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鬼童禁忌推荐_主角罗俊郑雪小说新热门小说

齐齐小baby

罗俊郑雪是小说《鬼童禁忌》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邪云狂少写的一款悬疑灵异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鬼童禁忌》的章节内容

爆款小说鬼童禁忌推荐_主角罗俊郑雪小说新热门小说

有些事,有人忘了有人记得。有些人,本该离开这个世界,却还强行留着。小时候我们总是听老辈讲述一些这样那样不合逻辑的反人类故事,长大后对他们的提醒置若罔闻。

有些事没有亲眼见到,终其一生都不会相信,但一旦见到了就很难从其中抽身。

2016年4月2号,清明节,天气阴~有小雨。从头天晚上开始,我就一直惶惶不安,一晚上没有睡着觉。每当闭眼,都会梦到一个满脸都是血迹,龇牙咧嘴的恶魔,同时耳边总是响起阴森森的哭声,像是婴儿的啼哭,但更尖锐。

一直到早上五点多,我迷迷糊糊的就起来了。清明节放假,我本来是要回老家的,但昨天白天大姐就打电话来说晚上会有暴雨走山路不安全,让我还是不要回了,过年回家就好。这个时节哪来的暴雨,昨天晚上也并没有下。

不过我一向都听大姐的话,正好平时工作很忙,难得有个假期便在家休息。原本我已经,买好车票,是昨天晚上的车,但我又懒得退,就没当回事,反正不过百十块钱。我有个习惯,每天早上一起来就要上厕所,刷新闻。正好刷到一个新闻,又是一辆大巴车出事了。

令我后怕的是,出事的大巴车正是通往我老家的车次,一车四十六人全部死亡,包括司机。而警方在调查时,却发现这辆车除了司机,应该有四十六个乘客,却只发现了四十五个,而出事的时间竟是昨天晚上。

我本来就做了一晚上噩梦,看到这个消息直接把一坨翔憋了回去,赶忙用手机查票。一查竟发现我买的竟真的是这辆车,看到这种情况我不禁脑门冒冷汗,心里一阵发怵。

就在这时,突然我的手机响起了,吓得我手一软差点没把手机扔出。我稍微镇定一点,随后接通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急促焦急,有些发颤的说道:“小罗俊,你终于接通电话了!”

“怎么了吗?”我也是惶惶不安,听他的语气似乎在担心我。

“我以为你死了,还好还好,你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对方是我们部门的经理,姓周。周经理的语气十分焦急,而且我奇怪的是他怎么知道的我本来应该坐那辆车出事。

随后,我内心打鼓,疑惑的问道:“周经理,您说直白点,到底怎么回事?我昨天晚上就一直觉得不对劲,今天果然刷新闻看到出事了。”

“小罗俊啊小罗俊,天不亡你啊,有时间吗?赶紧来公司一趟,我跟你详细说道说道。”周经理急促的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平日里周经理给我的印象是认真严谨,不苟言笑,遇到什么大事都能镇定自若。

但这天他却表现得那么慌乱,让我的心更加忐忑起来。我赶紧收拾一下,火急火燎的出门。一出门我就差点栽了一个大马趴,刚一出门就正好碰到雨下大。然后到站点正好错过二十分钟一趟的公交车,无奈打了个出租车,好在这辆车没出事,只不过碰到红绿灯都是红的。

一大清早就这么晦气,更让我不安心了。原本我是一个坚定地无神论者,对于迷信嗤之以鼻。可是这两年来发生了太多诡异的事,让我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

回到公司里,整个部门只有周经理一个人在。当我走进他办公室的时候,我明显的看到他吓得脸色苍白,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我大为讶异,小心翼翼地走到周经理身边问道:“经理,你这是怎么了?”

只见周经理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做着电视里那些道士运气的动作,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走到我跟前,身形趔趔趄趄。

我忐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慌乱不已。本来周经理算是我最崇拜的人之一,他给我的印象中从来没有这么软弱的一面。见他都如此,更何况我。

“小罗俊,来坐在沙发上来。”周经理收去平日里的严肃,像个大叔一样招呼我。我连忙照做,坐在皮质沙发上,总觉得浑身都凉凉的。

“小罗俊,你一定很奇怪我今天的样子。等会你就明白了,你先告诉我,你今年是不是二十四岁?”周经理巴望着我,似乎要把我看穿。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这么问,其实他是我的领导,随便查查档案就知道了,不需要刻意问我。既然他这么问了,我便如实点头道:“上个月刚过完24周岁生日,您不是还给我送了生日礼物么?”

“24……又是24!”周经理突然抓着头发垂头丧气,像是碰到了什么大事一样。见状,我眉头微皱,连忙问道:“经理,到底怎么回事?”

周经理闻言抬起头来,只见他满脸通红,有点吓人。我下意识的往后一退,突然见周经理哽咽道:“本命年是一个坎,小罗俊,你还记得两年前公司组织去野游吗?”

“嗯?两年前去赤尾山那次?”我狐疑的问道。

周经理点了点头,长叹一声沉重的说道:“还记得那时向导让我们买纪念品,否则会发生不好的事么?”

“你说那个骗子黑心向导?也就骗骗那些单纯的孩子,谁相信那。”我略有些底气不足,心里很虚。因为我清楚地知道,后来发生的事都是在那次之后。

两年前公司野游,在赤尾山那里。那一片整座山形状就像一座大墓,山上更是有很多坟包。不过像这样的坟包我们见的多了,也没当回事。只是那向导说,那里以前是乱葬岗,后来被人收拾专门埋葬起来。

对于这些鬼故事,我都不相信。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更是坚定的认为那是个黑心向导,跟山脚下买纪念品的店家是联合起来骗钱的。

当时公司了大多数人都买了,唯独周经理加上我和几个青年没有买,还有一个公司的副主管,他当时去小解,回来以后车子差不多要开了,于是也没有买。

自那以后,不久那个副主管就被解雇了,听说回到老家自己做生意,从此杳无音讯。另外几个青年,除了大黄还在,另外两个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公司,失去联系。

我这两年也发生了不少诡异的事,因此经过周经理这么一提醒,登时浑身发颤,后脑勺时不时掀起阴风,凉飕飕。

“经理,你说的24是怎么回事?”我坐在沙发上怎么也暖和不起来,干脆站着直跳脚。

周经理闻言,表情似乎很惊恐,看着地面说道:“你还记得那两个离职的同事吗?王亮和陈词,他们俩离职以后,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知道啊,不是说他们跳槽去了别的地方吗?”我被周经理的情绪感染,恐慌更甚。这时,办公室里刮来一股莫名其妙的风,门窗分明都是关好的,却刮来这样的风,让我胆颤心惊。

周经理给我倒了一杯热水,沉声道:“你先喝口水,压压情绪,听我慢慢跟你说。”

我紧紧地捧着热水,手心发红,却感受不到多少温暖。周经理也是冷汗连连,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我查过了,跟我们一样类型的公司在海市有上百家。但没有一家有他们的信息,我还特地打电话到他们老家,甚至亲自去调查过。”

“结果怎么样?”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捏了一把冷汗问道。

只见周经理重重的摇了摇头,头顶的汗水蒸发成冬日里才能见到的白气,整张脸红的跟关公似的。他缓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夹给我。

他给我的时候,力气很重。我接过那份文件夹,心思沉重。

周经理冲我点了点头,低哑着嗓子道:“打开它!”

