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云楚斯光是小说《侯门主母空降娱乐圈后,大杀四方》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江修远写的一款现代言情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侯门主母空降娱乐圈后,大杀四方》的章节内容
“坏女人!爸爸根本不爱你,你就算讨好我也没用!”儿童稚嫩的声音恶狠狠地说,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恶意。
不仅如此,年仅五岁的楚斯光还用力推了陆青云一把。
脑海中的记忆迅速浮现,听到耳熟的话语,陆青云意识到,作为侯府主母的她死了,可她又活了,还穿成了一个虐文里的炮灰女配,对方痛彻心扉的记忆,刺激得她脸色泛白。
楚斯光还以为陆青云怕了,表情得意起来,一脸坏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想利用我在节目上作秀,在爸爸和观众面前刷好感。哼,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陆青云下意识地偏头,视线在对上了客厅里一个个黑洞洞的摄像头后,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回到了原主声名狼藉之前。
也是在这档亲子综艺录制结束后,原主被网友的恶评逼得精神崩溃,而后被离婚抛弃,净身出户,横死街头。
面前张牙舞爪的孩子,就是始作俑者之一!
也是结婚第七年,楚奕从外面带回来的私生子!
原主父母意外早逝,留下丰厚的遗产和资源,楚奕的父母打着替朋友抚养遗孤的旗号,将陆青云养在身边,就为了吃绝户。他们怕陆青云跑了,就从小给她洗脑,说长大是一定要嫁给楚奕的,楚奕也是信誓旦旦说自己一定会娶她。
可物是人非,楚斯光的亲生母亲出现后,楚奕便变心要悔婚。
楚家父母不同意,毫无话语权的陆青云莫名中了药,再睁眼就出现在楚奕的床上,所有人都说她故意设计,心机深沉。
楚奕黑着脸领了证,却再没踏入过陆青云的房间半步。
楚家父母明知如此,却还催促着陆青云早日给他们生下一个孙子,陆青云诉苦,只换来一句:“那你就脱光了凑上去,这样的事情你不是做过一次了?现在又装什么装。”
楚斯光被带回来的时候,楚奕甚至没多看陆青云一眼,无视陆青云痛苦的表情说:“我是来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我需要一个孩子,你不能生。”
什么叫她不能生?楚奕避她如蛇蝎,却给她贴上了不能生的标签!
七年的婚姻,五岁的孩子,让本就是个笑话的陆青云的尊严彻底被踩碎。
更何况,楚奕还把这私生子已逝的亲妈的孪生妹妹带了回来,对那张酷似所爱的脸,如珠似宝地呵护着。
意识逐渐回笼,陆青云话语满是冷意。
“楚斯光,这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
楚斯光被陆青云的语气和神色吓到了,可看惯了眼前女人懦弱讨好的样子,他立马不爽起来:“你什么态度,我要跟爸爸告状,让爸爸再把你赶出去一次!”
陆青云上辈子乃是堂堂安国侯侯府主母,琳朝摄政的幼帝姨母,别人都要捧着她敬着她,府中庶子哪个不是讨巧买好?
这般不知礼数的东西,早就扔到庄子上自生自灭了。
不等陆青云开口,一道白色的身影慌忙冲过来。
宋思文画着精致的妆容,身着裁剪得当的奢侈品连衣裙,心疼地将楚斯光搂进怀里,防备地看向陆青云,语气愠怒:“陆姐姐,斯光还只是个孩子,你为什么总是要跟一个孩子过不去呢?”
回忆里的情绪太强烈,看到宋思文,陆青云几乎心梗,连见多了内宅肮脏事的她都觉得恶心荒谬,面上却很平静:“孩子就能这么说话?”
宋思文见陆青云这次居然没有歇斯底里地哭闹,心中失望,嘴里振振有词:“孩子也是知道谁真心对他好的呀,陆姐姐你又不能生……斯光健康又聪明,你还不用经历生孩子的苦,别人求之不得的好事。”
字字句句都往陆青云的伤口上戳,还要陆青云对此感恩戴德。
节目组就在身后拍着,陆青云完全能想到网上已经把自己骂成了什么样子。
宋思文之所以要和她一起带着孩子上这个亲子直播综艺,不就是为了彻底把她踩死吗?
自己本来口碑就不好,说多错多只会步步走入死局。
上辈子婆母刁蛮、妯娌难缠,都爱抓她言行上的错漏,希望磋磨她的锐气后好好拿捏,而这些人,都是陆青云的手下败将!
