。
如果实在忍受不了,有些人会选择在被窝里用手解决,这在监狱里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不过倒是遇到过一个变态,晚上值班的时候特意对着摄像头撸。
结果第二天就被通报批评,被认为是在挑衅管教干部,被戴上了镣铐,罚站了三天,也算是冲动的惩罚。
洗完澡后,徐问道感觉神清气爽,他对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还算满意。
还没有像十年后那样,因为监狱里缺乏营养的伙食以及繁重的劳动而变得瘦骨嶙峋。
他记得自己出狱的时候,体重只剩下一百零几斤,瘦得跟个骷髅似的。
现在,他的腹部还隐约可见腹肌的轮廓,这得益于他平日里对锻炼的坚持。
他深知,在这一世,他必须更加注重锻炼和营养摄入,不能像以前那样自暴自弃,把自己糟蹋成那副模样。
很快,又到收监时间。
大家回到监房没多久,就听见吴管教敲门的声音:
“张威,收判决书,签名。”
随着话音落下,两份判决书从门上的小窗口被递了进来。
一份自己留下,一份签名交回。
张威的心脏猛地一跳,他颤抖着手接过判决书,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上面,赫然写着他因非法放贷、组织及强迫my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张威的瞳孔瞬间放大,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
吴管教见状,眉头微皱,不耐烦地敲了敲门:
“快点签名!别磨蹭!”
监房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似乎变得微弱而沉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徐问道身上,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敬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毕竟之前只是算对过去的事情,而这次却是对未来的精准预测。
“果然是个活神仙啊!”众人不禁感慨。
徐问道坐在那里,面容平静,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张威反复看着判决书,长叹一口气。
他从储物洞里取出两包康师傅红烧牛肉面,递给了韩铁生。
韩铁生接过面,随手给了徐问道一包。
两人拿着傍晚打的开水,直接用袋子泡了起来,几分钟后在别人羡慕的眼光下,美美的吃起来。
这坐牢还是能学东西,比如吃泡面不用碗筷本领,徐问道就是在里面学到的。
这一战,徐问道彻底在监房里封神。
他的神算之名,再也无人怀疑。
徐问道这么做并非为了炫耀,而是有着更深的打算。
他希望通过展示自己的预测能力,赢得大家的信任,这样将来有些事情就可以委托给即将出狱的人去办理。
毕竟,目前他与外界的联系仅限于陈律师,但她肯定会将一切告知苏如烟他们。
因此,如果想要翻案以及翻身,他必须依靠其他人的帮助。
当徐问道吃完那包泡面,很多人便带着火腿肠、咸鸭蛋等零食围了上来,纷纷要求他帮忙算算刑期。
徐问道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每天只能算三次,今天已经够累了,明天再算吧。”
众人听后,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他的辛苦。
反正这里面时间多得是,他们并不急于这一时。
已经七点半以后,新闻联播播完,到了可以随意电视的时间,监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活跃起来。
“半仙,遥控器给你。”
杨大力恭敬地将电视遥控器递给徐问道,这不仅是对他预测能力的认可,更是监房中权力与地位的一种微妙体现。
然而,徐问道对此却并不在意。
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自行选择想看的节目。
虽然这看守所的其他设施相对简陋,但电视却是个例外,不仅画质清晰,而且开放时间很长,从晚上六点到早上六点,甚至可以熬夜观看,只是到了晚上十点需要调成静音模式。
晚饭后到睡觉前,是囚犯们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光。
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可以在监房内自由活动,或躺或靠,无需再保持端正的坐姿。
下棋、看书、聊天,只要不影响到其他人,正常都不会有人干涉。
想当年,徐问道也是因为无聊至极,才会主动与每个人聊天,他才了解了这里每个人的情况与案情。
如今,他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