我咬了咬嘴唇,闭着眼睛深深吸了好几口气。随后才怀揣着忐忑不安的情绪,缓缓打开文件夹。上面只有两个照片,均都是血肉模糊,看不清楚人样。

我看到以后,吓了一跳,立马把它扔到地上。整个人像软了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周经理见状也不怪罪,只是缓缓蹲下去将文件夹拿起来,沉声说道:“你看到了吗?两具尸体边上都写了阿拉伯数字。”

数字我没看到,只看到了两个尸体以后就吓得扔了出去。经过周经理这么一说,我才壮着胆子再看一眼,果不其然,两个尸体边上都有鲜血染出来的数字,2、3。

“什么意思?经理,他们就是王亮和陈词?”我看到以后赶忙合拢,随即皱着眉头低声问道。

“据我的调查,应该是他们没错了。一个是在一年前失踪,一个是在半年前。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刚过完24岁生日一个月。现在,轮到你了。”

周经理深深地看着我,我顿时往后退,浑身瑟瑟发抖。他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看起来十分恐怖,加上听到他说的话和那两张照片,我整个人都软掉了,说不出话来。

“你先别着急,你不是还没出事吗?昨天晚上那趟车你没坐,否则你的下场跟他们俩一样,绝对也都是血肉模糊,你是第四个。”周经理坐到沙发上,喝了一口茶略有些颤抖的说道。

“那……那第一个是谁?”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提出这个问题。周经理闻言沉默了许久,最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小卡片,交给了我。

我拿着卡片,双手颤颤巍巍。卡片是一张很普通的明信片,上面写着一团有些乱七八糟的话,字体扭扭捏捏的写道:赤尾山有鬼,我是李胜利,如果你看到我的卡片一定要早点想办法,在本命年之前一定要把纠缠的鬼~

后面就没有写下去了,看样子还没写完。看到这段话,我瞪大了眼珠子看向周经理。周经理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卡片是从副主管办公室里捡的,他走的那年正好过了48岁生日,也是一个月。”

“那他……”我有种窒息的感觉,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

周经理登时眼含热泪,攥紧了拳头带着哭腔说道:“副主管是我的老经理,人特别善良。没想到连他都逃不过这个命数,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经理……”我看着经理这副模样有些心疼。经理立刻攥着我的衣袖道:“你是怎么逃过去的?”

他紧张的巴望着我,脸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一点点滑落。我心里很慌,匆忙摇头紧张的说道:“我也不清楚,如果你不说,我都不知道。”

“我已经三十五岁了,我儿子才刚上小学,我爸身体也不好。真的,我不能倒下。还有一年时间,小罗俊,你能帮我吗?”周经理突然跪倒在我面前,神色特别激动。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周经理,立刻把他扶起来,咬着嘴唇道:“经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要不然我们去找找有没有什么高人之类的吧。”

我心里一阵阵的发怵,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好运,竟然躲过了那一劫。

就在这时,突然手机再一次响起。我慌了一下,立马手忙脚乱的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上面竟然是我大姐的号码,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立马接听。

“老三啊,爹快不行了,你赶紧回来。”大姐哭得很厉害,我一听登时毛骨悚然。这个时间点,不是故意要我下套吗?但是这个套,我又不得不套。

“小罗俊,发生什么事了吗?”周经理看着我,急促的问道。

我呆住了,一字一句的回答道:“我爹出事了!”说着,我再也管不了那么许多,立刻交代一声道:“经理,回来我一定去跟你找高人,可现在我必须得回去,我怕是对付我不成,把祸事降临到我家人身上。”

“不行啊,小罗俊。新闻你都看到了,现在去的话说不定……”周经理紧紧地拉着我不让我走,我连忙将他的手推开摇头道:“不行,我不能让我的家人替我受灾。再者说,我不能不去看我爸。”

说完,我立刻往外跑,再也不管有什么祸事要降临到自己头上。

出了公司雨已经停了,而且一到站台就看到了去汽车站的公交车。我心里舒坦了一些,紧急上去。随着车门关上,我突然心里恐慌更甚,车子里面竟像冬天那么冷。

登时,我感到口干舌燥。深深地咽了口口水,才仔细看后面的作为,这辆车里面基本上没什么乘客,我只看到一个穿着羽绒服,五六岁大小的小男孩拿着一个玩偶冲我发笑……

那小男孩的笑容格外瘆人,我恐慌的紧,立刻拍着车门道:“司机,赶紧停车,我要下车!”

“不行,这里不能随意停车的,先生。赶紧找个地方坐好,快点!”司机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随后一个急刹车害得我摔了下去。

还好是屁股着地,不过也痛得很。那司机却一点也不善良,恶狠狠地说道:“让你去找个地方坐下来,摔死你活该。”

我摸着屁股懒得跟他争执,没办法只得就近找个地方坐下来。偷偷地瞥了一眼那个拿着玩偶的小男孩,他正笑看着我,不知道是嘲笑还是什么。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立刻垂着头闭着眼睛心里默默地祈祷:千万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

然而,事实上却是不想来什么来什么。不一会儿,我突然感觉耳朵发痒,被吹进了一口凉气。我死死的闭着眼睛不睁开,只听到一个缓慢悠扬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听到这话,我闭着眼睛紧张的说道:“你要妈妈你就去找啊,千万不要来找我。我……我不认识你妈妈啊,你赶紧回去坐着吧。”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那孩子像听不懂一样,突然把手伸到了我的脖子里。那双手很冰凉,而且弄得我很痒。我立刻退后,哭诉道:“不要来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不认识你妈妈啊,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怂货,连个可爱的小孩都怕。还别说,这孩子长得跟你挺像的,该不会是你故意扔掉的吧,我就说他怎么一个人坐车。”

那司机突然扭转过头来,厚实的声音在责怪我,却给我一种安全感。

我赶忙跑到司机身边,那司机厌恶的看了我一眼,狠狠地说道:“赶紧坐回去,不要打扰我开车,不然我打死你。”

那司机非常凶狠,但那股子阳刚之气让我感到很安全,连忙小声乞求道:“大哥,你就让我坐在这里吧,我……我不习惯坐在座位上。”

“滚……给老子滚!”那司机一点也不给我面子,握着档杆的手扬起似乎要打我。这时,那个小男孩缓缓走到我面前,幽幽的说道:“爸爸,我要妈妈!”

“好啊,我就说你是这孩子的爸爸。这孩子多可爱啊,你竟然敢遗弃他。信不信我报警,最恨你们这种明明有个好孩子,却要扔了的混蛋。”

司机一听,立刻偏帮那个小男孩。我连忙解释道:“大哥,我真的不是他爸爸,你没看到我才刚刚上车吗?我要真的是扔了孩子的爸爸,我怎么可能上来?”

“虎毒还不食子呢,我看你是良心过不去。我劝你赶紧带着你儿子坐好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司机又瞪了我一眼,这时那小男孩突然用那冰凉的手死命的拉着我,把我拉了过去。

想像一下,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力气大到能把一个一百多斤重的男人拉走,能是普通人吗?

