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蕖祁屿最新章节内容_夏蕖祁屿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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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蕖祁屿是小说《坠入秋河的吻》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懒羊羊吃狼写的一款青春甜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坠入秋河的吻》的章节内容

夏蕖祁屿最新章节内容_夏蕖祁屿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初秋时节,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但依旧带着一丝夏日的余韵。

昨夜秋雨刚过,即便此刻阳光照拂,地面仍残留着湿润,空气中也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街道两旁种满了海棠树,阳光透过花瓣洒下斑驳光影。

树上细腻的海棠花瓣如羽毛般轻柔,如铃铛般悬垂,花瓣与翠绿的叶子相互映衬,似繁星点缀于绿云之间。

微风轻轻拂过,枝叶与粉红色花瓣沙沙作响,奏响了一首初秋的交响曲,一缕缕馨香悠悠地弥漫开来,充盈着整个街道。

夏蕖嘴里含着一根蜜桃味的棒棒糖,一袭纯白色荷叶边连衣裙将她的纯欲感展露无遗。

然而,那裙子精致的花边、轻柔的袖子以及长长的拖尾之上,却沾染了刺目的鲜血,系带也随意的在腰间打了个结。

她像一个从回忆深处走来的初恋白月光,只是此刻,身躯之上血迹斑驳,像在黑暗荆棘丛中艰难的穿行过一般,让她于凄美之中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她左臂上那道长长的指甲划痕,宛如一条狰狞的小蛇盘踞。

那是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混乱后留下的痕迹,还未来得及处理。

红色的血迹从伤口处渗过表皮,又凝结成暗红色的血块,在白皙的手臂上显得格外醒目,大腿处也是伤痕累累。

夏蕖横七竖八地贴了几个创口贴。

乌黑的长发柔顺如瀑,每一缕发丝都像是被月光亲吻过,在风中肆意地披散开来,随着夏蕖的行动而摇曳生姿,吸引着周围众多同学的目光。

夏蕖,这个名字在校园里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作为今年新入校的大一新生,她的名气如雷贯耳,不过背后却掺杂着一系列复杂的事……

她的美很纯净,不含一丝杂质,就像清晨穿透薄雾的第一缕阳光,轻柔地洒在娇嫩欲滴的花瓣上。

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然而,当周围的学生近距离看到她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

那是被她惊人的美貌所震撼的瞬间反应。

但紧接着,他们就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不自觉地与她拉开了几米的距离。

这距离,像是一道鸿沟,横亘在夏蕖和他们之间。

是因为她背负着一个沉重的家庭背景。

她的父亲-夏辰,是当年那桩轰动江城的连环抢劫杀人案的凶手,那个恐怖与血腥的案件,如同阴霾一般笼罩在大家的心间。

夏蕖敏感地察觉到周围人眼底那毫不掩饰的不屑,和上下打量的目光。

于是,她咬紧了后槽牙。

那力度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愤懑都宣泄在这根棒棒糖上。

然而,她的脸上却像是笼罩着一层寒霜,没有丝毫表情,将所有的情绪埋藏在心底,不被旁人窥探半分。

一霎,夏蕖的眸光无奈地闪动了一下,其间夹杂着深深的痛苦与无助。

她只能默默承受。

地底的湿气仿若无形的触手,顺着她那光洁白皙的脚踝缓缓攀附而上,丝丝凉意似有若无地侵蚀着她。

燥热如同细密的网,全方位地笼罩着她,让她的每一个毛孔都感受到那种难耐的温度。

夏蕖眉头紧蹙,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试图逃离这令人不适的,燥热与湿气交织的困境。

此刻,靖西大学的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法拉利,显眼的车牌号上是五个0。

瞬间吸引了门口众多学生的目光,大家的视线都被它牢牢锁住,还有几个人在偷拍。

车窗被关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玻璃上贴着一层特殊的膜。

这膜是一道坚固的屏障,赋予了车窗绝佳的私密性,使外界无法窥探车内的人。

站在外面的学生却猜得到坐在车内的人是祁屿。

靖西大学的传奇人物——祁屿。是众人口中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是京圈里家喻户晓的高冷太子爷。

他生于豪门世家,家族的荣耀如同璀璨的光环笼罩着他。

在国外,几家世界五百强的上市公司在他的名下,那是他商业帝国的冰山一角。

祁屿本人更是长相优越,他的五官精致无比,每一处线条都像是经过了最精细的雕琢。

深邃的眼眸犹如幽邃的湖水,静谧中透着神秘;高挺的鼻梁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在脸部中央。

