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风香儿是小说《风乐楼:我在大唐开青楼》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无法大师写的一款历史古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风乐楼:我在大唐开青楼》的章节内容
“停停停!”
华风坐在舞台下的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手拿麦克风叫停了舞台上的演出彩排
“那谁,说你呢……听不到伴奏吗?为什么你总是慢半拍?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换人!”
“华总,这个舞蹈彩排了很多次,演员都快吃不消了,要不让他们休息一下?”旁边一位年轻的女助理说道。
华风脸色一沉,对着麦克风喊道:“身为一名演员这点苦都吃不了,还能干什么?再重来一遍。”
“滋……翁……”突然,音响中传来了一股刺耳的电流声。
华风皱起眉头:“音响师!音响师!怎么回事?”
“音响好像出了点问题,稍等一下,我正在检修。”对讲机中传来了音响师慌张地声音。
“滋……翁……”许久后,电流声依旧刺耳。
华风脸色逐渐冰冷到了极点,于是起身怒冲冲地向着音控室大步走去。
“怎么回事?这点问题解决不了吗?”
音响师一边紧张地检查设备,一边说道:“可能是什么信号干扰,我……我再排查一下。”
“赶紧的,一群人等着呢!”
“滋……翁……”这电流声穿心入肺,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音响师指了指华风身后:“华总,麻烦您让一下,我检查一下这个线路。”
华风无奈,抬脚向一侧挪了两步。
由于灯光昏暗,华风脚下不小心踩到了线缆,让他顿时一个趔趄,紧跟着又被另一根线缆绊住了脚。
华风身体失衡,他下意识胡乱伸手在四周寻找支撑,却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饮水机。
就这样,华风摔倒了。
不幸的是又被一桶水浇了个通透,大量的水浸湿了电线,继而引发漏电,瞬间火光四射。
华风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便失去了意识。
……
“少爷,少爷……你终于醒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华风睁开了蒙眬的眼睛。
他看着一位年近五十,身穿粗布古装,两鬓略有些斑白的方脸男子正站在床边焦急地看着自己。
当看到自己醒过来后,男子露出了无比兴奋的表情:“快吓死老奴了……感谢老天,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旁边一位十五六岁,身着抹胸襦裙,梳着双发髻,脸蛋圆润的少女,用袖子抹着眼泪:“呜呜呜……少爷,香儿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华风猛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一老一少两个身穿古装的人,瞪大了眼睛。
随后,他又看着自己那一身月白色的古装长袍,又扯起自己肩头那一缕散乱的长发看了看,大脑一片混乱。
华风看着自己那张雕工精美、帷幔环绕的实木床榻,继而环顾四周。
一侧的博古架上陈列着些许瓶瓶罐罐和几册书籍;对面墙壁上挂着几幅不知名的字画;纸糊的木格窗户下放置着一方精巧的木桌和几个圆木凳。
格外引人注意的是房间正中央的顶梁上吊着一条麻绳,下方还被人打了一个结。
华风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努力地回想着事情的经过。
他记得自己是一档地方电视台三流综艺栏目的艺术总监,当时正在彩排一档综艺晚会,后来好像是触电了,醒来后就出现在了这里。
所以说,我这是穿越了吗?
片刻后,华风突然一阵眩晕,原主的记忆正在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正好也叫华风,今年十八岁,是这华府的少爷,由于嗜赌成性,昨日将自家唯一的产业《风乐yuè楼》以及楼里所有的姑娘全都输掉了。
事后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选择了上吊自尽。
华风继续检索原主的记忆,这才知道现在是大唐贞观十年,是一个政治、军事、文化都相对稳定的黄金时代。
原主的老爹叫华元,是大唐战神李靖帐下的一位骁骑将军,贞观四年在平定东突厥的一场战事中不幸战死,后来被皇帝李世民追封为子爵,以慰英灵。
老爹华元战死后,母亲不久也因病离世了。
原主十二岁的时候就继承了老爹的爵位,不过按照唐朝爵位世袭降一级的制度,到了他这里就成了个空有名头,没有封号的男爵。
由于原主年少失去双亲,疏于管教,所以才养成了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嗜赌成性的品行,也是这长安城里无数个纨绔子弟中的一员。
这么说……我不仅穿越了,还穿越到了贞观年间的大唐,不仅如此,我还获得了一个便宜男爵的身份。
“少爷,切不可再冲动行事,若您有个闪失,老奴死后如何向老爷交代啊?”那位自称老奴的中年人面色凝重,言辞恳切地劝慰道。
华风很快就在脑海中匹配出了他的身份:赵诚,华府的老管家,原主叫他诚伯,自打他记事起诚伯就是华府的管家。
他为人随和,对老爹和原主都十分忠诚,但思想过于迂腐,有点愚忠。
那位自称香儿的姑娘哽咽道:“少爷你可千万别做傻事,你要是走了,香儿也没法活了。”
老娘死后,华府里也就剩下香儿这一个丫鬟了,这丫头长得倒挺水灵,干活也麻利,就是这不到一米五的身高,让人看着有点着急。
华风理清思绪后,拿起了桌上的一个梨子,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就咬了一口。
鲜嫩多汁,甘甜如饴的真实感让他有种如获新生的感觉:“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再寻死了,不就是欠点赌债嘛,多大点事?”