陆青云审时度势,嘴角扯出一抹似是真心的笑:“我自然心疼这孩子,趁着节目也好多多培养感情。”
“陆姐姐若能真心待斯光,那就是最好的,斯光也很想要一个妈妈呢。”宋思文没想到陆青云不中招,在摄像机前亲昵地说。
原主还真这么想的。
在楚家人二十多年的PUA下,她以为只要用真心换真心,好好对孩子,怎么样楚奕都会多在意自己几分。
而记忆里,楚斯光似乎也真的放下芥蒂和原主逐渐亲密,楚奕也因此对陆青云的态度好了不少。
可就在一个雷声阵阵的傍晚,楚斯光看着陆青云甜甜地笑,话语却极其恐怖——
“蠢女人,你完蛋了。”
随后楚斯光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楚家兵荒马乱,在医院醒来的楚斯光用害怕地眼神瞥陆青云,瑟瑟发抖地对楚奕说:“不是妈妈的错,妈妈只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我……我不会碍事的呜呜呜……”
孩子委屈的哭声令人揪心,愤怒的楚奕不听任何解释,回到家后抽出一根高尔夫球杆利落地砸断了陆青云的一只手。
楚奕居高临下,无视女人的痛呼,更不让喊医生,满脸寒意:“你用这只手推了斯光,我便废了你这只手。”
从这天起,陆青云的人生里全是噩梦,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陆青云深吸一口气,感同身受的痛令她右手发麻发抖,大脑犯晕,多年的侯府生活让她时刻记得保持端庄,正色道:“斯光是他的儿子,自然也是我的儿子。”
宋思文没想到陆青云居然这么平静,不快的神色飞闪而过,抱起楚斯光,路过陆青云的时候低声说:“陆姐姐能这么想就好,别再因为苛责斯光被姐夫赶出去了。”
是的,她叫楚奕姐夫,将二人之间的暧昧再覆上一层禁忌的纱,让男人偷又偷不到,欲罢不能。
陆青云觉得自己耳朵都脏了,却没有发火。毕竟,这女人就是想逼得她当众发疯。
当着陆青云的面,宋思文笑得温和,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
不一会儿,陆青云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老公。
老公?
手机通话界面的记录上,密密麻麻都是原身拨过去的未被接通的电话,楚奕根本就不想理她,只会说自己工作忙,哪怕她是他的妻子。
但楚奕可以因为宋思文一句轻飘飘的信息,就立马打电话来兴师问罪。
身后的节目组像是嗅到腥味的猫,立刻将镜头推近去拍陆青云的手机,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
陆青云利落地挂掉电话,将屏幕熄灭,走向主卧室。
这套房是原身的亲生父母给她买的,却在成年后,被楚家夫妻忽悠着,作为所谓婚姻美满的保障,过到了楚奕名下,后来原身多次低三下四地祈求,才得到了房子的使用权。
楚奕应该没想到陆青云居然会有胆子挂断他的电话,愤怒地不断回拨。
手中的手机嗡嗡作响,如一只聒噪的夏蝉。
陆青云等电话打来二十几次后才施舍般点了接听,都不用外放,就能听到男人饱含愤怒的声音。
果不其然,下一秒训斥像暴风雨般落了下来:“敢挂我电话?陆青云你又发什么疯!你要上节目,文文立马就同意了,还帮你去带孩子,你怎么那么小肚鸡肠?
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吗?我说过的,不要欺负文文,看来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让你这么不长记性,一犯再犯!”