嘴角那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在不经意间撩动着女孩们的心弦,许多千金小姐不由自主地为之倾倒。

然而,如此身份矜贵,富可敌国的他,为人却没有半点儿少爷架子。

即便已经毕业半年有余,校园里仍时常能看到他的身影。

他可不是来闲逛的,而是与那群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们共同致力于商业领域的发展。

夏蕖一出校门就看见了那辆黑色的法拉利,静静地停在校园门口不远处的路边。

车身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周围簇拥着不少同学,纷纷在那附近驻足停留。

夏蕖的脚步突然变得局促起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猛地顿在了原地,使那原本轻盈的步伐戛然而止。

她掌心里的手机像是一块炙热的炭火,那滚烫的温度顺着掌心蔓延,手机界面清晰地显示着正与祁屿处于通话中。

车内的祁屿,从夏蕖迈出校门的那一刻起,目光就紧紧地锁住了她。

他那深邃的眼眸犹如鹰眼一般敏锐,在人群中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他已经耐着性子在车里等了许久。

他看见夏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她那白皙精致的脸庞正朝着车的方向。

可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没有挪动半分,就好像有千钧重负束缚着她。

祁屿慵懒地靠在车背上,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手机。

他身着一身高定西装,精致的剪裁与上乘的面料完美贴合他的身体线条,每一处细节都天衣无缝,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贵族的气质。

他额前微分的碎发随意地散落着,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为他增添了几分慵懒的气息,就像一只高贵又散漫的布偶猫。

祁屿等待的耐心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消磨殆尽。

他薄唇轻启,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上车。”

夏蕖听到电话里传来他的声音,眉头微微皱起,拒绝的话已经在嘴边打转。

可还没等她说出口,突然,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一个踉跄向前扑去。

她慌忙稳住身形,转头看去,原来是有人故意撞向了她。

好不容易重新站定,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刚刚撞她的那几个男生竟大摇大摆地走到她面前。

其中一个男生满脸不屑,嘴角挂着恶意的笑容,张口就吐出一连串讽刺的话:“夏蕖,你看看你这副狼狈样,刚刚又被人打了一顿吧?啧啧啧,你这张美人脸都破相了,真是可怜啊。”

那话里没有一丝同情,满是幸灾乐祸。

为首的男生满脸戏谑地倾身向前,几乎要贴到夏蕖身上。

一双满含邪念的眼睛,却装模作样地在她脸上那交错纵横的伤痕处佯装审视。

可目光却朝着她那圆润饱满的胸部来回打量,时不时还刻意地咂咂嘴,作出一副惋惜之态。

心怀不轨之意昭然若揭。

“哟,小美女,哥哥我看你这么漂亮的的脸蛋上有划痕,还浑身是伤,可真是心疼呢。”

“这样吧,你要是跟了我,以后我罩着你,保证这学校里再也没人敢欺负你,在背后乱嚼你舌根。”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一种自以为是的眼神看着夏蕖,仿佛笃定她会答应。

“对啊,跟了我们刘少,那就是掉进了蜜罐,吃香喝辣享不尽的福。”

其余几人也在一旁跟着起哄,那声音里充满了对夏蕖的轻视。

他们这一番闹剧,在校门口等车的同学都听到了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夏蕖见状,毫不犹豫地往后连退几步。

迅速拉大了与这群男生的距离,就像躲避瘟疫一般。

她的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这群人的厌恶。

那目光像是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这群不知廉耻的家伙。

耳机里突然传来“咔哒”一声开门声,紧接着又是“砰”的关门声。

那声音在夏蕖的耳边清晰地响起。

夏蕖像是从某种迷离的状态中惊醒过来一般,下意识地低头看向通话界面还亮着的手机。

这才恍然记起,自己和祁屿的电话竟然还没有挂断。

她微微抿着嘴唇,眼神有些慌乱。

借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作掩护,小心翼翼地微微抬眸,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

