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婚然不觉:靳少,你马甲掉了!推荐_主角苏音靳以墨小说新热门小说

齐齐小baby

苏音靳以墨是小说《婚然不觉:靳少,你马甲掉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卡多皮写的一款青春甜宠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婚然不觉:靳少,你马甲掉了!》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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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迷离的酒吧里,一道清越的女声在包厢里响起。

“六块腹肌算什么!我的及格线至少八块,还要线条硬朗纹理分明……”

苏音一身惹眼的火红色及膝长裙,外搭黑色小外套,红唇妖冶,扭着小细腰冲闺蜜抛了个迷人的笑容,宛若行走的狐狸精。

朵奕连忙关上门,摘下黑色大墨镜,翻了个大白眼:“小点声,要是被狗仔抓到,我又要上热搜了。”

“我们刚回国,狗仔的动作哪里有这么快?”苏音笑眯眯地把人搂过来,一落座便翻开杂志指着上面只穿了裤子的男模继续评头论足:“朵朵,你再给我找几个身正颜好的男人吧!”

“这个身不正,颜不好?”

“这个……有腹肌不够好看,腿够长线条烂,下巴太尖眉骨太高刻薄相,唯一吸引人的就是他的臀部线条,结果还穿着裤子,这还能有什么看头?表情不够性感眼神不够撩……”

“你是找假男友碾压渣男贱女,又不是真要嫁给他……再说,国际超模的无敌电眼还不够撩?”朵奕无情吐槽:“苏音,你丫典型的嘴强王者,真要这么能,当年还能丢了男人又惹得一身骚?”

苏音拿着酒杯的手僵了一下,杯中红酒摇曳,涟漪荡漾开一抹难以掩饰的怨恨和失意:“只怪当年品味LOW,错爱渣男亏成狗。”

三年前,她刚毕业,满心欢喜地想带交往三年的男友回家见父母。

可最后却得到男友和堂妹订婚的消息。

她引以为傲的爱情一夜之间变了质,不甘和愤怒让年少轻狂的她冲进订婚宴,想去要个说法,可最后却被人算计,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声名狼藉的苏家千金为上流社会所耻,爱面子的父亲将她逐出家门,在异国放逐了三年……

现在想来,可不是丢了男人还惹了一身骚吗?

“音音……”朵奕见她眸底闪过一抹黯淡,不停地灌酒,没多久桌上的酒瓶都空了。她不由得懊恼自己口没遮拦,拿刀子戳她的伤口:“你还放不下那渣男……”

“哭丧着脸干什么?谁放不下了?今天不是约酒商量怎么报复那对贱人吗?喝酒喝酒,酒足饭饱咱们出去找帅哥,一定要秒杀那个渣男……”苏音勾起唇角,笑意染着苦涩的味道,只有酒精灌入喉咙的时候,才能麻痹被过往伤害的痛苦。

“离开苏家,离开渣男贱女,我苏音能过得更好!谁说我没有好男人要?我这就找一个绝世好男人来……”

朵奕见她越说越离谱,不禁嘴角一抽:“你这破酒量,还没喝几瓶怎么舌头都大了?”

“朵朵,你又开车!”苏音抱着酒瓶趴在她肩膀上咯咯直笑:“你又没有亲我,怎么知道我舌头大了?”

满脸黑线的朵奕:“……”

不要和醉鬼计较。

朵奕是流量明星,自然不方便送苏音回家,只能打电话让助理送好友回家,并一再保证帮她找绝世好男人。

苏音抱着酒瓶上了车,没多久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女人风情万种的面颊掠过一抹思念,语气却无动于衷:“妈,什么事?”

“音音,你飞机什么时候到?妈让司机——”

“不用,我住华馨园。”苏音头疼的厉害,扫了一眼窗外飞快闪过的风景,想挂又舍不得,“还有事吗?”

亲生女儿被驱逐三年,做父母的不闻不问,回国后的第一通电话不应该问问她好不好吗?

哪怕是虚情假意地关心一下,也让她心里舒服一点。

“华馨园?”苏母顿时紧张又愧疚:“等一下,华馨园……妈不知道你要过去,你表哥马上要回国任职市医院,暂时没有住处,我答应他借住几天……”

“那是我的房子!”苏音冷笑一声,对着酒瓶灌了一口,心口闷闷地疼,“你借出去之前,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华馨园,是爷爷送给她18岁的礼物,也是她在苏家唯一属于自己的领地,对爷爷唯一的念想。

她失去了所有亲人的爱护,最后一点念想也要被人剥夺吗?

正在开车的助理看着她一直灌酒,不禁蹙眉,这么喝下去,眼睛都喝红了,她还能到得了家吗?

“对不起……你一直没有回来,我以为你不……”苏母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意识到自己踩到了苏音的雷点,连忙换了个商量的语气,“音音,你表哥第一次回国,妈不能出尔反尔,要不你先回家住,你不愿意的话,可以去酒店委屈一下……”

呵!

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等他回来,我亲自送他去酒店。”苏音捏了捏眉心,语气冷淡而决绝,“妈,华馨园是我的,不是苏家的,你不关心我,连我最后的归宿也要侵占吗?”

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表哥没有半点感情,可电话那头的人终究是她母亲,她做不到完全视若无睹。

“妈不是这个意思。”苏母咬咬唇:“音音,你爸最近身体不好……你住得那么远,也不方便回来看你爸啊?还是回家住吧,房间妈都收拾好了。”

“家?那是苏家,不是我的。我早就被你们赶出家门了。”苏音紧紧握拳,脑海里掠过三年前自己被扫地出门的画面,狠狠闭了闭眼睛,“我明天去看你们,先挂了。”

苏家,上至生养她的父母,下至从小宠她护她的哥哥,三年前为了苏芊芊,不惜当众将她扫地出门。

三年颠沛流离的异国生涯,又有谁真的关心过她的死活?

她摔了手机,抬手捂住一双妖媚惑人的狐狸眼,可绯红的唇抿得死紧,仿佛在忍受巨大的折磨一般。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一味容忍。

三年前的耻辱,她一定要讨回来。

华馨园在北郊,开车从酒吧过来足足要一个小时。

苏音连续遭遇精神打击,脑子里酒精发酵,晕晕乎乎的,在车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觉,打发了助理离开,拎着行李箱走进家门,迷离的双眼都还没有完全睁开。

好困好累好想念卧室里的按摩浴缸……

她丢开行李箱就迷迷瞪瞪往卧室里走,人还没到浴室,衣服已经脱了大半……

“咦?门怎么打不开?坏了?”苏音扭了下卧室的门把,拧不动,又去拍门,结果用力过猛,门忽然打开——

她径直朝门里砸了过去,脑门磕在一堵坚硬的‘肉’墙上,疼得她顷刻清醒过来。

“疼!我的脑袋……”

不对!

她家里怎么会有人?

进小偷了?

苏音头都不抬,就着扑过来的姿势,反手勾着的他脖子就要把人扣住,熟料对方眼疾手快,先一步捏住她的手腕,把人压在了盥洗台上。

苏音脸朝下,翻不过身,挣扎得脸都红了:“啊——放手,该死的小偷!”

“你?”男人的目光,冰冷入骨。

美如火,魅如狐。

是个勾人的女人。

可他最讨厌和陌生人接触。

“怎么进来的?”

声如清泉,滴水成曲。

苏音是个声控。

不期然被这把绅士迷人的嗓音吸引,她陶醉了片刻,挣扎的胳膊腿顿时老实了,极力翻过半边脸颊,喘着气看向身后之人。

眉眼清润如明月,皮肤白皙如珠玉。

气质出尘,矜贵优雅,宛若画中人。

好美的男人!

作为一名文采斐然靠笔墨吃饭的金牌编剧,苏音竟然找不到一个词汇可以形容这个男人的无敌美貌!