没听到往常那般女人絮絮叨叨又烦人的哭泣声,楚奕皱起好看的眉头:“陆青云,去道歉,现在,立刻,马上,去求文文原谅你。”
“你破防了?就因为我挂了你电话?”嘴上说得风轻云淡,陆青云心中却止不住为原身感到一阵酸楚,被人刁难,还要被偏心到没边的丈夫问罪羞辱。
楚奕被气得一噎,但不影响他听到陆青云在轻笑,这女人从来没这样对他说过话,她就是一株没有依附就会死去的菟丝草,永远逆来顺受,没有主见,没有个性,令他生厌。
“陆青云,我很忙。”楚奕的厌恶几乎化为实质,他憎恶这段束缚他的婚姻,嫌弃这个只会向他索取的神经质的女人,“我跟你说过很多遍,我和文文之间没有什么,你为什么老是纠缠不休,处处针对她?你再这样,小心我和你离婚。”
楚奕知道,陆青云最听不得“离婚”二字,会发疯,最后会哭着求饶。
她需要依附他索取,不然也不会用那么肮脏的手段逼他娶了她。
陆青云觉得对方听不懂人话,一个劲往她身上泼脏水,冷漠道:“我没针对宋思文,还有,如果你要离婚那就离。”
这段婚姻处处令人窒息。
“我没跟你开玩笑。”楚奕完全没想到陆青云会是这个反映,气得头疼,更没意识到今天这场通话,从自己先开口时,就已经失去了主动权,情绪完全被陆青云牵着鼻子走。
楚奕:“陆青云,文文单纯善良,和你完全不一样,我说了我和她没什么,别拿离婚开玩笑。”
说离婚的不是他吗?陆青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当然认真的,你总喊着离又不离,这次要不找个时间去办妥了?”
“你又想算计什么?能不能把你的脑子放在正道上?节目是你求着上的,别给我在里面丢人现眼,更别欺负文文,不然代价你付不起。”说完楚奕就把电话挂了。
又是威胁,陆青云觉得对方简直难以沟通。
办公室里,西装革履的男人扶额坐在落地窗前,这个角度几乎可以俯瞰整个燕市的中心区,他在此发号施令,似掌管生杀权柄的帝王。
现在,叱咤商场的楚奕心烦意乱。
每次的电话都是陆青云滔滔不绝,他沉默以对,最后强势挂断,今天,似乎少了些什么,而且陆青云居然敢和他离婚。
不过自己不是很想离婚吗?为什么没感到高兴。
可马上楚奕又冷笑起来,好一个陆青云,以退为进是不是?她知道的,这场婚姻并不只是他们两个的事情,更是楚父楚母极力撮合并维护的结果。
他要是真信了陆青云的话去离婚,她下一秒告到爸妈那里去,又全成了他的错。
太会算计了,这个女人。仗着爸妈撑腰,敢用离婚来算计他了。
楚奕完全不记得,平时最喜欢用离婚来威胁人的就是他自己。
办公室门被敲响,秘书进来后关门,微微弯腰,恭敬道:“夫人上次被……上次离开小区,去买了酒和感冒药。”
“呵,”楚奕冷笑,这又是什么苦肉计,刚刚还中气十足地和他呛呢,“别管了,那就是个疯女人,演给我看的。对了,重新排一下行程。”
陆青云越来越疯了,他怕心思单纯的宋思文被伤害到。
放下电话,陆青云转身就看到了不敲门就开门的宋思文。
宋思文脸上笑盈盈的,十分伪善:“我都要姐夫别打电话了,怎么还是……哎,陆姐姐,我们去吃早饭吧,斯光还等着。”
前一句声音轻,后半句声音略大,宋思文在镜头前完美保持着她温柔善良,不与人计较的高情商人设。
陆青云坐在床边没动,看宋思文走近,没见摄像机跟来,露出一幅开心的表情:“刚刚我说要不离婚吧,他挂电话了,看来是心里有我的,谢谢你劝你姐夫给我打电话。”
宋思文:……
宋思文差点裂开,她是让楚奕来教训陆青云的,不是来调和他们夫妻矛盾的。
可陆青云说完就走出去了,她跟在身后,看到摄像机还要维持好人设,佯装和善地配合说:“太客气了陆姐姐。”
“有你是我的福气。”陆青云突然回头对宋思文说。
她从不委曲求全,也不信什么天生炮灰命,她要斩断这场发烂发臭的婚姻,要夺回父母留下的遗产,要让楚家把吃进去的加倍吐出来!
正巧,努力想当楚太太的宋思文反而是破局的一把好刀。
宋思文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恶寒,像看鬼一样看向陆青云,一瞬间真的觉得陆青云怕不是彻底被自己逼疯了。
“陆姐姐这话什么意思?”宋思文审视着没有发疯的陆青云。
陆青云却拍拍她的肩膀,言语亲密:“意思是,你要再接再厉。”
再接再厉什么?陆青云是在讽刺她吗?