“少爷啊,你这次玩得确实有点大了。”诚伯叹息一声说道:“这几年少爷你总共输掉了三万七千五百余贯,以及通化门外的五百亩水田和永兴坊的两间铺面……眼看就剩下最后一个《风乐楼》了,唉……没想到……还是没保住!”
华风闻言也是一怔,翻找记忆后才确定这些都是事实,没想到这原主竟然这么败家。
这《风乐楼》是老爹在世时置办的产业,位于平康坊,是一家青楼,原本生意还不错,但这几年在华风这个少东家的亲自打理下,早就捉襟见肘、入不敷出了,这下可好,在赌桌上直接送人了。
华风皱起眉,正色道:“诚伯,你帮我算算我们现在还有多少家底?”
“你……你还要去赌吗?”诚伯闻言,气得浑身哆嗦,但他作为下人又不能对着主子指手画脚,所以只能愤恨的说道:“要不你把老奴和香儿也押上把,兴许还能换几个钱!”
香儿连忙跪了下来,泣声道:“香儿哪里做得不好,少爷你可以打骂,求少爷不要卖掉香儿?”
华风看着二人拙劣的演技,嘴角一抽:“好了好了,你俩别演了!”
这才说道:“谁说我要去赌了?我是看能不能保住风乐楼……诚伯,府上的事都是你在管,现在到底有多糟?我们究竟还有多少家底?”
诚伯抬起头,又是重重地叹息一声:“唉……现在除了华府这个宅子以及一些家具摆设,稍微值点钱的古董、字画也都被少爷你拿去输掉了,昨日老奴替少爷领了上个月的俸禄,若非如此府上现在都凑不出十贯。”
没错,大老板李世民给华风也是有工资的,每月定额一千八百七十文,再加上禄米、盐巴,总共大约两贯钱。这些钱对于百姓而言,是多半年甚至是一年的进项,但对原主而言,还不够赌桌上的一两把。
华风不禁汗颜,这原主简直就是个败家子,给我留下这么个烂摊子,这该怎么收拾?
“少爷……”香儿站起身看着华风,正色道:“香儿曾经和夫人学过一些女工,可以接一些针线活贴补家用,每个月应该能赚个上百文。”
香儿说得风轻云淡,可华风听着鼻头一阵酸楚,我一个堂堂男爵、华府大少爷,竟然要靠丫鬟婢女做女工养活,那我不就是废物吗?还不如一头撞死来得痛快。
“少爷……少爷,不好了……”正在华风苦恼之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华风抬头看去,这才看到是比自己小一岁的书童兼小跟班华虎跑了回来。
他穿着一身土黄色的布衣,头上用布条扎着一个高高的发髻,身材消瘦,但看起来很是干练。
华虎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哥哥叫华龙,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由于小时候父母双亡,于是他俩就被老爹买了回来给华风做了一对书童兼玩伴,他们的名字也是老爹给起的。
华虎一般都跟在华风身边,陪着他整日出入赌坊和街市,华龙一般则代替东家在风乐楼负责盯场,算是代理掌柜。
华风皱起眉问道:“说,怎么了?”