我好像无力挣扎,那孩子把我拽到靠窗的位子以后,自己坐在边上看着我。那双眼睛里一点都没有孩童的天真,反而如一汪死水。

我自知逃不掉,立刻闭着眼睛哭诉道:“不知道您是哪方神仙,求求您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你妈妈在哪里。”

“你知道的,因为你是我爸爸!”那小男孩像是赖上了我一样,随后突然把手搭在我身上,好像给了我什么东西。我悄悄地睁开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的腿上赫然躺着那个玩偶,那玩偶看上去有点眼熟,不过玩偶周身为血红色,像真的血染成的一样。我拿起来在鼻子上闻了闻,竟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我吓得立刻一把扔掉那玩偶,孩子一看急了,忙扑过去。突然又是一个急刹车,那司机停好车径直走到后面来。我看着那个高头大马又气势汹汹的司机,不禁把身子往车身靠。

司机走到我跟前,猛地一把抓住我,狠厉的说道:“我最看不惯你们这种人,你们这种人就应该蹲号子。你等着,老子我今天改变线路去派出所,哪怕工资,奖金都不要了。”

“别啊……我真的不是他爸!”我再次小声解释,那司机火冒三丈,紧攥着拳头想打我但又忍住了,沉默半天狠厉的说道:“要是老子前几年的脾气,打不死你我。”

刚说完,突然那个小男孩走到他跟前抬起头来幽幽的说道:“伯伯,我爸爸是好人,你不要打他也不要带他去警察局。我们要回去见爷爷,爷爷快不行了。”

“好孩子!”司机对小男孩温柔的多,听到之后轻轻地在孩子的头上摸了摸,随后恶狠狠地说道:“要不是看在这孩子的面子上,我弄死你……反正弄死你也不怕什么法律责任,大不了去油锅里泡泡。”

说完,司机回去开车。小男孩立在我面前,噘着嘴淡淡的说道:“这是你给我妈妈的礼物,我妈妈说你看到以后就会想起来的。”

小男孩的话我没有回答,满脑子都在想司机说的最后一句话。在看着那隐约露出来的头,加上车里别的乘客都没有,我不禁心惊肉跳。

“爸爸……爸爸……”小男孩用那冰凉的手推了推我,我这才回过神来,紧张的说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要妈妈~”小男孩又一次重复。

我头皮发麻,哭笑不得。我注意到那司机回头瞪着我,我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否认。小男孩把玩偶又一次递给我,我仔细一看,不禁皱起了眉头。这玩偶隐隐约约有点熟悉,但我实在记不得到底什么时候见过。

随后,我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孩子,你怎么知道我爹快不行了?”

小男孩闻言瞪着那双大大的如一汪死水的眼睛盯着我,缓缓地摇了摇头道:“不能说~”

我应了一声,捏了一把冷汗。余光瞥见那司机转过头去,才稍微松一口气。这时,那小男孩的声音又一次充斥我的耳际:“爸爸,我要妈妈!”

我刚想回答,突然又见那小男孩掰着手指头数数:“一……二……三……四!”他数的很慢,数到四突然停下来,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你……你在数什么?”我一听他在数,似乎在数我的死亡时间一般,不禁口干舌燥,腿脚发软。

闻言,那孩子诡异的一笑,眯缝着眼睛摇了摇头,把那玩偶递到了我的怀里,死命的不让我放下。或许是惊吓过度,或者另有原因。渐渐地,我脑子越来越晕,昏迷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时,突然听到大姐的声音:“老三,你怎么了老三?”

“大姐?”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那张朴素的脸,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突然看到另一张脸凑到了大姐边上,正是那孩子,我被吓得立刻坐了起来。

大姐一看,着急的用一块湿毛巾给我擦汗,并且紧张的问道:“老三,你魔怔了?”

“大姐,你快跑,有鬼!”我立刻推着大姐,催促她离开。大姐却死活不走,坐在床边着急的说道:“三儿啊,你怎么了?怎么魔怔了!大白天的哪有鬼啊,三儿你可别吓大姐,大姐经不起你吓的。”

说话间,那孩子突然不见了。我强行咽了口口水,死命的咬着嘴唇道:“大姐,你看到有个五六岁的男孩刚才在你身边吗?”

“瞎说什么啊,哪有什么男孩?三儿啊,你可别吓大姐,爹的病刚好,你不会也病倒了吧!”大姐用力的把我搂在怀里,哭得很厉害。

躺在她怀里,就像小时候被人欺负以后,她抱着我那样,让我很安心,一时间什么都不怕了。我的大姐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但却至今没有结婚。

小时候家里穷,妈妈走得早,爸爸年轻的时候干活用力落下了不好伤。于是家里的重担一直压在我大姐身上。她一直勤勤恳恳,照顾我和二姐,供我们读书,教我们做人。

可以说,大姐虽然名义上是姐姐,但对我和二姐来说就像亲妈一样。还记得我小的时候,来家里提亲的人可以说踏破门槛。但姐姐一直以照顾我们为由拒绝,她长得很漂亮,即便到现在也不输给电视里的女明星。

我上了大学以后一直都劝她找个男人,这时我爸又病倒了,于是她又一次拒绝,开始在村里照顾我爸。我和二姐都想接她住到城里,尤其是二姐,她嫁了一个有钱男人,对她特别好。那个男人也不介意大姐和爸,但是大姐却说她不想离开,怕那个人回来找不到她。

寒来暑往,我到城里已经六年,六年来家里就大姐和我爸相依为命,村里大多数人都对大姐非常敬重,大姐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躺在大姐的怀里面格外安心,顿时什么都不怕了。大姐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发丝,紧张的说道:“三儿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咱们家只有你一个男丁,传宗接代的任务都在你身上。”

“大姐,你带着爸到城里去吧。你别傻了,从十几岁开始就在家里等,等了这么多年都不见那个人来,只怕他早已经忘了你了。或者他早已经死了也不一定,大姐,再等下去你都老了。”

我安心的躺在她温暖的怀里,一时间忘掉了所有难过的事,像小时候一样劝大姐。大姐闻言破涕为笑,拍了拍我的脑瓜子道:“你个小坏蛋,就会乱说话。我和爹都一样,不喜欢城里的生活。而且感情这种事说不好的,一旦爱上了,很难回头。”

“大姐……”

“你别再说了,好好地养好身子,千万不能再吓着姐姐了!”大姐在我脸上擦了擦,轻声细语的说道。我躺在她怀里,看着她那不加粉饰的脸,心里说不出的悲哀。她眼睛发红,先前哭过,泪水还未干。

“大姐,我是怎么回来的?”我好不容易彻底清醒过来,突然想到自己醒来就在这里。大姐闻言,赶忙回答道:“你坐着牛车回来的啊,你忘了?一进来你就给爹看了病,然后躺在床上好几天呢!”

“什么?”我一下子惊讶的坐了起来,我记得昏迷之前还在公交车上,那公交车……还有那司机……那小男孩……

大姐见状,偏着头疑惑的问道:“你都忘了?三儿啊,你不会得了失忆症吧?”