关键美人的声音还是镶了钻的。

手痒。

想撩。

浴室里还有热气未散,发酵的酒精让苏音神志不清,脸色绯红:“美人,好巧。你也在这儿洗澡?”

靳以墨温润俊美的脸有一丝裂缝:“……”

她以为这里是公共澡堂吗?

女人斜着眼睛谄媚讨好的模样,像极了翻不过身的青蛙,看不清楚形势还兀自蹦跶。

可笑又愚蠢。

指尖是女人光滑细腻的肌肤,耳边是她娇软的嗓音,身前是她墨染般的秀发……

靳以深松了手,裹起浴袍往外走,语气冰冷:“不管你怎么进来的——”

苏音捏了捏酸痛的手腕,晕晕乎乎追上来:“我当然是用钥匙打开门进来的啊。”

她眨了眨醉意朦胧的无敌电眼,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么粗狂:“美人,我们真是缘分天注定。我刚刚想找一个绝世好男人,老天就把你赐给我了……”

“女士,请你把衣服穿上,立刻从我家里离开。”靳以墨蹙眉,闭上眼睛,绅士而疏离。

“……衣服?”苏音打了个酒嗝,后知后觉地双手环胸,面红耳赤地把扔到地上的衣服穿起来,见靳以墨全程闭眼往外走,她的小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

腰细腿长,声美人更美,礼貌绅士人品端正。

简直是极品好男友。

这种绝世好男人在她家里,为什么要穿衣服?

她撩了撩头发,扭着小蛮腰追上前,所谓酒壮怂人胆,她现在可劲撒欢,风情万种地说:“美人,我可以提个请求吗?”

靳以墨面无表情地打开门:“请你离开。”

说罢,还掏出消毒纸巾,正在擦拭被她碰过的地方,都快把手擦褪一层皮了才丢掉纸巾。

难为他这时候还能用一个‘请’字,明明眼神冰冷严肃,仿佛恨不得直接拎着她丢出门外才是。

撩汉生涯连续遭遇红灯警报,苏音不服气地扑过来,强大的冲劲以至于两人不自觉的往后倒去,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她平素敢撩不敢上,只有酒精才能让她如此大胆。

苏音丝毫不觉自己处境危险,迷迷糊糊地说:“和你聊天就像高考,考完总觉得没有发挥好,如果能重来,我一定认真改。”

靳以墨脸色黑沉,语气冰冷:“土味情话?”

美人表情明明很平静,苏音为毛觉得好阔怕?

“我哪有这么土?”苏音叹气,呼吸都染着滚烫的酒气,深情款款地趴在他耳边说,“人世间有百媚千红,唯独你是我情之所钟。”

肌肤相贴,似乎下一刻就要亲上来。

“你真好看,我想亲一下……可不可以?”

“……”靳以墨身体僵硬得一动不敢动,他觉得自己一定被酒精传染了,否则怎么会觉得体温上升,心跳加速,甚至有种想要抱着她就不撒手的冲动?

若换了以前,靠近他半寸的女人早就被丢得不见人影,可对这个醉酒的疯女人,他不但下不了手,还觉得她莫名可爱。

不行!

他不能背叛sue!

他找了那个女孩三年,怎么能败在这个行为放浪的陌生女人手中?

“滚开!”靳以墨眼神忽然黑沉一片,闭上眼睛反手将人推开,力道之大,只听‘噗通’一声,苏音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

“美人你放肆,居然敢踹朕下床!”苏音刚刚写完宫斗剧的剧本,发起酒疯来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摇摇晃晃站起来,步步逼近:“这句多有深度多么有诗意?是个直男都不会无动于衷。”

她的小手试图搭上男人肩膀,视线往下落。

“美人,我这么撩你都没有反应,该不会是……有问题?”

靳以墨避开她的手,手心滚烫,温润的五官有一丝冰裂:“出去。”

话音刚落,女人水润的唇猝不及防地凑了上来,霸占着他的呼吸,嘀咕道:“你能不能乖乖的……”

这个醉鬼!

靳以墨额角青筋一跳,忍无可忍地把人推倒在床,眼疾手快地把被子给她盖上,隔绝了她修长温软的身子,正想要走,腰身却被人抱住了:“别走……我不要你侍寝了,你陪就陪着我好不好……”

苏音闭着眼睛,水润的唇瓣嘟着,小脸泛着粉红的醉意,眼角却泛着一抹晶莹,显得脆弱可怜又无助:“我害怕一个人……”

三年异国他乡的流浪,她最初怕极了一个人在黑暗中沉睡,生怕有坏人闯进来,或者发生什么意外,她就是死在家里都没有人知道。

多凄惨多孤独的生活!

她真的怕。

靳以墨盯着自己腰间的手,眉心狠狠一跳,试图去掰开她的手,可心底莫名有一股力量阻止他这么做,那种怜惜和悸动,两年前只在sue身上出现过。

这个女孩……

怎么可能让他动了心思?

可挣扎再三,男人最终还是耐不住她眼底的脆弱,着了魔似的说了句:“我不走。”

苏音唇角一咧,满意地抱着他的腰身呼呼睡过去,终于不折腾了。

靳以墨垂着眼眸,眼底是化不开的墨色。

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女孩和sue很相似?

宿醉醒来,头疼欲裂。

苏音抱着被子睁开眼睛,却发现天还没亮,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

是被饿醒的。

她从国外赶回来,直接去酒吧和朵奕会和,结果只顾着伤心买醉,连东西都没有吃,饿醒是正常的。

“头好痛……”苏音刚想翻身,结果小手摸到一堵热乎乎的‘墙’,硬邦邦的。

腹肌?

她扭过头,眼神慢慢定格在男人俊美的睡颜上,迷糊的睡意渐渐僵硬,定格:“你……啊——”

“闭嘴!”靳以墨被苏音抱着死不撒手,一动她就哭,没办法,只能将就着半坐在床上的姿势眯了一会儿,刚刚睡着没多久,又被她的海豚音吵醒,脸色黑如墨。

“醒了,就出去。”

苏音眨了眨眼,低头看了一眼被子里只剩下内衣裤的身子,忍住了尖叫的欲望,“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虽然他人美音沉身材好,可这样的认识方式太劲爆了吧?

她接受无能。

“你如果不说清楚,我立刻就报警了。”

她握紧拳头,随时准备动手。

好歹也是练过的,她不能吃了亏。

“报警?”靳以墨冷笑一声,裹起浴袍站起身,“你夜闯民宅,醉酒对我用强,的确需要报警处理。”

“什么?”

夜闯民宅?

醉酒用强?

苏音想反驳,可脑海里闪过许多细碎的片段,大抵都是她死皮赖脸地脱了衣服往男人身上蹭的画面。

啊啊!

不能再想了!

醉酒误事,她的清白……

不对啊。

苏音抱着被子站起来,眼神控诉:“你怎么在我家?”

“这是我家。”靳以墨见她醒来张牙舞爪的模样,之前那种莫名其妙的怜惜和悸动似乎被理智压制住,神情愈发冷漠,“你可以走了。”

“你……”苏音张口结舌大半天,终于响起母亲打的那一通电话,目光落在衣柜架子上挂着的白大褂,脑海中的猜测愈发清晰,“陆君彦?”

靳以墨蹙了下眉,沉沉地盯着她。

她认识陆君彦?

那这里,该不会真是她家?

苏音以为他在生气,撇了撇小嘴儿,自暴自弃一般重新跳上床挺尸:“这里是我家,天快黑了,你要可爱的小表妹去哪儿风餐露宿?”

