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辰苏影月是小说《一代狂神》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十月枫叶写的一款战神赘婿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一代狂神》的章节内容
寒风狂卷,秋雨如刀!
陆元市,北郊,一座孤独坟茔前。
“爸,妈,孩儿不孝,五年了,终于来看二老了。”
一把沉稳肃然的黑雨伞下,年轻人一袭白衣,挺拔如松,面沉似水。
握伞的右手大拇指上,一枚璀璨的指环,在昏沉的秋雨中,熠熠生辉。
宛如神圣绽放的光辉,驱离人间的阴翳。
年轻人身后,数十名戎装男人,肃然站立。
这些人肩上,胸前,挂满象征荣誉的勋章。他们中,任何一个人走出去,都是让神州大地颤抖的大人物!
而今,却自甘落于年轻人身后,用崇拜敬畏的目光,看着前方的年轻人,看着他手上的那枚象征无上威严的指环。
战神龙戒!
象征神州大地,无上权柄的图腾!
从楚辰十五岁出现在战场的那一刻,就牢牢扎根在他的右手大拇指上,整整十年!
这十年,神州大地从风雨飘摇到天下大定。
惊才绝艳是他!千军劈易是他!所向无敌亦是他!
一袭白衣,却用无数外敌的鲜血,染红了神州江山。
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
雨势渐大,如天河倒灌。
“尊主,您已站了一个小时了,忧怒伤心脾,您……”
楚辰身后,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戎装男子,恭敬劝道。
楚辰右手轻扬,制止了戎装男子的劝告。
“我一身血肉,皆自父母。五年前,我身负重担,父母罹难未归,已成.人生最大憾事。今日归来,祭奠父母,又何惜淋一点雨?”
言罢,楚辰眼里闪过一丝痛楚。
他戎马江山,纵横捭阖,杀得四夷臣服,番邦俯首,回过头来,却发现自己父母已罹难当世。
悲愤与压抑,比沉肃的秋风秋雨,更加浓厚。
“阿战,我让你调查的两件事情,如何了?”
中年戎装男子阿战恭恭敬敬的躬身道。
“回尊主,老夫人和老爷,死于一场车祸。肇事者,是陆元市本地一名权贵二代,马家子弟,马涛。
那天马涛酒驾逆行,撞上了老夫人与老爷,老爷当场死亡,老夫人送到医院没多久,也……也走了。”
听到‘死亡’二字,楚辰眼里杀机毕现,浓烈的寒意比秋风更加刺人骨髓!
阿战也是百战之将,号称‘修罗’,却也被楚辰散发的寒意与杀气刺激得冷汗直冒。
“继续说。”
“是!后来,因为老夫人和老爷没有直系亲属出面,马涛也发动了他在陆元市的权贵关系,将这件事给平了下来,自此不了了之,没有人再提起过这场车祸,马涛和他身后的马家,也逍遥法外。”
唰……
更为狂暴的杀意,喧天而起!
“逍遥法外?呵呵呵……”
楚辰冷笑,眼里的暴虐与杀机,呼之欲出。
楚辰身后数十人,全是噤若寒蝉,毛骨悚然!
白袍战神怒了!这杀气,乃是千军万马的鲜血浇灌而成!
若是这幅场景,被那些边陲敌将看到,必定高挂免战牌,龟缩起来,瑟瑟发抖。
“盛京楚家,没有出面吗?我父亲再是弃子,也算楚家一员的。”
“没有。”
阿战强忍心里的惊惧,将事情说清楚。
“第二件事呢?”
楚辰强行压抑着内心焚天煮海般的杀意,问道。
“回尊主,在老爷和老夫人罹难之后,没有任何人发声。最后替二老收尸的,乃是本市一个小家族苏家的女子,名叫苏影月,只是,她的身份有点奇怪……”
说到这里,阿战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如何奇怪?”
“那个肇事者马涛,通过各种运作,与苏家交涉,逼迫苏影月与其订下婚约,并且,苏家还同意了。准备择日举行订婚仪式。”
呼……
自楚辰身周,卷起一圈犀利的劲风。
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将眼前如帘如幕的雨水,生生撕.裂!
“我父母血债未还,他竟敢订下婚约?还是强逼我父母大恩之人?胆色,不浅啊。”
阿战被楚辰气势所迫,吓得心惊胆战,脸色微白。
“这等小人物,焉能翻出风浪,只需尊主一句话,马家顷刻之间,便可覆灭。”
若是这句话让陆元市那些权贵听到,估计会笑掉大牙。
马家在陆元市根基深厚,底蕴不俗,什么人胆敢夸下海口,一句话就覆灭马家?
是时,就在阿战话音刚落之际。
哗啦啦……
数辆黑色的奔驰车,破开雨幕,往坟墓这边疾驰而来。
领头下车的,是一名年轻男人,脸色发白,步伐虚浮,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男人下车后,打起伞,指着远处对身边人道:“前面就是苏影月说的她那个什么杨阿姨的墓吗?让老子来给她杨阿姨道个歉才订婚,真操蛋!
老子堂堂陆元市马家的嫡长子,给一个死鬼道歉,做梦!走,把人都给老子带上,一会儿把那坟给老子铲了!我看苏影月还怎么让我道歉。”
“是!”
马涛一声令下,身后十多个人拿着工具,气势汹汹跑到了坟前。
转过树桩的遮盖,马涛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我去,这是在干嘛?拍戏啊?”
他的面前,数十个戎装男子,站在楚辰身后,如一棵棵挺拔的苍松,让马涛吃了一惊。
阿战也看到了马涛带来的人,压低嗓音对楚辰道:“尊主,这个人就是马涛!没想到他也来了。”
楚辰微微颔首,他其实已经知道了,就在马涛下车后,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落入了楚辰的耳朵中。
楚辰的杀意,已不可抑制的蔓延滋长。
马涛看起来根本没把眼前的楚辰这些人放在眼里。
“你们,都给我滚开,要拍戏一会儿再拍。老子要把这坟里的死鬼女人给铲了,敢阻碍老子跟苏大美人订婚,死了也不让她安宁!”
说罢,马涛一挥手,他的那些手下,一个个提着工具,就冲了上来。
死鬼女人?铲坟?
楚辰眼里的杀机蓦然一敛,变成了最深沉的冷漠。
楚辰愤怒到了极致,就是深.入骨髓的阴寒。
扒开正要呵斥马涛的阿战,楚辰白袍一展,人已经来到了马涛面前。
“坟里的人,是你撞死的?苏影月让你来道歉才订婚?”
马涛面对楚辰质问的语气,头一昂,鼻孔里喷出音节。
“哦哟,知道的还不少?哪家演艺公司的?不怕告诉你,就是老子撞死的。想让老子给一个死鬼道歉?笑死人了!”
“不用道歉了。”
楚辰森然开口,冰冷到了极点。
马涛昂着头,笑出声来:“哈哈哈……你也知道,我当然不会……”
唰!
一只大手,如天罚一般,携无上伟力,啪得扣在了马涛的脖子上。
臂力一展,马涛已被楚辰钢铁铸就般的手臂,高高举起。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窒息的感觉刺入脑髓,让他双目暴突,双腿奋力挣扎,眼里充满了惊惧与不解。
“道歉有用的话,拿鲜血来干什么?”
轰隆!
楚辰如抓着一坨猪肉,狠狠将马涛暴扣在了自己父母的墓碑上。
马涛脑袋撞在碑前,霎时涌出滚烫的鲜血,在秋风中冒出白烟。
“啊!”
疯狂的惨叫,混合着鲜血,从马涛嘴里喷出。
疼痛,瞬间传遍马涛的五脏六腑。
“你敢……”
嘭!
马涛的叫骂还未出口,楚辰的脚已经到达他的脖子。
用力一跺!
咔嚓!
马涛的脊髓中枢被楚辰一脚,生生震裂!
噗……
第二口鲜血从马涛口中喷出,他先是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痛,接着,就他的手臂四肢百骸,再无任何知觉。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到底是谁……我的手,我的脚!啊!快救命啊!”
马涛朝自己带来的人,大呼救命。
可他话音刚落,阿战和其余戎装男子,应声而动。
只几个呼吸间,马涛的人再无任何一人站立。
马涛满脸血污,惊骇欲绝,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惹到谁了。
“你……你是谁?你想干嘛?不要杀我,我是陆元市马家的嫡长子,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我不要钱,我要……命。”
言罢,楚辰悍然回头,如怒.龙转身。
“阿战。”
“属下在!”
“别恶心到我父母,在百步之外,请马少爷,入土为安。”
唰!
无与伦比的惶恐与惊悸,出现在马涛的心头。
入土为安?
这是,要埋了自己吗?
他无比悔恨,为什么苏影月让自己来道个歉,却把命给道出去了?
“不!不要啊!”
