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重回七零:我靠空间发家致富推荐_主角陆之野温思禾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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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之野温思禾是小说《重回七零:我靠空间发家致富》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超爱卷心菜写的一款都市种田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重回七零:我靠空间发家致富》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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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美女请阅文)

南城医院,特护病房里面,一个枯瘦如柴的男人躺在病床之上。

从他五官分明的脸上,勉强能够看出这曾经也是个意气风发,风流倜傥的上位者。

他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陆之野,你不是挺能耐吗?”一道讥讽的男声响起。

陆之野强撑着身子往门口看去。

是他的死对头,秦志平。

而秦志平的身边是那个女人!

强烈的恨意从陆之野眼里迸发,让他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他哆嗦着手指向那个女人:“许倩,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许倩打断了:“我跟你了那么久,除了你偶尔施舍的那一点项目,别的你给我什么了?”

许倩依偎在秦志平的怀里,笑得娇俏可人:“跟着秦少,不仅有项目做,以后还有秦家少奶奶的位置!”

陆之野一口郁气憋在胸口,大喝一声:“当初你来找我帮忙的时候,可是身无分文,我看在过往一点情分上,给你出钱找人找项目,这还不够吗?”

许倩腰肢扭动,穿着旗袍的身子更显得前凸后翘,哪怕如今已经四十来岁,依旧风韵犹存。

她缓步来到陆之野病床前,纤细白皙的手指放在床头的输液管子上面。

轻弹一下,看着里面液体越滴越快。她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够?什么是够?你死了,你手里的财产都是我,项目都是我的,这才是够,懂了吗?”

她就如同拿人性命的地狱玫瑰一般,让人浑身胆寒。

陆之野愤恨不已,可是他的身子内里早就被腐蚀空了。

一次车祸让他的胸部以下再也动不了,如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恶毒女人的动作。

他想发出动静,提醒门口的保镖。

可是特护病房门口的人已经被支走了。

秦志平走过来拍了拍陆野的脸:“别白费力气了,一个健全又有能力的公司老总,和残废即将衰败的老板,他们自然知道如何选择。”

“不,不可能,那些人都是陆振华亲手选的………”陆之野猛地瞪大眼。

看着秦志平脸上得意的笑:“振华也被你们…………”

许倩拿出纸巾擦了擦手:“陆总,你别忘了,我可是你名义上的小老婆呢。这要做点什么。不是易如反掌?

下辈子啊,聪明一点!”

陆之野呼吸粗重,手臂输液处冰冷刺痛一片。

他如同一个破旧的老风箱一般,喘息间都是咕噜噜破败的声音。

许倩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又拿出了红色的印泥,狠狠地拉过陆之野枯瘦的手,按在上面。

陆之野想要挣扎,可是心脏的骤疼让额头冷汗直冒,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视线越来越模糊。

“滴-滴-滴-”

许倩轻笑着收了文件,双手放在陆之野死不瞑目的眼睛上面。

“陆之野,安心的去吧,你的一切,我都会打理好的。”

忽然她眼眶通红的大喊:“阿野,你怎么了。医生,医生!”

秦志平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娇媚女人。

心下感叹万分,却又不得不为这女人的精彩演技鼓掌。

他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跟着焦急的大喊:“医生,医生!”

保镖以及公司的好几个人都一窝蜂的涌过来:“陆总怎么了?”

许倩失魂落魄,梨花带雨的坐在地上,旗袍也掩盖不住她白皙紧致的好身材。

“陆之野,你怎么能抛下我就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啊。”

她一边哭,一边抚摸自己的小腹。

秦志平目光微闪,有些讶异的看着许倩。

等到医生赶过来,陆之野已经彻底的闭上了双眼。

一番抢救下来,医生只能遗憾的冲着众人摇头。

所有人神色各异。

有人拿出大哥大悄悄的拨出号码。

也有人趁着无人注意,赶紧跑出病房。

陆之野的灵魂漂浮在空中,自嘲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情形。

他恨啊,要是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心慈手软。

狠狠地捶死这对渣女贱男。让他们生不如死!

“轰!”外面雷电轰鸣。

一道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在医院的上空。

一时间整个医院外面亮如白昼。

浑身散发着恨与怒的陆之野感觉自己的灵魂被骤然吸走。

………………分界线…………………

再次醒过来,陆之野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深呼吸了许久,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他抬眸打量着眼前的屋子。

土墙围起来的屋子,漆黑的木头边框镶嵌在窗户上面。

此时破烂的报纸已经不能阻挡寒风,呼呼的北风呼啸着冲进屋里。

让躺在床上刚刚清醒过来的陆之野浑身打了个寒颤。

他手下是薄薄的不知道被缝补了多少次的棉被。

这间屋子面积有二十多个平方,一共两个木头柜子,一张床,一张桌子。是这残破的小房间里面仅存的东西。

陆之野顾不上自己身体的疼痛酸软,掀开被子走出门。

门口是几个小孩子在朝着陆之野家扔石头。

看到陆之野走出来,他们都扮了个鬼脸,一窝蜂的跑开了。

“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陆之野心中大喜,仰天长叹,天不枉我!

他随手捡起一块土坷垃,狠狠地捏碎,细碎的土块从他的手里流露出去。

“许倩,秦志平,我一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咕噜噜”肚子在抗议,陆之野揉了揉自己瘪瘦的肚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他没有记错,现在是一九七零年的八月份。

上一世他上工完,去挖野菜,好似被人从身后推下山坡,他命大没有死,只一个人独自回到家里躺了两天。

陆之野按了按自己的腿,还有些刺痛。

上一世他就是因为没有及时治疗,导致腿留下了后遗症,不细看看不出来。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到下雨天,他受伤过的腿就会酸疼无比,严重的时候,走路都使不上劲。

这一世,先不说别的,至少腿要先治了。

陆之野连忙把大门关上,插上门栓。快步往柴房走去。

搬开一部分柴火,角落里面,陆之野在那里敲敲打打,土墙上的土扑簌簌的被敲落下来。

露出里面的几块青砖。

陆之野把青砖移开,又往下掏了许久,才触碰到一个木头盒子。

他小心翼翼把木头盒子搬出来。

从怀里摸出一把小钥匙,轻轻把大箱子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箱子。

他把钥匙使劲拧了一下,听到“卡巴”一声响,才松开手。原本圆呼呼的小钥匙已经变成细长的大钥匙

把细长的钥匙插进小箱子的锁孔里面。

借着微弱的阳光,陆野把小箱子的里的东西掏出来。

入目第一层是黄金镂空雕花香炉,两把黄金小折扇,还有几个金银元宝。

第二层是一套帝王绿手串,红翡手镯,帝王绿水滴耳环。还有一个红宝石戒指。

最下面一层沉甸甸的是几十块金砖。

哪怕上一世已经见过了这些东西,陆之野此时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小脚奶奶还怪能藏的。

要知道之前他们家都被翻个底朝天了,听说就连他奶一直睡得大床都被拉走了………

后来他们一家都被拉到大街上批斗,哪怕平时受过他爷爷恩惠的人,也拿着烂菜叶子大喊着:“打倒大地主!”

当然那个时候陆之野还没有出生,这一切都是听小脚老太太讲的。

最惨的时候,甚至每天都被拉上街。

也亏的爷爷抗战时候,散了大半家财支援部队,上头有人记着恩情,在风头不那么盛的时候,冒险出手帮衬一二。

后来他们一家大房子被收走了,只留着这个长工住的房子。

再后来奶奶悄悄的告诉陆之野,她偷偷在柴房里藏了一点东西,留着以后给他娶媳妇用。

哪怕是家里再难的时候,奶奶都没有想过动那些东西。

“奶奶,你孙子腿快保不住了,先挪用一点,您在天之灵不要见怪,以后我再补给你孙媳妇。”

陆之野嘴里不停的嘟囔,把上面两层的东西都拿出来。

又再次伸手准备把最底层的金砖掏出来。

却不想,就在他往最下层伸手的的时候,木盒子上的毛刺重重的划在他的手背上。

刺痛传来,让陆之野忍不住收回手。

点点鲜血从手背上滑落,陆之野走到灶台前,抓起一把草木灰胡乱的盖在手背上面。

随后一脸肉疼的把帝王绿手串拿起来。

扯过自己的破烂衣服,擦拭手串上面的鲜血。

只是他的手刚触碰到手串上的鲜血,一阵失重感传来。

转眼他就出现在了一个小型的空间里面。

毕竟在前世打拼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他没有见过?