苏母常说,大姨嫁了个美籍华裔,定居国外,表哥陆君彦一表人才,还是国外顶级医学院校的高材生。

联系前后,她不得不承认。

这个醉酒时撩地她心痒痒的美人医生,是她那素未谋面的表哥。

表哥表妹什么的,最讨厌!

太尴尬了!

昨夜她居然差点把他这样那样,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只有厚脸皮地装作不记得,转移话题和表哥套套近乎,免得他把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说出来。

“你家?”靳以墨眸底掠过一抹惊色,很快冷静下来,“你是……”

“表哥,初次见面,都是误会。”苏音伸出手,之前风情十足的小脸瞬间笑开,一脸阳光青春,让她看起来宛如校园里让人心醉的校花初恋,不期然就闯到了心底最深处。

“本来想帮你找酒店,不过看在你颜美声甜的份儿上,我就好心收留你,免得我妈说我不近人情。”

靳以墨动了动唇,眉眼间飞快掠过一抹尴尬:“抱歉,我不——”

苏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凌晨五点半,朵朵你打电话来做什么?”

苏音无精打采地给靳以墨打了个‘自便’的手势,把人请出门,借此掩饰自己的心虚和尴尬,然后便抱着手机趴在床上和闺蜜煲电话粥。

靳以墨站在门口,脑海里又思索着该怎么解释。

“朵朵,我失恋了。”

肚子饿什么的,都不足以抵消苏音的尴尬震惊和失落,以及内心深深的无力感。

朵奕刚收工,想问问她需要带早点来不,结果被这一句吓得什么都忘记了:“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不会是周子……”

“才不是他!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挡箭牌,能完虐那一对渣男贱女的,结果美人医生居然是我表哥。”

“亲的?”

“亲亲的。”苏音趴到床上,勾着一双大长腿,“你说我点多背?虽然喝醉了酒,可我都记得……当时那是酒壮怂……美人胆,足以说明潜意识里我很满意他啊。他要不是我亲表哥,我还真就非他不可,分分钟把人撩到手。那身段那脸蛋,我想想就流口水,恨不得把他锁在床上各种非礼哈哈哈……”

她越是尴尬就越是语无伦次,说话没有逻辑,朵奕已经习惯了,估计这会儿耳根子都红透了。

可闺蜜之间口无遮拦是常态,可听在男人耳中就有些变态了。

靳以墨脚步顿在门口,眼神幽深。

非他不可?

锁在床上非礼?

如果现在告诉她真相,大概他今天是走不了了。

朵奕翻白眼:“牛皮别吹爆了小姐。”

苏音想到表哥那完美的脸蛋,诱人的身材,瞬间又如同瘪了气的球,“万恶的血缘阻挡了我奔向美好未来的小碎步,绊了我一大跟头,你说气不气?”

靳以墨嘴角抽了抽,本想转身就走,可目光落在那双纤细修长的大白腿上,凝了片刻。

那个刺青……

火的形状,鲜活的颜色,指甲盖大小。

总在他梦中徘徊不去,日思夜想,寻寻觅觅。

靳以墨捏紧手心,怎么可能是她?

可这个刺青……

他正要细看,却见女人忽然翻了个身,将那一抹刺青掩住。

片刻后,靳以墨握紧拳头,冷漠地转身离开。

两年前遇到的女孩,清纯迷人,脆弱娇软,不会满口情话,看到男人就往上扑。

若她知道自己不是陆君彦,怕是会纠缠不休。

为了自己的安全,今晚还是——

将错就错。

反正只一个多小时天就亮了。

天亮便搬出去住,到时候再告诉她不迟。

苏音打完电话,去冰箱里找吃的,可大概表哥也是刚刚回来,冰箱里连水都没有,她只好从箱子里拿了速食饼干充饥,之后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两个小时以后,她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烦躁。

苏音起床气很严重,更何况还喝了酒。

“谁啊?一大早敲什么敲?”她一开门,满脸不悦顿时僵在了脸上,“我说呢?什么玩意这么没脑子,一大早来找不痛快!原来是你们——”

“姐,欢迎回来。”苏芊芊笑语嫣然,挽着身侧挺拔俊秀的男人,一头卷发知性撩人,画着精致的妆容,戴着遮了大半张脸的墨镜,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站了个大明星似的。

周子琰面色有些复杂,片刻又恢复了温润如常的神色:“音音——”

“音音也是你叫的?”苏音冷笑一声,“要秀恩爱滚远点,我忙着倒时差,现在没工夫搭理你们。”

这一对贱人,她还没有去找他们算帐,他们居然主动上门了。

她冷着脸甩上门,可苏芊芊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好死不死伸手过来,作势要抱她似的。

苏音微微侧身,苏芊芊直接撞门缝上了。

“嘶~”苏芊芊哀嚎一声,弱柳扶风般倒进周子琰怀里,“子琰,我的手……”

“芊芊,你没事吧?”周子琰连忙握着苏芊芊的小手检查一番,一双勾人的桃花眸底满是深情和担忧。

苏音冷眼抱胸:“这么多年了,你眼睛怎么还是这么瞎?”

“苏音,你过分了!”周子琰抱着苏芊芊闯进门,冷眼斥责,“你恨的人是我,和芊芊无关,你怎么能这么狠毒地对待自己的妹妹?她是演员,还要拍戏吊威亚,伤了胳膊怎么办?”

“子琰,别说了。”苏芊芊红着眼睛拽住他,咬唇,“姐,对不起。我知道你还在因为当年的事情怪我,我那时候不知道你和子琰在一起,我……”

“你们两个——”苏音没了耐心,清亮的狐狸眸染上一抹凉意,抬手捏住苏芊芊的胳膊,恨恨道:“真当我脾气好?”

“别,姐你别生气。”苏芊芊挣了一下,没挣动,脸色发白,“大伯昨晚心脏病突发,刚从手术室出来,他之前一直挂念你,肯定第一个想见到你,昨天大伯母听说你回来,高兴得都哭了,昨天我们一直都在家里等着,你没来,大家都很失落的。”

这话,明里暗里指责苏音不该不第一时间回家看自己的父母,还气哭了母亲,十足不孝顺。

她委屈地盯着自己发白的手腕,“我知道你有心结,所以今天特意带子琰来给你赔礼道歉,希望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行吗?”

语气三分娇,神色七分美,言语都在情理之中。

“道歉?”苏音仿佛成了个不折不扣的混蛋,竟然还要堂妹来请自己去探望自己的父母。

不知礼数,蛮横冷漠。

他们才像一家人,而她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外人。

失望,三年前就够了。

难过,早就被时光麻痹了。

她懒得和白莲花浪费口舌,抬起手狠狠把人推了出去,冷眼看着她趔趄摔倒:“这个,才算有诚意。”

苏芊芊哎哟一声,一脸被人强了的良家妇女似的,娇弱得让人想抽她。

周子琰见苏音一脸嘲讽,连忙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苏音,你敢动她!”

“松手——”苏音仿佛受了刺激,冷冷一笑,“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脸碰我?放手,我嫌你恶心。”

周子琰心高气傲,虽然有愧于苏音,可也不喜她这般恶毒的语言攻击,不但没放手,反而刻意加重了力道:“你太放肆了!”

目光相撞,仿佛一场血腥的博弈。

苏芊芊微微勾唇,递给苏音一个挑衅的眼神,乐得看笑话。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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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手从手起到手落不过就是就是一瞬间,“啪!”的一声脆响,直接将两人给打懵了。

而苏音趁着周子琰愣神的瞬间,抬脚狠狠踹向他的膝盖,利索后退一步:“别用你那脏手碰我。”

“你还真敢动手?”周子琰是真的生气,抬手作势要来抓她,手腕忽然一重,身体被人往后推了一把。

他震惊看向来人:“你是谁?”