马涛的嘶吼还在空中,人已经被阿战提了起来,走出了百步之外。
…………
十分钟后,马涛的惨叫已经消失不见。
“尊主,完成任务!”
阿战过来复命。
“吩咐下去,马家,没了。”
“是!”
一言而决人生死,这就是白袍战神,楚辰!
这一天,陆元市风起云涌。
陆元市的顶级豪门,在一股恐怖力量下,灰飞烟灭。
陆元市的苏家,本来已经准备好的订婚仪式,也告吹,每个人都莫名其妙。
马家,怎么突然就没了?
是时,一道传言甚嚣尘上。
说是苏家小姐苏影月,天生灾星,刚刚打算和马家订婚,马家就灰飞烟灭。
这一下,将苏家架到了尴尬的位置,于是在苏家人的多方操作下,决定为苏影月重新找一房丈夫,以此来平息社会上的传言。
可苏影月的名声已经在外,陆元市哪个权贵子弟敢接招?
报名的人寥寥无几。
…………
陆元市,楚辰临时住所。
“尊主,这就是苏影月的资料,请过目。”
阿战给了楚辰一叠资料。
“苏家准备找一房上门女婿,来应对最近出现的谣言?”
“是的!”
楚辰微微颔首:“仇要报,恩也要还。连自己的婚姻,也要用来维护我母亲,苏家这位小姐,是必须护住的。我让你准备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
“回尊主,一切妥当。属下已托人暗中公关好了。只是……”说到这里,阿战脸色有些古怪。
“尊主,您万金之躯,真的打算去做苏家的上门女婿?”
楚辰眉头一皱,呵斥道:“执行!”
阿战吓了一大跳:“是!”
…………
次日,苏家大院。
今天是苏影月大伯苏智主持的一场见面仪式与订婚仪式。
一名红色旗袍,将身段衬托得玲珑有致的绝美女子,正目光怔怔的看着旁边这名男人。
眉宇间的愁苦让人分外怜惜。
在她的视线中,她旁边席位坐着的男人,虽然脸色微微发白,但气质却十分出众。这让苏影月悬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因为,这个男人,就是刚刚她爷爷苏怀林和大伯苏智宣布的苏影月丈夫,楚辰!
苏影月当然知道,这是因为,苏家急于将她嫁出去,开除出苏家权力的中心。
“影月,楚辰虽然是个流浪者,又有先心病。但入过行伍,身残志坚,你们以后一定要和谐共处。知道吗?”
苏影月惨笑着点了点头,人在屋檐下,她又如何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呢?
苏影月大伯的儿子,苏长风冷笑一声:“好了,楚辰,你下去和那些下人们吃饭吧。这里是苏家人坐的地方,你一个上门女婿,是没资格在这里做的。”
他一直嫉妒苏影月的才华,这一次对苏影月的造谣,也是搞出来的幺蛾子。
楚辰脸色微动:“下人一起吃?”
什么人敢让白袍战神和下人一起吃饭?
楚辰心中难免生出怒气。
苏长风脸色一板,这刚刚上门的流浪汉,居然敢不听自己的指挥:“怎么?你有意见,滚下去!快点!”
苏长风觉得自己有必要让他知道,苏家谁说了算。
苏影月三叔的女儿苏子涵也嗤笑道:“喂,认了亲就赶紧滚下去啊。在桌上赖着不走干嘛?真以为我苏家招你进来,你就有资格和我们同桌了?”
楚辰心中的怒意渐渐燃起,紧了紧拳头。
“算了楚辰,苏家就是这样,我陪你下去吧。”
苏影月见楚辰受辱,也于心不忍,起身拽起他的衣袖,准备离开。
楚辰却一动未动,平静的问道:“影月,这些年,你都是这么逆来顺受?”
“啊?”
苏影月也没料到楚辰会这么一问,不知道怎么回答。
“忍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换不来别人的眷顾的。”
楚辰并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清晰的传进苏家众人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你这个窝囊废,流浪汉,病鬼,第一次进我苏家的大门,也敢这么放肆!”
苏长风万万没想到,他们挑选的最次的一个人,居然敢当着他们的面,说这样的话。
抄起手里的碗,嘭地一声,就给楚辰丢了过来。
“敢!”
楚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随手一扬,将碗给震碎。
碗碟锋利,苏影月惊呼道:“你没事吧?”
她想去拉楚辰的手,却发现有些唐突,脸微微泛红。
苏长风冷笑道:“上门女婿就要有个女婿的样子,下次再敢放肆,就砸的是你的脑袋!”
苏影月立马火了。
“苏长风!你不要得寸进尺!你们既然说楚辰是我丈夫,那么,就请你对他放尊重点!有什么事冲我来,朝楚辰发火算什么本事!”
楚辰也微微一愣,她原以为这个小姑娘性格软弱,没想到居然会帮着自己说话,与苏长风对峙。
“苏影月!你敢冲我龇牙咧嘴,反了天了!”
啪!
苏长风二话不说,一耳光,直接抡在了苏影月的脸上。
清脆响亮的声音,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苏影月也被扇得发懵,捂着脸,瞪着眼睛,眼里有些莹润的泪珠。
“你看到了吧,忍让只会换来得寸进尺的。别哭,不要在敌人面前流泪。”
楚辰轻轻擦去苏影月还在眼角的泪珠子。怒火,已不可抑制的点燃!
挡在了她的面前。
“哟,你想干什么?滚开!”
嘭!
楚辰根本不给苏长风解释,出脚如怒.龙探爪。
轰隆一声,踢在了他的心口上。
楚辰这一脚,势大力沉。
苏长风在地上连滚好几圈,才堪堪停稳。
嘴巴里都涌出了鲜血。
一双眼睛惊恐而仇恨的盯着楚辰。
全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苏影月也惊呆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
居然一言不合就锤在苏长风的身上。
震撼之余,苏影月竟生出了一丝奇妙的甜意。有人,在护着自己了吗?
“楚辰,你……”
“别说话,既然找到了你。你往后余生的一切安危,都由我接管了。敢对我楚某人的妻子动手,若他不是你的亲戚,他现在已是一具死尸。走吧,这里乌烟瘴气,别污染了呼吸。”
楚辰的语气森然而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苏影月瞪大眼睛,呆萌萌的站在原地,脸上还有些红印,却一点都不妨碍她惊心动魄的美丽。
多少年都没有的甜意与安全感,就这么突兀却又和谐的,如同一只小鹿般,撞进了她的心里。
苏影月对楚辰几乎所有的抗拒尽去,看向楚辰的眼神,变得柔和万分。
乖乖巧巧的由楚辰牵着,跨出了苏家大门。
“爸!就这么让他走了?”苏智扶起话都说不出来的苏长风,恶狠狠的道。
“我会处理的。”苏怀林目光深沉的看了看楚辰离开的背影,语气愠怒。
…………
楚辰与苏影月回到了自己家里。
跨进门的刹那,楚辰环顾家里那些老旧的程设,眉头微皱。
“影月,你们就住这样的房子?”
房子很老很破,甚至还是预制板搭建的,八十来平米,挤满了各种家具与瓶瓶罐罐。
有些角落上,甚至起了一圈泛黄的污渍。
如果不是楚辰当面见到,断不会相信这是陆元市二流家族大小姐的居住地。
听到动静的苏影月母亲刘昕,从厨房里出来,她和苏影月的父亲苏强,都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参加今天的闹剧,可心都在滴血。
见到楚辰,愤怒之色一闪而过。
楚辰十分不习惯的喊了声:“妈?”
他太久没有用过这个字眼称呼别人了。
刘昕想要阻止,可想起自家的情况,复又叹了口气。
“进来吧。”
她也不想恶语相向,闹得家里不安宁,转身重新进入了厨房。
楚辰与苏影月来到她的房间。
很旧,却布置得很温馨。
或许是她都没料到,自己会那么快就有了丈夫,家里根本没有一点喜气洋洋的感觉。
“你揍了苏长风,那人小肚鸡肠,不会善罢甘休。这段时间你尽量少抛头露面吧。”
苏影月坐在床榻上,声音很低柔。
“还有,谢谢你今天帮我出头。快坐吧。”
苏影月指了指她房间另一边的钢丝床,或许这就是她为自己的婚姻,唯一准备的东西。
楚辰却没有坐下,反而在苏影月的房间里参观了起来。
当他的视线落在梳妆台上的一物上时,眼神悚然大变,颤抖着手拿了起来。
一串手链!
“这手链,你哪来的?”
“这是杨阿姨送我的东西,杨阿姨以前对我极好。”
苏影月有些慌乱的把手链从楚辰手里夺了过来。
“她,为什么会送你东西?”楚辰下意识的问了句。
苏影月挑着秀眉,俏生生的看了楚辰一眼:“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这是杨阿姨留给她儿媳妇的。后来杨阿姨出了车祸,我到医院见到她时,她送给了我。哎,杨阿姨那么好的人,怎么就出车祸了呢。”
苏影月唏嘘不已。
苏影月口中的杨阿姨不是别人,正是楚辰的母亲。
杨慧芬!