华虎声色哽咽地说道:“赵公子拿着一纸赌约去了风乐楼,他说……他说风乐楼现在是他们赵家的了,让公子现在拿着房契和姑娘的卖身契立刻去做交割手续。他们来了很多人,我哥快当不住了……”
华虎说着眼圈一红:“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华虎口中的赵公子叫赵通,华风就是把风乐楼输给了他,这赵通是个富二代,祖上是做酒楼生意的,早就对华家的风乐楼垂涎三尺了。
华风思索片刻后,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一尺宽,上着锁的木盒,正色道:“走,去会会他!”
“少爷,这里面可都是房契地契……”诚伯挡在华风身前试图阻止:“你,你真打算给那姓赵的?”
华风一手夹着木箱,一手拍了拍这老管家的肩膀,笑着说道:“放心吧诚伯,我不会再做蠢事了,你为了这个家以及我这个不争气的少爷也是操尽了心,以后我会让你享福的。”
说着,华风迈开大步夺门而去,华虎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
诚伯愣在原地,看着华风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恍惚:“香儿,你有没有觉得少爷今天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
“没有啊……”香儿踮起脚看了看华风的背影,说道:“诚伯……诚伯……你发什么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能知道怎么办?”
……
华虎驾上马车,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就到了平康坊。
随后,华风就看到了自家这座摇摇欲坠的风乐楼。
风乐楼是一个由青砖、青瓦建造的三进院子,沿街一侧是一个二层的阁楼。
突出的门廊下蹲着两只龇牙咧嘴的石狮子,门廊上红底金字的风乐楼三个繁体隶书大字十分气派。
前楼是重要的经营场所,楼下是一个开放式的大厅,立着几根有些开裂的红木柱子;地面上的实木地板也有好几处翘起;四周挂着许多红色灯笼,且新旧不一大小不同。
大厅四周摆放着十几张方桌,正前方一个十几平米的小木台上铺着磨损严重的针织地毯,这就是姑娘们平时歌舞弹唱的舞台。
一楼是免费的,用于招待散客,但是酒菜、点心是要钱的,另外欣赏姑娘的才艺表演通常也是要给赏钱的。
舞台左右分别有两个直通二楼的木质楼梯,二楼一圈“回”字形的走廊后设有十二个阁间,阁间里有餐桌、锦踏、地毯,以及红烛,香薰,显得很有格调。
一般只有翻牌子点了姑娘的顾客才有资格上二楼阁间,楼上的酒水、点心、饭菜等消费也是楼下的几倍到十几倍。
中院除了提供几间客房以外,还有厨房、柴房和仓库。
后院嘛,就是十几个姑娘,以及厨娘、伙夫、杂役的住所了。
有人要问了,青楼具体都提供什么服务?这里就不得不说一说唐朝时期的青楼具体是一个什么样的产物?以及青楼里的姑娘们具体都要做些什么?
青楼,是指青砖青瓦砌成的楼房,在古代通常是文人雅士、达官贵人、富豪商贾们饮酒作乐、商务洽谈的地方,泛指烟花之地。
而青楼女子主要提供曲艺表演、陪酒谈心等服务,重点是为顾客提供情绪价值,俗称谈恋爱。
因为在古代婚姻都是由父母长辈所包办,缺少了恋爱的过程,所以找青楼女子谈恋爱,也就能补缺这个遗憾。
女子一般分为清倌人和红倌人两种,但青楼里大多都是清倌人,也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女子,有的善舞、有的善唱、有的善弹、有的善谈。
而红倌人则是卖艺也卖身的青楼女子,有的为了来钱快干脆就是只卖身不卖艺。
另外,才艺极好的女子会被称呼为“大家”;才、色、艺俱佳的女子才会被称为“花魁”;还有一种通晓文学历史、诗词歌赋,又知书达理的女子被叫作“校书”。
长安城里的花魁也不少,除了风乐楼几乎每家青楼都有自己的花魁,甚至官办的教坊司还有“校书”。
要与花魁一近芳泽至少需要千贯,但要是想见见校书,那就没个定数了,一般都在几千贯到上万贯,但有时候人家高兴了甚至还不要钱。
而风乐楼里,虽说都是清倌人,但没一个上得了台面的,除了善谈型的姑娘堪堪可用以外,其他的也都是庸脂俗粉。
大伙被卖到这里也只是晃晃度日,混口饭吃而已。
“华兄,你终于来了!”赵通看到华风走进大门,笑嘻嘻地迎了上来,对着华风抱了抱拳:“实在对不住,一大早地把你叫来……不过这交接的手续也简单,只需要你在这个合约上画个押,然后把房契,还有她们的卖身契交给我就行。”
华风接过赵通手中的合约,又看了看赵通身后四个面目狰狞的汉子,轻轻一笑,随即找了一把凳子坐了下来:“赵兄你也坐,我们坐下慢慢谈。”
华龙、华虎两兄弟站在华风身后眼圈通红,紧握双拳。
赵通见状也不急,顺手拉了一把凳子也坐了下来,笑着说道:“咱俩谁跟谁,等我把这地方改成了酒楼,到时候你来我给你打折。”
阁楼上几个姑娘透过门缝悄悄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个个惊慌失措、如临大敌。
“华少爷真要把风乐楼和我们都一起卖掉吗?”