那模样,跟戴了绿帽子似的,看得苏音表情作呕。

“表——”苏音扭头,刚想喊‘表哥’,看到那两人震惊的神色,眼珠子一转,娇嗔道:“吵醒你了?”

言语中,顺带秀了一把恩爱。

靳以墨低头,苏音水汪汪的眸底染着祈求之色:

拜托表哥,帮我一次。

靳以墨闭了闭眼睛,不再看她,主动搂着她的腰身站好:“怎么了?”

他明明厌恶陌生人的触碰,却屡屡为她破功。

真是见鬼了。

她根本不是Sue,可他却不讨厌。

“他是谁?”

周子琰震惊地看着两人眉目传情,心中隐约不悦:“苏音,你没有时间去医院看你爸,倒是有时间和男人在这里鬼混,你太让我……让大家失望了。”

“亲爱的,对不起,”苏音仗着两人不认识海归表哥,靠着靳以墨含情脉脉地秀了两人一脸血,不动声色嘲讽回去,“一大早就脏了你的眼睛,待会儿补偿你。”

“姐,这是你新换的男朋友吗?”苏芊芊忽然上前一步,挡住周子琰不甘的视线,看向靳以墨朗月清风般的脸颊,眸底的惊艳久久不散。

她不甘心。

苏音被周子琰抛弃以后,居然找到这么好的对象。

这男人,单是颜值气质,分分钟将周子琰比了下去。

这样的国色天香……

苏音,也配?

一句‘新换的男友’让气氛变得冷凝。

苏芊芊是故意抹黑苏音,靳以墨却看都不看她一眼,淡漠的眼底完全忽视了两位不速之客,只低头问:“饿不饿?”

苏音直呼表哥上道,点头如啄米:“昨晚累坏了,我早就饿了……”

“……”周子琰见状,想到这三年来苏音不断传到家里的那些数不清的‘花边新闻’,顿时心生失望和鄙夷,“苏音,你在外边怎么疯怎么浪我们都不管,只是你别忘了,你还姓苏,还有爸妈。”

他牵着苏芊芊,冷笑一声:“医院,你爱去不去,我们仁至义尽。”

苏音懒得搭理他,装出一副很亲密的样子腻在靳以墨身上。

她的视若无睹,将周子琰气得够呛,满含敌意地看了一眼靳以墨出色的脸,嗤笑一声,眼角眉梢都不是不屑:“保养得不错,比女人还要精致。”

靳以墨无动于衷,冰冷一个眼神丢过来,生生让周子琰抖了一下,紧接着被生气的苏音一脚踹出门:“嫉妒人家比你长得帅吗?丑人多作怪!”

周子琰踉跄几下才站好:“你!”

苏芊芊为难地看了苏音一眼:“抱歉,姐,他就是这个脾气。你有时间,还是去看看大伯和大伯母吧。”

说罢才挽着周子琰离开,似乎在安抚他,背影亲昵。

苏音眼睛刺痛了一下,很快收回目光,见靳以墨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她连忙缩回手,讨好:“表哥,对不起。情势所逼,借你用用。”

靳以墨没说话,慢条斯理地掏出消毒餐巾纸,一遍遍擦拭自己被碰到的地方,贵气优雅,无时无刻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苏音无意被人撩了一把,心痒痒,想到刚刚靳以墨搂着她的动作,浑身有些不自在起来,发烫。

在她伸出魔掌之前,接到了制片方电话。

苏音收回蠢蠢欲动的心思,冲靳以墨微微一笑,转身上楼,秒变正经脸:“你好,我是Sue

。”

Sue?

靳以墨纤长的手指骤然捏紧了消毒纸巾,盯着苏音的背影,眸色幽深。

想到那一抹刺青,眼底掠过火光。

如果真的是她……

他快步追上前,试图抓住她问一句,不想苏音正好回头,两人撞到一起,跌倒在地,下意识地,他用身体给苏音做了垫子。

“哎哟我的下巴……”苏音手机也丢到了一边,撑着小手坐起来,身上的睡袍不自觉撩开到暧昧的位置,自己也不知情。

靳以墨不动声色地掠过一眼,大腿一寸处,那一抹熟悉的刺青灼了他的眼,时光仿佛倒退回三年前。

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趴在他胸口,伤心欲绝地指着刺青絮絮叨叨。

他那时候重伤不清醒,记不清她说了什么,可唯独记得这个刺青。

难怪,他一开始竟然不排斥她的肢体接触。

昨天在浴室,竟然还对她产生了那种感觉……

寻寻觅觅两年多,原来真的是她。

苏音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因为制片人的电话再次响起,“表哥,早饭你自己解决,我还有工作处理,你乖一点哦。”

她虽然觊觎男色,可这一声让人‘胃疼’的表哥让她理智回笼,只好拍拍屁股站起来,一秒正经地回房接电话。

靳以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顺手丢掉纸巾,低头嗅了嗅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细腻的触感,清淡的体香:“Sue……Sue”

一遍遍低语,仿佛刻在了心上。

不多时,陆君彦打来电话,语气如人一般清雅:“怎么样?新地方还住得习惯吗?知道你有洁癖,那是我小姨闲置的房子,只能先委屈你几天。”

靳以墨看向楼上,不动声色地问:“你表妹叫什么?”

“苏音……嗯?你好端端地问起她干什么?”陆君彦很聪明,敏感地猜到两人怕是相遇了,先是震惊,“抱歉,我不知道她突然回国,之前听说一直在M国念书。”

“她在M国念书?”靳以深愈发坚定自己的猜测,苏音一定是两年前的女孩。

Sue,苏。

这不是巧合。

陆君彦愣了一下,听出他的意思了,不禁打趣好友:“靳以墨,我没有听错吧?对外为杜绝狂蜂浪蝶,自称性冷淡的男人,居然会对女人感兴趣?”

靳以墨没吭声。

陆君彦话锋一转,却奉劝他:“你最好不要和苏音有瓜葛。”

男人眯了下眼,如同蓄势待发的兽:“嗯?”

“我这个表妹可不是个善茬,听说当初因为插足自己妹妹夫妻之间的婚姻,闹得风风雨雨,被苏家赶出家门,这才出国念书的。”陆君彦知道地不多,简单说了一些苏音的过往,都是从自己母亲口中得知的信息。

若非对方是自己好友,他不会多嘴多舌。

“我重新给你找房子,你今天先去学校报道,看看学校安排的教师公寓能不能将就将就。”

第三者插足?

靳以墨眉心紧蹙,想到方才登门的那对男女,不置可否。

他的女孩,不是第三者。

苏音谈完工作,换好衣服准备出去觅食,和制片方吃饭。

客厅里,那一抹修长的身影站在窗前,仿佛一颗挺拔的树,无形的魅力蔓延。

苏音步一转,笑眯眯地走过去问:“表哥,你饿不饿?要不我请你吃饭?”

知道这位表哥有洁癖,也不待见她,所以苏音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纯属于嘴贱想撩,问完就准备走了。

结果,靳以墨转过身,眼底划过她看不懂的流光:“嗯。”他淡淡地说,“我饿了。”

“……”苏音虽然没有料到结果,可还是很高兴,“那我们一起出去吃吧,不过我有个合作要谈,只能辛苦你先吃,等我谈完,立刻来陪你。”

靳以墨点头,眸色深深:“好。”

苏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表哥忽然‘平易近人’了许多。

她一兴奋过度,就忘了身边这位是自己表哥,坐上车就喋喋不休找话说,可靳以墨自始至终都无动于衷,只是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看得她心发慌,耳尖泛红,不敢逗他了。

“没劲透了表哥,我不逗你了还不行吗?”苏音一路撩无果,有些沮丧地叹气,压低了声音,“别这么瞪着我,我招架不住……”

靳以墨这一回没有躲开她,盯着她的目光不自觉温软几分:“招架不住?”