作为天下无双的战神,楚辰的傲气不允许他的婚姻,接受不相干之人的安排。
苏家的那些喽啰,又有什么资格安排谁做他的妻子!
他接近苏影月,不过为了报恩而已。
而在见到手链的瞬间,楚辰便读懂了母亲的意思。
看来这门亲事,母亲早已安排好了。
“楚辰,我家是不是跟你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不一样?失望吗?不过很快就能好起来了,我最近接洽了一个大项目,如果成功,我就能换大房子了。”
苏影月笑吟吟的说着,今天的楚辰为她爆锤苏长风,已经赢得了她的好感。
楚辰微微一笑:“不失望,找到你,我就心安了。”
感受到楚辰的眼神,苏影月的目光微微有些闪躲,悄然间霞飞双颊。
就在这时,苏影月的手机铃声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苏影月的脸色微变。
“喂,大伯。”
苏影月的声音明显紧张,她知道肯定是苏智来兴师问罪了。
楚辰示意她开免提。
“呵,你还知道我是你大伯,你纵容你老公打长风时,可想到过我还是你大伯!”
苏智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大伯你放心,苏长风的医药费我会赔,我也会登门道歉。”
“哼,别以为这样就完了。你和你老公给长风造成了精神和身体上的伤害。你爷爷说了,华源地产的那个项目,从现在起,归长风去跟进了。”
“什么!不行!合作已经到达了签订合同的阶段,一切都是我的功劳,凭什么给别人!”
苏影月怒吼着,这个项目是他们一家的翻身之仗啊!
“你不行也要行,长风已经留下了证据,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是你爷爷发布的命令,你如果违抗,就给我滚出苏家,你全家都要流落街头,做乞丐!”
苏智的威胁正中苏影月要害,让苏影月再不敢造次。
“明天把资料提交给长风,就这样。”
苏智的语气中充满了得意,旋即挂掉电话。
刚刚还在畅想未来美好生活的苏影月,仿佛从天堂坠落到地狱。
倔强的泪珠子挂在眼里,将落未落。紧咬着下嘴唇,看着窗外,默然不语。
完了,都完了!
楚辰看着这位被自己母亲认定的女孩子,伤心欲泣的模样,铁心石肠如他都不禁微微揪紧了心脏。
“影月,你怪我吗?”
苏影月一怔,摸了把眼角的泪花:“不怪,反正那苏智一家针对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挺得过去。放心吧楚辰。不过你这段时间最好少出门,我担心苏长风会报复你,在家里等风暴平息再说。”
苏影月像极了被抢走了糖果的小姑娘,无助中带着倔强。
少出门?
这世上谁能让楚辰龟缩不出?
楚辰轻笑道:“会好的。”
说罢,一个短信发了出去。
“阿战,一分钟内,我要了解华源地产的一切信息。”
“尊主,华源地产是属下手下的手下,开办的企业,请指示!”
“如今暗处潜伏着敌人,暂时不宜暴露。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是!”
两人分床而睡,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头上裹着纱布的苏长风,抱着一叠资料,意气风发的来到了华源地产内。
“你好,我是苏氏集团来与你们华源地产洽谈合作的负责人,我叫苏长风。”
苏长风傲然的看着眼前黑丝包臀的性感前台小姐。
今天的他,十分得意。
听了父亲的计策,他终于将这份功劳捞到了自己手里。
只要签下合同,他在苏家的地位必定水涨船高。
届时,苏影月更无法翻出什么风浪!
“你好,王总正在顶楼总裁办公室,上去吧。”
苏长风抱着资料,乘电梯上楼。
“您好,王总!我是苏氏集团苏长风。”
苏长风谄笑着进入总裁办公室,见到了正在办公的王海。
王海眉头微皱:“之前跟我洽谈的不是苏影月吗?怎么变成你了?”
苏长风嘿嘿笑着:“王总说笑了,这是我们苏家的内部结构调整。王总您放心,之前谈妥的方案,我们绝不更改。而且……”
说到这里,苏长风压低了声音,语气极尽谄媚。
“只要王总同意与我们苏家合作,今后我苏家必定唯王总鞍前马后!”
王海不由讥诮的一笑,这个人,为了家族争端,居然想成为自己的一条狗?
真是无聊的家族争斗。
不过王海可没心思去理这些二流家族的争斗,淡淡的看了眼苏长风:“还算识相。”
说罢,让秘书拿来合同。
苏长风脸上已经乐开了花。
签吧,快签吧。
只要王总签了合同,那原本属于苏影月的一切的功劳,都是他的!
苏长风只觉自己额头上的伤,貌似也不太疼了。
一场爆锤,换一个天大的功劳,想想就兴奋得鼻头冒汗。
苏影月啊苏影月,此刻的你,是不是后悔纵容你老公打我呢?
一刹那间,苏长风得意的快要飞上天去!
叮铃铃……
就在这时,王海的电话铃声忽然响了。
王海见到来电显示,身躯猛然一震,一把将手里的笔摔在了桌上,慌不迭的接起电话。
“喂,是我。”
王海接起手机,立马离开了办公室。
等他回来时,脸上隐隐有些一抹惊惧。
苏长风赶紧谄笑道:“王总,能签了吗?”
“签?”
王海想起刚刚接到的电话内容,幸好自己迟了一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冷笑一声,抓起那份合同。
嘶啦!
合同在王海手中,被他撕成了两半!
啪地一声,丢在苏长风还满是期待与兴奋的脸上。
“王……王总,您……”
苏长风愣住了,瞠目结舌的看着被撕成两半的合同。
“你现在,可以滚了。”
“啊!”
苏长风宛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蹦了起来。
“王总!咋了啊?我是代表苏氏集团来的啊。”
苏长风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我告诉你,我华源地产,只认苏影月苏小姐一个人,你算哪根葱,立刻给我滚出去!”
王海勃然大怒。
就在刚刚,他差点因为这个孙子,惹出大麻烦,又怎会给苏长风好脸色看。
“我……”
“滚!”
王海一声怒吼,苏长风抱起资料,如老鼠一般灰溜溜的滚了。
直到苏长风滚出办公室,王海才长舒一口气。
立马拨通了电话。
“喂,罗总,事情办妥了,那苏长风滚了。”
“嗯,好。”对面的声音淡漠如冰。
“那个……罗总,冒昧的问一句,到底是哪位请动了您老人家出面?”
“请?”罗总冷笑传来。“不是请,是命令。”
唰!
王海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命令罗总?
一股寒意顺着王海的脊梁骨,直冲脑顶!
他再也不敢问了,能命令罗总的存在,就连知道对方的名字都是一种罪过!
直到滚下了楼,苏长风的脑子都是晕乎乎的。
是时,他的电话铃声也响了。
“喂,爷爷。”
打电话的正是苏怀林,不禁让苏长风打了个激灵。
“长风,我听你爸说,影月把项目让给你了?怎么样?跟进的得还顺利吗?”
苏怀林毕竟是一家之主,哪怕器重苏长风,做事还是要讲规矩。
不过既然苏影月把项目给了苏长风,他自然乐见其成。
“呃……”
苏长风愕然无语,半晌才道:“还……还好吧。”
“加油,你只要把项目拿下来,爷爷做主,苏氏集团下面的分公司,你随便挑一个去做总裁。等锻炼两年,就接替你父亲底下二把手的位置。”
苏怀林画出的饼不可谓不大,可是这饼越大,苏长风就越觉得透不过气来。
“呃,谢谢爷爷,我知道的。”
挂断电话,苏长风无语望天。
回到家中。
“爸,出事了,那姓王的出尔反尔,合同,黄了!”
“怎么回事?”苏智同样惊愕万分。
“不知道,本来都要签了,那姓王的跑出去接了个电话,态度就变了,说只认苏影月。你说,会不会是苏影月搞的事情?给那姓王的许了什么承诺,才让事情出了岔子?”
“她能有什么许诺,她身无分文,除了有副好皮囊,一无是处。不过,我已经在你爷爷面前发下话了,这件事必须得要办成。”
苏长风为难了:“爸,可如果让苏影月来签这份合同,那功劳岂不是她的了?”
苏智从惊悸中回过神来,想了半天:“先别急,先去试试她的态度。”
下午,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在苏影月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区外停了下来。
“爸,就是这里了。这犄角旮旯的,真是不好找。”
下车后的苏长风目光厌恶的扫视小区环境,然后上了楼去。
找到苏影月的家门,敲门。
开门的是苏影月。
“大伯?”