在短暂的慌乱之后,陆之野就镇定下来。

他四下打量这片地方,比九零年代更现代化的房子矗立在那里。

房子外面有许多空地,还有一汪泉水。

又黑又瘦,穿着破烂的陆之野和眼前的别墅格格不入。

他缓慢抬起脚往别墅走去,里面的抽水马桶,热水器,瓷砖什么的他都见过。

只是这直接就能打火做饭的机器,四开门的大冰箱他没有见过。

陆之野印象中双开门的冰箱就已经很高级了。

仔细摸索了一下整个空间,陆之野费了老鼻子劲儿才弄明白。

空间里面,别墅区包括后面的仓库,时间都是静止的。

而别墅前面的空地时间是流动的。

陆之野尝试着把院子里的一株辣椒苗移到空间里面。

发现原本奄奄一息的辣椒苗,此时仿佛被打了鸡血一般,奋力得摇动自己的身子。

他的心里有了打算:看来以后这片空地可以利用起来。

陆之野把奶奶留下来的箱子全都移进空间。

随后在别墅里面洗了个澡,又再次穿上自己的破烂衣服。

重回十六岁的陆之野搓着下巴的看着镜子里面又黑又瘦,只能在依稀间看出他是一个五官精致分明,狭长的丹凤眼里透着凌冽桀骜的大男孩。

这段很苦的时光,有的时候想想都会感觉身心疲惫。

可这也是重新掌握命运的机会。

对了,还有那两个害了他的狗男女。

只要想到那两个人,陆之野就攥紧拳头,恨不得扒其皮,饮其血。

出了别墅,陆之野看向空地旁,泉泉流水,忽然觉得有些口渴。

他伸手捧起一汪清泉,喝了两口,忽的眼前一亮。

这比后山的泉水还要甘甜几分。

陆之野又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随手把手上的水甩了甩,些许水滴撒向那株辣椒苗,它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一会儿的功夫,竟然都开出了些许白色小花。

陆之野大惊失色,饶是他上辈子活了四十多年,也没有见过这等情景。

以后如果在里面种小麦,粮食,只要把控好度,那岂不是有源源不断的资源。

陆之野大喜过望,觉得是不是上一世他过的太苦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要来补偿他。

忽然门口传来敲门声,陆之野平复了一下心情,把柴房重新规整一番,这才往门口走去。

门口是大河村大队长的儿子,他和陆之野一样大的年龄,此时正不耐烦的啪啪敲门。

陆之野没出声,只猛地一下拉开门。

靠在门上的陆勇猝不及防往前一扑,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陆之野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黑瘦的脸上闪过阴郁。

陆勇刚稳住身形,转头就对陆之野破口大骂:“你个狗崽子,想死啊…………”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陆勇看到一向闷不做声的陆之野,此时一张脸隐在阴影中,只余下一双眼如利刃般看向自己。

那气势比他跟着自家爹去县城里开会见到的领导还吓人。

竟让他一时间失了声。

陆之野声音低沉:“什么事?”

陆勇涨红着一张脸,觉得自己丢了大面子,这个平时见到他都绕道走的小崽子,现在竟让他心里生出了几分害怕!

他梗着脖子,大声说道:“大队长让我来看你今天怎么还不上工?

要是再不上工,这几天的工分都别要了。”

陆之野指了指自己腿:“我摔伤了,已经给小队长请假了。”

似是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他欺负陆之野欺负惯了,平时他说啥,陆之野也不会辩解一句,只是闷头去上工。

今天他爹也只是让他来问问,陆之野腿好些没有,如果好了就去上工。

他想趁此教训这小崽子一番,抒发一下心中的烦闷。

“这年头,谁受伤了不是休息一天就行了,就你娇贵还接着再休息。”

门口又再次汇聚了许多小孩子,他们都在看陆之野笑话。

而陆勇毕竟是个十六岁的少年,被小孩子们一起哄,就脑子一热。伸手拉着陆之野就往外推。

陆之野反手钳住他的胳膊背在身后,猛地一推,陆勇这下子真的摔了个狗啃泥。

“呸!”陆勇吐掉自己嘴里的泥巴,怒不可遏,爬起来伸出大手就要打向陆之野。

却被陆之野接下来的话定在原地:“我之前的工分,每天都是满工分,哪怕我一个星期不上工,也够自己吃饭的。

不知道大队里哪条规定说的,受伤了,超过两天不上工,最近的工分就没了?

还是说这大河村成了你们陆大队长家的一言堂?

所有的规矩都是你们定?”

陆勇哪怕再浑,那也是在欺负陆之野方面。

当着这么多小孩的面,他可不敢承认,这大河村是他们家的一言堂。

要知道小孩子是最会传话的。今天他只要敢应了这句话,最后指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黝黑的脸上满是愤懑。

“你!”

“我?我什么我?我说的不对吗?你们家还有个妹妹天天不上工呢?你咋不把她抓了去上工?”

陆之野薄唇轻启,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勇。

“我们家养的起我妹,她想上工就上工,不想去就不去!”

陆勇被他的话问的脑子发胀。

陆之野靠在门上,随手抓过路边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望着陆勇说道:“哦!原来大队长家的人只要能养的起,想去上工就去上工啊?”

陆勇刚想接话,被身后一个小孩子猛地一拉,脑子也清醒了过来。

他一阵后怕,警惕的望向陆之野。

这地主小崽子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

几句话就把自己绕到了坑里。这话他要是接了,他爹不得打死他。

陆之野看着他双目瞪圆的模样,只觉得无趣。

转身进屋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

陆勇气的抄起地上的土坷垃就砸到木头门上。

随后气喘如牛的往地里去了。

大队长看到自家三儿子吃瘪得这个模样,不由得稀奇。

他坐在地头,敲了敲手上的烟袋子。

“老三,咋回事?”

陆勇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大队长说了一遍。

大队长手里的烟袋子别进腰间的裤绳上面,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

“陆之野长大了,你以后也多注意点自己的行为。谁能任人欺负一辈子啊?况且,我看这小崽子头脑聪明着呢,真把人惹急了吃亏的是你。”

陆勇平时虽然总欺负陆之野,在村里横行霸道。但是对自家爹的话,还都是言听计从的。

既然他爹说以后避着点陆之野,那他收敛一些吧!

大队长陆建设看到自家儿子还在那里发呆,一脚踢过去:“还不赶紧去上工!”

陆勇撇了撇嘴,现在活并不重,玉米地需要除草,其次就是开垦南边的荒地。

男人基本都在荒地那边。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走出了老远的陆勇又拐了回来。

“爹,听说最近要来一批新知青,到时候我跟着你一起去接呗!”

陆建设知道自家儿子什么脾性,这个年纪的少年正是显摆的时候。

原本家里准备给他说亲的,可是这混小子非说他要娶个有文化的。

知青点的几个女知青,他又看不上。

这次要跟着去,恐怕也是想要看看有没有看上眼的。

对于人家能不能看上自家儿子,陆建设并不担心。

这些知青说的好听是支援农村建设。

可是谁不知道,这来了以后,再想回城那就难了。

毕竟户口都迁过来了不是。

先不说他大队长的身份摆在这里。

就是他们陆家的家境在大河村可是数一数二的。

这些女知青都巴不得嫁过来。

“估计下个月就会过来,正好赶上秋收。你到时候跟着你二哥,开着队里的拖拉机去。”

说到拖拉机,陆大队长就挺起了腰杆。

这附近那么多大队,有几个有拖拉机的?

他们大队就有一辆。而且主要创收还是靠的他们大河村。

陆勇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笑嘻嘻的去上工了。

陆之野叼着狗尾巴草,躺在自己破旧的棉被上面,思索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做。

上一世他不争不抢,地主崽子的身份压在身上,已经压垮了他的脊梁。

直到后来他看着知青一个又一个回城,而村里跟着别的建筑队出去打工的人,回来在村里吹嘘外面怎么样繁华,怎么样好。

他才挖了奶奶留下的东西,作为创业资金,一个人下南边去了。

重活一世的他,自然不会再被这些侮辱谩骂打倒。

而且他也不可能再磋磨这十来年。

当务之急就是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已经快吃不上饭了!