苏音却被这般目光看得心虚,连忙撇嘴:“忍不住……”她摇摇头,咋舌,“忍不住对表哥的盛世美颜舔屏。”

靳以墨大手紧了紧,目光落在她蠢蠢欲动的小手上,片刻,牵着她的手,吓了苏音一跳,触电般收回自己的手:“表……表哥?”

不会是要把她丢出去吧?

太残暴。

靳以墨看她吓得不轻,克制再三,捏着她的小手放回她自己腿上,一本正经:“安分一点。”心底却好笑,表面上看着能撩嘴炮的姑娘,实际上被他牵个小手都面红耳赤,其实和当年那个伤心单纯的小姑娘并无不一样。

苏音摸了摸不自在的小脸,尴尬一笑:“……”

吓死表妹了。

苏音乖乖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典型的乖乖女形象,一路就这么到了吃饭的餐厅。

这是制片方约的地点,华丽又不失雅致的风情餐厅,楼上还有酒店式套房,为了方便客人休息。

苏音另开了包厢,安顿好靳以墨,殷勤地说:“表哥,你先点餐,我尽快搞定制片人,立刻回来陪你。”

靳以墨点头,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微微不悦:“你不冷?”

“不冷啊。”苏音今天穿了见一字肩雪纺上衣,露出雪白如玉的肌肤,精致纤细的锁骨,女人味十足,下面搭黑色A字裙,精致不失干练。

“室内有空调,而且,今天温度适宜。”

靳以墨没理她,反而瞥了眼不远处围在一起冲这边窃窃私语的几个服务员,神色沉凝。

苏音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明白靳以墨为什么不高兴了。

原来是有小妖精觊觎表哥美色!

苏音招了招手,唤来几个服务员。

女孩们直接无视了苏音,凑到靳以墨身边,眼睛猛眨:“先生,需要帮忙吗?”

苏音:“……”

我这么大个活人,看不见?

她撩了下性感的卷发,故意暧昧地看着靳以墨:“亲爱的,我有工作要谈,很快回来,你别生气。”她扫了一眼脸色尴尬的女孩们,礼貌笑了,“麻烦几位帮忙推荐几道招牌菜,他不是本地人,不太懂。”

果不其然,女孩们见两人姿态亲昵,郎才女貌,面露失望之色,不过还是礼貌地应下了,顺带着花痴了一把:“小姐,你男朋友好帅啊。”

“比大明星小鲜肉都养眼一万倍。”

“你真幸福,我要是有这么帅的男朋友,死也愿意。”

“你就是死,人家也看不上你啊,没见人女朋友这么漂亮吗?”

几人相爱相杀,眼里都是羡慕嫉妒恨,倒是没再冲靳以墨抛媚眼献殷勤了。

靳以墨却忽然看着最花痴的圆脸小姑娘,语气绅士有礼:“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圆脸女孩脸色登时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当然可以。”

帅哥竟然跟她说话,还这么温柔绅士。

好想抱一抱。

让她死也行。

苏音郁闷地蹙了下眉,嘀咕道:“不会吧?”

表哥居然喜欢这种可爱花痴型的?

圆脸女孩看她吃醋不满,不自觉有些得意自豪:美女又怎么样?

男人还是喜欢可爱清纯又懂得示弱的小姑娘!

“先生,你想要我……”她娇羞地抿了下唇瓣,“做什么?”

苏音嘴角抽了抽:又不是要你献身,姑娘你娇羞个什么劲儿?

靳以墨瞥了眼苏音丰富的面部表情,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瞬间引起一片吸气声,落在他绅士的火热目光愈发集中。

这时,他说:“麻烦你,把丝巾借我用用,可以吗?”

圆脸女孩迫不及待地把脖子上的丝巾取下来,递给他,小手都激动地在颤抖:“你……你要人家的丝巾……”

难不成是在暗示什么?

苏音看不下去了:“你一个大男人,要女孩子的丝巾……”她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靳以墨,“容易让人误会。”

靳以墨招手:“过来。”

“干嘛?”苏音嘴上不情愿,脚步不自觉走过来,俏生生站在他面前,嫌弃地看了一眼粉色丝巾,“你的口味也太重……欸?你干嘛?”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腰身被人揽住:“别动。”

苏音僵住了。

男人温热的气息落在头顶,胳膊利索地在她脖颈间绕了一圈,如艺术家般优雅漂亮的手指给丝巾打了个漂亮的结。

粉丝丝巾落在她雪色脖颈之间,更显得她肌肤欺霜赛雪。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得,她一抬头就可以亲到他的下巴。

近得,她鼻息间都是轻微的消毒水的味道。

近得,她可以听到男人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仿佛落在了她的心上。

奇怪,她的心又不是真的在他那里,怎么会跳得这么快?

苏音悄悄红了脸,手脚惊慌地无处安放。

气氛暧昧的两人,没有听到到周围心碎的声音。

圆脸姑娘一脸羞愤欲死,被伙伴们拉走了。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破了旖旎的气氛,苏音回过神,小脸有些泛红,不自在地后退一步:“我……我接个电话。”

靳以墨自然地坐回原位,目光恬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苏音却连说话都有些不自然,一边接电话,一边不自觉摸了摸丝巾,耳根滚烫。

这一次,是真的被男人撩到了。

片刻后,她挂了电话,整理好表情转过身:“表哥,我……那个,制片人在催,我就在楼上包厢……你先吃。”

靳以墨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注意安全。”

这语气,怎么像是在叮嘱离家的妻子?

撩遍美男无敌手的苏音头一次落荒而逃。

醒醒苏音,他可是你表哥。

罪恶的表哥,手再痒,也碰不得。

收起旖旎的心思,苏音拍了拍脸颊,推开包厢,只见李制片和投资商几人有说有笑,见她进门,男人们眼底划过惊艳的光芒。

漂亮有风情,是个尤物。

李制片递给投资商张总一个暧昧的眼神,得到对方满意的回馈,他心花怒放地迎上来:“sue,你可算来了,介绍一下,这是你新剧本的投资商张总,他看过你的本子,很是欣赏,今天特意推掉工作赶过来和你洽谈的。”

苏音笑得礼貌而疏离,工作时间她比谁都要认真严肃:“张总,谢谢您特意赶来,抱歉,让诸位久等,我自罚一杯。”

举手投足,豪爽大方,与她艳丽性感的外表大相径庭,可偏偏又有种相得益彰的美。

美的惊心动魄。

张熙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苏音身边,笑得眼睛缝都看不见了:“sue真是豪爽,难怪能写出那么深入人心的剧本……”

苏音不动声色地挪了一下身体,有种不祥的预感:“张总客气了,关于剧本……”

“剧本不着急,我们先喝酒,嗯?”张熙端起一杯红酒,喂到苏音唇边,见她别过脸不给面子,笑意凝了一下,故意手一斜。

红酒悉数倒在苏音胸口,染透了雪纺上衣,胸口内衣的形状很快显露出来。

“真是抱歉,我手滑了,来,我给你擦擦。”张熙血气方刚又年轻,当即忍不住就对苏音动手动脚,想要潜规则的意图不要太明显,咸猪手直接往苏音胸口摸。

“该道歉的,是我。”

苏音冷笑一声,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猛地端起酒杯,反手泼了张熙一脸酒,云淡风轻地说:“抱歉,我手滑了。”

众人震惊:“……”

谁借这女人的狗胆?

李制片气得脸色发抖:“Sue,你不想活了,敢泼张总?”

