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似水,日夜东流不复还》简介
小说讲述了女主沈竹心和男主盛文景、陆之樾之间的情感纠葛以及女主的经历。
女主沈竹心是商女,对家道中落来她家铺子做学徒的盛文景一见钟情,为他付出很多并助他科考。盛文景考中状元后,为攀附权贵与女主退亲。女主心伤留在京城,开了一间铺子。
在京城,女主再次遇到盛文景和他的新欢乔言心,受尽委屈。在躲雨时,女主结识了忠义侯世子陆之樾,两人交流中逐渐熟悉。
女主决定留在京城打理父母留给她的铺子,铺子开业后生意很好,引起同行嫉妒闹事。闹事者中竟有陆之樾,不过陆之樾见到女主后放弃闹事,之后他常找借口接近女主,两人逐渐熟络。
君心似水,日夜东流不复还正文阅读
盛文景家道中落后不得已与我定亲。
后来他科考中举后向我提出退亲,理由是
“你只是个商女,而她是首辅千金,可以助我平步青云。”
终究是我赌输了。
我同意退亲,却无颜回乡,便在京城安家落户,开一间铺子。
当我再次与他人定亲时,
他却不顾一切阻拦我。
“心儿,我已经和她和离,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蔑视着他,“你只是个小官,而他是侯府世子,可以助我当上世子夫人!”
……
初到京城那天下着雨,
我在雨里听到盛文景主动提出退亲。
雨声太大,我以为我听错了,
可望着盛文景那张冰冷的脸,便明白了一切。
犹豫片刻后,我点头同意。
他把油纸伞向我靠近,“我在你家所有的花费都折成现银给你,再给你二百两作为补偿,你回家吧。”
和他认识五年,他第一次这么体贴。
可我已经无家可回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粗布麻衣,下意识向后退两步。
“直接给我银票,现银我不好拿。”
冰冷的雨滴落在身上,周身都是寒意。
对面身着官袍的男人声音嘶哑冰冷,“回头我就让小厮送给你,从此我们两清。”
说完他转过身,对不远处一个华服美饰的女子说:“心儿,我们赶紧回府吧,你要是冻着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女子一脸高傲,“这女子谁呀,瞧着你好像很关心的样子。”
男人连忙解释,“一个老乡而已,想来跟我借几两银子做回乡的盘缠。”
那一抹高大的身影和曼妙的身姿渐渐模糊视线。
我抬手用袖子擦眼泪,可怎么也擦不干。
我是商女出身。
十三岁时,家道中落的盛文景在我家铺子里做学徒,我对他一见钟情。
我知道他吃不惯粗茶淡饭,就亲自学做菜,给他开小灶。
我知道他穿不惯粗布麻衣,就亲自学做衣服,让他穿得更暖和。
我知道他志向高远,想要当上一朝首辅。
便对爹娘软磨硬泡,求他们资助盛文景参加科考。
爹娘说男人靠不住,没几个会善待糟糠之妻的,可我不信。
他们万般无奈,又防止我会被抛弃,便给我两间京城铺子的房契,嘱咐我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动。
我见他们忧心忡忡,就把这话记在心上。
盛文景不负所望,在殿试中得到状元郎的名次。
消息传到家乡后许久不见他回乡,我便动身赶到京城,期待盛文景履行承诺与我完婚。
可到了京城就下起小雨。
我在雨中看到盛文景打着伞,开口唤我“心儿”。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唤我。
我不顾雨水向他奔过去,却看见他挽住另外一个身着华贵的女子。
那一刻,我如坠冰窖。
原来他叫的是另外一个女子,首辅千金乔言心。
我站在原地很是窘迫,而他也看到了我,却依旧从容不迫。
直到亲耳听到他要退亲时,我便知我赌输了。
可我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怎样。
诚如他的话,我只是一个商女,人家可是首辅千金。
拿到一共三百两银票后,我没回家,而是找了家客栈暂住。
曾在爹娘面前信誓旦旦夸下海口,说盛文景不会负我。
现在,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们。
正值雨季。
在京城的这些天我一直浑浑噩噩,出门总是忘记带伞。
这天出门没多久又下起了雨。
我在凉亭下躲雨,凉亭拐角处蹲着一个衣衫破烂之人。
本着尊重人行为,我没多看,猜测应该是个乞丐。
不远处,一辆华丽的马车赶向凉亭。
马车上走下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影,他小心翼翼地为少女遮挡住风雨,两人也躲进凉亭,同时看见了我。
盛文景皱了皱眉。
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跟我说话。
一旁的乔言心冷眼看向我:“你不是文景的老乡吗?”