往常只有宋思文在别人面前装亲如姐妹的样子,今天被陆青云演了一手,宋思文觉得真是小瞧了眼前这女人。
“今天谢谢你帮忙。”陆青云见送宋思文眸色逐渐阴沉,又故意补了一句。
宋思文跟着坐下,摁下心中不快,表面上笑得天真浪漫,回敬了一句:“那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心中却千回百转,楚奕拒绝离婚?碍于楚父楚母的阻拦吧,不然早都不可能结婚。而且陆青云敢离婚吗?离了楚奕她算什么东西。
整理好思绪,宋思文不放过任何一个在镜头前表现的机会,跟楚斯光说话,哄他吃饭。
楚斯光抬起下巴用鼻孔看陆青云,十分顽劣:“小姨别跟坏女人多说话!”
陆青云不想多费口舌,默默吃饭。
弹幕却指指点点。
【陆青云无痛当妈就偷着乐吧,还甩脸子】
【孩子就是单纯,对喜欢的爱得不得了,对不喜欢的讨厌得不行,光宝在文文面前好乖】
【他们好像亲母子哇,呜呜呜,我也想要文文这样的妈咪】
【陆青云吃饭蛮优雅的】
【瞎了吗,要不我帮你把眼睛抠出来洗洗,路人去搜搜再看吧,这女人最会装,这会儿又演上了】
【可显着她了,哪哪都要与众不同】
吃过早饭,节目组就要带他们去和其他三组嘉宾汇合,接下来一周都要居住在节目组提供的场地里。
陆青云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没钱的小可怜,做完节目才有钱拿,不然还要倒赔钱。
况且原身在这档节目上被刺激到发疯口不择言,最后全网黑,再无翻身之日,陆青云要改变局面。
她不能完全受楚奕的控制,被楚家死死抓在手里。
象征性问了一句楚斯光要不要和自己一起走,楚斯光还在气愤刚刚陆青云教训自己,甚至不抢着求着哄他吃饭,不悦的表情全写在脸上。
他朝着宋思文要抱抱:“我不和坏女人一起,我要小姨。”
宋思文不得不将人抱起来,还装模作样道:“陆姐姐,你瞧斯光这孩子,童言无忌呢,你别和孩子计较。”
陆青云摇头:“没事,你姐夫说你这次来就是帮我带孩子的,正好斯光也很喜欢你。”
楚奕确实说了差不多的话,她可没胡说。
宋思文脸上得体的笑都僵硬了一刹,她在楚奕面前以退为进的说辞罢了,陆青云竟然把她说得像个保姆。
“毕竟陆姐姐和斯光的关系……”宋思文面带苦笑,像说错了什么似的,“呀,瞧我,陆姐姐多改改自己的脾气,收收小性子,斯光自然会喜欢你了。”
楚斯光揪着宋思文的衣服,紧贴对方:“我不会喜欢她的,永远不会,我最喜欢小姨!”
陆青云不置可否,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弹幕很快有宋思文的粉丝表达不满。
【文文帮她说话呢,拽什么拽】
【文文就是人太好,看到谁都想帮一帮,可有些人把好心当成驴肝肺】
【可楚斯光就是没什么礼貌啊,陆青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宋思文听到孩子乱说话也不管】
【楼上,祝你爹给你找后妈哦】
零星几个客观说话的路人,被粉丝追着喷,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弹幕里。
车上陆青云闭目养神,后面的二人故意孤立她,反而给了她难得的清净。
感受着重回年轻的身体带来的朝气与活力,陆青云忽然觉得上辈子就像一个遥远的梦,脑中被赶出家门,身无分文,横死街头的悲惨遭遇,痛得那般真实,以至于面对宋思文的时候,还需要刻意控制情绪。
唯一有些牵挂的,或许就是:上辈子的她死后,还活着的人最后怎么样了?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关于她那个朝代的记载。
天气炎热,保姆车载着他们逐渐远离市区,高楼大厦被甩在身后,起伏的山峦托着小平房出现在眼前,节目组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小村子里。
三层的自建房带一个还算宽敞的院子,节目组说第一天主要互相了解,晚上抽签决定房间分配,之后六天就要靠自己努力完成任务获取食材,争抢不同房间的使用权。
宋思文在圈内的口碑本来就好,见到其他三组嘉宾后,很快就融入了进去,每个话题都有意无意略过陆青云。
其他人心里明白,也没有想带陆青云的意思,毕竟对方口碑就那样,他们也不太想沾染上是非。
当红小花张悦和宋思文聊开心了,甚至没什么顾忌地说:“思文,你更像斯光的妈妈诶,有些人就是不太会当妈。”
晚上抽签分房的时候,宋思文抽到了唯一有空调的房间,张悦又看似羡慕地嚷嚷说陆青云沾了宋思文的光。
万籁俱寂,摄像头关闭,嘉宾们都累一天了,早早睡下。
陆青云洗漱完准备睡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微信传来消息。
超雄男:出来。
陆青云怎么都觉得“老公”这称呼看着恶心,在车上全给换了。
打算无视这条消息,但房门被拉开,哄完孩子睡觉的宋思文就站在门前,白天的温柔散去了大半,得意与不屑尽在眼中。
“陆姐姐,姐夫喊你出去。”
黑夜里,一辆迈巴赫停在院墙边,关了车灯,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一点橙红色的烟尾明明灭灭,月色勾勒出男人颀长挺拔的身材,还有那张剑眉星目的脸。
陆青云打量着眼前的便宜老公,保持着五步左右的距离没动。
对方完全没看他,眼神跟着小兔般小跑过去的宋思文,盛满了笑意。
宋思文轻轻扯扯楚奕的衣摆,声音很甜:“姐夫,我不是说了不用来了,你工作那么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楚奕的声音比陆青云在电话里听到的要温柔得多,还揉了一下宋思文的头发,关切问,“今天下午没再发生什么事吧?”