“不是要卖掉,而是他输掉的……看样子,我们和风乐楼都被华少爷输给赵公子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
这时,一位身穿粉色罗裙,头戴金钗和绢花,皮肤白皙,下巴微尖的女子,从二女身后走了过来,语气冰冷地说道:“卖掉就卖掉喽,到哪还不一样?”
这位女子叫苏婉仪,年纪十八九岁,在风乐楼里姿色尚佳,由于相貌尚可且有些学识,所以她是风乐楼目前最红的姑娘,风乐楼几乎三成的收益也都是由她创造的。
“婉仪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一名女子回头说道:“这赵公子是做酒楼生意的,用不着我们青楼女子,他肯定会把我们卖到牙行或者其他地方来换钱的。”
苏婉仪探头看了看楼下的华风,冷笑一声,说道:“你们是不知道,其实风乐楼早就入不敷出了,照这样下去,华风早晚也会把我们卖掉,与其苦苦支撑还不如趁早来个痛快。”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运气好,我们还可能会被其他青楼买走,总比在这里等死来得好。”
另一名女子说道:“婉仪姑娘长得漂亮,又讨男人喜欢,肯定会有别的青楼愿意要你。而我们这些庸脂俗粉可就不好说了,弄不好会被卖给大户人家做苦力也说不定。”
有人担忧道:“做苦力还好,要是被卖到穷乡僻壤的山沟任人糟践,那还不如去死来得痛快。”
苏婉仪叹息一声,缓缓说道:“卖身契在别人手上,我们的命运也就在别人手里,由不得我们,都看开些吧。”
华风看完合约后,轻轻一笑:“赵兄果然仁义,还给我限期三天。”
“朋友嘛,理应相互照应。”赵通笑容依旧。
华风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说道:“问一下,我这风乐楼里的十三位姑娘,以及伙夫、杂役等你打算如何处置?”
“这就不劳烦华兄操心了。”赵通看了看楼上以及柱子后面几个簇拥的脑袋,暗笑道:“你这几个姑娘姿色都太过普通,连怡红楼、春香阁的下等货都比不上,我看也只有牙行才愿意要他们了。另外,你这伙夫、杂役都是雇佣的,你带回华府吧,我不缺人。”
此话一出藏在暗处的姑娘们都自卑地垂下了脸,有的甚至隐隐哭泣。
华风食指轻扣着桌面,思索片刻后,说道:“我算了一下,风乐楼的房契大约价值两千贯,姑娘们的卖身契总共不到三千贯,一共就算五千贯,赵兄认为值否?”
赵通暗自盘算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呃……差不多吧,值五千贯。”
华风用略带祈求的语气说道:“念在我们朋友一场的情分下,能不能宽限我一个月,到时候我把这些折合成钱还给你。”
对于华风而言,风乐楼是目前自己唯一的产业,如果失去了,自己可能就真成了落魄少爷,连个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保住风乐楼。
华风是想争取多一些时间,利用自己未来人的商业能力短时间让他盈利,来还清这笔赌债,只是这个赵通似乎有些不太好对付。
“那可不行!”赵通脸色一变,起身说道:“工匠、厨娘我都找好了,下个月我这赵氏酒楼还等着开业呢,耽误了生意那可都是损失。”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赵公子!”这时,苏婉仪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边扭腰,一边嗲声嗲气地说道:“看来奴家以后就是赵公子的人了,还望赵公子怜惜……”
“啊!”正说着,苏婉仪假装不慎崴脚,故意向着赵通的肩头靠去,怎奈赵通顿时向后一退,险些将她闪倒。
华风见状,将手抵向了额头,顿时都觉得满脸通红。
这上杆子跪舔还被人家浇了一盆冷水,他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简直太丢脸的!