大姐又一次紧张起来,我不想让大姐担心,连忙沉下心来说道:“我记得,刚才可能刚起来脑子有点晕乎乎的。”

“小混蛋,好了,我去看看爹,你自己再睡一会儿吧!”说着大姐便忙着起身。我立刻抱着大姐不让她走,像小时候一样缠着她讲故事。

大姐对我没有办法,又坐下来给我讲了个故事才缓缓走开。她就像阳光一样温暖着我,在别人的记忆里都是父爱和母爱,但在我的记忆里,除了父爱便是大姐的爱,没有任何人可以比。

及等到大姐走后,我那忐忑的心又一次震动起来。听大姐说我是自己坐牛车回来的,还把我爸的病治好了。这种诡异的事我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那个孩子,此时房间里面没有,我左思右想,突然心里一慌,赶忙起床往隔壁房间窜过去。

门一开,就看到大姐正服侍我爸。而那小男孩正抱着玩偶,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我心里一慌,赶忙冲到房间里。爸爸先看到我,立刻探出手来道:“三儿,你过来!”

“爸……”闻言,我瞥了一眼那个小男孩,立刻走到床边。大姐正在擦洗毛巾,扭过头来有些责怪的说道:“三儿,我不是让你在睡一会儿,好好休息休息的吗?”

“我没事儿了!”我不想让大姐和老爸为我担心,拍了拍胸脯证明自己身体好。

“三儿是男人了,没有那么柔弱。三儿,你赶紧拿着香烛纸钱去给你妈还有列祖列宗上上香。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去告诉你妈你回来了,知道吗?”

爸爸对我很严厉,即便躺在床上也不忘严厉的对待我。姐姐拽干毛巾,立刻起身到边上给我拿了个篮子,交给我道:“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快去吧。”

“嗯!”我点了点头,拿着篮子看了一眼那个小男孩,示意他跟我一块出去。

别说,这孩子虽然看起来恐怖,而且别人好像都看不到他。但他很听话,我一叫他就跟我出来了。看到他这么听话,加上因为先前躺在大姐怀里的缘故,我好像没那么害怕他了。

拎着篮子带着祭品香烛先是到祖堂里拜了一下祖宗,然后沿着山路独自到后山上祭拜母亲。因为我昏迷了几天,已经错过了清明节祭祖的时间,所以我得多磕几个响头,而且山上已经没有什么人。

小男孩也学着我的样子,我拜他也拜。一路上不曾说过什么话,一直到拜完我妈。回去的路上,阴风阵阵,总觉得惶惶不安。

我注意到小男孩十分警惕的看向四周,不禁壮起了胆子,疑惑的问道:“孩子,你爸妈在哪儿啊,你是人是鬼?”

“你就是我爸爸啊,我……我也不知道我是人还是鬼。”小男孩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听着他的语气,不禁对他产生了一点怜悯。

老家的泥巴路还没有修成水泥路,因为刚下过雨的关系,十分泥泞。我注意到小男孩竟然是赤着脚的,纠结再三,最后还是把他抱了起来。

小男孩没有反抗,他很轻,抱在怀里跟没有抱似的。而且他的身体十分冰冷,刚刚抱上来,我就后悔了。但是我提出要抱他的,自然不能说再放下去。

“爸爸……你真好!”突然,被我抱在怀里的小男孩用那童稚的声音说道。虽然他的声音很冰冷,却让我真的有一种当爸爸的感觉。所以我没有阻止他再叫我爸爸,温和的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妈妈……妈妈说爸爸没给我起名字,让爸爸给我起……”孩子咬着嘴唇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这时,突然偶遇到隔壁的二爷爷拿着柴刀出来。他长得瘦骨嶙峋,弯曲着背,穿着一双绿色的雨靴出来。看到我以后,高兴地说道:“三儿啊,你回来啦!”

“是啊二爷爷,你这是要去哪儿?”我连忙回应,二爷爷是我爷爷的弟弟,今年已经六十多岁,别看他瘦得像风一吹就要吹走了,但身子骨硬朗得很,有一把力气。

“我去山上砍点柴火,你这孩子难得回来一趟,上完香了吧,赶紧回去看看你爹。你爹是个苦命人啊,还好儿女都有出息都长大了。”二爷爷长叹了一声,说着敞开喉咙唱着山歌上山。

我正准备道别,突然二爷爷扭过头来笑道:“孩子,少走点夜路。”

二爷爷突然说了一句令人诧异的话,说完悠扬的山歌再次响起。我看着他弯曲的背影,心里狐疑不定。被我抱着的孩子突然说道:“这个爷爷好厉害,他好像看得到我!”

“你说什么?”我一听,大为震惊。孩子狐疑的说道:“我不确定,总觉得他很厉害。”

听到孩子这么说,我的心里登时咯噔了一下。二爷爷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从来没听说国他有什么过人的本事。

只是最后那一句话让我有点怀疑,不过此时夕阳西下,我在想或许这句话并没有那么多含义。想到这儿,我扭过头去往回走。

一路上没碰到别人,就一开始下山的时候碰到二爷爷。我也没多想,抱着孩子一路回到家。

刚一到门口,那孩子突然从我的身上跳下来说道:“爸爸,家里有危险!”

一听这话,我什么都不顾赶忙往里面冲。冲到二楼爸爸房门外,突然听到里面大姐尖锐的喊叫声:“什么脏东西给我滚开,不许对我爸和我弟弟下手,有什么都冲我来!”

我赶忙推开房间,只见大姐对着空气手舞足蹈。如果放在往常,我肯定以为大姐着魔。但是现在我当即明白,绝对是鬼来了。

“爸爸,那个家伙好像很厉害,你不要去!”小男孩突然扯住了我,不让我靠近。同时,大姐也看到了我,朝我大喊道:“三儿你赶紧走,去找你二爷爷,赶紧走!”

大姐此时就像一个发了疯的母狮子,爸爸躺在床上艰难的爬起来大声喝道:“什么妖魔鬼怪都给我走开,冲我来,不要吓我的孩子。”

“不……”我死命的挣扎,小男孩一汪死水一般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我。我顾不了那么多,奋力的挣扎道:“不管你是谁,把我放开,让我顶上去。”

“三儿,不要那么凶嘛,看你二爷爷的。”突然,二爷爷出现在了我的身后。我回头一看,吓了一跳,惊讶的说道:“二爷爷,你怎么在?”

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根刚劈下来的粗树干,另一只手拎着半桶腥臭的血水,花白的胡子微微发颤。

“解释不了那么多了,让一下。”二爷爷拿着东西进去,我下意识的让了一下。只见他将那桶里的血水泼到了大姐面前,登时一个半显不显的鬼影漏了形。

我惊诧的看到,二爷爷手持着那根树干,用力的打在那鬼影上。这时,我耳朵刺痛,听到尖锐的叫声,似乎发自于那鬼影。

二爷爷手脚十分利落,挥动着那树干好像是九次。九次以后,二爷爷松了口气,用树干撑着身体略有些虚弱的说道:“好了,那只鬼被我打跑了!”

直到这时,小男孩才把我放开。我赶忙冲进去,着急的查看大姐和爸爸有没有事。发现他们好得很,只是受了点惊吓,我才算放心。

随后,我才想起帮我们脱困的二爷爷,立刻躬身感谢道:“二爷爷,这回多亏了你。”

“三儿,咱们是亲人哪里用得着那么客套。莫不是在城里面呆惯了,连你二爷爷都不认了?”二爷爷捋着胡须笑道。

我赶忙摇头,大姐搬了一张椅子给二爷爷,待他入座以后便急急忙忙去泡茶。二爷爷连连点头,笑道:“你们家有一个好大姐,不错不错!”