家里仅剩了一点粗粮,连白面都没有了。

看来晚上得上山看看了。

陆之野把院子里几棵孤零零的菜苗移到空间里面。

又喝了几口灵泉水充饥,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天已经快要黑了,一股汗臭味传来,差点没把陆野熏的哕出来。

他借着窗户口微弱的亮光四下看了看。到底是哪个兔崽子把大粪扔到自己屋里了!

只是这臭味感觉就在自己鼻子底下。

陆之野低头一看,自己浑身黑乎乎一片,就连被子上都湿乎乎的一片。

他猛地一下跳起来:乖乖,我不会拉床上了吧!

随着他的动作,身上的黑泥也掉落下来一些。

陆之野连忙闪身进入了空间。

火急火燎的冲洗着身上的黑泥。

他突然想到自己以前看的武侠剧里面,主角洗经伐髓,都是浑身的杂质透过皮肤排出来。

洗完澡对着镜子一看,原本黑瘦的陆之野,此时竟然白了一个度。

和前世他养尊处优多年的皮肤有的一拼。

陆之野动了动自己受伤的腿,也不疼了。

此时的他健步如飞,力大无比,

感觉能徒手打死一头狼。

陆之野出了别墅,在空地上学着武侠剧里面的人,使劲挥出一拳。

哦,是他想多了。

这灵泉水只能恢复他的伤势,顺便提升一下他的力量。

并不能像电视里那样,一掌拍出,大地都被拍出一个大坑!

“咕噜噜!”洗筋伐髓以后的陆之野,更加饿了。他好想吃肉。

于是趁着天黑,大家都下了工在家做饭的功夫,他一个人悄摸着摸上了山。

陆之野的妈妈在生下他没多久就忍受不了这种苦日子,离婚改嫁了。

而他的父亲自从母亲走后,一蹶不振,有一次喝醉了,掉进村口的大河里面浑浑噩噩的冻死了。

陆之野从小是被爷爷奶奶拉扯大的。

虽然也有被拉去游街的时候,但是他年龄小,记住的并不多。

十二岁那年爷爷奶奶双双离世。

陆之野一个人靠着往这边挖点野菜,往那边抓只野鸡偷摸着吃掉。

这四年的时间,他把后山所有的路都摸得透透的。

还有一些,连村里人都不知道的好地方。

布鞋踩在树枝落叶上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陆之野找了个小山丘,快速的藏了起来。

没一会儿,两只野鸡出来找食,陆之野并没有动。

他在等,等野鸡彻底放松警惕。

手里的石子都被他攥湿了。

就在野鸡扑腾它的两个翅膀,梳理里面的毛时。

陆之野起身手中的石子飞速弹出。

一个正中一只野鸡的头颅,一个正中野鸡的腿。

陆之野如一只猎豹,快速从山坡上跑下来。直接抓住那只断了腿,挣扎着想要逃跑的野鸡扔进空间。

随后又抓起不远处已经死掉的野鸡,转身进了空间。

在别墅里面把这只野鸡放过血,烫过以后拔毛。

从怀里掏出家里仅剩的盐巴,把鸡在锅里炖了起来。

这具身体太久没吃肉了,哪怕陆之野觉得这鸡做的很腥,他还是吃的喷香。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句话,很是应景。

十六岁的少年,一顿饭把整只鸡都吃掉了。

如果有馒头,恐怕还要再吃两个馒头。

陆之野肚子里有了油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把空地上的那只断腿野鸡拎起来。

拿起树枝给它圈了一块地。

“你以后就待在这里面!我要看到你跑出来,下场就和那只鸡一样!”陆野指了指墙角的一堆鸡毛。

那只野鸡好似能听懂陆之野说话一般,扑着鸡膀子,如鹌鹑一般窝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陆之野吃饱喝足,又教育了一顿鸡,心满意足的从空间里面出来。

他来到一处茂密的丛林,放慢了脚步,隐约间能够听到“哼哧”“哼哧”的声音。

扒开一处灌木丛,陆之野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一头落单的大野猪。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剁骨刀,这还是从别墅里面发现的。

野猪正在拱着吃地上的植物根茎。

陆之野仔细观察了周围,并没有野猪群。

看来这地方是这一只肥硕野猪的领地。别的小野猪都不敢随便过来。

他刚迈出步子,野猪就停下来吃食的动作。

把陆之野吓了一跳。

他紧了紧手中的剁骨刀,躲在了大树后面。

野猪扭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换了个位置,接着拱起了杂草。

陆之野深一口气,几个翻身就溜到了野猪身后。

听到动静的野猪慌忙撒丫子就跑。

可是已经晚了。

陆之野跳起来趴在野猪背上,剁骨刀狠狠地插进了野猪的颈动脉。

野猪撑着最后的力气四下乱窜,想要甩掉身上的人类。

可是陆之野现在力大如牛,任凭野猪如何蹦哒,他都牢牢锁住野猪脖子上插着的刀。

手大力的翻动剁骨刀。

野猪疼得嗷嗷叫,惊的旁边树上的动物慌忙逃窜。

这里是深山,陆之野也不怕动静太大引来人。

野猪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一头扎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陆之野扯着野猪进入了空间。

刚好落在断腿野鸡旁边。

“!”原本还在圈里一瘸一拐溜达的野鸡看到流血不止的庞大野猪。

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陆之野嘴角一抽,这鸡成精了吧。

他从别墅里拿出一个大盆,又把野猪放到一块大石头上面。

剁骨刀顺势抽了出来。

鲜血如同流水一般顺着大动脉流进大盆里面。

随后陆之野把整只野猪分成两斤,两斤的小块。

想当初他也混过一段时间黑市,手臂掂量间,斤两数基本大差不差。

随后陆之野把这些野猪肉送进了静止仓库里面用于保鲜。

他看着仓库的位置,暗自思量,他每次进来都从空地那边进来。

像今天这种情况,原本想把野猪扔进空间里面再宰杀,这样动静又小,又不怕引人注意。

可是他又怕野猪一进空间四处乱窜,把他的小菜苗给霍霍了。

要是能控制着把这些动物从外面送进静止空间………

陆之野扭头看向昏死在地上的野鸡。

撒了点灵泉水在鸡头上面。

“咯咯咯!”

野鸡甩了甩头,瞪着小眼尖叫。

陆之野探了探耳朵,拉着它就出了空间。

闭上眼睛,手触碰住野鸡,心里默念着静止仓库。

一人一鸡在树林里消失。

陆之野睁开眼,看着还是在空地上面,不由有些颓败,看来这样子是行不通的?

不过他脑瓜子转的也快,又拉着野鸡出去了一趟。

这次他脑子里勾画出静止仓库的模样。

“进!”

感受到身边的流速不同了。

陆之野嘴角含笑的睁开眼。

果不其然,他俩都在静止仓库里面。

一坨坨猪肉摆放在不远处。

这只野鸡还保持着扑棱翅膀的模样!

又把野鸡放回原处。

陆之野出去接着寻找他的目标去了。

又翻过一个山头,这边属于深山,有很多野生动物。

他曾经还见过野狼下山呢。

一条小溪旁,借着月光,陆之野看到一群傻狍子站在那里喝水。

他搓了搓自己手,看来今天收获颇丰啊。

只要能触碰到狍子,他就能把都收入囊中。

陆之野缓缓朝着傻狍子靠近。

这狍子要不然说它傻呢。

一只狍子发现了陆之野,还以为他在和它们玩。

学着陆之野蹑手蹑脚走路的姿势,缓缓走到了他身边。

陆之野:…………

这只狍子的动作惊动了好几只傻狍子。

它们纷纷扭头看向陆之野。

就在他怕傻狍子被吓跑了,想要快速出手把它们扔进空间的时候。

那几只傻狍子居然都前蹄翘起,学着陆之野的动作,在那里缓缓移动起来。

陆之野:我(ˉˉ)

越来越多的傻狍子学着陆之野的动作在那里转来转去。

陆之野忍无可忍。

快速奔跑在他们中央,一只接一只的傻狍子被送进了静止仓库。

傻狍子们终于反应了过来。

嘴里发出“哦,哦!”的叫声。

与此同时屁股上的白毛炸开,好似一个心形。

它们一蹦一跳的四散逃开。

陆之野紧追在后面。

抓住了一只扔进空间。

陆之野刚想去抓另外一只的时候,发现好几只傻狍子都停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似乎在问:“你咋不追过来?是我跑的太快了吗?”