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陆青云,方才还柔和的脸上多了些不耐与厌烦。
陆青云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疼:“怎么,怕我欺负了你这个宝贝?”
楚奕熄灭香烟,盯着陆青云,语气冰冷:“陆青云,你什么时候才能不用那恶毒的心思揣测别人?”
“我心思恶毒?她单纯良善?”陆青云不怒反笑,记忆中被打断的那只手都隐隐作痛。
楚奕眸色幽暗,看着陆青云的目光喜怒难辨,不容置喙的说:“过来,道歉。”
陆青云心中嗤笑,面色泰然毫不畏缩,站在原地不动:“你不分青红皂白揣测我,怎么不和我道歉?”
纵然如今境遇落了下成,陆青云深知人性的卑劣,上位者并不会因为你的隐忍退让而有所收敛,反而会变本加厉。
哪怕是一丁点资本,她也要告诉对方,自己不是能被轻易拿捏的。
楚奕觉得陆青云这般硬气的话语十分反常,可转念一想,觉得又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
心中厌恶更甚:“陆青云,是我平日太纵容你了。”
身旁的人动了一下,轻轻晃了晃楚奕手臂:“姐夫,别因为我和陆姐姐吵架。”
陆青云觉得好笑,一唱一和,还说的那般冠冕堂皇。
压下反胃感,冷声道:“你是不是只会喊陆青云和道歉这两个词,大晚上把我喊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演复读机?”
隐隐的,陆青云似乎听到一声轻笑,放眼望去周围除了他们三个又没人,心中狐疑。
楚奕不过是怕吓到宋思文才对陆青云好言了几句,往常这么说话,陆青云都会让步,就算不认为自己错了也会乖乖听话。
她怎么了?
“不过是让你道歉,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我才是你的妻子,你向着一个外人。”
“那是你用下三滥的手段!”
“你扪心自问,楚家没有我哪来的今天?!”
陆青云的话可谓是一记重锤,砸得楚奕心神俱震,冷静的表情都险些没维持住。
楚奕掌管着偌大的楚氏,怎么会不知道当初那笔巨额资金从何而来?
他下意识回避这个问题,言语强硬:“你给文文道个歉,今天的事就过去了。”
末了又补一句:“别闹了。”
“我闹?”陆青云气笑,“谁在闹啊?”
她因为宋思文的几句抱怨被赶出家门,身无分文几乎露宿街头,凭着记忆才找到爸妈那处房产,还要被狗仔断章取义说她强闯豪宅。
节目上私生子蹬鼻子上脸,宋思文阴阳怪气,楚奕不管妻子的死活,却为了宋思文不分青红皂白来教训她!
一直默不作声的宋思文忽然柔弱开口:“陆姐姐你这就不对了,姐夫也是来看你。”
她一向做好人,显得比陆青云明事理。
说着,宋思文走到吵架的二人中间去,看似劝架,实则拉偏架:“姐夫你消消气,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喜欢我而已,我没什么的。”
“陆姐姐,姐夫工作很忙,你就别惹他不开心了。”说着,宋思文就要去拉陆青云的手。
陆青云拧眉,往后退了两步:“你别碰我。”
宋思文心下一狠,不收力反而重重朝前倒去,当场倒抽一口凉气,露出手上的擦伤,双眼含泪:“姐夫,好疼啊。”
楚奕连忙抱住宋思文,对陆青云怒目而视:“你为什么要推她?!”