“二爷爷……”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复杂。从小我长在村子里,没少去二爷爷家偷吃。没想到,二爷爷竟然这么有能耐。

“你小子在外面惹了脏东西,给带到家里来了。”二爷爷毫不客气的道出实情,登时我羞愧难当,不敢看他。纠结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道:“二爷爷……反正我惹都惹到了,您得帮帮我。”

“你个小贼娃子,打我这个老头子的主意,你不是有个小帮手么。咳咳咳~”说着,二爷爷突然剧烈的咳嗽,凸出的眼珠子似乎都要掉出来。

“二爷爷您没事吧!”

看到二爷爷这副模样,我很是担心。不过他摆了摆手,随即像电视里那些高人一样好似运功调息,片刻之后擦了把嘴角的口水,咧开嘴笑道:“老了,不中用了,随便动动就吃不消咯!”

见他还在说笑,想来应该没什么事了,我松了一口气。

这时大姐守在门口,时不时张望外头,显得很担心的模样。我连忙走到门口,安慰道:“大姐,没事儿了!”

“三儿,你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怎么刚才会……”大姐紧张的巴望着我,同时给我检查了一下身上没上才放心。

躺在床上的爸爸也艰难的坐起来,皱着眉头虚弱的说道:“三儿,不行的话回家吧,家里比外面安全得多。”

“老爹~”

听到他的话我一千万个不愿意,大姐闻言摇头说道:“爹~咱们不可能保护三儿一辈子,而且男子汉本来就不该拴在家里,这样还能有什么出息?”

“就是啊,小林子你年轻的时候不这样啊,是不是这两年在家里躺的时间长了变得胆小怕事了?”二爷爷捋着胡须笑着说道。

我爸叫罗林,平时二爷爷都叫他小林子。当然,我们家也就二爷爷够资格这么叫。

听到大姐和二爷爷前后的话,爸爸叹了一口气,道:“三儿是我们家唯一的独苗,咱们家人丁不旺,到这一代只有三儿一个男丁,他要是出事了,咱们家岂不是断子绝孙了?”

说话间,爸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说不出的复杂,似乎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登时忐忑不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死水一般的眼睛仔细的打量着我,不能多看,看多了总觉得耳鸣眼花,后背发凉。我浑身一个激灵,立刻把视线从他身上放开。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二爷爷死死的看着小男孩。想起先前他曾说的话,我忍不住问道:“二爷爷,你是不是说这孩子能保护我?”

“这也不一定,要看你自己的了。有些表象上的东西,他让你看就说明不会伤害你。但如果你把他惹怒了,让他露出本尊,你可抵挡不住!”

二爷爷重重的回答,听他的意思这孩子于我而言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只要不开启就没事,但一开启就会对我造成很大的伤害。

闻言,我偏离一步。突然,手上传来一阵温暖,转过头去一看,只见大姐紧紧地拽着我的手,警惕的看着周围。

“大姐……”

“没事的三儿,只要有大姐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你们说的那个孩子在哪儿,让我瞧瞧。”大姐左看看右看看,显然看不到小男孩在哪儿。

我怕大姐把小男孩惹怒了,会伤害到他和老爹,于是赶忙摇头道:“大姐,没事儿的,至今为止那孩子帮了我不少忙,没有对我不利。”

说话间,我紧张的望着小男孩,他的表情平淡如水,不知道他有没有愤怒或是其他的情绪。

“英子,小林子,你们不要着急,着急也是没用的。这是三儿的命数,一切都是他自己惹来的,不能怪那孩子。一切就看他自己的了,只要三儿不是很过分,相信这孩子不会翻脸的。”

二爷爷沉默半晌,随后打了个圆场说道。随后,只见他眯缝着眼睛,垂下头微微一叹:“不知是福还是祸啊,或是我罗家的大劫?”

他神叨叨的自言自语一番,突然又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颗璀璨的玉佩说道:“三儿,好好带在身上,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拿出来。保管好了,不能丢了,只此一个。”

二爷爷反常的严肃让我忐忑不安,好生拿着玉佩,感受到玉佩里似乎有股温热的力量。此时,那小男孩看着玉佩,眼神似乎也有一瞬间的异样,不过片刻之后就恢复了原先的状态。

将玉佩交给我之后,二爷爷唱着山歌悠闲地离开。剩下我们一家三口和那来历神秘的小男孩静默了许久。

最终,还是大姐打破了沉默,咬着嘴唇担忧的说道:“三儿,千万千万要小心,实在不行就去找你二姐,你二姐夫那边听说有点关系。”

“大姐……二姐夫又不是什么天师之类的,哪来的关系啊!”对大姐的话我哭笑不得,这不是要我祸水东流,又让二姐一家给我扛嘛。

大姐却摇了摇头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二姐夫那么有钱,肯定有办法的。”

“对了,二姐他们怎么没来?”说到二姐,我这才想起来这次回家没有看到她。

“他们来过了,见爹没事儿就走了。他们忙,成日不知道忙些什么。你二姐也是的,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知道在家里相夫教子,成日跟着出去赚钱,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

每当说起二姐,大姐都有一种责怪之意。在大姐的想法里,作为一个女人就应该老实的待在家里,添个子嗣。不然等人老珠黄了,连个依托都没有。或者,可能是她太想要孩子了,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我和二姐身上,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大姐,你别怪二姐了,其实她和姐夫对咱们已经够好了,每个月都会往家里打钱,家里现在盖的这屋子也是二姐夫出钱出力帮忙盖的,甚至我的工作都是他们帮忙联系。”

我连忙劝阻大姐,大姐冷哼一声,坐到椅子上略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这是她这个做二姐的该做的,还算她有点良心。”

刚说完,她又穿过我走到小男孩身边停下。我惊讶的望了她一眼,还以为她能看得到了。不过只见她双手本想找人,却扑了个空,生生从小男孩身体穿过,才知道她根本看不到小男孩。

“我刚刚明明记得二爷爷告诉我在这里的,怎么没有?”大姐扭过头来问道。我连忙扶起她,叹道:“大姐,你不要担心了,二爷爷都说只要我不过分,就没事儿了,你放心吧。”

说着,我看了一眼那个小男孩,谁身边放个定时炸弹不担心?我只是怕大姐和老爹受到惊吓罢了。

不过小男孩看起来倒是挺懂事的,站在一旁不说话。

气氛有些凝重,老爹最终开口道:“大家都累了,歇歇吧。英子,你好去做饭了!”