而这一切,都将成为他未来翻案与翻身的宝贵资本。
此时,电视上正在播放《非诚勿扰》。
在看守所和监狱里,有两类节目特别受欢迎,一是相亲节目,二是美食节目。
无他,食色性也,权当隔靴止痒,以及睡前YY的素材。
徐问道瞥了一眼电视,淡淡地说:
“这个IT男的心动女生是9号那个大胸妹,等会儿他会被女嘉宾们吐槽得黯然离场。下个出场的男嘉宾是个开剧本杀的,前走了7号。”
这期节目他印象深刻,因为是进入看守所后第一次认真看的电视。
随后,他向杨大力要了副用纸皮做的象棋,径直走到韩铁生身旁,轻声说:
“来,咱们杀一盘。”
韩铁生对于徐问道知道自己会下棋的事情根本不感到奇怪,顺从的摆起棋子。
一盘棋局,在无声的较量中落下帷幕。
而电视上的节目,也正如徐问道所料,那位IT男在女嘉宾们的“围攻”下,黯然离场,开剧本杀的男人粉墨登场,妙语连珠,折服一众女嘉宾。
众囚徒见状,虽已见怪不怪,但仍是忍不住对徐问道的预测能力啧啧称奇。
杨大力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凑近徐问道,半开玩笑地问道:
“半仙,那你能算出中奖彩票的号码吗?我出去翻身可全要指望你了。”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齐刷刷地看着徐问道。
徐问道摇了摇头:
“我只能预测人事,彩票这种属于气运范畴,随意泄露会遭天谴的。而且,就算我说出来,结果也可能会因为各种因素而改变。”
众人想想觉得也有道理,如果他真有这么神奇的能力,恐怕早就成为亿万富翁了。
见大家的注意力暂时从自己身上移开,徐问道低声对韩铁生说:
“铁生,你可曾想过,我为何能算得如此精准,却还会落得如此下场?”
韩铁生闻言,眉头微皱,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徐问道的声音更低沉了几分:
“我是主动进来这里的,一来是预测到自己有大祸,所以进来避祸;二来就是为了找到你。”
韩铁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你找我?为了什么?”
“我有一场富贵想要送给你。”
徐问道轻声说道,同时指了指棋盘,
“将军,你没棋了。”
韩铁生被这番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早已无心继续下棋:
“你……你是什么意思?”
徐问道轻叹一声:
“你父亲的离世,其实是命运早已注定的安排,它只是借由你的手来完成这一轮回。所以,你不必过于自责。你真正需要做的,是好好活下去,照顾好你的母亲,这才是对你父亲最好的纪念和救赎。”
韩铁生闻言,眼眶微红,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刚开始那几天,我确实有过随父亲而去的念头,但细细想来,如果我也这样走了,那父亲就真的绝后了,母亲也无人照顾。”
徐问道欣慰地点了点头: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你的案子一个礼拜内就会有结果,你肯定是缓刑并当场释放。”
韩铁生对此并没有感到意外,他清楚自己的案子虽然悲惨,但在法律上只是被视作意外事件,不会受到太严厉的惩罚。
徐问道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声音更低了几分:
“等你出去后,我有两件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吧,我一定尽力而为。”
韩铁生认真地回答,他见识了徐问道的神算,心里也很想结识对方。
“第一件事,联系我的父母,让他们再帮我请一个律师。记住,千万不要让我的女朋友苏如烟知道这件事,因为就是她设计陷害我。”
说着,徐问道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了韩铁生。
“我一定帮你传达。”
韩铁生接过纸条,郑重地点了点头。虽然感觉其中有很多故事,但也没细问。
“第二件事,其实刚才我跟他们说的是假的。我确实能预知未来的一些事情,包括股票的走势。”
徐问道的声音更加低沉了。
韩铁生闻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瞪大了眼睛:
“真的吗?那你说说大A什么时候能冲上一万点?”
“千真万确。”
徐问道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久的将来,一场前所未有的疫情将席卷全球,各国股市都将遭受重创,陷入一片恐慌之中。而A股市场,更将在2020年三月下旬跌至谷底,但随后,便是一波汹涌的涨势,直至2021年2月,方会见顶。你若能把握时机,选对股票,就算不加杠杆,收益至少也能够翻上几倍。”
韩铁生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如果我真的能赚钱,我一定分你一半!”