看到陆之野动了起来,它们才接着奔跑起来。

一连收了好几只傻狍子。

陆之野看着已经逃跑的几只傻狍子,也没再去追,空间这些够他用一阵子了。

可是这些狍子居然又跑了回来。

前蹄踏踏踏的跺在枯枝上面,好像在说:“你来追我们啊!”

陆之野:这群东西吃了,不会变得和它们一样傻吧……

陆之野无奈,只能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它们都收进空间。

“嗷呜!”

一声狼嚎从山顶传来,陆之野心下一紧,狼可不像狍子那么傻,待在那里等着他收。

这边山上的狼都占地为王,更何况狼都是群居动物。

陆之野可不想折在这里。

他脚底生风,快速往山下冲去。

刚跑出山,隔着一个山头,陆之野都能听到一声接一声的狼嚎声,此起彼伏,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大步往自己家走去。

他家的房子和知青的房子就隔了一条路。

陆之野看着青砖瓦房的知青房子,又看了看自家黄土垒成的破屋子。

奶奶说以前她就是住在那青砖大瓦房里的。

直到死,奶奶都还在望着隔壁的院子。

陆之野握紧了拳头,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个大院重新买回来。

上一世他被这片地方彻底伤透了心,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或许是重活了一世,那个小脚老太太的身影,总是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一字一句,一言一行。

让他甚是想念那个老太太。

第二天,陆之野还没有上工。

大队长知道他的情况,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陆勇被他爹教育一顿之后,也没去陆之野家找他的麻烦。

陆之野坐着大队里牛车去县城。

赶牛车的陆三爷是这群人里面对陆之野最好的。

当初爷爷奶奶刚去世的时候,他跪在俩人面前不吃不喝,只想着奶奶把自己也带走吧。

是陆三爷知道了这件事,大半夜偷摸着跑过来,手里还揣着两个热乎乎的杂面馒头。

他一巴掌打醒了陆之野:“你爷爷奶奶怎么教你的?男子汉,顶天立地,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陆之野眼眶通红的看着陆三爷,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陆三爷抚摸着他的头,苍老的脸上也露出悲痛之色:“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活下去才是正道。”

后来陆三爷亲自去找了大队长,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第二天,大队里就允许陆之野以成年男工的身份上工。

只要能完成任务,就可以拿满工分。

而不像之前,哪怕奋力帮爷爷奶奶干活,自己的活也干完。

大队里只给他记小孩子的两公分。

陆之野对陆三爷是心存感激的。

陆三爷咧开嘴,露出缺了一颗的大门牙,笑着朝陆之野说道:“之野去县城里啊?快来,坐我身边来!”

车上有几个大妈看到陆之野过来,都有些嫌恶的挪了挪屁股。

就怕和这地主家的小崽子沾染上。

陆之野默不作声的坐到牛车前面,悄悄的把昨天晚上在空间里面研究出来的肉干,递给陆三爷。

陆三爷一双眼瞪的溜圆,他一直都知道陆之野本事大,要不然也不会从十二岁安颜无恙的活到十六岁。

可是这是肉啊,虽然只有手指长短。

陆三爷把肉干揣进口袋里面,乐滋滋的喊了一声:“做好喽!”

牛车晃的陆之野昏昏欲睡,再加上昨天大半夜他都在空间里面处理狍子肉。

此时的他撑着头,眯着眼,闭目养神了起来。

原本牛车上还有人顾忌着陆之野,不敢说话。

可是到县城的路太远了。

有人忍不住出声:“咱村里的王寡妇和刘老头搞一起了,你们知不知道。”

“那咋不知道,寡妇她儿媳妇亲眼看到的。哎呦你可不知道,被发现的时候,俩人都光着腚呢。”

也有人没有听说这件事,连忙凑过来:“啥时候的事?”

一绿头巾大妈神秘兮兮的说道:“就昨天下午,你都不知道,王寡妇家都闹翻了天了。

听说王寡妇她儿子跑到刘老头家,把刘老头的儿子狠狠打了一顿,还放下话,这事没完。”

“打人家儿子干哈啊?”

绿头巾大妈一拍大腿:“你傻啊,那句话咋说来着,父什么子啥来着。”

一道低沉的男声接话:“父债子偿。”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父债子偿,他老子做了孽,可不得他挨打吗?”

绿头巾大妈说完才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

她一双小眼滴溜溜乱转,刚才是地主崽子在说话是吧?

陆之野也不想应话,可是爱听八卦是每个人天性,无论男人女人都喜欢凑热闹。

更何况这群大妈声音那么大,睡意朦胧间,他也完整的听到剧情,大妈问起,他就下意识接了一句话。

绿头巾大妈倒没有像一直扎根在大河村的人那么排斥陆之野。

她是后来嫁过来的,他们村也有打地主。

打的可惨了,看到陆之野小小年纪就成了一个孤儿,她也有些许怜悯之心。

没理会旁边人拉扯她衣服的动作。

绿头巾大妈挪着腚,坐到了陆之野旁边。

“陆之野,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懂得还挺多的嘛。”

陆之野微微勾唇笑了笑。

绿头巾大妈捂住胸口:乖乖,以前没仔细看这小崽子,没想到长的这么好看!

他家老头要有陆之野一半好看,吵架她都扇自己脸,再也不扇他家老头的脸。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看着旁边的陆之野头埋进胳膊上,好像睡了过去。

绿头巾大妈也识趣的又挪到了她的小姐妹旁边。

小声的和大伙聊了起来。

“吁!”陆三爷微微拉紧牛绳:“到了,还是老时间,别晚了!”

牛车上的人陆陆续续下来了,陆之野也跳下牛车,冲着陆三爷挥挥手就走了。

绿头巾大妈则是提着一篮子鸡蛋往供销社去了。

陆之野之前来过黑市,从山里打到了猎物吃不完,都往这边来换。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只要你眼神灵活,伸手够快不被抓住,基本都能过的富足。

从路上摸了一把灰,抹到脸上,陆之野走到一个巷子门口,交了钱,那个看着陆之野背的大竹筐,看重量还挺沉,摆摆手放了进去。

陆之野找了一个角落里蹲着,扯了一块布摊到地上。

旁边卖鸡蛋的大娘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个黝黑的小伙子。

当看到他从竹筐里拿出一绺白花花的猪肉时,惊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她连忙拉住陆之野胳膊,轻声开口:“小伙子,你这猪肉咋卖?”

陆之野坐在一块木头上面冷声开口:“供销社猪肉六毛八一斤,还要票。我这是野猪肉,有票六毛一斤,没票一块钱一斤。”

大娘两眼放光的那一大坨猪肉:“能让我挑挑不?放心,不差你钱。”

陆之野点头,掀开了背篓。

大娘拿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称称多重?”

陆之野:“两斤,你要是不放心,就拿自己的称称一下,多退少补。”

那大娘拿起来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能来这卖东西的,手都像个尺子一般。

大娘笑眯眯的摆手:“不用称了,来,这是两块钱,小伙子拿好。”

这块肉两斤,只多不少。

这也是陆之野的一个小心机。

哪怕多拇指大的肉,那也是肉啊。

人都是爱占便宜的。

一旁的大妈把肉塞进背篓里,连鸡蛋也不卖了,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陆之野看着她手脚利落的收鸡蛋,问了一句:“大姐,你鸡蛋怎么卖?”