“嗯~”大姐应了一声,立马出去。见状,我也紧随其后,正准备带小男孩回房。这时老爹却叫住了我,让我坐到他身边。

我赶忙回身,将他扶起来。他靠着床背,长满了老茧的手紧紧地握住我:“三儿啊,万事小心,早点给我找个媳妇儿回来,生个娃。”

“老爹,你怎么又说这话。”我顿时无语,还以为老爹这么焦急的要说什么话呢。

只见老爹艰难的摇了摇头,颇有种老泪纵横的感觉,用那沧桑的声音低吟道:“三儿,你都已经24周岁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大姐都已经会走路了。这两年老爹的身体越来越差,尤其最近老是梦到你妈,总觉得她要来接我了。”

“老爹,你又说这话。”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有点埋怨。说起来老爹现在年纪又不大,只不过才五十出头而已。

“三儿,要相信这些。你大姐也老大不小了,到现在还没嫁出去,我心里着急啊,可拿她没办法。还有你二姐,一个姑娘家家的,成天跟你姐夫出去,肚子也没个反应。现在,也就剩你了,可你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老爹抹了一把老泪,让我不禁鼻酸。我连忙保证道:“老爹,你放心,下次回来我一定给你带来一个满意的媳妇儿。”

“嘿嘿,这就好!”老爹一听,立刻就笑了。可这时,那小男孩突然射出一道寒光,死死的盯着我。我登时心悸,连忙交代老爹好好休息,匆忙回到房间里。

小男孩自然紧跟着我,我回到房间,把门紧紧地关上才安心。想起小男孩那寒冷的眼神我就有点不寒而栗,要不是有二爷爷的话保证,我早就吓得瘫倒下去。

“孩子,刚才怎么了?”坐下来以后,我决定跟那孩子好好聊聊。小男孩冷冷的看着我,平淡的说道:“你不能找别的女人,你只能跟我妈妈在一起。”

“你妈妈是谁啊?”闻言,我哭笑不得。

“我不知道,反正你只能跟我妈妈在一起。”小男孩的语气很坚决,我刚想反抗一句,那小男孩似乎发现了端倪,身上竟然冒出明显可见的黑烟,那双瞳孔更绿油油的发光,极为瘆人。

登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想说的话生生噎了回去。好容易才镇定下来,我才苦笑着问道:“为什么我只能跟你妈妈在一起?”

我不敢看他,低着头小声说道。

“因为你是我爸爸,所以不能跟别的女的在一起。”小男孩声音冰冷生硬,我听着他的话憋着一股气又不敢发,喉咙像是噎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半晌之后,大姐叫我出去吃饭。我像个机器人一样,呆呆的出去,吃了饭以后呆呆的回来。小男孩老老实实的坐在我床边的小凳子上,抱着玩偶一动不动。

他越是这样,越是给我带来不小的压力。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是以,当晚我根本睡不着觉,一闭上眼,脑子里都是一个浑身都是血的魔童,呲牙咧嘴的喊着我爸爸。

当晚,我想了一夜。第二天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射进来,那小男孩不见了踪影。但我能感觉的到,他一直都在我身边。

我坐在床上,脑子昏昏沉沉的,但意识清楚得很。我对着空气说道:“我答应你,暂时不找女朋友。但我会查清楚你真正的父母在哪里,也算我回报你帮我。”

对方没有回应,我怀着一颗忐忑的心默数到十,随即说道:“你不说话就当默认了,好,就这么决定。”

说完,我小心翼翼的下床收拾。吃过早饭便踏上了回去的路。一路回去还挺顺利的,一大早出发,天黑便到了海市。周经理给我打了电话,我旷工的几天他给我当着,就当给我放了假。好在本身就有两天假期,旷工也不过才两天而已。

回老家的这一趟下来,让我的思想发生的巨大的改变。在回家的出租车上,小男孩又一次出现在了我身边。他老老实实的端坐在边上,抱着玩偶。

我偏过头去,思索半天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早上我说的你听到了吗?”

小男孩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随后点了点头。我有点惧怕,不过还是强撑着小声问道:“那你同意吗?”

他又点了点头,只不过冷淡的很。尽管如此,我还是松了一口大气。这时,前面的司机笑着说道:“先生,你再打电话吗?怎么没看到手机。”

“饿~那个我刚才带了蓝牙,挂断了就取下来了。”我连忙解释道。

司机闻言,笑着说道:“一看就是跟女朋友打电话吧,吵架了对不对?女人啊,得哄,但有时候不能让她们得寸进尺。否则,结婚了以后你就知道,苦日子才刚开始。”

他自说自话,说的还挺开心。我一直担心那小男孩会不会做什么坏事,所以一直盯着他,对司机的话只是点头应了应。兴许他觉得跟我说话没意思,于是后来就没说什么话了。

这趟路不长,我却觉得像西天取经一般。好不容易下车了,我才松了一口气。

“小心点!”站在我们这栋楼楼下,小男孩突然开口。我登时愣了一下神,眉头紧皱,低声问道:“怎么了?”

小男孩没有回答,那双瞳子更加阴冷。只见他突然架在我脖子上,上次抱着像空气那样没有重量,这次却很重很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怎么回事?”我几乎都快走不动路,这时玻璃门缓缓开启,没有人,却带来一股阴冷的风,吹得我瑟瑟发抖。

架在我脖子上的小男孩突然把双手遮住我的眼睛,冷冷的说道:“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看,给我十分钟……”

“哦~”

我应了一声,眼前的冰冷突然散去,我老实的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看。闭上眼睛以后,我的听觉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可以听到风声有些乱。

此时,我是害怕的。小男孩在我身上的重量越来越大,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同样的,我身上的小男孩似乎也很吃力,随后又听到一些铿锵如同钢铁碰撞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没有了时间的概念。看不到总是很慌,就在这一刻,我身上重量突然消失,于是我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睁开眼睛之后,我只看到一个浑身都是血,似乎用鲜血染成了衣服蔽体的婴儿。这婴儿飞在半空中,对着空气手舞足蹈。似乎一个看不见的家伙在跟他打斗,手挥动下去产生肉眼可见的火花。

突然,那婴儿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当即吓得腿软,倒在了地上。只见那婴儿哪有人样,只是隐约有点人类的五官雏形,但没有长完全,半个鼻子没有鼻尖,嘴唇裂开,双眼长成了三角形,里面镶嵌着绿宝石一样的眼珠子。

他的脸一边鼓起来一边凹下去,面目呈乌青色,头发只有寥寥几根,更多的好像是裂开的一样。关键他身上散发幽光,在这黑暗的环境下,想不看都不行。

那可怕的样子把我吓坏了,他竟回头瞪了我一眼,更是在我身上像是压上了千斤顶一样,压得我动弹不得。

婴儿瞪了一眼便回转过头,跟那个我看不见的东西相互搏斗。片刻之后,婴儿似乎有点体力不支,被打退了几步,发出了尖锐的怪叫,撕裂我的耳膜。

我浑身发抖,紧张的看着这一幕。小男孩已经不见,显然他就是这个婴儿,像魔鬼一样。本来我就对小男孩十分恐惧,在看到他这副模样以后,更是想离他远远地。

只见他已经疲累的落了地,身上流出黄绿色的脓液,一滴一滴的落到地上,甚至升起我都能看的见的烟雾。

看到这儿,我感到有些反胃,想吐。见那婴儿忙着战斗,我趁着他看不到我的空当立刻往回跑。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是想跑回家。

电梯被占据,我一刻都等不及,于是转身跑到楼梯口。所幸我家住的楼层不高,我想都不想,立刻以我自己能跑的最快速度上去。

楼道里面的灯不亮,而且一闪一闪的更加增添了我内心的恐惧。一直爬到六楼,一扇血红色的大门挡住了我的去路。这扇门平时都是开着的,唯独今晚竟然上了锁。

我感到背后阴风阵阵,凉的彻骨。于是我一咬牙,用力的撞上去,把门撞开。随后急匆匆的拿出钥匙回家,这一过程很快,我甚至都感受不到撞门的疼痛。

回到家,我立马把所有的灯全都开启,这才安心一点。随后,我再跑到阳台,看了一眼先前那个婴儿打斗的地方。此时,婴儿已经不见,下面什么都没有,看上去跟往常一样。

但我一点都没有放心,立刻把门窗紧闭,随后窝在墙角把被子盖的牢牢地。

偏偏这时天空中雷鸣电闪,外面时不时亮堂出电光,随后炸雷噼里啪啦的打动我的心弦。我盖着被子瑟瑟发抖,即便这样还是冷的浑身僵住,像掉进了冰窟里一样。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妖魔鬼怪全散开。”我没了办法,脱口而出,学着电视里那些咒语胡乱的念。