他今年刚满三十岁,之前有过几年的炒股经历,虽然曾经遭遇过不小的损失,但仍是不愿放弃的,苦苦研究各种技术、内幕的那类人。
徐问道看着韩铁生那激昂的模样,笑着说:
“英K医疗,你出去后就立刻买入,没有达到十倍涨幅千万别轻易出手;还有硕S生物、天S生物、西Z药业、阳G电源,你把资金均匀分配到这五只股票上,到了21年年初再全部抛出。”
徐问道在监狱里的那几年里,每天新闻联播是被强制要求看的,对大政策和大事件都知道。
而且,在监狱里是可以订杂志和报纸,监狱里的犯人又那么多,十几个爱看书的每人各订一份不同的报刊交换着看,足够了解社会上发生的大多事情。
还有,监狱里每个月都会有新犯分进来,会带来社会上最近的信息。
当然,是有点滞后。
不过现在毕竟是重生回十年前,一切够用。
另外,担心记不清楚股票全称,所以特意让陈夏离送了本股票书籍,参照记忆,很容易就回想起来。
韩铁生深知这样的机遇千载难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何况,根据徐问道的预言,过几个月会有一场空前的疫情。
倘若这点能够被他说中,他一定会筹集所有能够筹集的资金,全仓甚至加杠杆买入那几只股票。
他低下头,一遍遍地默念着那些股票的名称,准备要将它们刻入骨髓,融入血液。
徐问道看着韩铁生那激动的模样,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铁生,记住,我们是一条船上的战友。等我出去,还有更多的合作机会等着我们。”
韩铁生闻言,眼眶微红,连忙表态:
“问道,你放心,我韩铁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如果真赚了钱,我一定分你一半;如果亏了,那也是我一个人的事。你出狱的那天,我一定亲自来接你,咱们一起庆祝,一起创造新的辉煌!”
交代完这些事情后,徐问道便起身前往过道进行锻炼。
他深知,想要报仇雪恨,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想当年自己坐满十年牢后,身体虚弱得要命,那种滋味他再也不想尝试。
因此,他制定了详细的锻炼计划:
每隔两天做一次俯卧撑,每次分为四组,每组都拼尽全力完成;
每天原地跑步半个小时,以增强心肺功能和耐力;
还有做滑轮滚腹四组,虽然看守所里没有专业的练腹肌滑轮,但可以用装满水的饮料瓶代替,既方便又实用。
而且在监舍里就有现成的,都无需他费心去准备。
过了几天,到了看守所购物的日子。
购买方式是给你购物清单,把你要想买的写在纸上交上去。
货品得等一个礼拜,才能送来。
现在价格跟外面倒是基本一致,听说几年前可是贵了一倍以上。
徐问道主要购买各种食品,如纯牛奶、麦片、包装类的肉食等比较有营养的食品。还买了笔纸,用来写抄写英文单词加强记忆。
而再过两日,韩铁生被带走开庭,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到看守所。
管教将他的囚犯马甲送了回来,顺便告诉大家,韩铁生判三缓五,已经回去了。
判三缓五,就是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五年后再执行。
如果这五年里没有再触犯刑法,那就不用坐牢。
如果再次判刑,那新罪旧罪一起算了。
送走韩铁生后,徐问道开始寻找下一个合作目标。
他站在窗前,凝视着铁窗外那片狭小的天空,心中暗自思量。
他知道,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尤其是在这个都是犯罪分子的地方。
毕竟,在重生之前,他与韩铁生只相处了短短的几天,对韩铁生的为人和性格还了解得不够深入。
就在韩铁生离开的第三天,看守所里又迎来了一位新犯。
这个新犯身材高大,足有一米八多,肌肉虬结,透出一股子不凡的力量感。
年纪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眼神中却带着几分茫然与不安。
朱建民正要上前询问他的案情,却被杨大力制止了。
“徐半仙,你给算算,这家伙是为啥进来的?新口子,你站好,随便说个数字。”
杨大力提议道。
新犯愣了愣,显然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算命”要求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随口说了一个数字:
“那就7吧。”
徐问道瞥了他一眼,心中暗自窃喜,这还真是巧了,这位新犯正是他第二个想要托付的对象。
这位新来的囚犯,正是他心中盘算已久的第二个合作伙伴——孙瀚。
那个在重生前的看守所日子里,与他一个锅子吃饭,共渡难关的兄弟。
所谓一个锅子是几个人凑起来一起吃饭,比如一个人出包鸡腿,一个人出包辣牛肉之类的。
徐问道故作高深地掐了掐手掌,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神秘:
“你的名字里藏着水字旁,而你的案子,也与水有着不解之缘。嗯,应该是酒驾。不过幸运的是,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所以你的刑期不会太长,估计四个月后就能重见天日了。”
杨大力等人闻言,连忙向新犯求证:
“新口子,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因为酒驾进来的?”