大娘被小伙子这句大姐叫的心花怒放。

“供销社卖六分钱一个,要票,我这卖一毛一个不要票。你别看我卖一毛,我这鸡蛋个个都比供销社的大。小伙子,你买了不吃亏。”

陆之野也清楚黑市价格,基本都是这个价。

“你的鸡蛋我都要了,数一数有多少个。”

大娘高兴的直掐自己大腿。

“一共五十一个,你给五块钱就行。”

陆之野不想占大娘便宜,从背篓里拿出了一斤肉递过去:“你把背篓一起给我吧。”

大娘两眼放光,“欻”的一下拽过陆之野手中的肉。生怕他反悔一般。

把自己的猪肉揣进怀里,把那几十个鸡蛋都装进背篓里,放到陆之野旁边。

陆之野把五块钱递给大娘。

那大娘一溜烟的跑远了。

陆之野站起身,借着大树的遮挡,把鸡蛋都收进空间。

又把那一背篓装满野猪肉。

他的摊子跟前白花花的一片肉,太惹人眼了,没一会儿就围上来一群人。

这年头买肉都要一大早的跑到食品站,去的晚了连肉渣都见不得。

可是县城那么大,供应只有那么多。

不少人都选择冒着风险来黑市买粮,买肉。

贵是贵了一点,但是能吃得起的都不差这点。

当大家听说这是野猪肉,卖一块钱一斤,都有些犹豫。

就在此时,刚才揣着三斤肉跑回家的大娘又跑回来了。

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小姐妹。

“老赵家的,你说的真的假的?他的肉只多不少?”

大娘一拍那人肩膀:“咱俩啥关系,我能骗你吗?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几个女人的话传到了众人耳朵里面,不少人的脚都往前迈了一步。

姐妹几个好不容易挤进去。

大娘笑着对陆之野说道:“我几个小姐妹也想买,你看着给挑几块好的,一人二斤。”

陆之野看着笑靥如花的大娘,也微微勾唇点头,从背篓里翻出几块上好的野猪肉递给大娘。

几个女人掏了钱,都把肉放进布兜里,又揣进怀里,欢欢喜喜的走了。

众人一看,这还得了,一样的价钱,好肉可都别被人挑走了。

都一窝蜂的冲上去:“我要二斤!”

“我要四斤。”

“小伙子能不能买一斤啊?”

“唉,你别挤啊!”

“谁拉住我裤腰带了!”

一会儿功夫,陆之野两个背篓里的野猪肉就被卖空了。

一共卖了一百四十多块钱。

陆之野之前打的大野猪足足有三百多斤,去掉内脏也有三百来斤。

还剩一百多斤,陆之野准备再去另外一个黑市看看。

就在陆之野收拾背篓的时候,一个小个子男人不断的打量他。

他慢慢走到陆之野身边,蹲在他旁边,一边看陆之野收拾地上的布,一边搭话。

“小兄弟,自己打的野猪?”

陆之野叠布手一顿,看了一眼小个子男人。

“有人托我卖的。”

小个子男人眼露精光。

托人卖,这句话可是大有学问。

能托猪肉,还不能托别的吗?

他悄悄凑到陆之野身边:“你那还有多少猪肉?我全要了,另外要是有别的,只要价格合适,我也收。”

他的话正中陆之野下怀。

黑市不仅危险,而且他距离比较远,不可能每次都一趟趟的来黑市卖东西。

和他们合作是最好的方法。

“我怎么信你?”

小个子男人哥俩好的揽在陆之野的肩头:“这片黑市都是我哥管,混这道的最讲诚信。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讫。怎么样。”

陆之野点了点:“可以。我那还有一百五十斤野猪肉,还有狍子肉,你要不要?”

小个子男人思考了片刻:“老弟,不是哥哥我坑你,这猪肉八毛一斤,我吃的下,但是狍子肉比不得猪肉,肉太柴了,没多少人爱吃这玩意。

所以要便宜很多。顶多五毛。你也得让哥挣点辛苦费不是?”

陆之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虽然钱少了许多,但是这个男人给的价格也公道。

他噌的一下站起来。

小个子男人“哎呦”一声,手脚并用的揽住陆之野身子。

陆之野太高了,一米八几,站起来的时候,直接把揽住他肩膀的小个子带的脚不沾地。

陆之野额头青筋暴起:“下来!”

小个子男人没有了失重感,也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搂住他脖子的手。

站在地上,他才有了安全感。

小个子男人一脸艳羡的看着陆之野的大高个。

这小兄弟吃啥长大的啊。

俩人确认好在那边的小院子交易。

陆之野就背着俩背篓走了。

走到一个胡同,陆之野悄悄往后看了看,确定没人跟过来,这才放心的闪身进了空间。

把一百五十斤野猪肉放进背篓,又拿出刚才问小个子男人要的几个大背篓,把四百来斤狍子肉放进去。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他才闪身出了空间。

背着两个背篓朝着小个子男人说的院子走去。

快走到院门口,陆之野观察了一下这个位置。

不错,外面的人看不到这边,拐角处开了一个小门。

大门在前面,很少有人往这边来。

确定好四周没人以后。陆之野把空间里的背篓都拿出来放到了墙角。

随后扣手敲了敲门。三长一短。

开门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身腱子肉很是骇人。

能在这个年代吃成这样子,看来生活水平很好。

“我找小强哥。”

陆之野立在门前,修长的身姿挺拔。

里面的强爷满意的拍了拍小个子男人的肩膀。

“这次办的不错,看样子是个好的。”

陆之野也察觉到了有人在打量他。

少年挺拔如松,不卑不亢的站在门口,任人打量。

笑话,这等场面陆总可是见得多了。

小个子男人在大哥点头后,笑着从里面走出来。

“陆兄弟,等你好久了,快进来。”

陆之野侧过身,指了指墙角:“东西都在那里。”

小个子男人做了个手势,院子里出来了出来了三四个人。

陆之野后退一步,前腿微屈。

双手成拳,心中警铃大作。

小个子男人一看就知道他误会了。

连忙笑着解释道:“我是让他们去搬东西,陆兄弟放心啊!”

陆之野让出位置,但是防备的姿势并没有撤掉。

等到他们把两筐野猪肉搬进去的时候,陆之野声音低沉:“一百五十斤,先交钱,再搬剩下的。”

屋内传来一个男人爽朗的笑声。

“把钱给这位陆兄弟。”

一个人跑到屋里拿钱。

强爷走了出来,他一脸欣赏的看着陆之野。

脑袋瓜灵活,警惕心又很强的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看他那架势,还是个练家子。

院子里过秤完以后,一个人把两个背篓递给陆之野,背篓里面装着一百五十块。

陆之野视线落在强爷身上,薄唇轻启:“剩下的可以搬了。”

他从眼前的强爷身上看到了野心。上辈子的他也如同强爷一般,野心勃勃,誓要闯出一片天。

能把野心摆到明面上的人,说明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也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砸了自己的招牌。

陆之野一直提着的心,稍微松了松。

强爷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背过来的?”

陆之野心思微转,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我们的人把东西送到就出去了。”

小个子男人眼骤然瞪大:我就说嘛,这小子背后肯定有人。

强爷斜睨了小强一眼,示意他稳重一些。

外面几个男人费劲的把装着狍子肉的背篓背进来。

过秤以后,陆之野看着强爷开口:“这些差不多有四百二十斤。我不要那么多钱,一部分你给我换成票。”

陆之野现在可以说是一穷二白,啥东西都没有,黑市东西虽然多,但也是要碰运气的。

他又不可能天天来黑市。

强爷指了指屋里:“陆兄弟,进来说?”

陆之野大致数了一下院子里的人,按照他现在力量和速度,真发生什么事,逃跑不成问题。

上辈子他下海,有一段时间特别乱,他跟着一个师傅也学了一段时间武术。

他自信强爷手底下的人留不下自己。

陆之野昂首阔步的走向屋内,强爷大笑一声:“陆兄弟,好气魄!”

强爷示意小个子男人上茶,随后他亲自给陆之野倒了一杯茶,陆之野拿起茶杯,轻轻撇去上面的浮沫,饮了一口。

强爷暗中打量眼前的男人,发现他并没有任何的慌乱,就如和老友喝茶一般稳重。

高瘦清冷的少年,修长的手指不住的点在茶杯上面,不经意间流露出来气势,让他这个混迹黑市已久的人都暗自心惊。

“不知道陆兄弟后续还有没有东西出手?”

陆之野不断转着手中的茶杯,手指轻轻在茶杯里一点。

随后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字。

强爷看着桌子上的字,目光如炬。

“陆兄弟,这个不是开玩笑的?”

陆之野随手擦掉那个字:“大概需要两个月时间,起码这个数!”