今天苏影月被苏智勒令在家休息,见苏智和苏长风站在门口,惊讶的同时,警惕顿生。
苏智抬起头:“怎么,见着大伯不高兴吗?还不快请我们进去。”
“哦,进来吧。”
父子俩进门,苏长风倨傲的眼神四处打量。
“影月妹妹啊,难怪你会不惜代价,都要搞定王海。啧啧,如果我家也跟你一样,一贫如洗,也会不择手段吧。”
苏长风眼里的嫌恶显而易见。
苏影月不明白这对父子为什么会上门,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长风冷冷一笑:“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下三滥手段。一百万!回来出面把合同和华源地产签了。”
以苏影月的智商,瞬间就推测出来,苏长风很可能是在签合同的时候受阻。
抢夺项目的时候吃相难看。
受阻了又跑来颐指气使?
苏影月生活虽然拮据,却也又自己的傲气。
“对不起,没空。”
砰!
苏长风一巴掌拍在苏影月家的餐桌上,震耳欲聋,声势惊人。
“放肆!我爸是苏氏集团总裁,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执行。不然将以违抗上级命令,开除你!”
苏长风自视甚高,见苏影月冥顽不灵,气急败坏的说着。
“你可以试试。”
苏影月身后,楚辰面色冷峻的走了出来。
“来求人,就拿出态度,你们这副嘴脸,真是愚蠢而讨厌。”
楚辰一出现,就没有丝毫好脸色。
苏长风见到楚辰走来,下意识的缩了缩身体。眼角瞥到旁边的父亲,苏长风胆气似乎又壮丽一些。
想起刚刚楚辰骂他愚蠢,怒火中烧。
“你说什么!原来你这只绿毛狗还在苏影月家里,真是表子配狗,天长地久。”
“苏长风!”
苏长风极具侮辱性的词汇,让苏影月生气极了。
“嘿,有胆做没胆说吗?赶紧滚回来把合同签了,不然你将身败名裂!”
唰……
苏长风还在极尽所能的威胁。
忽然,一只大手从侧方伸出,啪地一声扣住了苏长风的脖子。
“说了让你好好说话,怎么就,不听呢?”
楚辰看似瘦弱的手臂往上一抬,苏长风被掐着脖子,双脚离地,悬空挣扎起来。
他双目暴突,脸色通红,双腿四处乱摇乱晃,慌张到了极点。
苏影月杏眼圆瞪,没想到楚辰说动手就动手。
“快放了我儿子!你敢动我儿子一下,我让你死无全尸!”
苏智也被楚辰突如其来的手段吓了一跳,大声怒吼。
啪!
一个惊人的耳光,在客厅里响起。
楚辰反手就抽在苏长风的脸上,回头冷漠的对苏智。
“死无全尸是吧?我动了,你让我死无全尸吧。”
“放手!”苏智气坏了,大吼。
“好啊。”
楚辰冷冷一笑,将苏长风破麻袋一样的身体,朝着门口奋力一掷。
嘭!
苏长风被这一丢,飞出并未关严的房门,狠狠撞在门口的墙壁上,将墙上的墙皮都撞下了一点点。
苏长风跟虾米一样蜷缩在墙根,不停惨叫。
“长风!儿子!”
苏智又惊又怒,慌不迭跑了出去。
指着房门内的楚辰。
“苏影月,还有你楚辰!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楚辰这才关掉房门,刚转身,就看见苏影月的父亲苏强摇着轮椅停在房间口,朝楚辰比出来一个大拇指。
苏强的不敢跟苏智一家人针锋相对的,但不妨碍他看到苏长风被揍而感到高兴。
这口气,压抑太久了。
楚辰朝他微笑点头。
“楚辰,那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影月不无担忧道。
“呵,放心,他们还会求回来。”
楚辰神秘的一笑,再不说话。
苏影月清澈的目光,幽幽的看着楚辰。
没由来的一心安。
外面,黑色奔驰车上。
苏长风揉着疼痛难忍的手臂,龇牙咧嘴。
“嘶……爸,不行,我一定要让那个姓楚的全家死绝!”
苏长风接连被揍了两次,以他的傲气,如何忍得住。
“大不了那个合同我不要了,把苏影月开除,让她滚蛋!去夜总会做小姐!让他们一家流落街头当叫花子!
还有那个姓楚的,我要叫人把那狗东西丢进河里喂鱼!”
苏长风胸间怒焰,仿佛倾三江五湖也熄灭不了。浑身都在发抖。
“哼,放心吧长风,拼着合同不要,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立刻把锅甩到苏影月的头上,看你爷爷怎么收拾她。”
两人正密谋商量阴谋诡计时,苏智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爸。”
“苏智!你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已经接近谈妥的合同,居然从他手里飞了!你知道外面怎么笑话我们苏氏集团的么!临阵换将,难成大器!”
电话刚一接起来,苏怀林劈头盖面的痛骂就传来。
“老子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如果这份合同黄了,让我苏家受人耻笑,那么你跟你家那兔崽子,也一起黄了!”
苏怀林白手起家,极为爱惜名声和羽毛,消息传到他耳朵里后,爆发出雷霆震怒。
父子俩对视一眼,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呃,是,我知道了爸,放心吧。”
苏智挂掉电话,目光呆滞的看了看头上苏影月家的窗户。
刚刚父子家的臆想和密谋,直接变成了笑话。
“咋办?爸。”
苏智深深的呼了口气:“还能怎么办,上去啊。”
那边,被吓了一大跳的华源地产老板王海,在经过思前想后,终于决定主动出击!
自己的老大罗总,都无法高攀的大人物。
如果自己能凭着‘苏小姐’这条线,攀上的话,那岂不是平步青云?
于是,王海立马让秘书拟了一分合同,赶往苏氏集团。
可今天苏影月在家休假,注定他扑了个空。
不过以王海在陆元市的手段,很快就搞到了苏影月的地址。
“看来,明天得去一趟苏小姐家了,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王海能做这么大的生意,见风使舵当然是一把好手。
立马打定了主意。
此时,苏影月的门外,苏智和苏长风两人脸色难看的站着。
“敲门。”
咚咚咚……
没想到刚刚气急败坏,信誓旦旦扬言要报复楚辰的两人,又带着三分忐忑的心情,重新回来了。
两人心中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长风,一会儿不要冲动,先让苏影月答应回来把合同签了再说,然后再以枉顾公司利益的名义,把事情捅到老爷子那里,直接让这苏影月从公司滚蛋!”
“是的爸,我知道了。”
门打开,开门的苏影月也微微一愣,难道真被楚辰说中了?
“大伯?”
“呵呵……”
苏智脸色尴尬的笑了笑,把准备好的礼盒提了起来。
“影月啊,刚刚是你表哥太冲动,也怪大伯我平时太纵容他了。我已经教训过他了,特意来给你道歉的。”
作为商人,最重要的品质就是能屈能伸。
苏智强忍的怒火与恶心,道歉。
“影月,谁啊?”
出门买菜,刚刚回来的母亲刘昕,声音从后面传来,苏影月让开视线,刘昕一见是苏智,脸上闪过一抹畏惧。
“啊!大哥!”
自从她丈夫苏强得病之后,他们一家没少受苏智欺负。
每次见到苏智都没有好事,因此她对苏智是又恨又怕。
苏智见刘昕的表情,这才傲然一笑。
对咯嘛,这才是你们一家见到我应该有的表情!
“进去吧,长风。”
苏智信心仿佛又重新回归,挺了挺身子,招呼自己的儿子跨进了大门。
将手中礼盒杵在苏影月的餐桌上,清了清嗓子。
“刘昕,来,这盒东西拿给四弟补身体,别说大哥我对你们一家不讲道义。”
苏智倨傲的看着刘昕,模样像在施舍。
苏长风心中还在不忿,嘀咕着:“嘁,再好的营养品,也补不上他烂泥一样的身体。”
苏影月眉头一蹙,火气渐渐升起。
“苏长风,你胡说什么!”
正要发作,却被刘昕制止了,她担心女儿跟苏智一家把事情闹大,最后还是他们吃亏。
苏老爷子可不会帮他们的。
“苏影月,我爸已经对你们一家仁至义尽了。明天,过来和王海把合同签了。你那废物老公揍我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不然,我就把事情捅给爷爷,看你怎么死!”
“啊?”
刘昕脸色大变,楚辰,揍了苏长风?
刘昕在惊愕的同时,心底深处却闪过一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欣喜。
苏长风面带轻蔑与狰狞:“哼,知道怕了?没了我苏家,她苏影月只能做个人尽可夫的表子,靠搔首弄姿才能换取男人欢心来苟活!回来,签!”
“苏长风!你太放肆了!”
苏影月虽也是一介女流,但却比她母亲多了几分刚毅,对苏长风怒目而视。
“哼,项目是你们要拿走的,现在又觍着脸要让我出面?态度好点也就罢了,还拽成这样。
想让我撤出就撤出,想让我回来就回来?没门!还有,我老公揍你,不是我老公的错,而是因为你,该揍!”