就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高一米八五的祁屿。

祁屿正迈着他那修长的双腿,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坚定有力的快步走来。

仿佛周围的人群在他眼中都如同空气一般。

他的眼眸漆黑如墨,那视线像是两把锐利的钩子,牢牢地锁定在夏蕖身上,仿佛要将她看穿。

夏蕖咬了咬下唇,使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推开周围的人群。

她的双手用力地拨开那些挡在面前的人,从人群的缝隙中弯腰钻了出去。

随后,她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大步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不顾长发在风中凌乱地飞舞。

而那些原本围着她看热闹的同学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到夏蕖那渐行渐远的狂奔的背影。

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的尽头,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人。

以及还在人群中继续前行的祁屿。

她腰间随意系着的那层蝴蝶结系带宛如一片在风中飘泊的叶子,松松垮垮地在微风中漾动。

祁屿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身影。

直至她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片刻之后,祁屿才如梦初醒般缓缓转身,朝着那辆静静蛰伏在那里的法拉利走去。

他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上了车,然后面无表情地拉上车门。

“砰”的一声,像是隔断了两个世界。

司机下意识地扭身朝后座看去,见上车的只有祁屿一人。

他刚要开口询问要去哪儿,“少爷……”

这两个字刚刚吐出。

车内连着祁屿手机的车载蓝牙,却在这时响起了消息弹出的声音,宛如一道无声的命令,司机瞬间闭上了嘴,车内重归一片寂静。

祁屿缓缓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

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已经挂断了电话,手机界面早已回到了屏保的位置。

他打开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发来了一条短信。

『蕖蕖爱吃梨』:[哥哥,我在银杏路。]

祁屿的眼眸微微一缩,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将手机随意地扔在座位上,语气平淡:“小王,把车开到银杏路。”

司机透过后视镜悄悄看向后座。

只见祁少神色看似温和,却有一种无形的低气压弥漫开来,让他莫名地有些紧张。

他赶忙启动车子,小心翼翼地打着方向盘,缓缓将车子掉头,朝着银杏路驶去。

车轮下扬起的尘土,在车后渐渐消散。

银杏路-位于靖西大学附近,这里像是被繁华遗忘的角落,人烟稀少得如同被时间尘封的古老遗迹。

此刻,它正处于飞机场修建的工程中,到处是未完成开发的痕迹,因此鲜有人至。

车内,祁屿静静地坐着,他十指交叉,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那双手背因用力过度而泛着一种几近透明的白。

他低垂着眸子,眼中隐隐透着不悦。

过了一会儿,车子缓缓停下,目的地已至。

祁屿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透过车窗,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夏蕖。

只见她独自一人站在海棠树下,脊背挺得笔直。

她微微仰头,目光望向那海棠树上粉嫩的花朵,眼神中透着一丝迷离,像是在探寻着什么秘密。

她那白皙的脖颈在阳光的映照下,线条感极美,性感的锁骨藏在衣领里若隐若现,散发着一种别样的诱惑。

在距离她大约五十米远的地方,尘土飞扬,施工团队正在紧锣密鼓地修建道路。

那喧嚣的施工声,仿佛是对生活的抱怨与呐喊,和夏蕖此时的静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祁屿的眉微微皱起,似有一丝不悦在眉间凝结,那深邃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烦躁。

此时,夏蕖终于从海棠花上收回视线,她的目光停留在身前那辆黑色的法拉利。

她下意识地偏头看了看四周,周围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确认安全后,她像一只敏捷的小鹿般朝着车子快速跑去。

她来到车边,伸手拉开车门,然后轻盈地闪身上车,再利落地关上车门。

这一系列动作都是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沓。

祁屿静静地坐在后座的中间位置,宛如一座冷峻的冰山。

夏蕖上了车,他却丝毫没有向旁边挪动的意思,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

如此一来,留给夏蕖的位置便显得有些局促了。

夏蕖坐下后,她那露出的纤纤玉腿便与祁屿的西装裤紧紧贴在了一起。

夏蕖感受到他大腿传来的温度。

那温度比雨后地面蒸腾的热气还要炽热,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燥热,那燥热从腿部蔓延开来,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夏蕖努力让自己面不改色,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身体朝着车门的方向缓缓挪动。

试图拉开一些距离来缓解这份不自在。

“哥哥…抱歉,让你久等了。”

她轻声道,语气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自从她父亲出事以后,祁家便收留了她,时隔多年,而今天,祁屿刚从国外回来,便顺路来接她回家。

她心里清楚,自己寄人篱下,在祁屿面前总是有些拘谨。

夏蕖双手不自觉地抠着座位上的皮,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有些紧张。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像是要挣脱束缚一般,那躁动的情绪在车内密闭的空间里悄然蔓延。