“你干什么?”赵通皱眉道:“像你这种货色,还想让本公子怜惜?你给我家做丫头都不配。”
苏婉仪这些年在风乐楼什么人没见过,脸皮厚得像城墙一样,他也不恼,还是赔着笑脸说道:“赵公子你误会了,奴家怎敢有非分之想,奴家只是想着以后能为赵公子做事,开心而已。”
见赵通不说话,她强撑笑脸继续说道:“我们风乐楼的姐妹虽然才色有些欠佳,但都乖巧听话,吃得少干得多,一定能给赵公子赚很多钱的……就别把姐妹们卖到牙行了吧?”
“哼……”赵通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要是真这么能干,这风乐楼又怎么会入不敷出,月月亏空?”
随后,他又搪塞道:“好了好了,念在我和你们家华少爷的情分上,我会给你们找个好去处的。”
苏婉仪见这赵通还是打算卖掉他们,便继续好言相劝:“赵公子,你以前来风乐楼,姐妹们伺候得不好吗?是谁惹公子生气了,奴家替公子教训她,还望公子可怜可怜我的姐妹,不要把他们卖到牙行……”
藏在楼上的姑娘听到苏婉仪向赵通的祈求,都不禁落泪。
“婉仪姐姐这是在拉下面子为我们大伙谋活路呢……呜呜呜……”
“凭苏婉仪的本事,一定会有其他青楼愿意收留的,她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
“华少爷虽然有点窝囊……但始终也没卖掉我们任何一个人,至少大伙在这还能混口饭吃,要是被卖到牙行,我们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
苏婉仪苦口婆心地祈求,赵通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有些厌烦:“我和华公子正在谈事情呢,你能不能消停会?”
苏婉仪赔着笑,似乎还想说些什么:“那个……赵公子啊……”
“够了!”华风脸面通红,实在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一声让在场所有人为之一颤,藏在门后和柱子后面的姑娘都不禁向着华风看去。
华风从华虎手中拿过木盒,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打卖身契,找到苏婉仪那张后,走到她面前撑开:“看清楚了吗?”
苏婉仪呆愣地看了看那张旧的发黄的纸张,疑惑地点了点头:“没错,这是我的。”
下一刻,华风便当着众人的面将那张卖身契撕了个粉碎,随即抛向了空中:“这下你放心了吧?”
“你干什么?你疯了,这如今可是我的财产!”赵通见状急忙上前制止,但为时已晚。
华风冷冷一笑,说道:“在我们正式交割之前,这可还都是我的,不对吗?”
赵通一时无言以对,只是用愤恨的眼神看着华风:“那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拿什么抵债。”
苏婉仪看着如雪花般的纸屑在空中飘落,整个人都呆愣了,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卖身契被毁了,那就是说自己就再也不是可以任人买卖的奴籍了。
“少爷,您这是?”华龙也以为自家少爷疯了,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询问。
华风抬手制止了他,没等华龙反应过来,又依次拿出一张张卖身契,点名道:“张小曼……林双儿……王萱萱……陈有弟……羋露……徐二丫……”
被念到名字的姑娘均是心中一颤,他们的心跳也同时被加快,胸口也都大幅度地起伏。
华风一口气念完十几位姑娘的名字后,将十几张卖身契叠在一起,再次撕成了碎片,抛向了空中,随即哈哈大笑,神态显得有些疯癫。
“我看你真的是疯了?”赵通上下打量着华风,在想是不是因为华风受了太大的刺激,所以得了失心疯,要是这华风真的被自己逼疯了,闹到官府自己可就不好收场了,毕竟对方是个男爵,自己再有钱也只是个低贱的商人。
华风浅浅一笑,片刻后又从木盒中拿出一张房契,在赵通面前晃了晃,说道:“这是我华府的房契,怎么着也价值三千贯,我今天把它押给你,一个月后我用五千贯来赎,如果我未能兑现,这华府和风乐楼就都是赵兄的了,如何?”