他伸出手指比了一个五。

“五百?”强爷表示也没有多少,他吃得下。

陆之野薄唇上扬:“再加一个零。”

按照陆之野的算法,再加两个零差不多,但是一次出手那么多东西,很危险。

“当然,后续如果合作愉快………”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

强爷大笑一声,拍了一下陆之野的肩膀:“好!两毛五,没有票。怎么样?”

陆之野暗自思量,现在粮店一毛五还要票。

黑市没票一般三毛,三毛五。

强爷也不算太过压榨他。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强爷,我们合作愉快。”

陆之野轻轻举杯。

等到陆之野出去的时候,背篓里已经有了三百块钱,还有半背篓的各种票。

这些票在黑市,没有一百块都拿不下来。

强爷这是在向他示好。

陆之野先去了供销社,他柜子里的衣服都带着破烂补丁,就连鞋都快露出脚趾头了。

至少要买一身能过冬的衣服。

两个售货员正在那里织毛衣聊天。

看到陆之野进来,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并未起身。

穷小子,也买不起什么东西。

陆之野也乐得自在,他走到衣服的柜台。

供销社的东西还算齐全,布拉吉,男士布鞋,球鞋,成衣,汗衫都有

陆之野指了指军绿色的球鞋,朝着售货员开口:“这个拿两双。”

售货员还以为他只是要拿出来看看,不情不愿的放下东西起身。

“两块钱一双,钱,票都准备好。”

陆之野没有在意她的态度,毕竟现在供销社的售货员那可是铁饭碗。

你去国营饭店吃饭,那态度比这还恶劣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票和钱,又指了指一套成衣:“两套成衣,两个汗衫。”

售货员在看到陆之野拿出来的钱时,就眼前一亮,连态度都热情了几分。

“成衣六块钱一身,汗衫八毛。小同志还要别的不?”

陆之野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转身看了看隔壁柜台:“三尺黑色的布。另外再两丈黑色的布,分开裁。”

这个售货员连忙喊另外一个人来帮忙。

一尺布三毛八,陆之野要的这些布一共八块多。

等售货员把陆之野要的东西都收拾完,连忙又跑到他身边。

“油盐酱醋全都要两斤。水果糖要一百个。

盆,杯子都各要一个。棉花要十斤。”

售货员笑得见牙不见眼,跟在陆之野后面进来的人,都目瞪口呆。

乖乖,这是哪家的败家小子。

“布是八块七毛四,成衣十三块六,油八毛,盐这些都是八分,你要的盆要贵一点,四块五,棉花一块一,水果糖一分钱一个…………一共四十四块三毛二。”

陆之野把东西都放进背篓里面,又从口袋里掏出票和钱递给售货员。

“再拿八个水果糖,两尺布。一共52,给你。”

有那好事的人,忍不住凑到柜台前面,看上面的钱和票。

乖乖,一家人一年都不一定能存下一百块,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票。

他们乡下人想要搞到一张票都不知道要存多久的东西。

这败家小子一下子就花了那么多钱。

果然人不可貌相,看着穿的破破烂烂,黢黑的一个人,居然这么有能耐。

陆之野背上背篓转身离开,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把大部分的东西都扔进空间,只留了一点棉花放在背篓里面。

上面盖了一块布,这样又轻,又能让人看不到他背篓下面还有什么。

看了看太阳,差不多到中午了。陆之野抬脚往国营饭店走去。

刚进去,就发现里面就坐了满满当当的人。

他要了一碗鲜肉水饺。

那大姐看到是个帅小伙,也没有出言嘲讽:“两毛!”

陆之野拿出两毛钱和票递给大姐。

随后找了个角落里坐下。

旁边的大哥估计也是乡下来的,奢侈的花了八分钱吃了一碗清汤面。

他朝着陆之野笑了笑。又埋头大口吃面。

没一会儿他的饺子就好了,陆之野走到窗口端了自己的饺子,转身准备回座位的时候,一只脚伸了出来。

陆之野看都没看,原本准备迈过去的脚,狠狠地踩到那人的脚上。

“啊!”

男人痛呼一声。

陆之野大惊:“不好意思,没看到你的脚在这里。

踩到了你,不过你脚放到过道干什么?”

那个男人捂着自己的腿,讷讷的说不出来话。

陆之野嗤笑一声:就这点本事?总有一些老鼠见不得光,也见不得他这个穷小子吃的比他们还好。

饭店里吃饭的人都乐的看这一出戏。

陆之野却没有被别人当猴看的想法。

侧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大口大口的吃起了饺子………

吃完自己的饭,陆之野又要了十个大肉包子。

这才转身离开。

他把两个大肉包子用油纸包起来,把剩下的都放进了仓库里面。

来到牛车那边,陆三爷正在用豁牙啃他的饼子。

看到陆之野过来,笑眯眯的冲他招手:“之野吃饭了没有,我这有老伴烙的饼子,给你一半。”

陆之野摇摇头:“陆爷爷,我吃过了,这个包子给你。”

他把油纸包住的包子递给陆三爷。

陆三爷也不和他客气,把饼子往怀里一揣,接过陆之野手里的油纸包。

“好小子,厉害!”

看到陆之野有出息,饿不着自己了,陆三爷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坐在牛车上,吃的满嘴流油。

他牙齿不好,就不应该啃那干饼子,热乎的的大肉包子才适合他,呜呜呜,太好吃了。

现在很多人还没有回来,他们都到收购站后面,把家里吃不完的鸡蛋换钱去了。

排队的很多,估计还得一会儿。

陆之野趁机坐在陆三爷旁边。

“陆爷爷,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陆三爷用袖子一抹嘴:“你说。”

“我想和你们家换点稻谷,还有菜苗。”

陆三爷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没想到是这。

看来这小子家里没粮了啊。

自己居然还吃了他两个大肉包子。

陆三爷心里满是愧疚。

他大手一挥:“换多少?你说,陆爷爷都有。”

陆之野报了个数,陆三爷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五十斤……你真敢开口。”

陆三爷心里叫苦,稻谷他家还有六斤存粮,这小崽子一张口就是五十斤………

陆之野也知道自己报的有点多。

可是他空间里目测能种的土地有二十多亩地。

一亩地得用两斤稻谷种子。

抿了抿唇:“陆爷爷,陈年稻谷也可以,我按照公社那边收粮的标准高两分钱换。”

原本陆之野想去收购站那边看看,可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听说收购站里还有他们村的人。

要是被人发现,举报了就不太好了。

陆三爷从裤腰带上解下自己的烟袋,使劲往车子上磕了磕。

公社那边稻谷才给一毛三,脱壳的大米才一毛五。

陆之野这直接按照大米的价格买的。

“成,三爷爷给你办了!”

陆三爷又凑到陆之野身边:“麦子要不要?我们家还有十几斤呢。”

陆之野笑着点头:“那就麻烦陆爷爷了。”

正说话间,已经有人走了过来。

陆之野把背篓放在身后,坐在了牛车后面。

有大娘好奇的伸头看向陆之野的背篓。

当看到黑布下面露出来的一点白色,心中了然。

秋收之后,没多久东北这边就要开始猫冬了。

被子不厚,熬不过去啊。

回到村子里,陆之野把自己的屋子仔细打扫了一遍,找出之前的旧报纸,把窗户和床头重新糊了一遍。

之后就在自己的大炕上面做起了被子。

当初一个人在外打拼的时候,做饭,缝衣服啥都学会了。

六斤的大棉被,陆之野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弄好。

之后拿出自己的破衣服,把能用的布拆下来。缝在被子上。

又做了一个褥子。陆之野吃了四个大包子,这才满意的睡了过去。

终于不用盖那脏臭的被子了!

陆总对自己的战果很是满意。

第二天陆之野在上工哨声响起的时候,就准备下地了。

他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十来个知青。

知青们看到陆之野,都三三两两的讨论了起来。

“我咋感觉陆之野和之前不一样了?”

一个男知青刘平高声说道:“有啥不一样,不还是地主家的小崽子?”

似乎不满女知青们对陆之野的讨论,他声音大的,走在前的陆之野都能听到。

他停下步子,扭头看向刘平,漆黑的眸子,看的刘平心里发毛。

刘平梗着脖子说道:“我说的不对吗?你不是地主家的狗崽子吗?”

陆之野淡淡的开口:“我是,但是我爷爷奶奶已经去世,上头人已经不再追究这一问题。

更何况领导人说人人平等,你的态度明显在说,你高人一等。难道你们知青下乡,学到的思想就是这种资本主义思想吗?”