细细算来,夏蕖已经有许久未曾见到祁屿了。

每一次与他相见,那种压抑的氛围就如同浓雾一般,迅速地将她笼罩起来。

祁屿就像是一座冷峻的高山,只需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让她生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压迫感。

旁人眼中的祁屿,是那个温柔好相处的翩翩公子,无论在何种场合,他都能游刃有余地应对,嘴角总是带着一抹浅笑。

只有夏蕖知道,他总是针对自己,对自己有着病态般的占有欲。

就像一只猫在戏弄着到手的老鼠,那种刻意为之的刁难,让她在他的面前总是如履薄冰。

“哥哥?”祁屿冷冷地嗤笑一声。

他像是在咀嚼着一个荒谬的笑话,嘴里轻轻呢喃着夏蕖对自己的称呼。

深邃的眼眸里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有嘲讽,亦有一丝轻视。

祁屿只是淡淡地看了夏蕖一眼。

夏蕖整个人几乎都要嵌入车门内了,那瑟缩的姿态,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试图在危险来临时找到一个安全的庇护所。

她竟如此惧怕自己,这副模样让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皱。

他的目光在她的左臂上停留。

那里有一条极长的伤疤,像是一条蜿蜒在洁白雪地上的血痕,在她软嫩细腻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那伤疤的边缘微微泛红,应该是新伤,看样子大概是被女生尖锐的指甲给划破的。

她的身上贴了不少创口贴,那些米棕色的贴片在她的裙子上显得有些突兀,让祁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夏蕖就那样局促地蜷缩在车座的角落里,像一只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

她的白筒袜不知何时沾染上泥土。

那一块块的污渍就像丑陋的伤疤,裙摆还有几处破烂的地方,丝丝布条在风中微微晃动,尽显狼狈。

祁屿的上半身缓缓朝她靠近,每一寸的移动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与她之间的距离在逐渐缩短,直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打在她的面孔上。

那呼吸像是一阵温热的风,让夏蕖的心忍不住微微颤动。

“夏蕖,你刚刚为什么要跑?”

祁屿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

他的眼眸紧紧盯着夏蕖,像是要从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其实,那群男生对夏蕖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他在电话里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当时果断下车,本就是为了站在她身边,为她撑腰。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夏蕖不敢与他对视,缓缓垂下眼眸。

目光落在他那双一尘不染的皮鞋上,皮鞋在昏暗的车内依旧泛着低调的光泽,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

她抿了抿嘴唇,轻声开口,声音如同风中的残烛般微弱。

“我不想让你露面,也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她的眼神中透着无奈和悲伤,仿佛那些辱骂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刺痛着她的心。

夏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祁屿,他那双眼睛宛如深邃的幽潭。

在她的眼中祁屿就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又是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而她呢?

……

自从父亲出事之后,她就坠入了黑暗的深渊,成为所有人眼中令人厌恶的『脏东西』。

那些恶意的目光和嘲讽的话,就像冰冷的箭雨,一次次地向她射来,在她的心上留下了无数看不见的伤口。

祁家收留了她,她深知,这份恩情对她来说重如泰山。

祁屿是祁家的独子,是祁家的骄傲,又是商业帝国的一片天。

她怎么忍心将他拉进那些如恶魔般可怕的流言蜚语中呢?

她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做不出这种恩将仇报的事。

祁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随后,他默默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与她拉开了一些距离,像是在刻意保持着某种界限。

“我们先去医院吧。”祁屿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司机原本正稳稳地将车开往祁家老宅别墅园区的方向,听到他的吩咐后,毫不犹豫地转动方向盘。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重新驶向前往医院的道路,车后扬起一阵淡淡的尘土。

祁屿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与夏蕖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大了不少。

随着他的远离,夏蕖那原本压抑在胸口的沉闷感渐渐消散,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她端坐着,目不斜视,眼睛直直地看向窗外。

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掠过,可她却无心欣赏,只是想借此逃避车内那有些暧昧的氛围。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祁屿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她的后背灼出一个洞来。

但她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刻意地去忽略那道目光。

良久,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汽车行驶的声音。

就在这时,祁屿那漫不经心的话突然打破了这份寂静。

“夏蕖,你以后能不能别叫我哥哥。”他语气淡淡道。

夏蕖的心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委屈。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祁屿又接着说道:“你可不是我妹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嗯……”