新犯以为管教已经提前告诉了其他人他的情况,所以并没有感到奇怪,只是点了点头:
“我叫孙瀚,确实是因为酒驾进来的。”
杨大力等人听后,震惊得瞠目结舌,纷纷向徐问道投去了钦佩至极的目光。
然而,徐问道却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这个案件背后还隐藏着一段故事,也和水有关。”
孙瀚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紧紧盯着徐问道,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寻找答案。
而徐问道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如遭雷击:
“如果当时你要是能早点赶到,或许她就不会跳河了……”
孙瀚闻言瞳孔猛地一缩,惊愕得几乎要跳起来:
“你……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你认识沈琦?”
徐问道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没有再多言。
他知道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而且接下来,自然有人会替他解答孙瀚心中的疑惑。
杨大力粗犷的笑声在牢房内回荡,带着几分得意与炫耀:
“新口子,你这可就不知道了。咱们这位徐半仙,那可是真正的活神仙!牢房里的案子,他随便掐掐手指就能算得头头是道,甚至连判决书上的年数都能精准预测,分毫不差!”
旁边的一个囚犯也凑热闹地附和道,眼中闪烁着对徐问道的敬畏:
“可不是嘛!记得那次张威的案子,大家都猜是三年或者五年,结果徐半仙一口咬定是十年,最后判决书下来,还真是十年!一字不差!”
张威闻言,脸色微微一黯,似乎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但更多的是对徐问道那份神秘能力的震撼。
“好了,新口子,别愣着了,快坐下来,给咱们详细讲讲你的案子。”
杨大力拍了拍孙瀚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众人一听,都兴致勃勃地围了上来,都想亲眼见识一下徐问道这位“活神仙”究竟有多神。
孙瀚缓缓坐下,整个人仿佛还沉浸在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中,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开口:
“前天晚上,我喝了点酒,为了安全,我特意叫了代驾送我回家。”
一旁的狱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叫了代驾还能跟酒驾扯上关系?你这不会是遇到了什么仙人跳吧?嘿,说起来,咱们这儿的老刘以前就是干那行的。”
老刘嘿嘿一笑,他那因诈骗入狱的案子在牢房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他和他的同伙设下圈套,专挑喝酒的司机下手,做代驾只送到离家不远的地方,然后让司机自己开最后一段路。
而这时,同伙就会像幽灵一样出现,故意撞上来,利用司机害怕酒驾被查的心理,进行敲诈勒索。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们最终还是栽了跟头,被报了警,以诈骗罪锒铛入狱。
孙瀚摇了摇头,神色愈发复杂,内心的挣扎与痛苦正通过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泄露出来:
“在地下车库,我刚准备上楼,手机突然震动,是我……情人发来的信息。”
“情人?”