知青里面的老好人,也是下乡最早的周国梁连忙出来打圆场:“陆之野,你误会了,他没有这个意思。”

他又扯了扯刘平的袖子低声说道:“快给人家道个歉。”

刘平甩过周国梁的手:“为什么要我道歉?”

周国梁恨不得扭头就走,再也不管这个犟种的事情。

可是他的知青里面的队长。

“你不服个软,难道想被扣上资本主义的帽子吗?”

刘平心里也犯怵,那些下放人的下场,他可是亲眼看到过的。

更何况现在知青点和大队的关系并不融洽。

陆之野再是地主后代的身份,那也是大河村的人。

事情闹大,大队长向着谁还不一定呢?

“对不起。”他瓮声瓮气的开口。

陆之野掏了掏耳朵:“什么?”

刘平面色阴沉:“对不起。”

陆之野嘲弄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到了大场上,陆之野被分到了荒地那边,他去仓库登记了农具,发现登记处的女孩有点眼熟。

那女孩也注意到了陆之野,她撇了撇嘴,要不是陆之野之前说她一直不上工的事情,她也不用苦哈哈的坐在这里登记东西。

在别人看来最轻松,又能拿满工分的活,在陆圆眼里不值一提。

她指了一个缺口的锄头:“陆之野,你的农具是这个!”

陆之野拿了一个完好无损的锄头大步离开。

把陆圆气的直跺脚。

可是后面全是排队的,她只能压抑住自己的火气。

哼,回头让三哥收拾他!

中午下了工,陆之野在空间里炒了一个菜,又下了一碗面条。

有了调料,肉不那么腥。

配上辣椒,陆之野吃的心下满足。

休息了一会儿,又去上工。

陆勇自从被自家爹教育以后,走在路上扔到陆之野,也不冷嘲热讽了。

他昂首挺胸,如同斗胜的小鸡仔一般,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晚上下工回来,陆三爷摸黑背着一袋子稻谷来到陆之野家。

他累的气喘吁吁:“快,给我扶进去。”

陆之野连忙接过他背上的麻袋,放进屋里。

他给陆三爷倒了杯水:“陆爷爷,喝点水,顺顺气。”

陆三爷两口喝完一抹嘴:“我和你说啊,这可都是我找村里几个大户换的。”

他笑得高深莫测:“我和他们说,我城里的儿子想换点。大队长家可是掏了十斤呢。”

村里谁不知道,大河村有三个出息的人。

一个陆振华在部队里面,每个月津贴寄回来,那可是抵一家大半年的存钱啊。

一个是大队长家的大儿子,在大队公社上班。

还有一个就是陆三爷家的小儿子,在县里的钢铁厂上班。还娶了个城里的媳妇。

大队长想和陆三爷一家打好关系,等到回头看看能不能把他们家陆勇也送进钢铁厂。

而剩下的村里人都觉得,还有几个月就到年底了,快要分粮了,他们把手里的存粮留够过冬的,多余的换点钱存手里。

陆之野又给陆三爷塞了一包肉干:“谢谢陆爷爷。”

陆三爷苍老黝黑的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情:“之野啊,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想当初要不是你爷爷,我早都饿死在路边了。”

陆之野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陆三爷身边:“爷爷在世的时候,我们家突逢大变,您也帮了我们不少。

这东西是我孝敬您的,就是您不帮我弄来这些东西,我也该孝敬您也得孝敬。”

陆三爷爽朗得“哈哈”大笑起来。

脸上的皱纹都堆成了一朵花。

他牙口漏风,歪着身子凑在陆之野身边,问道:“你老实告诉三爷爷,你是不是上山里去了。”

陆之野俊朗的脸上露出您真聪明的表情,朝着陆三爷竖了个大拇指。

陆三爷猛地一拍陆之野肩膀:“好小子,有你爷爷年轻时候的气魄。”

他脸上露出怀念之色:“想当初………”

陆之野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当初革命的时候,侵略者快要打进他们这里。

爷爷陆安年召集所有人,把老弱妇孺都送进山里,他带着好些青壮年,联合八路军把小r本打的屁滚尿流。

后来看到这些军人差点吃不饱,穿不暖的,陆安年又散尽大半家财支援部队。

那时候,就连陆家奶奶都带领着所有人,给八路军缝补衣服,帮忙照顾他们的孩子。

“可惜啊…好人不长命啊,就连你爸也是受的打击太大了,才变成那个模样。你不要怨他们。”

陆三爷得声音里带着哽咽,他粗糙如树皮一般的大手,摸了摸陆之野的头。

这一切的恩恩怨怨,老陆他们孑然一身的走了,唯独苦了眼前的这个孩子。

陆之野声音低沉,垂着头:“陆爷爷,我还有一件事麻烦你。”

陆三爷正沉浸在对陆之野的怜惜当中,自然满口答应。

“我弄了点棉花,想让陆三奶奶帮忙做身棉衣棉裤。我以前的衣服都小了。”

“好,回头你拿过来,你可不知道,你三奶奶那手艺,十里八村那叫一个好啊!”

陆之野孺慕的望着陆三爷,更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棉衣棉裤拿过来给陆之野。

俩人又说了一会儿话。

陆三爷才站起身,颤颤巍巍的往外走。

把陆之野看的心惊肉跳。

“老了老了,背这点东西就累的双腿打颤,想当年,我扛起一百五十斤的粮食,跑的飞快,那可是十里八村的飞毛腿。老了哦………”

陆之野扶着他出了门。

“陆爷爷雄风不减当年。村里比你年龄小的,还搬不起来呢。”

陆三爷被陆之野的话逗的喜不自胜。

哼着小曲就出门了。

陆之野单手拎起几十斤的稻谷进入了空间。

断腿鸡喝了一点灵泉水,腿也不瘸了。

此时正在菜地里溜达,看到上面有虫,就“吧唧”一下吃掉。

注意到陆之野进来。

它邀功一般的窜到陆之野身边。把自己啄的虫子给他看。

陆之野眼前的野鸡,总感觉它好像又变聪明了一些。

他拿出一个大盆,把稻谷泡进灵泉水里,静待它发芽。

趁着这个功夫,陆之野又把二十来亩地上面的杂草除掉。

也亏的空间受他的思想控制,他一个念头,就能把草除了,要是扔到那种需要自己手动干的。

陆总每天啥也不用干了,就在自己空间里锄地吧。

做完这些,陆之野就出了空间,在自己的新被子里舒服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陆之野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往空间里看一看。

正如他所想,稻谷已经开始发芽了,照这个架势,再过一两天就可以播种了。

他煮了点粥,就着肉干咸菜,吃的喷香。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之野每天都跟着大部队去上工,自己空间里的稻谷也都栽种上了,就等成熟了。

而大河村的村民和知青,也都知道了一件事,地主家的狗崽子,现在不好惹了。

听说大队长家的陆勇都被他揍了一顿,大队长还没有去找他麻烦!

现在村子里的小孩也都不敢往陆之野家里扔石头了。

原因无他,陆之野逮到了一个朝他家扔石头的小孩,直接拎着他扔进了村口的大河里。

那小孩吓得哇哇大哭,陆之野却没有理会在水里扑腾的小人儿。

径直淌水往芦苇丛中去了。

没一会儿他从里面摸出了好几个野鸭蛋。

把小孩看的一愣一愣的,水才到小孩胸口,他也不扑腾了。缓缓淌着水走到陆之野身边。

这边的水要深一些,大牛心里犯怵。但是又实在好奇,陆之野是从哪里摸到的野鸭蛋。

要知道这附近可都被他们找了一遍,都没找到啥好东西。

陆之野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小屁孩,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揣着好几个野鸭蛋,大步往岸上走去。

捡起岸上的衣服,从口袋里掏出火柴,垒起了一个土坑,朝里面扔了一把枯草。

又把野鸭蛋扔进去烤了起来。

没过多久,阵阵鸭蛋的香气飘进大牛的鼻子里。

他使劲咽了一口唾沫,也跟着走上了岸边。

“喂!”