市中心医院里,那刺鼻的消毒水味肆意弥漫,仿佛要将每一寸空气都侵蚀,令人作呕。

夏蕖静静地坐在凳子上。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静静地看着医生拿着蘸了棕色消毒药水的棉球,在她膝盖的伤口上轻轻擦拭。

每一次药水与伤口的触碰,都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入,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

可夏蕖就像完全没有感觉一样,连眉头都未曾皱动一下。

祁屿就站在她的面前,身体微微靠着桌边,他的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他的目光在夏蕖身上一寸寸地游走,细数着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她那原本白皙娇嫩的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宛如一条狰狞的小蛇,破坏了那原本的美丽。

小腿好几处都破了皮,斑驳的伤口像干涸的河床,透着丝丝的红。

而那被裤子遮挡的大腿和膝盖,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必定也是伤痕累累,仿佛是被暴风雨肆虐过的娇嫩花朵。

“姑娘,还有哪里没有消过毒吗?”女医生手中拿着药水,目光温和而关切地低声询问夏蕖。

夏蕖原本有些萎靡地坐着,听到这话后,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不久前那噩梦般的场景,她被一群女生霸凌,围堵在学校外面的湖边小屋里,那些恶毒的辱骂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她们目露凶光,就像一群被激怒而丧失理智的野兽,满脸狰狞地将她紧紧围困在中间。

其中几个女生双手高高举起一根粗壮的木棍,伴随着一声怒吼,狠狠地朝着夏蕖砸去。

夏蕖瞪大双眼,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身体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僵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避反应。

随着木棍落下,她单薄的身躯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飞去,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墙角,随后沿着墙角缓缓滑落,瘫倒在地上。

此刻,肩部靠近胸的位置,有一块皮被蹭破了,那伤口就像一个猩红的小恶魔蛰伏在那里。

女医生这不经意的一问,瞬间打开了夏蕖身体里疼痛的阀门。

原本还能忍受的胸前那处伤口,此刻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火辣辣地疼,每一丝疼痛都在无情地啃噬着她的神经。

夏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泛起一阵慌乱。

如果要给这个伤口消毒的话,她就不得不把衣服给掀起来。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的脸颊就像是被晚霞染红了一般,泛起了羞涩的红晕。

她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慌乱地游离着。

最终,还是偷偷地朝着静静地坐在不远处的祁屿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祁屿也正好朝着她的方向看来,四目对视。

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祁屿深邃的眼眸中,那一丝担忧如幽潭中泛起的涟漪,悄然而动。

在这目光的轻抚下,夏蕖仿若在惊涛骇浪中漂泊的孤舟突然寻到了港湾。

原本如同乱麻般慌乱的心,竟奇迹般地有了一丝安定。

病房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般,透着些许闷热。

祁屿微微皱了皱眉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探向领口,稍一用力,便将那身笔挺有型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他将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处,姿态随意又散漫。

祁屿里面身着的白色衬衫不知何时,领口处的两颗扣子已然解开,露出一小片蜜色肌肤,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在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排黑色的小纹身,纹身是几个英文字母,它们蜿蜒在他的肌肤上,似乎藏着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夏蕖的目光不经意间被那纹身吸引,如同被强力磁石吸附过去一样。

祁屿察觉到她的视线。

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不过,一瞬间神色又恢复如初,依旧冷峻。

只见他的手缓缓伸至领口,在她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一颗一颗扣上扣子。

祁屿看向夏蕖的眼神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却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夏蕖见状,眉头轻蹙,心中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满是烦闷。

她有些懊恼地垂着头,脸上泛起一阵燥热,那热度从脸颊迅速蔓延到耳根。

她暗自思忖,他这般防备,就好像她是一个心怀不轨的登徒子,妄图窥探他的秘密一样。

而且,那纹身上的字母到底是什么?