外面的雷鸣电闪把我的恐惧提升到了极点,那些炸雷一点点侵蚀我的内心。随着一声炸雷劈拉下落,突然我头顶上的被子被掀开。

我感受到这点,立即埋下头不敢看,紧闭着眼睛屏住呼吸。

“抬起头来……”这时,阴冷的声音传响我的耳边。我一点点往后蹭,根本不敢睁眼,也不敢回答。

“抬起头来!”对方似乎有些恼怒,声音提高了一点,更加尖锐。我不敢反抗,立刻抬起头,只见一个只有半具身子,露出脑浆的男子浑身带血的站在我面前。

他拿手撑着洁白的墙面,留下三四个带着血迹的血掌印。我不断往后蹭,低哑着嗓子求饶道:“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

“桀桀~上次因为那鬼小子你逃过一劫,这次你逃不过去了,四号,你该死了!”说话间,那人面皮突然往下掉,露出森森白骨。血掌刹那间尖锐的抓过来,扣住我的脖子。那骷髅爪子十分厉害,贴着我的脖子,扣住了我呼吸的气管。

我本以为要死了,就在这时,突然那婴儿飞身上来,张开血盆大口,竟然一下子把那家伙的手臂咬断。那家伙勃然大怒,森白的骷髅手掌从地上飞起来,与身体分离,竟依然能自如的行动。

那家伙放弃了我,把注意力放在婴儿身上。我趁着这个机会拔腿就跑,突然听到一阵叹息,回头一看那婴儿看上去已经精疲力竭,浑身都是伤痕。他也看了我一眼,那如一汪死水的眼神里显露出一丝绝望,让我鼻子发酸。

那眼神,此时看在我的眼里不再是那么可怕,反而有着淡淡的哀伤,或是……失望……

这时,男子对婴儿咬牙切齿,一边打一边恨恨的说道:“该死的,多管闲事,那你一起给我去死吧!”

婴儿显然不是他的对手,吃力的反击,挡在我的身前。

看到婴儿不遗余力的帮助我,突然间,我呆住了。婴儿长得虽然可怕,但他似乎没有想伤害我,反而在保护我。可我呢?我竟然还恐惧他,逃避他?

从小大姐就教育我,不要以貌取人,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看着婴儿渐渐落于下风,对手那家伙步步紧逼,我一下子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操起身边有的东西,诸如什么烟灰缸之类的往他身上砸。

那男子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兴许是烦了,突然扭头瞪了我一眼,一条腿有力的踹了过来。我的胸口正中一脚,被他踹飞。

随后,男子恶狠狠地说道:“一个都别想跑,等我把这个多事的家伙收拾了,就轮到你了,别着急!”

“快跑啊,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要为了我白白送命。你快跑啊,你打不过他的。”生死之间,我好像反而没有那么怕了,摸了摸胸口便强撑着站起来,拿起枕头就扔过去。

“该死!”男子被我惹得恼怒不已,一抓把枕头刺啦扯坏,随后一张牙床离开他的嘴,迅速向我探来……

那牙齿跟会飞的假牙似的,我赶紧躲闪。然而房间只有那么大,一下子我就被捉住了。那牙齿要在我的脑袋上,登时一次次撞击我的头骨。

我的头骨欲裂,一下下疼痛叠加。这时,那婴儿以身体撞了过来,大喊道:“不许咬我爸爸,不需要我爸爸……”

登时,我在疼痛中感觉到鼻酸,这突如其来的鬼婴儿竟然对我这么好,以命相搏为的只是救我,然而我却还惧怕他。

“你赶紧逃吧,不要为了我,白白……”头顶上的牙齿没了,不过疼痛还在持续。那家伙的牙齿太过锋利,就连我的头骨都像是被撞击了裂痕出来,所谓的头痛欲裂来形容绝对不夸张。

“不……不许伤害我爸爸!”那鬼婴儿非常倔强,突然,我只听到那男子惊恐的说了一声:“你是苗疆的……”

说完,他就灰溜溜的走了,即便离开,仍留下一句话:“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打下了编号必须死,这次没死,只能找一个人代替……”

到后来我听得不是很清楚,男子走后我的头痛瞬间爆发出来。鬼婴儿十分虚弱,却还是不放弃我,趴在我的脖子上,抚摸我的脑袋。

随着他的抚摸,我渐渐地没了那种疼痛,身体与心灵的重创稍稍抚平。危险尽散之后,我松懈下来,渐渐昏睡过去。

次日,阳光笼罩在我的皮肤上。我艰难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不过才刚刚早晨六点。看完时间我便强撑着疲累的身体站起来,此时往房间里看去,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除了枕头少了一个,房间里的装饰少了一些以外,看不出来有过打斗的痕迹。

我缓缓地拖着疲累的身子走出去,饭桌上竟然摆好了早饭。我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情景,不禁坐在椅子上,盯着热腾腾的饭菜,生起了一股暖意。

随即,我摸着胸口的玉佩,自言自语道:“二爷爷,真被你说对了,他在保护我……”

说着,我看了一眼厨房内外,包括客厅都没有人。不禁有些失落,喊道:“小男孩,你在吗?小男孩?”

我大声叫唤,却没有听到回复,也没有看到他出现。脑海中想起那个总是一动不动,声音冷淡的小男孩,以及那个浑身都是血,长得十分恐怖的鬼婴儿,我却不怕了,反而有点想念。

“又是这样吗?只有晚上才能见到你?”我拿着汤匙,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微微一笑。随即,如同风卷残云一般吃光早饭,才满意的躺着,闭目养神。

屋内很温暖,阳光晒在饭桌上给以我无穷的生命力。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我虽说心有余悸,但却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害怕,当然,不希望他下次再过来。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拿起来一看,大清早的竟是大黄打了个电话过来。我连忙接通,电话那头大黄乐呵呵的说道:“偷懒几天没来上班,听经理说你今天该到了吧。”

“就来就来,现在时间还早,找我有什么事吗?”听到大黄那憨厚的声音,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激动。毕竟算是走过了生死,听到老朋友的声音,总归有种不一样的感受。

“早饭吃过没有,我在来你家的路上,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大黄那边声音很嘈杂,显然在早饭铺了,我摸了摸滚胀的肚子,连忙拒绝道:“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得了吧你,你这个懒货还能自己烧?除非……你不会带了妹子回家吧!”大黄像平常那样打趣我,放在平时我肯定会反击回去。但现在听到他的打趣,感觉生活充满了活力,一笑了事。

挂断电话以后,我收拾了一下,并等待大黄过来。我的屋子很宽敞,三室两厅,在海市这个房价超高的地方,我能住这么好的房子,还是因为我那个有钱的姐夫。

房子是他的,当初来大学刚毕业,二姐就把钥匙给了我,说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干脆让我住进来同时看着房子。

我当然高兴得很,若是没有这个房子,只怕凭我那点工资,只能跟人合租或者租个地下室。

除了我自己住的主卧,一个书房以外,还有一个房间空着。我靠在门边,看着那个小房间突然想到,这个房间收拾起来给小男孩住多好。

通过昨天晚上的事,我已经发自内心的接受了这个小男孩。并且暗自发誓,一定要找到小男孩的父母,尽管这个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更何况小男孩貌似不是人。

在我盘算小房间怎么打理的时候,门铃响了。我赶忙去开门,来人正是大黄。一看到他,我立马熊抱上去,笑着说道:“生活真美好!”