你瞎吗?她都往后躲了。陆青云只觉晦气。
见陆青云那不知悔改的模样,楚奕起身对着她就高高抬起了手。
不是第一次了,在家里陆青云就没少挨耳光。
不等陆青云钳制住楚奕的手,耳畔实打实传来了一阵略带鄙夷的嗤笑声,惊的楚奕手都顿在了半空。
男人带着口罩和鸭舌帽,几乎与溶溶夜色融为一体,一双精致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眼神轻扫而过,却给人一种被盯上的感觉,不敢直视。
骨节分明的手稳当举着手机,言语若春风拂面,却字字珠玑:
“打啊怎么不打啊,真该好好让人瞧瞧,堂堂楚氏集团总裁竟然宠妾灭妻,毫无廉耻。”
楚奕淡然收回手,衣冠楚楚:“跟踪我?偷听偷拍,得罪我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男人不为所动,轻瞥了楚奕一眼,轻蔑之色一闪而过:“楚总,我可比你先到,不然也看不到这出好戏了。”
楚奕迅速搜寻脑中一切可能人物,商业对手?私家侦探?都对不上号。
宋思文警惕看着对方手机,她是公众人物,可不能有什么黑料。
还好她在外人面前一向说话有分寸,刚刚拍到的内容里,她可是在劝架,调解夫妻矛盾。
于是她说:“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你误会了。”
宠妾灭妻?这人会不会说话,怎么难听。
男人丝毫不给宋思文脸,眉眼含笑,语气冷冽:“外室请闭嘴。”
宋思文甚至反应了一瞬才明白外室是什么意思,小脸煞白,委屈巴巴地看向楚奕。
楚奕给了宋思文一个安抚的眼神,眸光沉沉看向这个多管闲事的人:“我可以告你诽谤,她只是我妹妹。”
来人眉头微挑,慢条斯理地讽刺:“我可不记得楚总还有什么妹妹,楚老夫人和老爷子这把年纪,还有此等精力?”
仿佛高居上位已久,从容镇静中流露出不容置喙的威压。
“你到底是谁?”楚奕眯起眼睛。
对方却不理他,并不在意楚奕的喜怒:“情妹妹?哪有正常人会为了一个外人打自己妻子。”
宋思文的小脸越来越白,受了奇耻大辱似的,她从来没被男人这般讽刺过!
关键是……她听出来这人是谁了!
他怎么会在这档节目上,还替陆青云说话?!
陆青云心中郁气都少了些,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这人骂人的话,倒是让她倍感亲切。
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陆青云呼吸骤停,犹如五雷轰顶。
这男人怎么和她上辈子那个死对头长得一模一样啊!!!
陆青云死前还布了个局坑了对方一个大的,这是爬过来找她报仇吗?!
不信鬼神之说的陆青云都恨不得上去就是一把糯米,多年的教养都差点在此刻毁于一旦!
见陆青云看向自己,男人也没掩饰什么,抬手摘掉了自己的口罩和鸭舌帽,露出少年俊逸无双的面容,朝着眼睛逐渐瞪大的陆青云走去,伸出手:
“鄙人季容,本场综艺特邀嘉宾,来晚了撞见陆老师的家事,真是抱歉。”
……
“微臣季容,奉先帝之遗诏,承提携之殊遇,辅佐幼帝,志安社稷。”
连中三元,一甲及第,朝中最年轻的丞相季容,身着一袭红色官服于阶下俯首叩拜。
很多年后,哪怕是死后穿越,陆青云都还记得她和季容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陆老师怎么了?”