陆之野没有理会他,只耐心的用木棍来回扒拉着野鸭蛋。

大牛的裤子哗啦啦的往下滴水,他把裤子和上衣都脱掉,使劲拧了拧。

陆之野看着小孩光着腚,在那里使劲拧衣服的模样,有些无语。

“砰”一个鸭蛋爆裂了一个口子,猛地发出声响,吓了大牛一大跳。

他伸长了脖子,往土坑里看。

陆之野没眼看这小孩光溜溜的身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身上黑灰清晰可见。

天气热,村子里的小孩都喜欢往河里去洗澡,但也都是进去扑腾一圈,就成群结队的回家了。

也不搓,沾了水就默认洗澡了。

家里大人都忙着上工,也没那个功夫去给孩子搓一搓。

所以他们身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很正常。

“你也太败家了。这些野鸭蛋,够一家人炒一大盆菜了。”

大牛呲溜着口水,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野鸭蛋。

丝毫不记得俩人先前还有龌龊。

陆之野不理他,修长的手指摘过一个芦苇叶,把炸开的野鸭蛋放在上面晾一晾。

“砰”又有一个炸开了。

陆之野估摸着差不多都烤好了,把五个野鸭蛋都捞了上来。

剥开吃的喷香。

大牛眼巴巴的望着,还不住的擦着自己嘴里的口水。

陆之野拿起一个野鸭蛋,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想吃?”

大牛没有片刻犹豫的点头。

“可以给你一个,不过我听说村里的小孩都听你的?”

大牛一听这话,瞬间挺直了腰杆。

此时也记起了之前的事情,面色微僵。

毕竟是小孩子,没有大人的弯弯绕绕。

陆之野扔了一个野鸭蛋到他跟前。

“我不管你们之前怎么样,以后不要往我门前去,不然下次就不是扔水里了。知青点后院的茅坑就挺适合。

反正我是狗崽子,什么都能做出来。

如果你答应,这几个野鸭蛋给你吃,我还教你怎么找野鸭蛋。”

大牛眼神在野鸭蛋和陆之野之间游移。

其实小孩子都是跟风的,以前跟着那些大孩子朝着陆之野他们家扔垃圾。

现在大孩子上工了,小孩子也长大了一些。

还继续做着和之前相同的事罢了。

原本陆之野想狠狠地把他们教训一顿,让这群小孩再也不敢来。

但是距离高考还有好几年,和村里人闹的太僵,何况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他如果做绝了,徒生事端就不好了。

陆总重活一世,对于小孩子的这点度量还是有的。

陆之野这一世准备走高考的路子,上一世他虽然功成名就,但是还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

他当初就是跟着别人做小工,慢慢做大,成立的自己的建筑队,又建立了公司。

很多人虽然表面上敬着你,背地里却在骂你是个土老冒,没文化。

这一世他不仅有了空间,还有比别人更加了解这个时代发展。

他一定可以混的更好。

到时候老婆孩子热炕头。想想都美滋滋。

一说起老婆孩子热炕头,陆之野就肉疼。

上一世他活了四十多年,因为年少时被女人伤了心。导致他对女人提不起兴趣。

身边多的是逢场作戏的人,真正的老婆却没有一个。这一世怎么也得找个美人老婆吧。

陆之野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大牛的一句话把他拉进现实。

“我答应你,以后不去你们家了。之前的事情,我给你道歉。”

大牛挠了挠自己的头,朝着陆之野讨好的笑了笑。

他才不要被扔进粪坑里面。

之前有个知青掉进粪坑里面。

那味道,熏的他们好久都没敢往那边去。

他要是真被陆之野扔进去,小弟们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他呢。

他作为老大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陆之野看着他光着身子,晃荡着某处,有些无言。

“你先把衣服穿上。”

大牛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大家都是男孩子,他和自己小弟不都是光着身子下河吗?

“你不反悔?这些野鸭蛋都给我?”

陆之野漫不经心的点头。

这野鸭蛋直接烤一股子腥味,他不太喜欢。

随后又教了大牛怎么找野鸭蛋。

大牛一脸兴奋,小丽总说他矮,他要是天天能找到野鸭蛋,一天吃一个,村里谁有他长得高。

陆之野看了看太阳,差不多是下工的时候,让大牛一个人别再下河,然后就回家了。

上午他老早了就干完了自己的活,自从每天喝一杯灵泉水之后,他的变化肉眼可见。

原本黑瘦的少年,现在胳膊已经凸现了硬邦邦的肌肉。

腹肌也练出来了一些。

不看身份,这相貌身材,在村里也是抢手货。

完全看不出这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下午陆之野在荒地那边拿着锄头把小石头刨出来。

每人每天分了一块地方,陆之野的地已经干了一大半。

村子里的大老爷们也都铆足劲往前赶。

可不能让小伙子把他们甩的太远。

陆勇也被分到了这边。

他看着陆之野一锄头扒出来一大块石头,随后单手就把石头捡起来,扔到远处的石堆里。

准确无误。

陆勇尝试着学陆之野的动作,往那边抛。

可是这边荒地的石头好些都有人头大小。

扔了一半,石头又掉在地里。

他只能骂骂咧咧的再把石块捡起来送到石堆那边。

陆勇对他爹的话,更加深信不疑。

短短大半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陆之野吃啥长得。

双臂举起锄头落下的瞬间,硬邦邦的肌肉,看的他胆寒。

掐了掐自己的胳膊,仅有的一点肌肉,还没人家一只手臂的大。

陆勇似是想到了什么,浑身一个激灵,再也不敢看陆之野。

埋头苦干起来。

陆之野收了工具,早早收工。

村里的男女老少看到陆之野又拿了满工分下工了。

都在窃窃私语。

家里有闺女的妇女更是四下打量着陆之野。

随后想起他的身份,又叹息的摇了摇头。

陆之野进空间舒爽的洗了个澡。

微湿的头发趴在头皮上面,让他少了几分凌厉。

新衣服套在身上,更显得修身慵懒。

他看了一下自己栽种的稻谷,此时正茁壮成长。

用意念从别墅里面取了许多水,又混了一些灵泉水。

全部浇撒在稻谷地里。

还有那一小块地的小麦。

野鸡慌忙跳出自己的窝,围着陆之野打转,似乎在说:你要雨露均沾。

陆之野看着小眼瞪的老大的野鸡,摸了摸下巴:“最近想吃鸡了。”

野鸡小眼瞪的更大了,扑着翅膀,连滚带爬的拐进了自己的窝。

陆之野心下了然,看来灵泉水以后不能乱用了。

这鸡都快成精了。

第二天陆之野没有去上工,而是抽空去了一趟县城。

这次他去供销社带了许多东西回来,又把前几天晚上去山里打的野猪装进背篓。

他一进黑市,小强就发现了他。

一脸喜色的朝他招手。

陆之野会意,拐弯往之前交易的大院子去了。

墙角堆了四个大背篓,还是上次陆之野厚着脸皮问强爷要的。

一个大背篓的肉基本都有两百斤。

他这次打了三头野猪,山里到处都是野菜,野果,野猪们都吃的又肥又壮。

“乖乖,小野子,你可以呀,这次是大货啊。”

陆之野也和他哥俩好的搂住肩膀:“那是,我们哥几个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弄到的。”

小强示意人去过秤。

一个男人出来,抬起一个背篓就准备往里搬,可是一下竟然没有抱起来。

小强踹了他一脚:“百十来斤的东西都抱不动。要你有啥用。起来,我来!”

男人面色发红,不过也没有辩解什么。

只是默默的让开位置。

陆之野也不提醒,这也是加大自己筹码的机会。

小强骂骂咧咧的走到背篓跟前。

一使劲………

嗯~他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背篓只是挪了一点位置,又重重的落下。

小强不信邪,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大喝一声。

还是没有搬动。

陆之野走上前,示意他起来。

找了个没有被他唾沫沾到的位置,双手一使劲,背篓被他轻松的拎起,放到了院子里的秤上。

小强一脸看怪物的模样,望着陆之野。

把四个背篓都放进了屋里。

“过秤吧!”

今天强爷不在。

小强震惊的对着陆之野竖起了大拇指。

陆之野故作憨态的挠挠头:“我和几个哥哥一起搬过来的,不然背过来也累的够呛。”

这话传到小强耳朵里,心里大惊。

等到晚上再传到强爷耳朵里就是:“陆之野身后有好几个人,各个都力大无比,身手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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