“你他妈敢!”
苏长风想起接连两次被锤,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扬起手,就要朝苏影月的脸上扇去。
“是你他妈敢!”
清冷的声音,刚刚从房间内传出,人影就出现在了苏影月的身边。
啪地一声,抓住了苏长风的手腕。
鲜少说脏话的楚辰,也被苏长风这副猖獗的模样激怒,爆了粗口。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擦音,从苏长风手腕处响起。
竟是手腕的骨头,被楚辰给捏碎了。
惨叫,接踵而至!
“姓楚的,放开我儿子,你再敢动我儿子,信不信老子杀你全家!”
啪!
一耳光,狠狠的扇在了苏智的脸上。
苏影月惊呆了。
刘昕也愣住了。
就连龟缩在房间里,目睹这一切,不敢出来的苏强,也惊呆了。
如果说,楚辰揍苏长风,还是同辈之间的纠葛。
那楚辰闪苏智的耳光,就是以下犯上啊!
在规矩森严的苏家,绝对是忤逆犯上的大罪!
“楚辰!你敢打我爸!你完了!啊!”
楚辰脸上狞色一闪即逝,手中加力,疼得苏长风再也说不出话来,脸色因为疼痛而变得铁青。
苏智从最开始的惊愕过后,就是无与伦比的业火。
“你敢打我!我是你大伯!”
啪!
楚辰又是一耳光,抽在了他‘大伯’的脸上。
抽得苏智晕头转向,差点倒在地上。
楚辰松开苏长风,唰唰两手,同时抓起父子俩的衣领子,跟提死狗一样提在手里。
“两次登门,都是这副嘴脸。像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不就是放不下身段,弯不下脊梁么?我楚某人让谁弯腰,就从没人敢站直。”
楚辰嘭嘭两脚,把两人跟滚地葫芦一样,踢出门外。
“错了吗?”
楚辰出门,居高临下,俯瞰两人,声音冷漠,面无表情。
“楚……”
嘭!
苏智一声愤怒的低吼,正要扬起脑袋,却被楚辰嘭地一脚踩在脖颈上,将整张脸都给踩得与地面亲密接触。
因为挤压,他的老脸已经变形扭曲,丑陋难看。
“我问你,错了吗?”
感受到脚上传来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苏智再也绷不住他长辈的范儿,连连告饶:“错……错了,错了。”
“你呢?”
楚辰看向已经吓呆的苏长风。
“错……错了。”
嘭!
又是一脚踢在苏智脸上。
“滚!”
楚辰再不理跟死狗一样的父子俩,回到了家里。
苏影月和刘昕还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可是苏智啊!
苏氏集团的总裁!
如大山一般压在他们一家人头上多年的人物!
居然被楚辰出手教训后,认错了?
一股舒畅感,在苏影月父女三人的心中涌起。
紧接着,就是一股强烈的担忧。
“楚辰,为什么你要打得那么狠?”
苏影月没有责怪楚辰的意思,刚才那对父子太气人了,楚辰是在为自己出气。
她只是担心这样会更加激发父子俩的凶性,对楚辰报复。
本来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楚辰,忽又想起母亲的那串手链,柔和一笑:“你是我妻子,他们骂你,我揍他们,天经地义。”
苏影月闻言大怔,就连与苏长风争执也强撑着不屈服的她,没由来鼻头一酸,莫名有股想要落泪的冲动。
刘昕也是动容无比,下意识的看向房间内,那懦弱不堪的身影。担忧的同时,心中多出一抹欣慰。
看来自己女儿的丈夫,也不是一无是处。
“小辰,苏家规矩森严,你揍了苏智,万一他们将事情捅到老爷子那里,恐怕就麻烦了。要不,你和影月先去外地躲几天吧。”
刘昕已经暗自决定,什么暴风雨都自己来承受,万不能让女儿受苦遭罪。
楚辰笑道:“放心吧,麻烦的,恐怕是他们。”
见楚辰成竹在胸的模样,刘昕和苏影月只觉心安无比。
“那好吧,我去做饭了。”
一桌子菜,很快就上来了。
当楚辰看到桌上那一份糖醋里脊,尝了尝后,脸色陡变。
郑重的问刘昕道:“您这道菜,是跟谁学的?”
母女俩微感诧异,刘昕惊讶道:“小辰你怎么知道?这道菜是跟影月的杨阿姨学的。杨姐自从来陆元市后,就跟我关系最好。哎,多好的人啊,真是造化弄人。”
原来,苏影月的母亲,跟自己母亲是朋友,所以才有后来的故事吗?
本来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妈’还感到一丝不习惯,听刘昕这么一说,楚辰心中芥蒂尽去。
“妈,人都是要向前看的,那位杨阿姨在天之灵,也肯定很感激您把她的菜,一直做下去。”
刘昕欣慰道:“是啊。小辰,我觉得你这孩子性子不坏。既然成了一家人了,妈希望你以后跟影月好好相处吧。”
“放心吧妈,这都是应该的。”
“妈!”
突然有了一种托付终身的感觉,苏影月脸唰地通红,羞恼的喊了一声。
比起在酒店内的那场闹剧,此时的苏影月心中抗拒已减弱了许多。
苏影月羞涩的看了看正吃饭的楚辰,抿了抿嘴,再不说话。
吃饭休息,洗漱睡觉。
一切如故。
当楚辰正在房间里换衣服时,苏影月或许还不习惯自己房间里多出个人,哗地推开门,就见上半身没穿衣服的楚辰。
苏影月啊地一声惊呼:“你怎么不……诶,你身上这些是什么?”
苏影月定睛一看,发现楚辰的前胸后背,都是已经愈合的伤疤。
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与他苍白还略显书卷气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刀伤,别怕。”
楚辰忙把睡衣穿上,遮住一身狰狞的伤口。
苏影月心中大惊,什么人的身上,才会有这么恐怖的伤痕?
蓦然间,苏影月对楚辰生出了浓烈的好奇。
好奇之后,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惜,他身上,到底发生了多少可怕的事情,才刻下了这么多的伤痕?
“影月,你是第一个看见我这些刀伤的女孩子。”
穿好衣服之后,楚辰躺在了旁边的钢丝床上,与那头的苏影月闲聊。
苏影月心中略显窃喜的同时,脸色微微慌乱:“你……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
“谢谢。”
次日一早,苏影月家里还风平浪静。
但另外一场风暴,却在有心人的酝酿下,渐渐成型。
“爸,我要向您老人家汇报一件事。您为苏影月安排的那个老公楚辰,居然是个大逆不道,悖乱人伦,欺师灭祖的王八蛋!”
苏智脖子上戴着颈托,与他儿子刚刚一起从医院里出来后,就迫不及待的给苏怀林打电话。
“苏影月枉顾我们苏家家风,靠着身体与那姓王的勾结,暗中破坏长风的签约进度,大损我苏家脸面。而那姓楚的,更是……”
苏智例数楚辰与苏影月罪状,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就将楚辰夫妻俩打入十八层地狱!
挂断电话,苏智双目狠戾的长出一口气。
苏长风忙问道:“爸,爷爷说什么了?”
“哼,你爷爷马上过来,和我们一起去找苏影月问罪。他们一家,完了!”
“爸,你这一招祸水东引使得太妙了。这一切的罪过,都在苏影月的身上,咱们终于撇清关系了!”
苏智森冷的一笑,又问:“王海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我估计是那王海不好拒绝咱们苏氏集团,才找出一个苏影月做挡箭牌。如果苏影月有能耐,早就把事情闹到爷爷那里,然后亲自去签约了。
肯定是她自己也没把握,才故意拖着,好让我们陷进去。爸,这次签不了那个地产项目,非得让苏影月从公司里滚蛋不可!”
苏长风仿佛看穿了一切,越发肯定苏影月就是个狐假虎威的纸老虎!
苏智扶着自己的颈托,凶神恶煞道:“等那一家人被赶出苏家,老子一定要把那个姓楚的,大卸八块!然后把苏影月卖到南洋去做鸡!”
两人这边阴谋秘议时,华源地产的外面,已经停了一辆奔驰600.
“王总,车准备好了。请问去哪里?”
“苏影月苏小姐的家。”
“是!”
此时,苏影月家里的气氛有些沉重,就在刚才,苏怀林电话打到了苏影月手机上,询问其是否在家之后,就立马挂了电话。
“爷爷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苏影月脸色焦虑的坐在沙发上,苦思推测。
一听老爷子要问责,苏强早已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
刘昕的呼吸也明显急促起来。
“影月,你和楚辰还是先出去避一避吧。”
苏怀林这个名字,仿佛一座大山一般,压得所有苏家人快要窒息。
楚辰微微一笑:“妈,别急,看看再说。”
区区一个苏家,楚辰还真没放在眼里。
如果不是黑暗中,还有强敌虎视眈眈,他早就暴露身份,将苏影月接走了。
笃笃笃……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敲门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让坐立难安的刘昕打了一个激灵,慌不迭的去开门。
“爸……爸,您来啦。”
“让开!”