她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他无情地阻断了视线,这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委屈,如鲠在喉。

夏蕖轻轻地摇了摇头,发丝随之微微晃动:“嗯……医生,没有其他的伤口了。”她的声音很轻。

女医生听闻,微微点头,她利落地站起身来,白色大褂随之轻轻摆动,她准备去外面取其他要用的药品,一边走一边说道:“那行,我去开药,你先坐一会儿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祁屿,此时却有了动作。

他伸出那只修长而有力的手,稳稳地按在女医生的肩膀上,女医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又重新坐了回去。

祁屿的目光淡淡扫过如坐针毡的夏蕖。

那目光深邃而难以捉摸,似有深意。

随后,他长腿一迈,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拉,缓缓将门关上,那扇门在他身后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像是给这个空间上了一道锁。

女医生一下子愣住了,眼神中满是疑惑,她不明白祁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是何用意。

夏蕖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翅膀一般微微颤了颤。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像是要从那扇门上看出什么似的。

确定周围不会再有其他人进来之后,她的双手缓缓伸到上衣的下摆处。

动作轻柔缓慢,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将上衣从下面往上掀起。

夏蕖缓缓掀开上衣,那胸口的景象让人心惊。

大片大片的淤青如同恶魔的爪印一般,狰狞地趴在她的肌肤上,其间还夹杂着破了皮的伤口,有的伤口还在渗着血丝,像是破碎的花瓣。

沾染着血迹的米白色内衣边缘紧紧贴着她白皙的肌肤,而那乌青的瘀痕却蔓延至这白皙之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女医生见状,眼中满是惊讶与心疼:“天哪!小姑娘,你是遭遇了什么?怎么会伤得如此严重,需不需要帮你报警?”

“不……不用了,谢谢你,医生。”

听到医生的惊呼,夏蕖这才低下头看向自己的伤口,那惨烈的模样比她想象中还要骇人。

乌青的瘀伤上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褐色血迹,就像是干涸的河床,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死寂。

那些伤口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刚刚经历的噩梦。

打她的人是被父亲入室抢劫杀掉的受害者的孩子。

她们带着仇恨与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她涌来。

当时,因为她们人太多了,一个个充满怨愤的身影将她团团围住。

她就像一只陷入狼群的小羊羔,根本无处可躲,只能无助地承受着那暴雨般的拳打脚踢。

女医生眼中满是怜惜,她轻声对夏蕖说:“姑娘,会有些疼,忍着点。”

她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忍: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会遭受如此残酷的对待呢?这么娇嫩的身躯怎么能承受这般严重的伤痛呢?

女医生凑近夏蕖对着她的伤口轻轻地吹气,试图抚平伤口的疼痛。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满满的关怀。

夏蕖却只是笑了笑,笑容里透着一丝苦涩:“我…没事的……不疼。”

这些年,她已经记不清自己被打了多少次,每一次的伤痛都像是一把刻刀,在她的心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但也正是这些伤痛,让她的忍痛能力在不知不觉中进步了很多。

所以,对她来说,再疼,她都能咬着牙忍过去。

就像在黑暗中独自前行的旅人,早已习惯了荆棘划破皮肤的疼痛。

而那些受害者的儿女与她年纪相仿。

他们都来自江城,有的还和她在同一个学校,本应在校园里共同沐浴知识的光辉,让校园成为梦想起航的温馨港湾。

……

然而,这里竟成了她的噩梦之地。

在读书期间,每一次的碰面都像是一场噩梦的开端,等待她的将是一顿毫无缘由的毒打,而她却无力反抗。

这个校园将她的青春染上了一抹浓重的阴霾。

当那些欺负她的人较少时,她的反抗还有些效果,可当人多起来的时候,她就像是被汹涌浪潮淹没的孤舟,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么无力,她没了办法。

那些恶意如同重重的枷锁,将她紧紧束缚,她只能咬着牙,把所有的痛苦和屈辱都咽进肚子里。

默默忍受着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痛苦。

命运的转折点在祁父出现的时候来临了,他带着她离开了那噩梦般的地方,回到了祁家。

不仅如此,祁父还帮她办理了转学手续,这仿佛是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新生活的大门。

要知道,收留一个杀人犯的女儿,在旁人看来是件多么无语的事情啊,会招来许多闲言碎语。

然而祁家却不在乎这些。

他们为她提供了一个暂时安稳,富裕的生活环境,让她漂泊无依的心有了栖息之所,她满心感激,这份恩情被她深埋在心底。

她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免与祁家的过多接触,在她看来,在外人眼中祁家与她毫无瓜葛,就像两颗不同轨道运行的星球永不相交,这才是最好的状态。