“去去去,你小子别占我的便宜,老子不搞基。”大黄嫌弃的把我推开,摇晃着鼓起来的大肚子迈着鸭子步闯进去。

我把门一关,笑道:“谁搞基啊,只是几天不见甚是想念,跟你叙叙兄弟之情而已。”

“去你妹的,老子不需要。臭小子回老家也不跟我说一声,还不接电话。怎么,回家相亲去了?”大黄进去以后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见状,我无力地苦笑道:“我的哥啊,你想什么呢,没有人。”

“不对劲,没有人的话你早饭谁做的?不对不对,厨房有用过的痕迹,不可能是你,你这么懒,宁可饿着都不会烧东西吃,怎么可能用厨房?”

大黄像一个侦探一样,巡查四处不对劲之处。我连忙上前把他强行带到客厅,推他坐下,苦笑道:“我就不能勤快一次吗?难得嘛!”

他还是有点不相信,眯缝着眼睛,像是审案一样说道:“你该不会是跟我通了电话以后就让那姑娘走了吧,你这小子干得出来。”

“我对天发誓,真的没有。你老是纠结这个干吗,行了行了,坐一会去上班吧。反正你来了,我省的去跟人家挤公交车。”

说着,我便去换了一身上班的衣服。换衣服的时候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结果出来一看,乱成了一锅粥。

“罗俊,你可算出来了,你快看看怎么回事!”大黄一看到我,立刻把我迎了出去。

门口站着好些警察,外面围聚着一帮乱哄哄的人。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看到我,立刻激动地冲上来抓住我的衣领道:“你可算出来了!”

“警官,就是他,赶紧抓住他!”随后,另一个差不多大的妇女也紧接着上前来抓着我的衣服不放,好像我做了什么令人深痛恶觉的事。

我登时呆若木鸡,无辜的说道:“我究竟犯了什么事了?”

“你还装傻,天杀的~”先前抓着我的那个妇女立刻扑打我,被身后窜出来的几个男子抓住。这时,一个带着黑帽子的警官拿着本子,眉头微皱道:“行了,都别吵,这些事我们警方会查清楚的。在没有查清楚之前,谁都不知道真相,而且你们没有权力打人。”

“警官,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刚刚上小学,就被这个天杀的给害了……呜呜呜……警官~”先前痛打我的那个妇女竟突然跪倒在地,哭得声嘶力竭。

她这么一哭,让身后那些围观的人一个个都看过来,把门口都给围满。他们一边看着,一边指指点点,吵得不行。

在那个激动地妇女之后,两个男人狠厉的看着我。那眼神充满了怨恨,不过他们比较理智,在警察面前克制住了自己,也在阻止那个妇女。其中一个男子蹲下去跟那女子再说话,两人十分亲昵,想来是两口子。

“罗俊,你怎么杀人了?”大黄惊慌的拉着我的胳膊,焦急的问道。

我连忙摇头,抓着头皮道:“我真的没杀人,到底什么情况啊?”

随后,我推开大黄,走到先前那个警官面前解释道:“我是无辜的,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

“行了,我也没说你杀人,不过证据对你不利,你先跟我到警局了解调查一下吧。”那警官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对那妇女以及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也跟我一块去!”

“警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绝对不是我干的!”我再次解释,心里如一团乱麻,头脑轰鸣。这时我真希望那个小男孩再次出来帮我,可左看右看也看不到他。

“我没说是你干的,只是让你到警局配合调查一下,如果没事就会放你出来的。你放心吧,我们警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陷害一个好人!”

那警官又拍了拍我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神,我稍微镇定了一点,点了点头道:“我跟你们去,一定要证明我的清白!”

随后,我转向大黄道:“你帮我去跟周经理再请一天假,了解完了我就会回去的。”

“你一定要小心了!”大黄点了点头,焦急的说道。

警官等我跟大春说完,便带着我走了。围聚的人在几个警察的疏通下让开了一条道来,周边的人一个个指责我,什么狠毒的话都说的出口,我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到了警局里,一路上停止哭泣的妇女又开始痛哭起来。整个警局里都是她的哭声,带我过来的那个警官有点烦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太太,我们一定会调查好结果出来的,您先别哭,哭是没用的。”

“调查调查,你们只会调查,我难道还会说假话吗?那是我的儿子,才刚刚上小学啊,你们又不是没有看到他的尸体,那么小的孩子,浑身都是伤,死不瞑目啊!”

妇女痛哭着,随后控制不住情绪死命的用那长长的指甲挠我,两下就把我的脸挠的火辣辣的。那警官眉头紧皱,立即阻止,并示意她丈夫把她抓紧。

随即沉声道:“所有的事等查清真相才知道,通过法律的途径解决。就算真的是他,你也没有权利动手,何况现在还没调查清楚呢!”

“知道了警官,我太太也是心急,毕竟我们只有那一个孩子,希望警官您能好好调查!”扶着妇女的男子比较冷静,但他的眼神相比于那妇女更加可怕。

“放心吧,我们会的!”警官点了点头,随后把我请进了审讯室里面。刚坐下来,我就看到眼前突然飘过去一个影子,一双血红的眼睛格外瘆人。

登时,我浑身发颤,手脚冰冷。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禁想到,最后那个男子离开的时候说的话,这次没死,只能找一个人代替。

想到这儿,我不禁毛骨悚然,整个人都不能淡定了。

这时,面前两个警官里面那个年轻的死死的盯着我,语速缓慢的说道:“你为什么一进来就面色发白,神情不自然?是不是心虚了对不对,孩子是你杀的?”

“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连连摆手,此时我知道,如果我把昨天晚上的事说出来绝对不会有人相信,反而会觉得我在找借口,更加认定是我做的。

“好了小王,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不要轻易乱下定论。”年长的警官就是先前一直对我很客气的那个,直到现在他还是很客气,让我稍微安定一些。

“那个,先生你叫罗俊对吧?”老警官对年轻警官说完,随后转向我。

我点了点头,一点都不惊讶他会知道我的名字。

随后,老警官推给我一张照片,道:“这个孩子你见过没有?”

照片上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我看着很面生,忙摇头道:“没见过!”

“没见过?你们一栋楼的你说没见过,这还不是说假话?”年轻的警官耐性不足,听到我的话以后又暴躁的拍着桌子喊道。

“都说了没有证据不要这样,说了你多少次了都不听,坐下!”老警官严厉的又一次把那年轻的警官按住。

“张队,事情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年轻的警官显然很不服气,想来大多数的人都是这样想的。

我在他们争论的时候理了理思路,随即问道:“我能问您一个问题么?”

“你说!”老警官闻言转过头来,点头道。

“为什么找我?我昨天晚上到家,到家以后就没有出来!”我紧张的问道。

老警官闻言偏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那姓王的年轻警官,年轻警官立刻出去,片刻之后拿着一盒录像带进来,装在后面的机器上。

随后,老警官打开遥控器,淡淡的说道:“你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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