出乎意料地,张熙却忽然扯了下唇,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红酒,笑着说:“有个性,我很喜欢。”

笑意不达眼底。

张熙站起身,丢掉手帕:“李制片,Sue的剧本,我回去再看看,有消息再通知你们。”说着,他就准备离开。

李制片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拿着酒杯追过来:“张总,Sue久在国外不懂规矩,您别生气,我让她给你赔礼道歉。”

他连忙拉过苏音,半劝半威胁:“Sue,国内不比国外,投资商就是爸爸,没有张总支持,你再好的剧本也是浮云。”

“他是你爸爸,与我无关。”苏音向来厌恶职场潜规则,可因为过分艳丽的外貌,她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应付起来毫不手软,“抱歉,我还有事……”

“我的小姑奶奶,你就算要走,也得把这杯酒喝了,你不要他的投资可以,你也不想要别人的投资了?得罪了张家,你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的。”李制片好说歹说,就差叫苏音爸爸了。

她却之不恭,似笑非笑地端起酒杯,象征性喝了一点点:“张总,刚刚是我不好,弄脏了您的衬衫,钱我赔,至于剧本……我资质有限,这粗陋的剧本怕是入不了您的眼,今天麻烦诸位白跑一趟了。”

就算是合作失败,她也绝对不是乖乖挨打的一方。

可如李制片所说,她刚刚回国发展,即便不要张总的投资,也不能把场子闹得太僵。

成年人的世界,容不下放肆。

“Sue,女人太要强,不是好事。”张总面色阴沉,笑意终于不见,“你长得漂亮,完全可以活得轻松一点。”

“多谢提点。”苏音无视众人不善的目光,转身要走,可门却死活打不开。

“看来,我走不了,是吗?”苏音转身,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包,伸手去拿手机。

张总忽然笑了,做惯了这种脏事,他一眼就看穿了苏音的技俩,伸手抢走了她的手机,大手一捞,把人扣进怀里:“Sue,我不喜欢太野的女人。你最好乖一点。”

苏音想动手,可四肢渐渐发热发烫,变得无力起来:“你们……下药了?”

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招数。

她察觉到不对劲,挣扎想走,李制片已经打开套间的另一道门:“张总,您请。”

“……”

还真是准备周全。

苏音长得漂亮又会撩,在国外碰到过不少这样的饭局,应付起来自有一套方法。

她一向不怕事,更不怕惹事。

因此,当下,她表现出超乎常人的平静,脑海中飞快思考着对策。

这里人多,动手胜算不大。

还不如进房间再好好教训他。

张熙捏了捏苏音愤怒的小脸,把人拖进了房间,保镖们识趣地守在门外。

楼下,洗手间。

靳以墨刚刚和学校那边沟通完,正准备去洗手间,却无意听到里面有两个服务员在低声议论:“现在有钱人真会玩,楼上那个包间特意要了加料的酒,那药都是行家才知道的,我还是偷偷听到经理跟客人沟通……”

“我去太劲爆了!该不会出事吧?我刚刚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进去了。”

“能出什么事儿?你看她穿得那个风骚的样子,一张骚狐狸样儿,还戴着粉色丝巾扮嫩,我跟你说,里头全部是男人,她可真能耐……”

“这么乱?”

“能不乱吗?我听说那里头是某个大制片人,还有投资商,那女的八成是个十八线小明星,想陪睡上位。”

“难怪!娱乐圈脏乱差是正常的,那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女,一次性陪那么多人,也不怕……嘻嘻……”

两人嬉皮笑脸,一扭头却见一堵阴气逼人的挺拔身影站在门口,目染寒霜,仿佛地狱阎罗,看她们的眼神,像是两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先……先生。”两个女孩来不及惊艳,被男人阴沉诡谲的面色吓得哆嗦,“这里是女厕,男厕在对面……”

靳以墨眼睛危险一眯:“她去了哪个包厢?”

房间,浴室。

淋浴落下冰冷的水流,汇集到浴缸里,泛着令人发抖的寒意。

“救命啊!”

男人趴在浴缸里动弹不得,脸色铁青:“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苏音身手不错,三下五除二就把张熙按在缸里,随手扒了他的衣服,一脚踩着他的腰,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这就是你给我下药,害我淋冷水的代价。”苏音裹着浴袍,湿漉漉的头发紧紧贴在白皙的面颊上,有种娇柔的美感。

她刚刚泡了冷水,嘴唇冻得发青,幸好药性也压下去了,面上寒意却冷冽如霜。

“张总,爽吗?”

嚣张狂妄,不可一世。

哪里还是个风情万种的美人?

死女人。

这话气得张熙在水里扑腾,可腿被这女人打得骨折,一动就疼,他恨恨咬牙,忽然拽着苏音的腿把人推开:“你死定了。”

他腿动不了,便探出身体拼命砸了一切触手可以砸的东西,巨大的响动很快吸引了保镖和制片人进来。

苏音没有想到他这么抗打,都这样了还能折腾。等反应过来,保镖已经冲了进来。

“给我狠狠教训这个女人,打死算我的。”张熙趴在浴缸里笑得残忍,“看我不玩死你。”

保镖都是练家子,闻言不由分说地冲上来动手。

“……”

遇到个老手,是她大意了。

苏音来不及逃跑,瞬间陷入危险。

一人忽然从背后偷袭,眼看着拳头就要落在她后脑勺,那人忽然被一道大力踹飞,惨叫一声,竟然活生生摔晕过去。

足以见得,对方出手多狠!

苏音正应付地吃力,高挑的身子忽然被人揽入怀中:“闭上眼睛,别乱动。”

“表哥?”苏音心下诧异,想抬头看看他,却被人捂住了眼睛。

接下来的画面,有些暴力血腥。

苏音只听到源源不断的惨叫声,呼吸间都是男人身上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让她一度快要迷恋上曾经很讨厌的气味。

这个表哥,帅得她一脸血。

很快,周围安静下来。

靳以墨搂着她离开房间,苏音想回头看,却被人呵斥一句:“让你睁眼了吗?”

苏音委屈地瘪着小嘴:“干嘛这么凶?”原本以为今天就栽在这了,没想到竟然被“表哥”救了。

靳以墨瞬间把人打横抱起,紧张地打量她:“哪里受伤了?”

听着靳以墨关切的话语,苏音心底不禁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从三年前的那场意外之后,就从来没有人如此关心过自己了吧?如果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或许……但是哪有那么多或许!

甩掉心中不正经的想法,苏音恢复往常的娇媚模样:“你别撩我,小心我一口吃了你。”

靳以墨脚步一顿,很快明白过来,目光掠过房间狼藉的画面,冰冷蚀骨。

这些人,真该死。

居然敢碰她。

“我们……”他艰难地收紧胳膊,“去医院。”

苏音脑子被烧迷糊了,小手搂紧了他的脖子,虽然刚刚冲了冷水,可现在药劲又上来,

靳以墨大手握紧了她的腰肢,声音沙哑,极力克制才没有把她抱回房间:“忍一忍。”

脚步愈发快,呼吸却在女孩惹火的动作中更加急促。

“别乱动……乖一点。”

温柔沙哑的声音,成了苏音的催化剂,她控制不住地亲上他的下巴,显然忘了眼前人是谁:

靳以墨手一抖,反手想把人放下来狠狠亲,可脚步刚一停,仿佛按住了苏音身上某个开关,她连忙埋进他怀里,咬唇颤抖着往后缩:“……快点,去医院。”

一声‘,是关起恶魔的钥匙。

苏音趁着自己还有理智的时候,只能尽力远离他。

否则当理智尽失,昨晚的事再来一次,她可能就没有那么容易放过了。

,真是造孽啊。

靳以墨看着她龟缩的模样,有一瞬间想告诉她真相,可想到她现在是被下了药神志不清,只能作罢,连忙把人报到车上,亲自开车。

苏音上了车主动爬到后座,离靳以墨远远的,即便再难受,也没有发出半个音节,看得男人满眼心疼,掌心都掐出了血痕。

那些该死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苏音再醒来,偌大的病房里空无一人。

她有些失落,撑着身子坐起来,小声嘀咕:“这家伙竟然丢下走了?亏我还梦到他……”

正郁闷,母亲又来了电话,言辞恳切地催她来医院:“你爸清醒了,三年没见,他一直念叨你,连饭都吃不下……音音,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念叨她吃不下饭?