这样,那些流言蜚语才不会伤害到祁家的人。

“先不要动,等一会儿。”女医生轻轻地抵住夏蕖要放下衣服的手。

她的手凉凉的,却很有力,示意夏蕖暂时就这样晾着,不要碰到伤口。

夏蕖那纤细的腰肢如风中摇曳的柳枝一般楚楚动人。

然而此刻,却因伤口的缘故而失了几分往日的风采。

她的肌肤上满是棕褐色的药水痕迹,纵横交错,像是胡乱涂抹的颜料,破坏了原本如羊脂玉般的肌肤质感,看起来有些斑驳陆离。

她的内衣有一半暴露在空气中,那半遮半掩的模样带着一种不经意的诱惑。

随着她的呼吸,内衣的蕾丝花边微微起伏,每一次的起伏都牵扯着周围的空气。

女医生走向门口。

考虑到夏蕖衣服尚未穿戴整齐,她的动作变得格外轻柔。

只是将门轻轻推开了一个缝隙,那缝隙窄小得就像一条细缝,仅能勉强透进一丝光线。

夏蕖不经意地扭头,视线便穿过那小小的缝隙,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祁屿。

祁屿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苍松矗立在门口。

此时,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夏蕖那纤细的腰间,那目光带着炽热的温度,像是烧焦了的羽毛轻轻拂过。

接着,他的视线缓缓上移,如同攀爬藤蔓一般,一点一点地移动,最后停顿在她内衣的边缘处。

那目光中的审视与惊艳交织在一起,他似乎看到了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他在心中暗自感叹,她的肌肤是如此紧致,那内衣边缘勾勒出的高耸的线条,圆润得恰到好处。

这时,女医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迅速伸出手,一把将门给关上了。

他的眼神似有实质,像滚烫的火焰一般,直直地烧向她。

那热度顺着目光蔓延而来,竟让夏蕖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思绪飘飞间,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去到祁家时的场景。

那夜,月色如水,却透着几分清冷,她跟着祁父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祁屿。

他头戴复古美式棒球帽,身着黑色系的美式上衣和黄泥色的高腰微喇牛仔裤,搭配一双Jordan Air电母 中帮复古篮球鞋,那身套装完美地勾勒出他修长而挺拔的身姿。

祁屿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头发刚刚洗过,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几缕凌乱的微分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眸,添了几分不羁的魅惑。

那时,已经凌晨三点,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沉睡,可祁屿还没睡,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他的慵懒所感染,变得缓慢而静谧。

他既没有看电视,也没有玩手机,只是手上拿着一个库洛米的背包挂件,静静地盯着它发呆。

祁父走到祁屿面前,眉头微微皱起,视线在祁屿湿漉漉的头发上停留了好几秒,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屿儿,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祁屿抬头看着她:“在等你们。”

她当时只有十四岁,穿着紫色碎花连衣裙,背着Hellokitty印花的双肩背包。

祁屿比她大了2岁。

而祁屿就坐在她面前,他的眼神直直地落在她身上,那目光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猎豹盯上的猎物,盯得她头皮一阵发麻。

她有些局促不安,轻声地叫了一声“你好啊!祁哥哥。”

然而,她并没有得到自己预想中温和的回应,祁屿目光冷峻,一字一顿地说道:“呃……不要叫我哥哥,我不是你哥哥。”

夏蕖愣了一瞬,随即像是个懂事的小大人一般,乖巧地点点头,附和着祁屿的话。

父亲在她初一的时候就已经被关押进去了,这些年的艰辛生活,让她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她也学会了放低姿态,在那些轻视与恶意的目光中,卑微地生存。

只为了能在这个对她并不友好的世界里,找到一条生存的缝隙。

她告诉自己:能忍则忍,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艰难地向前走。

夏蕖在学校时拼命地努力学习,在知识的海洋里如饥似渴地汲取着养分,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尽快考出江城。

她渴望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人知晓她的过往,没有那些异样的目光和背后的指指点点。

在那里,她可以变成破茧而出的蝴蝶,展翅而飞,重新开启属于自己的崭新生活。

祁父将夏蕖带到家中后,给她安排了一个房间,房间和祁屿在同一层。

然而,两人的房间却位于走廊的两端,方向截然相反,仿佛预示着他们之间有着某种难以言说的距离。

直到某一天,夏蕖下楼的时候,偶然间听到保姆们在闲聊。

从她们的谈话中,她才惊觉,原来自己能被祁家收留,并非是祁父的决定,而是祁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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