华龙见状赶忙挡在了华风面前:“少爷,不可啊!这可是我们华府祖宅,老爷在天之灵肯定不会同意的!”
华虎连忙拉住华风的袖口,连连摇头。
“我们家就这几口人,要那么大的宅子做什么?又不会生钱。”华风笑着对华龙华虎二人说道:“你们放心,不就五千贯嘛,还难不倒本少爷。”
华风将房契递到了赵通面前:“怎么样,赵兄?”
现在这卖身契没有了,风乐楼的价值也就大打折扣,为了利益最大化,赵通思索片刻后果断地从华风手中拿过了华府的房契。
“好!我就给你一个月时间筹钱,到时候你凑不够五千贯,那可就别怪兄弟我不尽情意了。”
华风正色道:“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华风说到做到,绝不后悔!”
随后华风与赵通三击掌后确立了口头协议。
赵通挠挠耳朵,冷言道:“既如此,我倒要看看华兄究竟如何能让这风乐楼在一个月内赚到五千贯?”
华风笑着一抱拳:“那就不劳赵兄操心了。”
赵通装作好人的模样,关切道:“我赵家在乡下还有几处农家小院,如果到时候华兄没了住处,倒是可以便宜点租给华兄,实在不行就不要硬撑。”
华风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一并手:“哦,是吗?那就先谢过赵兄了!”
“哼!”赵通冷哼一声,随即一甩袍袖,带着一行人径直离开了风乐楼。
见人走后,华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瘫坐在了椅子上。
片刻后,苏婉仪走上前用鄙夷的目光看了看华风:“现在满意了?”
华风一听这话,顿时恼火,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说风凉话,正要开口训斥,就见苏婉仪已经转身走开了。
这时,楼里的十几个姑娘都走了出来,纷纷向着华风下跪。
他们的卖身契刚才被华风撕毁了,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华风替他们赎了身,她们现在都不再是奴籍了,而是一名可以上正式户籍的自由人了。
“谢谢少爷为我们赎身,双儿我一辈子都感激少爷的恩情!”
“小曼永远记得少爷的大恩大德。”
“少爷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姐妹们一定不负所望。”
“如少爷果不嫌弃,我……我愿意为少爷做任何事,包括侍寝!”
华风闻言一愣,看着这个分不清正反面的姑娘,顿时吓了一跳:“别别别,你们都快起来……快起来……这也不光是为了你们,我也主要是和那赵通怄气。”
见姑娘们纷纷站起,华风说道:“现在你们是自由人了,我也不会强留你们,如果有谁父母家人都健在的,或者有亲戚可以投靠的,就回家吧。如果实在没有地方去的,也可以继续留在风乐楼,什么时候走都凭你们个人的意愿。”
“华少爷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成大善人了?”正在这时,就见苏婉仪抱着一个小木盒子走了过来,话里话外都阴阳怪气的。
华风皱眉道:“我今天高兴,你管得着吗?”
心想这个苏婉仪一定是仗着自己有一些姿色,想跳槽到其他青楼,所以华风也没想她能留下,于是说道:“想好去哪家青楼做客者了吗?怡红楼还是春香阁?”
苏婉仪冷冷地瞥了华风一眼:“这风乐楼起码有三成的进项是我创造的,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吗?没门!”
没等华风开口,她便打开了自己手中的盒子,塞到了华风的怀里:“我的钱不多,这几年也就存了这点,你省着用。”
华风捧着沉甸甸的盒子,看着里面铺满了一串串的铜钱,以及一些手镯、发钗和耳环,目测足有一两百贯,顿时鼻头一酸。
华风正在感动的时候,苏婉仪又伸手从里面拿走了一个银手镯:“呃……这个不行,这是我娘留给我的。”
其他姑娘们见状,相互对视之后也都纷纷从荷包中、袖子中拿出了一串串用绳子串好的铜钱丢进了盒子里,有的干脆现场把自己的首饰摘了下来,也放了进去。
原本只装有一半的盒子,现在装得满满当当,甚至都溢了出来,虽然看起来很多,但就算加上首饰总共也不到三百贯。
虽然有些杯水车薪,但这份情谊让华风也是深深地感动。
华龙、华虎两兄弟没有钱,急得抓耳挠腮,二人对视一眼后,华龙说道:“少爷,我们兄弟俩没钱,如果少爷需要,我们兄弟俩的命随时可以拿去。”
“你们的命本来就是我的,你俩给我好好存着。”随后笑了笑,说道:“你们的卖身契在家里,回头我把你们的和香儿的也给你们。”
华龙说道:“我们不用,我们兄弟俩本来就是华府的人。”
华虎理直气壮地附和道:“对,我们兄弟也姓华!”