苏怀林老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一推,将刘昕直接推到一边。
“知道我要来,还敢关门?”
苏怀林语气极不客气。
吓得刘昕往后退了好几步,再不敢搭腔。
苏怀林身后,跟着的正是苏智和苏长风父子。
进门后,苏怀林深锁眉头,用审视的目光环顾客厅,目光最后落在苏影月身上。
“苏影月,你可知罪!”
苏怀林嘭地一声,拍在桌子上,虎威震得天花板似乎都在闷响。
见老爷子进门就大发雷霆之怒,苏智父子俩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抹快意。
憋屈了两天,终于扬眉吐气了,今天非得让苏影月一家人好看!
“爷爷,我……”
苏影月是坚毅不假,但面对苏怀林,却也失了信心,怯生生的想要解释。
“闭嘴!”
苏怀林哪里听得去苏影月的解释,勃然大怒。
“你知不知道,华源地产的项目对于苏家来说意味着什么!成,则更上层楼,从此有了成为陆元市一流家族的资格。败,则受业界耻笑,甚至让苏家折损半壁江山!
你居然敢暗中使绊子,破坏这次签约!你还有脸叫我爷爷,你还有脸自称苏家人! 我苏怀林没你这样的孙女!”
苏怀林想到项目无法达成的后果,就暴跳如雷。
对苏影月不顾家族利益的举动,愤慨难平。
苏影月更懵了,她这两天都一直在家休息,啥都没做啊?
签约签不了,关她什么事?
“爷爷,我没有,自从苏长风接手项目之后,我就没跟王总联系过。”
“放屁!”
苏长风作为第一责任人,立马跳出来怒指苏影月。
“爷爷,我都快要签约了。就是苏影月,不知道给那姓王的许了什么好处,达成了什么肮脏的交易,才破坏了这次签约。我苏家居然有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人,一定要严惩!”
苏影月又被苏长风诋毁,气得面红耳赤,拳头攥紧,指甲差点陷进肉里:“我没有!”
“爸,影月不是那样的人。”刘昕也替自己女儿解释。
“滚!”苏怀林正在火头上,哪听得去解释,指着刘昕一声怒吼:“我苏家议事,轮得到你插嘴!”
一道人影,挡在了脸色通红的苏影月面前,顺便也将刘昕护住。
“苏老爷是吧,请你对我丈母娘以及妻子尊重一点。”
楚辰微微昂着头,淡漠的看着苏怀林,平静的说着。
作为母亲生前的好友兼自己的丈母娘,刘昕也得到了楚辰的认可,怎会让人欺负?
一看这个自己挑选的废物,居然敢忤逆自己,苏怀林的怒气爆发得更加旺盛。
“我没先找你,你反倒自己跳出来了!”
苏影月焦急而担忧的喊道:“楚辰!”
“别怕,有我在。”
楚辰轻轻拍了拍苏影月的手,渊渟岳峙般站着,将所有的疾风暴雨全都收下。
苏影月娇躯一颤,芳心好似被某种东西触动,眼波流转,眼眶隐隐泛红。
苏怀林见楚辰敢蔑视他的威望,替苏影月当灾。
“你个悖逆人伦,欺师灭祖的人!敢殴打长辈,大逆不道!你现在就给我滚出苏家,至于你打我苏家人的事情,我会立刻提交官方,让你牢底坐穿,现在,给我滚开!”
苏智见苏怀林替自己做主,心中畅快极了,脖子还隐隐作痛的脖子,对楚辰喝道:“听到了吗,你这个暴徒,病鬼!我苏家不是你能猖狂的地方,等着坐牢吧!”
楚辰心中暗笑不已,这苏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打你,天经地义。”
“你敢!”
苏怀林丝毫没把楚辰放在眼里,又对苏影月冷声道:“苏影月,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哪怕你三跪九叩,都必须请王总把约签下来。成了,你继续回来上班。若是不成,你也给我滚出苏家。哪怕你全家饿死,也休想苏家救济你一分一厘!”
苏影月浑身发抖,她只觉得自己太冤枉了。
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被他们栽赃自己暗中搞事情,还要把自己赶出苏家?
苏长风奸计得逞,终于发出了畅快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爷爷,这苏影月顶多也只能凭下作的手段破坏,她哪里能跟王海重新签约?王海也不是傻子,苏影月没了咱们苏家在背后撑腰,她屁都不是,王海凭什么跟她签约?
而且我估计那王海也是将计就计,我可是听说‘路通建业’的周胖子,也瞄准了这个项目。
那周胖子比咱们苏家能耐还大。估计是王海借坡下驴,把苏影月当成与我们苏家解约的幌子而已。”
苏长风也不是真的傻子,在跟进项目之前,功课还是做得比较足。
苏怀林气闷得几欲喷血,老迈的身躯都在打颤。
感受到苏怀林的愤怒,苏影月和她的母亲心惊胆战。
完了,自己一家人,都要被打入地狱了吗?
“好好好,苏影月,如果不是你,王海怎么会找到借口!你,你让我苏家损失如此惨重,从今天起,你就给我滚出苏家!”
唰!
苏影月脸色猛然变得惨白。
身后的房门内,传来嘭地一声闷响。
早已残疾的苏强跪在那里。
“爸,不要啊爸!”
苏智父子脸上得意的笑容昭然若揭,挨一顿打,把苏影月赶出苏家,这一切都值了!
唯独楚辰脸色平静依旧:“你确定?”
如果熟悉楚辰的人,一定会发现。
此时的楚辰,已经到了发怒的边缘。一旦苏怀林敢确定,苏家,很可能就要完蛋。
苏长风冷哼一声,得意道:“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我们?等你滚出苏家,看老子怎么弄死你!”
啪!
还是熟悉的耳光声,直狠狠的扇在了苏长风脸上。
“你们苏家的嘴脸,属实让我讨厌呢。”
清冷幽寂的声音,从楚辰嘴里发生。
一边说着,苏长风再次被楚辰掐着脖子举了起来。
嘭地一声闷响,苏长风如猪肉一样,被楚辰摔在了地上,疼得咿呀怪叫。
苏怀林也没料到,楚辰会如此生猛。
“你敢!苏智,快,快报……”
苏怀林的话还在嘴里。
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
笃笃笃……
“请问,苏小姐在家吗?”
家里的所有人都回头看去。
只见门口处,忽然钻出来一个圆溜溜的脑袋,十分小心翼翼。
哪怕门虚掩着,他却不敢进门。
“王总?”
苏怀林脸色一变,来人居然是华源地产的老板,王海!
他怎么会亲自登门?
苏影月曾经与王海接洽过项目的事情,当然也认识王海。
“王总,您怎么来了?”
王海耸然一惊,在门口恭恭敬敬的站直身体:“苏小姐,可别这样叫,您要看得起我王某,称呼我一声王海就行了。我今天是代表华源地产,过来跟苏小姐谈签约的事情。”
罗总没有透露信息,那幕后的大佬肯定不希望自己暴露。
因此,借一百个胆子给王海,他也不敢暴露事情。
只能在隐瞒的基础上,尽最大限度的给予苏影月尊敬。
苏影月愣住了。
苏怀林祖孙三代也同样愣住了。
华源地产的老板,苏家都要仰望的存在,居然,亲自登门来跟苏影月谈签约的事情?
这,貌似很不科学啊!
就在一分钟前,苏怀林等人笃定苏影月不可能重新签约。
可此时此刻,对方的大老板亲自上来要求签约。
这种情况,让苏怀林等人臊得脸皮通红。
苏怀林目光十分尴尬的看了看苏影月:“影月,快……快请王总进来啊。”
此刻的他,哪里还管得了趴在地上浪声惨叫的苏长风,只希望事情能峰回路转!
苏智也意识到,事情可能与他们料想中的不一样。
苏智看着从门口进来的王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说什么,终究又没敢开口。
而楚辰在见到王海到来之后,就知道这人起了什么心思。
既然王海出面了,那就不需要自己暴露某些东西,于是按捺下来,静观其变。
“作为苏氏集团最赫赫有名的商业天才,王某对苏小姐的才华钦佩已久。如果这份合同,能与苏小姐签下,必然会让我们互利双赢,赚得盆满钵满。所以,王某才决定非苏小姐不签!
苏小姐,请您一定要签下这份合同!”
王海语气恳挚,态度恭顺,双手将合同高高举起,呈递到苏影月面前。
呃……
苏家人蓦然无语!
这到底什么情况?