众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他们内心的好奇之火瞬间被点燃。
“对,我在外面有个情人,是个KTV的领班。”
孙瀚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我有家庭,但……我跟她之间,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
众人嘿嘿直笑,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在这个特殊的环境里,道德约束似乎变得模糊,众人并未对孙瀚的行为表示不屑或指责,反而有不少人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她发给我一段视频,是在风车河边拍的,威胁我如果十分钟内不赶到,她就跳河自尽。”
孙瀚苦笑,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苦涩和悔恨。
“之前她已经多次逼我离婚娶她,我都没答应。本想断了这段关系,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决绝。我当时心里只想着救人,酒劲上头也顾不得了,我开着车,像疯了一样冲向风车河。”
“我车技一向不错,可偏偏遇到了交警设卡。我怎么可能停,一心只想快点赶到她身边。结果,心慌意乱之下,我撞到了电线杆。然后下车后边跑边大喊‘别拦我,我要去救人,来不及了’。交警见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就开车带我赶到了风车河边。但……还是晚了。”
说完,孙瀚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要将那段痛苦的记忆和内心的煎熬永远封存起来。
又是一个人间惨剧。
牢房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徐问道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透露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
“其实,你进来躲一躲也好,你的案子并不严重,大概也就四个月左右,你就能重获自由了。”
“是啊,警方对我不错,说看在我是救人的情况,就不追究我逃逸了,但酒驾是逃不了了。”
孙瀚苦笑了一声,
“外面那情人的几个姐妹估计正磨刀霍霍,想把我生吞活剥了呢。我老婆……哎,她估计也知道了,都没去警局看我,出去后大概就等着离婚了。”
杨大力在一旁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男人啊,往往都是栽在这下半身的问题上。”
聊天的时间如同流水,悄无声息地就从指缝间溜走,转眼间又到了晚饭时间。
徐问道拍了拍杨大力的肩膀,借来了一包鸡腿,转身就递给了孙瀚。
孙瀚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连忙道谢,接过了那份在看守所里难得的美味。
杨大力见状,心里也明白了几分,知道徐问道对孙瀚颇为看重,于是便没有按照往日的规矩安排孙瀚去洗碗。
在看守所这个特殊的小社会里,规矩是因人而异的,有些脏活累活,比如刷尿桶,通常都会安排给那些性犯罪者去做。
但若是那人性犯罪者身强力壮,或者家境殷实,大家也会网开一面,不会强行安排。
毕竟,这个社会很现实,监房里更是如此,人情世故,处处可见。
晚饭后,随着夜幕降临,看守所里也逐渐安静下来,到了休息时间。
徐问道拿着棋盘,径直走到了孙瀚面前。
孙瀚苦笑了一声,摆了摆手,显得有些尴尬:
“我不会下棋。”
徐问道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只是摆个样子,想跟你单独聊聊。”
孙瀚白天已经被徐问道的神机妙算深深折服,此刻闻言,连忙低下头,洗耳恭听:
“你说吧。”
徐问道低下头摆着棋子,缓缓开口:
“你应该是做餐饮行业的,而且开了几家火锅店,对吧?”
孙瀚闻言,不禁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佩服:
“果然是半仙啊,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心中暗自嘀咕,这徐问道真是神了,自己难道真遇到神仙了?
徐问道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与深意:
“你可能觉得难以置信,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餐饮业将会遭遇前所未有的寒冬。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会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让所有人都困守在家中,导致餐饮业陆续倒闭。”
孙瀚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真的假的?那我岂不是要破产?”
“还不止如此,”
徐问道的语气平静而坚定,却字字如刀,刺入孙瀚的心底,
“你老婆很可能会跟你离婚,并且让你净身出户,毕竟过错在你。你出去后,大概率恐怕会从一个大老板变成负债累累的落魄汉。”
孙瀚的心中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离婚这件事,按照他老婆的脾气,应该是必然的。
他眉头紧锁:
“那怎么办?难道就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这是你的命数,”
徐问道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
“难以逆转,但……”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孙瀚的胃口,才继续说道:
“也并非完全没有转机。”
孙瀚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那我还有机会翻身吗?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徐问道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深意也有诱惑: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算得这么准,却还会进来坐牢吗?”
孙瀚满脸疑惑,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现在,徐问道主动提起,他自然是要紧紧抓住这个机会。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