华风也不想和他们理论,这两兄弟就和自己的亲弟弟一样从小一起长大,有没有卖身契反正都一样。
片刻后,华风对着眼前十几位姑娘正色道:“我刚才说了你们现在可都是自由人了,你们也都是爹娘的心头宝掌中肉,想回家的不要有思想负担,谁也不会阻拦你们……”
紧接着便有一位姑娘举起手,弱弱地说了一句:“我爹娘还都健在,所以……我想回家。”
此话一出,又有五六个姑娘站了出来表示要走。
于是,华风让华龙拿出了风乐楼账上仅剩的百余贯铜钱,为要走的姑娘每人给了一些钱,并允许他们各自带走自己的私人物品。
……
傍晚,风乐楼大门紧闭,门口挂出了“今日歇业”的牌子。
“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华风拿着毛笔正在桌前写着什么,苏婉仪不知不觉地走了过来从他桌上拿起一块糕点,边吃边问道。
华风抬头看了看她,没有理会,继续忙手中的事情。
“你打算怎么还那五千贯?”
片刻后,华风放下毛笔,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将他刚写的那一幅字举了起来:“能不能赚到五千贯就靠它了。”
这苏婉仪也算是大户人家出身,只因祖上是效忠前隋的一名县吏,后来被唐军平定后,父母双亡、荣华不再,因此被迫卖身牙行,辗转几次后,才被卖到了风乐楼,所以说她不但识字,还有一些文墨学识。
“水调歌头,这是什么?”苏婉仪歪着头一边看,一边读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苏婉仪疑惑地看着华风,惊讶道:“这……这是你写的?”
华风神秘一笑,开始瞎编:“这首词是我曾经认识的一位高人所作,他是你们本家,也姓苏,每当我想起已故的爹娘时,就会想到这首词。”华风有原主的记忆,所以对此颇有感受。
苏婉仪放下手中的糕点,继续读道:“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读完后,苏婉仪目光竟有些呆滞,这让她想起自己的爹娘,以及自己儿时的玩伴。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世间有太多的苦难难以尽述,又有太多的分别终成永别,但月有再圆时,人无再少年。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每当自己在深夜仰望皓月的时候,爹娘也会在天堂的某个地方和自己一样看着同一轮明月吗?爹……娘……你们在那边还好吗?我好想你们啊!
苏婉仪红着双眼,正色道:“这首词很好,可为千古绝句!”
随后,苏婉仪双手捧起那幅字,又认真地看了一遍,随后踱步到窗口看向了夜空,看着一轮弯弯的月牙,口中不禁呢喃……
随后,她又叹息一声:“可惜我音律不佳,不然就可以把它唱出来了。”
华风闻言,对苏婉仪突然高看了一眼,她不但能理解词中的意境,还能想到把它唱出来作为才艺展示,这可实属难得。
“我会唱啊!”华风笑嘻嘻地看向苏婉仪,这不都是现成的吗,香港大明星王菲当时用这首歌创造了歌坛神话,至今经久不衰。
以二十一世纪的审美都将这首歌奉为经典,那在这个缺乏文艺灌溉的时代,这绝对是王炸级别的碾压。
“什么?你会唱?”苏婉仪惊讶得合不拢嘴,疑惑地看着这个不学无术的少东家:“那你先唱一个我听听。”
华风轻笑一声,一屁股坐了下来:“急什么,把小曼、双儿她们都叫来吧,我可不想每个人都给唱一遍。”
“好!”苏婉仪闻言,连忙出去叫人:“双儿、小曼、萱萱、羋露……你们几个快过来!”