甲方大老板巴巴的跑上门,将合同送到乙方手上?
这个世界疯了吗?
看态度,不仅仅是钦佩吧!还有点诚惶诚恐的意味!
苏怀林和苏智艰难了咽了口唾沫,特别是苏怀林,老眸放光的看着王海手里的合同。
可是又不好插话,急得内心火急火燎,恨不得抢过合同直接签下。
“你拿走吧。现在影月已经不是苏氏集团的人了。”
楚辰的话,让苏怀林心尖儿一颤,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王海没见过楚辰,又恭声问道:“请问,您是?”
“他是我丈夫,楚辰。”
啊!
王海之前一直猜测,会不会是苏影月傍上了那位幕后大佬。可没想到苏影月居然有丈夫。
如果按照自己的猜测,那这位苏影月的丈夫,会不会跟那位大佬有关系?
王海不敢怠慢,道:“原来是楚先生!没关系没关系,无论苏小姐在哪家公司,这份合同都非苏小姐莫属!”
看到王海这副面孔,苏怀林再也不会相信,苏影月会凭什么肮脏交易上位。
“不不不,王总,影月还是苏氏集团的项目部经理。而且有绝对的权力,与你接洽项目合作的事情。你放心交给她就行了!”
刚刚吐出的口水,苏怀林只能憋着气又吞回去。
为了家族,忍了!
苏影月脸上忽然露出了些许嘲弄的笑容,默不作声。
楚辰眼皮一挑,看向苏怀林。
苏怀林顿时发现,这个年轻男人的眼神无比犀利,看得他打了个激灵。
慌不迭的跑到苏强身边,将还跪在地上的苏强给扶了起来。
“阿强,快起来,给影月说说,爸刚刚是在气头上,说了些气话。我们是一家人,都姓苏,和和气气的多好,你说是吧。”
苏怀林这份亲热劲儿,苏强多少年没有遇到过了,只觉得一切都好不真实。
“小昕,你也劝劝影月和楚……楚辰。再过几天就是爸爸我的寿辰,你们一定都要来参加哈。”
眼见家族腾飞的契机就在眼前,苏怀林强忍羞臊,豁出去老脸,恨不得把苏影月一家供起来。
楚辰也瞧得暗自好笑,这老家伙,果然是生意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那我揍你儿子孙子的事呢?”
苏怀林干笑着:“呵呵,什么揍不揍的,一家人嘛,舌头哪里不碰牙齿的。说来也是长风和阿智不对在先,快,给影月道歉!”
苏智和苏长风闻言,脸全都变成了猪肝色,完了,不仅仅被白揍了一顿,还要昧着本心给人家道歉!
“道啊!”
苏怀林见苏智半天没动作,急得暴跳如雷。
苏智深呼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内心仿佛要将他燃成灰烬的愤怒,从喉咙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楚辰冷笑道:“对不起谁?”
“你!”
苏智胸前急速起伏,最后被苏怀林狠狠一瞪,才将满腔悲愤压抑住。
“对不起,影月!是大伯有错在先。对不起,请你原谅!”
苏影月憋屈了好几天的怨愤,好了不少。
“还有你儿子对我丈夫出言不逊呢?”苏影月也借机替楚辰说话。
反正都已经撕破脸皮了,苏影月还怕他苏智不满?
苏长风没想到被人折磨了身体,还要折磨灵魂。
可事已至此,哪里还有他反抗的余地,如果因为他把合同搞黄了,苏怀林非撕了他不可。
“对……咳咳,对不起,楚辰!”
苏怀林赶紧加了把火,干笑继续。
“楚辰,影月,你们气消了吧?那快点把合同签了吧,以苏氏集团的名义。”
苏怀林太渴望这份合同了,太渴望成为一流家族了。
楚辰完全漠视苏家的人,但却尊重苏影月的意见,问道:“影月,你觉得呢?”
苏怀林立马站直了身体,用一种殷切而渴望的眼神,看向苏影月。
“哎……”
苏影月回头看了看自己行动不便的父亲,叹息一声:“爷爷和苏家,也算给了我们栖身之所。算了,这次就这样吧。”
如果不是被逼急了,苏影月的性子柔和而善良,念及苏家毕竟还是她的家族,决定消气。
楚辰微微一笑:“好吧,不过,事情可不能这么草草了事。”
楚辰的话,又让苏怀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苏怀林那颗受尽风波的大心脏,貌似也有点受不了这种起伏。
楚辰随手结果王海的合同,翻阅几张,道:“这个项目,苏氏集团的利润有多少?”
“楚先生,其实利润不大,如果扣除抵押金保证金之后,等一年后,项目完工利润也就在三千万左右。不过因为这是陆元市重点项目的一期工程。如果苏氏集团成功拿下,将为以后在地产界高歌猛进,打下坚实的基础。”
不等苏怀林说话,王海一五一十的交了底。
楚辰轻描淡写道:“那,利润都给影月吧。苏氏集团赚个名气就行了。”
“啊!”
苏影月和苏智几人,都是一惊。
开口就要三千万?
狮子大开口也没这么大的。
“楚辰,你这样做是不是不合规矩?”
三千万对于苏家不是小数目,苏怀林还想要商量商量。
“跟我讲规矩?那不签了。”
“不不不,签!签!等完工之后,三千万一分不少!”
苏怀林也豁出去了,只要能签下项目并顺利完工,那今后财源滚滚,还缺这三千万?
苏影月娇躯大震,当时谈下的完工后奖金也不过三百万,她还想着用这笔钱换套房子。
没想到楚辰张口就给她争取到了三千万!
十倍啊!
“算你识相。”
楚辰冷眼看着跟吃了苍蝇一样的苏怀林几人,将合同递给苏影月。
“签吧,影月。”
“嗯!”
苏影月冲楚辰甜甜的一笑,接过笔,唰唰写下名字。
大功告成!
不仅仅是苏怀林,王海也松了口气。
看楚辰那势头,明显不是一般人,很可能跟那位大佬有‘关联’,于是朝楚辰微微欠身:“楚先生,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嗯。”
王海走后,苏怀林几人也没脸在苏影月家里久待,也告了声辞,顺便邀请苏影月一家过几天参加他的生日宴会,然后灰溜溜的走了。
爷孙三人下楼,苏智气狠狠的道:“爸,这个苏影月,分明就是在要挟!那楚辰也是个狐假虎威的狗贼!”
啪!
苏怀林刚刚颜面大失,又气又怒,一耳光扇在了苏智脸上。
“你这头猪!要是你儿子能有苏影月一半出息,能让老子在他们一家面前丢脸!这段时间给我收敛点,好好上班!”
苏怀林作为一家之主,居然觍着脸求后辈,让他大为光火。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的大儿子苏智!
“是是是……”
苏智哪敢反驳,捂着火辣辣的脸点头哈腰。
苏怀林这才气急败坏的走了。
“爸,怎么办?”
父子俩,每人身上都带着伤。
终于意识到,这一趟整苏影月没整到,反而把自己弄到了极为尴尬的地步。
赔了夫人又折兵。
苏智狠狠吸了口气:“哼,你别忘了,这块肥肉可不仅仅是我们苏家盯着。那周胖子还盯着这个项目。”
苏长风脸上喜色一闪:“爸,你是说……”
“对,把消息透露给周胖子。那胖子手段黑着呢,自己的肥肉被人叼走了,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咱们只需要坐收渔利即可。”
“高!爸,你真是高!”
等苏家人和王海都走后,苏影月还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爷爷服软了?
三千万的利润也将在一年后到手?
一切,好像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峰回路转了?
“楚辰,你从最开始就说苏智和苏长风会回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从头到尾,就楚辰最淡定从容,苏影月狐疑的问道。
“人家王总不说了吗?很欣赏你的才华。一切都是你应得的,别多想了。”
楚辰随意的解释着,苏影月也渐渐心花怒放。
眉宇间的愁绪,短暂的消失,朝楚辰笑靥如花道:“谢谢你,楚辰。谢谢你为我,敢冒险跟爷爷谈判,谢谢你挡在我的前面。”
“不用,应该的。”
刘昕见这种场景,悄无声息的跑进了厨房。
自己这个‘捡’来的女婿,貌似,很有能耐的样子。
起码比苏强能耐多了!
刘昕从厨房内探出头,从某个角度仔细的打量正与苏影月交谈的楚辰。
忽然,刘昕脸色动了动。
总觉得楚辰在某个角度,好像和她记忆中的某个影子十分相似。
吃饭休息,楚辰去洗澡,刘昕笑眯眯的找到苏影月。
“影月,怎么样?”