一张俊脸骤然靠近,季容语气温和。
陆青云猛地从回忆中抽离,又差点被这样太过眼熟的面容弄破功,绷着一张脸,从一团浆糊的脑子里翻出握手礼,僵硬回握。
以至于她都没发现对方眼中转瞬即逝的落寞,似有一声叹息于时光中跋涉,在此刻悄然散尽。
触碰浅尝辄止,指尖余温难消。
名字都一样,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死而复生,穿越人生,她都接受了,就是万万没想到,还能遇见熟人。
楚奕眉头紧锁:“季二少爷,请你离我的妻子远一点。”
他的确不在乎陆青云,可看到一个男人离陆青云的距离那么近,他只觉得碍眼和不爽。
宋思文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讶然:“原来是季老师,家事而已,抱歉打扰到您了。”
季容收回落在陆青云身上的眼神,敛下莫名的情绪,漂亮的桃花眼定定看向楚奕,像在审视什么糟糕的物件。
末了,丢出一句评判:“稀罕,你居然还有社交距离这个概念。”
“季总慎言。”楚奕沉了脸。
他看到脸才想起来娱乐圈里的这号人物——季氏集团那位天资卓绝,年幼便展现出惊人的商业天赋的奇才。
很长一段时间,老季总去哪都带着这个小儿子,甚至有人看见年幼的季容坐在办公桌前翻弄文件,把玩公章。
人人认为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待他接手季氏,真不知整个季氏会变成怎样一个庞然大物。
万万没想到,季容放着偌大家业不管,勇闯娱乐圈去了。
优秀的人去哪都难掩其锋芒,年轻的季容一路过关斩将,拿下电影金奖大满贯,无人能望其项背。
圈内都说这位季二少爷总不按常理出牌,楚奕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不过两家生意上有来往,面上也不好闹得难堪。
楚奕不愿意在外人面前丢脸,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客气道:“那就不打扰了季总了。”
他正打算叫上陆青云一起离开,季容忽然抢先开口:“陆老师,方便单独聊两句吗?”
陆青云也想弄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季容,便点头应下。
楚奕和宋思文震惊,陆青云居然真和季容走了!
季容却先看向陆青云,茶色的瞳孔似琥珀般澄澈:“陆老师,加个微信?我把方才的视频发给你。”
聪明人说话不需多言,陆青云明白对方为什么把视频给她。
楚奕手段通天,宋思文粉丝庞大,再黑他们都能洗白,被骂的只会是自己。
这个视频,还不到使用的时机。
心中微微动容,道谢后加了对方微信,操作的时候状似不经意道:“季大人方才说话可真有趣。”
抬眼,只看到季容古井般深幽的眼眸。
顷刻,那双精致的桃花眼近在咫尺,陆青云甚至清晰闻到了对方身上清淡的茶香,季容眼神晦暗不明:
“叫大人是什么意思?举手之劳,不必这么客气。”
旧日的称谓早随着沉重的棺木入土,如今不再有多余的桎梏。
他们的鼻尖仅差一拳的距离就要相贴,季容却感觉不到似的,停留十几秒后才缓缓起身,面色沉静:“早点睡。”
人跑了陆青云才深深吐出一口气,愤愤想,这人绝不是季容!
季丞相刚正不阿、玉树兰芝、君子之姿,跟眼前这个恣意的公子哥完全不一样。
再说了,上辈子季容那么讨厌她,看到她如今身的落魄样,肯定开怀大笑,哪里还会帮忙。
收敛心神,陆青云注意到楼上的某个窗户的窗帘动了动。
上楼开门,楚斯光睡得正香,仿佛刚刚在窗边偷看的人不是他,陆青云装作不知道,关上了门。
房间重归黑暗,楚斯光唰的睁眼,阴郁地盯着门的位置。
要不是陆青云,妈妈就能嫁给爸爸,他就不会是身份尴尬的私生子。
楚斯光脑中有一个绝妙的谋算,陆青云那般愚蠢的女人一定会上钩。
浑然不知,睡在另一个房间的宋思文,也在算计着什么。
……
翌日早晨。
嘉宾们在闹钟声中起床,就听到一声惊呼——
“呀,思文你的手怎么回事,昨天睡觉前都还好好的。”张悦握住宋思文被包扎的仿佛受了重伤的手,一下就把全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张悦和宋思文合作过,二人关系还不错,直接递给宋思文一个向陆青云发难的机会。
“没事,”宋思文欲言又止,“昨晚和陆姐姐聊了一会儿天,不小心摔了一跤。”
别人不知道,张悦了解一些楚家的情况,更从宋思文隐晦的言语中得知,陆青云是下药后小三上位成功的,孩子妈妈被逼出国,遗憾病逝。
如今陆青云更是对带着孩子回来找爸爸的宋思文处处刁难。
张悦眼睛一转:“你这么小心的人,还能自己摔了,别不是被人推的,你总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声音不小,谁都能听出弦外之音,不少目光看戏般落在陆青云身上。
有人吃瓜般开口:“思文你就是人太好了,你带着人上节目,连句谢谢都没得到,有些人可最爱蹭了。”
“别这么说。”宋思文笑容勉强,并不解释,迅速看了陆青云一眼,又立马低下头。
偶像孙远舟都看不下去了,直接起身质问陆青云:“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谁欠你的,昨天大家都在聊天,就你不说话,那么清高上节目做什么?”