呵呵。

是生气得吃不下饭吧?

当初,是他亲手将她丢出家门,亲口宣布,和她恩断义绝。

那么狠辣无情的男人,怎么会因为想她就吃不下饭?

苏音垂眸,小手攥紧了被褥,半晌才说:“知道了,今天过来。”

她看了眼床头上的病历。

两人都在一家医院,也省得她再来回折腾。

她拔掉针头,去洗手间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坐电梯去了住院部,刚刚找到病房门口,一阵温柔的女声传来:“芊芊,这段日子辛苦你和子琰了,音音那孩子……唉,若不是你们,我一个人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撑过这段时间。”

苏芊芊柔声道:“大伯母,大伯手术,我和子琰是做晚辈的,应该照顾他,当初姐姐那样……我们也有错,毕竟一家人没有隔夜仇,我们希望能弥补她一点,代替她尽孝。”

苏母感动地红了眼睛:“当初的事情不是你们的错,是音音被我们惯坏了,做事没有分寸,还害得苏家被人诟病……”

苏音脚步一顿,一脸嘲讽地站在门外,背靠墙,任由冰冷侵入身体。

她和周子琰大学恋爱三年,为了苏家所谓的名声,一直都瞒着家里人,本想等到大学毕业再宣布两人恋爱结婚,结果却等来了周子琰和苏芊芊订婚的消息。

她闯到婚宴现场,却成了勾引妹夫的小三,人人喊打。

她解释,哭诉,求助,可全家人没有一个相信她。

苏芊芊是她的克星,一招制敌,让她众叛亲离,狼狈出国。

绝望的滋味,莫过于全世界都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只是……

既然他们这么不待见她,又何必叫她回来?

苏父越听越生气:“老说她干什么?我没有这种忤逆不孝的女儿!同样是苏家的种,芊芊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再看看你生的女儿,整天不干人事,连她亲老子她都不管。”

“大伯,您别这么说……”

这内容,真够让人心痛的。

他们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她算什么?

苏音冷笑一声,狠狠闭了闭眼睛,将眼底的狼狈受伤都掩饰在瞳孔深处,转身就想走,手提包撞到了门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芊芊眼尖地追出来:“姐?真的是你?”她笑着把人拉进来,“你怎么不进来呢?大伯和大伯母刚刚还说起你,大家都很想你。”

苏音甩开她的手,皮笑肉不笑:“我没有你体贴孝顺,没有你事业有成,也没有你家庭美满,我这样忤逆不孝,做事没有分寸,还害得苏家被人诟病的女儿,居然还会有人想我?”

苏芊芊扯了扯唇,眼底笑意得意,语气却抱歉:“姐,你怎么站在外面偷听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大伯和大伯母只是开玩笑的,你能回来,他们很高兴。”

“爸,妈,”苏音瞥了二老一眼,目光落在苏父苍白但是阴沉的面色上,垂眸,“你们高兴就好。”

明知道这样说,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可她还是忍不住讽刺苏芊芊,发泄心中的痛苦和不满。

她刚刚脱离苦海,却没有人关心一句,抱着渴求亲情关怀的心态过来,可遭遇的却是更沉重的打击和嫌弃。

“你是故意回来气死我的吗?”苏父扯起嗓子吼,又是一阵咳嗽,吓得苏母连忙扶着他安抚:“你看看你好好的生什么气?不能跟孩子好好说话吗?”

苏音下意识上前一步,目光担忧不减:“爸……”

苏芊芊看似好心劝说,却不动声色地拦住了她的脚步:“姐,大伯手术后不能动气,医生叮嘱过,要他安心静养,你……还是先离开吧。”

苏音隐忍的怒意星星点点冒出来,冷笑道:“我走不走好像还轮不到你来管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呢。”

她明明没有碰到苏芊芊,可她却踉跄着跌了出去,泫然欲泣:

“我不是……姐,你误会我了,我是为了大伯的身体着想。”

“啊——”苏芊芊一脸娇弱地惊呼一声,幸好身后一直沉默的男人接住了她:“小心。”

苏芊芊软软恳求道:“子琰,你帮我解释解释好吗?”

因为当初苏音觊觎周子琰,还当了小三,所以在长辈面前,他一向避讳,刚刚从苏音进门开始,他就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现在,他冷冷看了眼狼狈孤独的苏音:“芊芊是你妹妹,一直替你尽孝,你感激她就算了,还动手……”

“我没有推她。”苏音心底越痛,眼神越冷。她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在看垃圾一般,嫌恶至极:“另外,请你不要跟我说话,省得别人说我勾引你。”

这两人,时隔三年,招数和小把戏依旧这么没有格调,当她还会像当年一样忍气吞声任人宰割吗?

周子琰沉了脸色。

苏音冷笑一声:“苏芊芊,你白莲花演多了,分不清演戏和现实了是吗?这种不用推就倒的婊招数,都是狗血偶像剧里恶毒女配玩剩下的,你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周子琰蹙眉,他的角度看过去,方才苏音的确刚刚碰到芊芊,只是以苏家二老的角度,当真是苏音把人狠狠推了出去。

果然,苏芊芊一个哽咽:“姐姐,我没有。”

苏父先发了怒,抄起桌上的花瓶朝着苏音砸了过去:“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你……你给我滚出去。”

花瓶在她腿上碎裂,落地,宛如她支离破碎的心。

房间里的气氛一度降到冰点。

苏音忍着小腿剧痛,冷笑一声:“妈,你也要我走?”

她握紧了拳头,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她被人当众污蔑为不要脸的小三,插足妹妹的婚姻,她极力辩解,可全家人都在指责她:

一向心疼她的哥哥站在苏芊芊身边,一脸冷漠。

慈祥的母亲流着泪诉说着她的伤心失望。

敬爱的父亲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当众和她断绝关系。

苏母下意识不敢对上女儿冰冷的眼神,低声说:“音音,你爸的身子受不得刺激,你冷静一下,改天再来,好吗?”

“好啊。”苏音扯了扯唇,忽然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微笑,撩了撩头发,细密的卷发落在两颊,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她酸涩的眼角,“我走。你们一家人,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

她早就苏家抛弃,是她认不清事实,过来自取其辱。

“音音。”苏母脸色一白,于心不忍,苏父却冷漠地让她滚,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事不关己的陌生人。

苏音冷笑一声,不再看他们任何人一眼,走到苏芊芊身边,低声道:“苏芊芊,同样的把戏你玩不腻我都看烦了。三年前的帐,我慢慢跟你们算,你可千万别玩脱了,让我失望啊。”

说罢,转身,大步离开。

爹不疼娘不爱算什么,这三年,她不也一个人过来了吗?

苏芊芊,周子琰,三年前的仇我一定会报。

你们给我的耻辱,我会加倍奉还。

暂且让你们得意几天吧。

她疾步离开医院,对疯狂震动的手机视若无睹,一路冲到马路上,想大喊三声,想要发泄心底的恨意和不甘。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道猛力将苏音从车流中拽了回来:“苏音,你疯了吗?”

周子琰脸色铁青,拽着苏音去了医院的小花园偏僻处,态度强势:“你心里不痛快,也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放开我。”苏音挣扎,面带怒意,“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不能看着你自甘堕落。”周子琰将她按在墙上,撩起她的头发,看着她脖颈处的印记,眼眶晦涩,“你和那个小白脸同居了?你现在,怎么这么不自爱了?我们谈了那么久你都不肯让我碰——”

啪!