她说着又看向盛文景,“你为什么不主动打招呼,难道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这个女人很聪明,一下子看出问题。
盛文景眼底闪现出慌乱。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一脸难为情地说:“心儿,对不起,有件事我的确瞒了你。”
听到这话,我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会把这种事主动告诉即将成婚的妻子?
“其实她是我在老家的表妹,可她言行粗鄙,我怕惹你不高兴才没说的。”盛文景小心翼翼地跟乔言心说。
听到这话后我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说真话,否则万一遇到个心胸狭隘之人,我的命就保不住了。
心里这样想,我看向乔言心。
她的眼底带着疑惑,“是吗,你该不会骗的吧?”
“怎会呢,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
盛文景开口哄她,两个人腻腻歪歪的样子似乎要剜了我的心。
果然,我还是在意的。
我把脸转向一边看那个乞丐模样的人。
那人背对着我,一直都不动,似乎也在想着心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盛文景走过来同我说:“你怎么那么巧也在这里?难道你跟踪我?我告诉你,我们没可能了!”
我想开口解释,却又听他说:“我跟心儿说你过两天要离京,明天我在潘楼为你设送行宴。”
说完,他转身离开,小心翼翼地扶着乔言心上了车。
望着渐渐模糊的马车,我的嗓子哽了哽。
失望之余又觉得愤怒。
他生怕我坏了他迎娶首辅千金的好事,急于把我赶走,完全忘了我的扶持之恩。
不过,回乡也好。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乞丐,我将身上剩下的两钱碎银子放在他面前。
转身离开时,乞丐开口了,“本世子看起来很像乞丐吗!”
我转过脸看向他。
男人约莫二十岁,清秀的眉眼处有道乌青,高挺的鼻子染有血渍。
我这才看清楚,他身上破衣烂衫是京城时兴的暗纹锦袍。
看样子,这位富贵公子哥方才跟人打过架。
我连忙向他致歉:“不好意思,我以为你……”
说着,我蹲下身子去捡那些碎银子,捡完了后我转身就走。
然而那个男人却上前一把将银子抢走。
我诧异的开口:“你不是不要吗?”
男人调笑道:“你给我了再拿回去不合适吧?”
我想了想。
也对哦。
男人向我抱拳,“在下忠义侯世子陆之樾,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学着他的样子抱拳,“在下莱州人氏,祖辈都是……都是经商的,我叫沈竹心。”
士农工商,他是高等的士,我是末等的商,自然有些羞于启齿。
陆之樾脸上并没有流露出轻视,反而大方地跟我聊起莱州的风土人情。
一袭谈话下来,我发现他性情随和,一点没有世子的架子。
于是我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是被谁打的?”
“我爹呗,说我不上进,丢他的人。”
陆之樾毫不介意地说,又把自己为何被打一事大方地告诉了我。
原来是这次会试他故意交了白卷,被爹娘一顿臭骂,他因不服气就被忠义侯暴打了一顿。
我再次好奇,“你为什么交白卷?”
是不会做文章吗?
陆之樾脸上流露出失落。
他叹了口气,“跟你说实话吧,并非是我学识不精,而是我知道,就算是我做得再好,我爹我娘都不会对我有半句夸赞,他们只会挑我的毛病。”
说完,他又笑了,看着我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幼稚,拿自己的未来去赌气?”