丝毫不提他们刻意孤立陆青云的事,还倒打一耙。
宋思文打圆场:“别这么说陆姐姐,我们,我们真的没什么……”
说罢“嘶”了一声,难受地看向受伤的手。
张悦瞪视陆青云:“你怎么还替她说话,耍手段上位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对方没下死手我们都要千恩万谢了。”
“这么不要脸,难怪会推人。”
“你亲眼看到她推人了?有证据吗?”季容慵懒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季少。”还坐在位子上看热闹的歌手辰蹭一下站起了身,不自在地裤子上擦了擦自己的手。
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还坐着的艺人都站起来了,就连节目请来的素人嘉宾都不例外。
只要是娱乐圈里混的,就没人不知道季容这个名字的。
那是一座他们穷极一生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巍峨山岳,更可恨的是人家出生就在罗马,季氏集团为了给这位少爷保驾护航,还专门成立了一个专门负责娱乐圈事项的公司,名为天和娱乐。
天和娱乐有钱任性,只有季容一个艺人,却做出了比其他娱乐公司更高的成绩。
季容没理会他们任何一个人,就扶着栏杆俯视着,一时间鸦雀无声,谁都不敢开口。
宋思文勉强笑笑,她以为昨晚季少一时兴起,不理解怎么还如此多管闲事,维持着大度人设:“我只是想帮陆姐姐,不小心帮倒忙了。”
就不正面回答,任由别人去想,反正陆青云的口碑差得很。
陆青云打破沉寂,一字一顿道:“既然是帮我,怎么一开始不说清楚,你明明只需要说是你自己摔了一跤。”
冷眼扫过旁人,“另外,你们亲眼看到我推她了吗?如果没有,凭什么指责我?”
陆青云说话怎么变得这么有逻辑?
最沉不住气的孙远舟质问:“那你说她怎么受伤的?”
陆青云目光落在宋思文身上:“她刚刚不都承认了,是自己摔的。”
目光聚集而来,宋思文方才还盈在眼眶里的泪水都落不下来了。
“误会而已,陆姐姐你太激动了。”
“我可没激动,你们朝我泼脏水的时候我可一句都没说。”陆青云冷淡回道。
其他人还想说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再纠缠下去显得他们小题大做,更何况,那位季少的表情实在不算好看,他们可不敢拂了人家面子。
其余人僵硬转移话题,张悦看向宋思文的眼中闪过一丝抱怨。
【不是陆青云推的谁信啊】
【谁叫陆青云以前不干人事,活该被人怀疑】
【宋思文摔了就摔了,闹这么大阵仗真是有病】
弹幕上几家粉丝打了起来,却也能看到,骂陆青云的比往日略少了一些。
导演组拍完了这场闹剧才出来cue节目流程:“想必大家今天很震惊,季容老师作为特邀嘉宾来我们直播间当监督员,负责监督做任务的各组嘉宾,并对任务完成度进行评分,这对最后选房间很重要哦。”
在场的人除了陆青云一直坐着,其他人都是等季容走下来后才缓缓落座。
【不是吧,在季大影帝面前,陆青云也敢耍大牌?】
【是啊,亏季少刚刚还帮她说话呢】
陆青云要是看到弹幕,会很冤枉。
而众人听到涉及房间分配,都纷纷打起了精神。
昨晚上抽签的苦他们已经体会到了,天气炎热,没有空调的房间热的不行,但也并不是每个房间都有风扇,甚至有间房纱窗是坏的,容易被蚊子咬。
吃完节目组准备的早餐,由孩子抽签决定今天的任务,嘉宾需要凭借自己的本事在分配好的任务区域获取今天一天的食材,且不能与村民发生冲突。
张悦看到自己这组的地点,非常不满:“没弄错吧导演,不给启动资金就算了,树林子里能找到什么食材呀?”
她长相就很甜妹,笑起来清纯动人,前段时间被曝出疑似在学生时期霸凌同学,被经纪人打包送上这个综艺,希望能借着孩子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