下一刻,风乐楼仅剩的七位姑娘站成了一排。
华风见人都到齐了,便清了清嗓子,拿起一根筷子打起了节奏:“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一曲过后,现场安静地落针可闻,姑娘们都傻傻地盯着华风,面无表情。
“呃……”华风觉着有些冷场,随即干咳两声:“咳咳……主要是我这唱功不行,如果加上乐器伴奏会好很多。”
“华少爷,这是你从哪里学来的曲子?”一个姑娘激动地问道。
华风脸色一黑:“行不行的你们给句话,不行我再想别的。”
“行,当然行了!”另一位姑娘激动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曲子,词我不大懂,但觉着很有意境。”
“就它了……水调歌头!相信一定会很受欢迎。”苏婉仪罕见地露出了本真的笑容,开口道:“我这就带着姐妹们学唱练习!”随后又皱眉道:“不过还要好好编一支舞才行,不然就辜负了这首好曲子。”
再然后,其他姑娘们也都纷纷表达了对这首《水调歌头》的喜爱,废话,这可是北宋大文豪苏轼的成名作,再加上天王歌后王菲的传唱,不好才怪。
华风见众人评价都很高,随即一拍桌子:“好!那就定了,婉仪姑娘先带着大家一起排练,到时候我会给你们从旁指导。”
片刻后,华风一一看过众女,正色道:“另外找大家来,是我要向大家宣布几件事情……”
众人闻言,也都安静了下来,仔细听老板的训话。
“第一,你们七个人现在也都是风乐楼的客者,我知道你们双亲大多已经不在了,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把户籍挂到我华府,从此以后你们也就是我华风的姐妹了,就再也不是任人买卖,低人一等的奴籍了。”
“真的?我们以后可以和华少爷兄妹相称?”
“华少爷该不会是拿我们打趣吧?您可是一位男爵,能甘愿与我等青楼女子做兄妹?我们可不敢高攀。”
“照这么说,婉仪姑娘还比华少爷大半岁,华少爷岂不是还要把婉仪姑娘叫姐?”
华风看着苏婉仪脸色一黑,心想她敢?随后微笑道:“你们不用怀疑,愿意的明天一早在万年县衙门口等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了。”
“这么做是为了让你们在风乐楼更有自信,更有尊严地活着。”
顿了顿,华风继续说道:“另外,大多数顾客都不喜欢那些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女子,我们是给顾客提供情绪价值的,是高尚的职业,不是他们的出气筒。”
有人似乎常常饱受顾客的虐待深有共鸣,正在小声哽咽。
有人仿佛觉着自己此刻就是大家闺秀的小姐,默默地挺起了腰板。
不等众女言语,华风继续说道:“这第二件事,就是你们的月钱也该有个说法,不能让大家白干活不是。所以我的想法是,每人每月两贯保底,另外我会拿出风乐楼三成的盈利作为红利发放给大家。”
两贯钱对于青楼女子来说是不算多,但是分红利给青楼女子的案例,在整个大唐都极为罕见。
华风这是借用了现在企业的一些绩效管理的办法。
见众女都沉默,华风继续说道:“另外,客人的打赏,从以前的一成提高到五成,只要表现得好年底还有奖金。”
“五成?”苏婉仪冷笑一声:“我说华少爷,你今天是不是受了那赵公子的刺激,现在脑袋不太好用,三成红利加五成赏金,你是不是疯了!”
随后又补充道:“还是按以前的来吧,我怕你明天缓过来后,又要拿姐妹们出气。”
“对对对,我们不要红利,像以前那样就很好。”其他女子见状也都点头,表示赞同苏婉仪的提议。
华风站起身,正色道:“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我今天说话一言九鼎绝不反悔,谁要是不想要这三成红利、五成赏金,那她一定是想在我这混日子,这样的人可以走了。”
“别别别……华少爷……我们愿意……我们愿意!”
“以后我们绝不偷懒,好好伺候每一位客官,让风乐楼赚更多的钱。”
苏婉仪白了华风一眼,若无其事道:“那就随你吧,华少爷已经替我们赎了身,可是我们的大恩公,到时候你给不给的也无所谓。”
华风也不理会,踱了几步继续说道:“第三,就是我要宣布一下我们风乐楼以后的经营规划。”
“首先,我们是一家青楼,我们卖才、卖艺、卖酒、卖笑,不卖身,我要把风乐楼打造成全长安乃至整个大唐最大的文化娱乐中心,未来我会源源不断地给你们提供全新的歌舞形式,以及全新的氛围包装,全面升级风乐楼的艺术高度,让风乐楼的招牌享誉整个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