“没错,你的做法的确很幼稚!”我毫不客气地回应。
陆之樾没说话,笑得乖戾。
我继续看向他,继续说:“可我知道,你其实很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既然如此就更不应该跟他们硬碰硬。”
“我家的生意做得小有起色后,当地来了一个县官,经常想方设法榨取我们这些商户的钱财,可我们是商人,敢怒却不敢言。于是我爹就阳奉阴违,攀附上比他更高的知府大人,利用知府大人的权威将这个县官弄下去。”
“当然,我这么说并不是让你去对付你的爹娘,而是做事要有方法,而不是一味地意气用事。”
陆之樾望着我,眼眸中的乖戾渐渐淡去。
他盯着我问:“那你相信我可以中举吗?”
我也看着他,“我不知道你能不能中举,但我相信你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
说完,我有些恍惚。
这样的话曾经我也对盛文景说过。
那时他刚进我家铺子做学徒,整天愁眉不展,我劝他上进。
得到我的鼓励,他开始发愤图强,这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知道了,谢谢你!”
陆之樾的话打断我的思绪。
他站起身,一身破衣烂衫遮掩不住他的贵气。
陆之樾后退两步向我拱手,“今天遇见姑娘真是三生有幸,我一定会牢记姑娘的话。”
我还了一礼后便与他告别。
回到客栈后,我收拾了东西,打算灰头土脸地回莱州,却在此时接到盛文景送来的帖子。
明天他要约我到潘楼赴送行宴。
他生怕我不走,就强行要送我离开。
我无奈苦笑。
难道在他眼里,我竟然这么恬不知耻?
……
第二天。
我到潘楼赴宴。
第一眼就看到盛文景的娘和妹妹。
她生怕她儿子受委屈,就跟着儿子一起到京城参加会试。
一家三口皆着绫罗绸缎,满头珠翠。
只有我穿着粗布麻衣。
朝廷有规定,经商者不准穿绫罗绸缎戴金器。
盛母一见到我神色冷淡。
“怎么来得这么迟,居然叫我这个状元郎的娘等一个商女!”
一旁,盛文景的妹妹也翻着白眼,“就是,幸好没做我的嫂子,否则真是丢死人了!”
我知道她们不喜欢我。
他们虽家道中落,可自认官宦出身,瞧不上我商女出身。
从前是因为盛文景我忍气吞声。
可现在我已经和他退亲,就没必要再受这份窝囊气。
见我不说话,盛文景开口道:“坐吧,吃完饭我找人送你回乡。”
我冷眼看着他,开口道:“不必了,我决定不走了。”
盛母和盛云锦全都一脸诧异。
盛文景连忙问我:“不回莱州你要去哪儿?你不回去,你爹娘会担心的。”
盛母脸上带着诧异,“你不回莱州,留在这是想做什么吗?”
盛云锦冷哼一声,“别做梦了,我哥马上就要和我嫂子成婚,你就死心吧。”
我笑了笑,对盛文景说:“我爹娘在京城有两间铺子需要我留下打理,所以我不走了。”
闻言。
三人脸上皆露出放松之意。
盛文景却指责我,“可你一个女人抛头露面做生意合适吗?我看你还是赶紧回莱州吧。”
盛母哼了一声,“管她呢,只要不来纠缠你就行。”
盛云锦笑起来,“就是啊,反正哥你马上就要和心爱之人成亲了,这顿宴会就当是庆祝你马上迎娶嫂子。”
“话说回来,到底是首辅千金,我就是和她聊得来,总有说不完的话!”
提起乔言心,盛文景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原来,一向冷淡的盛文景是会笑的。
心直口快的婆母她也是会说好听话的。
说话刻薄的妹妹,她居然也是会夸别人的。
我在他们一家三口的其乐融融中离开潘楼。
原本我是打算回乡的,可就在看见他们的时候忽然改变了主意。
可他们越是想让我走,我就偏不走。
回到客栈后,我找出爹娘留给我的两间铺面。
有了两间铺子,加上我自身带的一百多两,以及盛文景给我的钱,四百多两银子的资金已经足够。
我按照地契上的住址找到铺子收回。
数月后,春熙街的凝香阁正式开业,这是我独立开的第一间铺子。
由于我制作胭脂的手艺很好,铺子里的胭脂卖得很好,很快就把附近一家胭脂铺生意抢了。
他家气不过,三天两头派人闹事,都被我轻松化解。
毕竟在此之前,我已经做了三四年的掌柜的了。
处理纠纷对我而言不在话下。
这天晌午吃完饭,我正拨动算盘核对账目,就听见门外有人叫嚣。
“让你们掌柜的给我出来!”