之前刘昕对楚辰还抱有几分敌意,经过这件事后,刘昕对楚辰的看法也转变了不少,笑容也变得暧昧起来。
“什么怎么样,妈,你说什么呢。”
苏影月脸颊微微发烫,别过去脸去,不想搭腔。
“除了事业上还有点弱以外,我觉得小辰这孩子好像没什么可挑剔的。又勇敢又爷们儿,比你爸强多了。而且这两晚上都没对你做什么,也是有风度。
你说,那些苏家人,该不会明明想着给你选个最差的,最后反倒把最好的塞给你了?”
“妈!”
苏影月被老妈媒婆一样的神态搞得面红耳赤。
“什么好的坏的。他出来了,别说了。”
苏影月逃也似的跑了。
刘昕看着苏影月逃跑,慈祥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心中浓厚的阴霾,好似散掉了一些。
苏影月逃进房门,发现楚辰已经躺在钢丝床上,准备休息了。
“楚辰,那三千万的利润,也是你帮我争取的。等下来之后,我分一半给你吧。”
苏影月知道楚辰还没有工作,也懂得知恩图报,一出手就是一千五百万。
钱对于楚辰来说,就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数字。
但见苏影月这么认真的态度,心中一柔,笑道:“你高兴就好。”
苏影月看着在床头,沉默的看着书的楚辰。
自从楚辰进家门之后,对她从来都是儒雅随和,彬彬有礼。
苏影月本来还以为自己家里突然多了个陌生男人,而且还是以她丈夫身份,会让她极不习惯。
但楚辰的出现,却好似一场绵绵春雨,无声而来,不缓不躁,轻而易举的与她的生活融为一体,好像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苏影月嘴角勾勒出浅浅的笑意,进入了梦乡。
次日,苏影月意气风发的出发上班,楚辰则闲来无事的在家休整。
以他驰骋沙场锻炼出来的警惕,忽然发现,自家的外面,有一伙不怀好意的人,正对着他家的窗户指指点点。
楚辰暂未理会,直到傍晚时分,苏影月上班回家。
与上午的意气风发不同,回来后的苏影月,脸色就变得有点难看。
回家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往外打,连饭都没吃。
“怎么了?饭都没吃?”
楚辰一边问,一边轻轻扒开窗帘。
发现楼下的那伙人还没散去,依旧朝着自家窗户指指点点。
联想到苏影月的紧张脸色,与窗户下的这伙不怀好意的人。
楚辰心中基本断定。
苏影月,出事了!
“没什么,公司里的一点小事,放心吧,我会处理的。”
苏影月故作轻松的朝楚辰笑了笑,她不希望把自己的情绪带给楚辰。
苏影月话音刚落,电话又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后,苏影月的脸色就变得有点难看,貌似在犹豫接还是不接。
楚辰平静道:“接吧,我听听。”
不知怎地,楚辰明明是个什么身份都没有的人,但每次说出的话,却有种让人无法忤逆的气概。
苏影月也不例外。
乖乖的接起,摁下了免提。
楚辰这才看清,来电显示是‘路通建业周路通’。
“喂,苏美女,你好呀。真是神通广大啊,居然悄无声息的把王总的合同都拿到手了,让周胖子我好生佩服。”
原来这个周路通,就是苏智父子口中的‘周胖子’。
周胖子的声音有些尖锐,说是佩服,却听不出半点佩服的意思。
苏影月强压怒火:“是苏智和苏长风告诉你的?所以你才四处造谣,说我们公司垫付不上那么多的钱,害得我公司招承包方陷入困境的!”
楚辰大致了解了一点苏影月到底出了什么事。
原来是被人整了。
啪啪啪……
周胖子在那头拍手称赞,得意洋洋。
“不错不错,不愧是苏氏集团的天之骄女。所以,苏美女,你最好乖乖的把合同转给我周胖子。不然以我周胖子在陆元市建筑业的能量,我敢保证,你一个工人都请不来,一辆商车也开不进市区,一斤钢材也采购不到!”
周胖子本来就是以不择手段‘享誉’陆元市,又怎会给苏影月讲理,开口就是威胁。
苏影月俏脸一红,眼里怒意浮现。
旁边的楚辰眯了眯眼睛,这是,威胁?
苏家姑且算是自家人也就算了,一个外人,也敢豪言威胁自己的妻子?
“不可能!保证金我都已经交了,凭什么转给你!有胆子你就来试试!”
苏影月虽为一介女流,但面对外来的邪恶势力威胁时,也是寸步不让。
那头的周胖子显然失去了耐心,声音也变得阴冷:“好好,苏美女怕是没打听过我周胖子的手段吧?再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我再亲自登门拜访。”
说罢,阴恻恻的挂断了电话。
苏影月在商界混,又跟着苏氏集团进军地产界,又怎会不知道这周胖子的为人。
这周胖子就跟一坨狗屎一样,在陆元市商界各种恶心人,生意还越做越大。
苏影月知道这胖子不会善罢甘休,目带忧虑,脸色也显得有些阴沉。
“又是苏长风,肯定是他把消息透露给了周胖子!”
“别怕他,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公司。”
楚辰又扒开窗帘,发现外面的那伙人已经散了。
大概猜测,那伙人应该就是收到消息的周胖子,弄来打探苏影月情况的。
希望你不要超越规则,不然,会死的很惨。
…………
次日一早,楚辰如约和苏影月一起去了公司。
作为项目部经理,苏影月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楚辰,万一那胖子来可千万别冲动,那胖子手段毒辣,不好惹。”
“我知道。”
楚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嘭!
话音才刚落下,苏影月的办公室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吓得苏影月一大跳,差点惊呼出声。
楚辰抬眼看去,就见一大腹便便的圆脸胖子,带着两个黑西装保镖,摇头晃脑的走了进来。
胖子身穿唐装,右手还戴着翠玉扳指,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俨然一副富家翁的打扮。
只是胖子进门以后,那贼溜溜的眼睛就落在了苏影月身上,来回扫视,那侵略性的目光好似要把苏影月给看光。
“啧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苏美女果然不愧是我陆元市一枝花。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
哗啦一声,周胖子极不客气的拉过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手里的核桃捏得哗哗响。
“不可能!合同已经签了,绝不可能转让给你。”
周胖子脸上狞色一闪而过:“这么说,苏美女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胖子我手下摧毁的漂亮女人,可是多不胜数。就是不知道把苏美女扒光了,还会不会跟现在一样硬气?”
苏影月没想到这胖子会这么大胆放肆,居然敢到公司里,直接威胁她。
还用这么恶心的污言秽语。
苏影月胸中的怒意瞬间熊熊燃烧。
“你太放肆了!”
“嘿,胖子我放肆的地方还多着呢,苏美女以后会慢慢品尝的。我们走……”
周胖子正要招呼着两名保镖离开。
“我有说过,让你们走了吗?”
嘭!
周胖子只觉自己的腰间被一股大力踹中,然后他两百斤的身体往前凌空飞扑。
嘭地一声,他的鼻梁狠狠撞在了办公室的墙壁上,接着是牙齿,面门,整张脸差点被撞平。
痛彻心扉的疼痛,从脸上传来,周胖子口鼻中全是咸腥的味道,熏得他几欲作呕。
周胖子强忍着晕乎乎的脑袋,抬起看去,发现居然是一个看起来瘦弱的男人!
“你他妈敢打我!”
“楚辰,你……”苏影月本来想阻止楚辰,可忽然心思一转,嘴角轻轻一挑:“别受伤了。”
“放心吧,他们不配。”
楚辰蓦然转头,死死盯着周胖子,杀意顿生。
“周胖子是吧?你可以先尝尝,我的罚酒,是什么滋味。”
啪!
一脚狠狠踹在周胖子脸上,本就鲜血横流的胖子愈发雪上加霜。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杀了他!”
楚辰斜睨了一眼,那还愣在原地的保镖,嘴角扬起一抹不屑而嘲弄的微笑。
办公室里,顿时惨叫迭起,砰砰乱响。
办公室外面,苏智和苏长风听到里面的响动,将准备进去支援的保安被拦了下来。
“爸,快听,那姓楚的杂碎跟周胖子的人干起来了,咱们的计划成功了!”
苏长风心情舒畅,喜上眉梢。
苏智扶了扶自己的颈托,脸上闪过狠戾。
“嘿,周胖子的人都是练家子,手段狠毒得很。那姓楚的今天不死也要脱层皮。到时候苏影月被逼无奈,转让合同。咱们再把事情捅出去,去你爷爷那里吹吹风,让她苏影月身败名裂!呵呵呵……”
苏长风竖起他左手大拇指,因为他的右手被楚辰给弄骨折了,还在疼。
“高!爸,这就叫恶人还需恶人磨!跟我们斗,让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父子俩脸上还洋溢着报复的快意笑容,忽听苏影月办公室门嘭地一声,被人撞开。
哇呀呀……
一胖两瘦,三个人影如纠缠在一起的葫芦一样,滴溜溜滚出了办公室。
然后又嘭地一声撞在墙上,怪声惨叫,半天都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