苏音怒极反笑,甩手给了他一巴掌。

“周子琰!”

她抬起脚狠狠踹过去,冷艳的五官布满恨意:“少在这里装情圣。你一个有妇之夫,我的事情,你没有资格过问。”

“音音……”周子琰捂着痛处,脸色发白,却莫名觉得现在的苏音更加风情万种,愈发不想她被别的男人占有。

三年,她褪去了青涩与单纯,举手投足都是女人的性感妖冶和风情,方才在病房里,他看似冷静,可心思却不由自主放在她身上。

她的冷笑,她的难过,她的倔强,都让他入了迷,不可自拔地追了出来。

苏音鄙夷地看着他佯装深情的嘴脸,嗤笑一声:“三年前你对我所做的一切,这一次,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收回发麻的手,冷着脸要走。

“你一个人在国外,过得很艰难吧?”周子琰目光变得深情而悠远,忽然抓着她的手,“当年我是有苦衷的,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可是我不想你因为钱出卖自己。”

苏音简直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他的无耻,刚要打他个人仰马翻,眼角余光却看到墙角一片裙摆飘忽而过。

苏芊芊?

她眯了眯眼睛,放弃了挣扎,神情变得忧伤:“苦衷?你现在温香软玉,事业有成,我在外面吃了多少苦,你还在乎吗?”

苏芊芊,不是只有你才会矫揉造作,装腔作势。

做戏,谁不会?

周子琰鲜少看到她如此柔弱的一面,不禁心疼又愧疚:“我当然心疼你,这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打听你的消息,我知道你交过很多男朋友,我知道你过得很艰难……音音,你回来好不好?我名下有一处房产,你先住进去,别再和那个小白脸在一起了。”

苏音瞥了眼偷听的苏芊芊,眼底掠过一抹寒光,语气愈发可怜兮兮:“你是我妹夫,你要我以什么身份住在你的房子里?你还想我背着小三的锅,永世不得翻身吗?”

苏芊芊,当年你不是很得意从我身边抢走了周子琰吗?

他有多爱你,我就让你看看清楚。

你对我所做的,我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让你尝尝被人抛弃和背叛的滋味。

周子琰见她红了眼眶,泪光盈盈,欲语还休的姿态勾人至极:“音音……”他不禁滚了下喉咙,抓着她的手:“我心里一直有你。”

既然苏音心里还有自己,他自然不介意坐享齐人之福。

苏音忍着剁了他贱爪子的冲动,咬唇:“那苏芊芊呢?”

“我娶她,是不得已。”周子琰话音刚落,苏芊芊忽然冲出来,紧接着她一把扑到周子琰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子琰,你刚刚……说什么?”

周子琰面色惊慌,连忙安抚:“芊芊,我……你怎么来了?”他看了眼苏音,示意她先离开,怀里抱着哭得颤抖的女人,头大不已。

“我刚刚……只是在安慰她。”

“周子琰,你刚刚不是说,娶她是不得已吗?”苏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脸色发冷。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苏芊芊,这样的渣男,多亏你当初不择手段算计了去,你们一个渣,一个贱,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苏音。”周子琰咬牙,这才意识到她刚刚分明是故意的。

愤恨的同时,还有些不甘心。

难道,她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了?

三人的动静不小,尤其是苏芊芊故意哭出声,不多时便吸引了不少围观群众,护士医生,病人路人都有。

苏芊芊忽然抱着周子琰,咬唇:“苏音,我敬你是我姐姐,三年前你勾引我新婚丈夫,我已经尽力隐忍,如今你又不甘寂寞,背着我勾引自己的妹夫,你还有没有一点礼义廉耻了?”

说罢,她狠狠扇了苏音一巴掌:“你不要脸!”

众人的眼神立刻如同探照灯一般,厌恶,鄙夷,不屑,仿佛要把苏音剥开了讨伐一番。

她一番话,几乎得到了众人一边倒的支持。

“苏芊芊,怎么不装姐妹情深了?”苏音顶了顶充血的唇角,反手甩了苏芊芊一巴掌,然后掏出一包消毒纸巾擦手,这还是她特意从病房里拿的,大概是被表哥传染了,“还当我是三年前的苏音吗?蠢货。”

苏芊芊愣住了:“你敢打我?”

苏音丢掉消毒纸巾:“你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一开始你就站在那边偷听,自己老公什么渣样,你心里没点儿数吗?你要真敬重我这个姐姐,回头把你老公名下的房产都收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省得他有事没事想着金屋藏娇包养我。”

众人议论纷纷,黑的白的说什么的都有。

忽然,围观的人群中好像有人认出来苏芊芊是如今当红的影后,开始掏出手机拍照录像,毕竟这种惊天大新闻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周子琰听说苏芊芊一开始就在那边偷听,心虚地一句话都不敢说。

苏芊芊气得脸色发白,伸手就想打她:“你真是犯贱!”

“芊芊,住手。”一道挺拔人影跑过来,握住了苏芊芊的胳膊,挡在苏音面前,“音音是你姐姐,你怎么能动手?”

苏音眸光微动,看着大哥宽厚的背影,鼻子有些泛酸:“大哥……”

“哥,你不知道……”苏芊芊泪眼汪汪地打断她,“我亲眼看到,她勾引子琰,还要子琰把名下的房产送给她包养小白脸。”

苏连珏愣了一下,眉心紧蹙。

小白脸?

苏音一句‘大哥’咽了回去,冷眼看着他,面无表情。

苏连珏虽然是苏芊芊的亲哥哥,可从小却对她非常好,接送她上学,给她买漂亮的裙子,帮她赶走校园里的痞子,带她出去旅行……

他对她好得让人想以来一辈子。

可三年前,为了苏芊芊,他打了自己一巴掌。

那一巴掌,比父亲的指责和驱逐还要让她伤心绝望,从此烙印在了她心上。

那么,

三年后,同样的场景,他会选择相信谁?

苏连珏脸色阴沉地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苏音,目光落在周子琰身上:“她说的,是真的吗?”

周子琰这时候只能当缩头乌龟:“大哥,音音这几年也不容易……”

一句话,算是默认了苏芊芊的话,将苏音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荡妇。

苏音冷笑,看向苏连珏:“大哥,如果我说,是周子琰死皮赖脸要包养我,苏芊芊倒打一耙污蔑我,你信谁?”

“音音……”苏连珏看着冷艳逼人的妹妹,有一瞬间竟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

“苏音,你敢说,你现在没有和那个小白脸住在一起?你敢说,刚刚你不打算住到子琰名下的房子里?”苏芊芊抓着苏音的胳膊,疾言厉色,“你敢做,不敢当吗?”

苏音看到怔忡的苏连珏,面色渐渐黯淡。

罢了。

早就不该抱有任何希望,她何必自虐呢?

原本这一次回国,她为的就是复仇,何必在意什么可笑的亲情?

“苏芊芊,敢做不敢当的是孬种。你自己老公是什么样自己不清楚么?三年前捡了个垃圾就当成宝贝,不过是我不要的东西罢了。”苏音冷冷地拨开她的手,扫了几人一眼,“我不是孬种,也看不上孬种。”

周子琰脸色瞬间发白,握紧了拳头。

居然讽刺他是孬种!

“苏音,你站住!”苏芊芊想拦她,却被脸色铁青的苏连珏拽住,“够了,你还嫌闹得不够大?”

苏音瞥了三人一眼,目光转冷:“苏芊芊,费那么大劲抢回来的男人,看好了,别让他再出来乱咬人。”

她拍拍苏芊芊的肩膀,冷冷一笑:“别再来招惹我,收拾你们,是迟早的事情。”

说罢,她不再留恋分毫,转身离开。

潇洒利落,不带走一片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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