“敢抢我们玲珑阁的生意,活得不耐烦了!”
“我们背后可是又忠义侯府撑腰,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抬起头,便看见玲珑阁的掌柜和伙计簇拥着陆之樾走进来。
他们手中握着棍棒,就连陆之樾也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他大步流星上前,一眼就看到坐在柜台中的我,一双带着冷意的眼眸瞬间乖顺。
“是你呀!”
他说着朝我走来。
而我却向后退了两步,一脸警惕地打量着他。
他这是来找事的,不是朋友,我便不能用待客之道对他。
陆之樾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有些尴尬地停在原地,“你忘了?我是陆之樾,我们在河边那个凉亭里一起躲雨来着。”
我起身冲他福了福,“民女见过世子,不知世子带着许多人来是要做什么?”
陆之樾这才转身向后看。
似乎才想起自己的来意。
他开口对我解释说:“玲珑阁是我舅舅家的铺子,生意一直不怎么样,我听他们说这里新开了一家胭脂铺生意奇好,就特意带他们来……来学习一下,看你们是如何做生意的。”
我听出他语气中的窘迫,却并未揭穿。
而是调笑着说:“来偷师吗?”
陆之樾尴尬一笑,“不是不是,姑娘你误会了,真是来学习的。”
他说着,转过身对身后人说:“既然来了就好好学,千万别偷懒!”
玲珑阁的掌柜和伙计们都大眼瞪小眼,完全不明白陆之樾话中之意。
陆之樾无奈扶额,上前跟他们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什么,这帮人全苦着脸。
我继续拨弄算盘,头也不抬地说:“世子爷,算了吧,人家都不乐意陪你演戏,何苦呢?”
说完,我看着陆之樾尴尬的笑容忍不住翘嘴。
虽然明知陆之樾是带人来闹事,只是见到我又立即后悔了。
不过我很庆幸,自己遇见的是个性格单纯的世子爷,而不是真正的纨绔子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陆之樾时常找借口到铺子里找我。
不是来给他母亲买胭脂,就是介绍他女性亲戚来光临我的店铺,又或是顺道路过。
一来二去,我们熟络起来。
他不再找借口,直接说是来看我的,还给我带宫中御赐的点心。
我并不介意,其实还挺期待的。
一来,他可以为我介绍更多的生意。
二来,经过上次的事给我提了个醒。
我是个外乡人,京城那么多达官贵人,他们可以只手遮天。
若是我可以走侯府这条路,往后在京城说不定可以轻松一些。
这天,他又来了。
拎着一盒精致的点心。
我为他倒了一杯茶,他问我:“你这么会做生意,不如把我家的胭脂铺也给收了,我帮你把店铺扩大。”
我捏起一块点心开口说:“我一个人做不来这么多。”
陆之樾的眼底带着期待,“我可以帮你啊,反正得三年后我才能再考。”
我点点头,“那我们怎么分钱?”
陆之樾诧异,“什么钱?”
我笑了笑,“合伙做生意是要分清楚的,免得到后来闹得不愉快。”
陆之樾想了想,“你是掌柜的,就算我分成,年底分我一成,从明年开始。”
我算了算,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就同意了。
过几天,我收了一旁生意冷淡的古玩铺子,把店铺扩建开。
扩建好的胭脂铺重新开张,原先玲珑阁的伙计也被我收下来,玲珑阁就关张了。
重新开张那天没什么人。
所有人都去首辅乔大人家看热闹。
盛文景和乔言心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