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云昭最新章节内容_顾念云昭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黑岩故事会

顾念云昭是小说《镖师之女》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偏爱金骏眉写的一款种田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镖师之女》的章节内容

顾念云昭最新章节内容_顾念云昭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天刚黎明,渚阳县城南一座二进小院内,刚刚练完剑法的十二三岁着藏青短打少女,将剑插入剑鞘。廊前桂花树下站立的着绛红色短打十一二岁小丫头上前接过剑,抬步进入正堂的侧室,将剑挂上兵器架。然后去厢房将洗漱水打好倒入盆中,朝门外喊了声:“小姐,可以洗漱了。”

小姐抬步进来:“空青,你去前院看看,爹爹回来没有?”

空青点头:“小姐,冬忍哥昨晚说过,老爷今天辰时会到家。现在才卯正呢!小姐,奴婢给你梳头吧!”

“空青,我和你说多少次了,不要自称奴婢!”小姐嗔怪道。

空青吐吐舌头:“规矩不能乱,奴婢不能没有分寸!”

“哼!分寸分寸!咱们家不是官家,也不是大富之家,不讲究那些!我说过了,你比我小,就叫我姐姐。再说爹爹当初收养你和冬忍哥是把你俩当孩子而不是仆人的。”小姐皱眉,坐在梳妆凳上任冬青挽发。指点着冬青绑了个高马尾。面前的铜镜里映入了一张娇俏的芙蓉面,光洁饱满的额头下,一双剑眉入鬓,清澈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是小巧的菱唇,上唇可爱的唇珠红润粉嫩,唇不点而红,面相英气灵动。

“小姐,去换套衣服吧!”空青看着自家小姐,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率先离开厢房,穿过正堂,步入后面的小姐闺房。

进门就是一个大大的立柜,拉开柜门,里面的衣服清一色的藏青色。交领的,儒领的,立领的。空青叹口气,那么多颜色,小姐都不喜欢,好难哦!

小姐走上前,选了一套交领窄腰长衫,腰间系上腰封挂上一直缀,系上一个深绿色的香囊,手上拿一折扇,长身玉立,雌雄莫辨的少年郎。

空青撇撇嘴:“小姐,又作男子装扮!”

“傻空青,待会儿爹爹回来,不作男子装扮,怎好去前院?”小姐轻哄。

空青翻个白眼:“谁家的小姐像你?每天不是练剑就是扮男子。也就老爷被你骗得团团转!”

小姐轻拉冬青衣袖:“好了,空青。去看看冬忍哥的早膳有没有准备好?”

主仆二人往外走,出得正堂大门,空青足尖轻点,掠过一阵风,凌空一个飞跃,转瞬落到前院门下。

空青扬声问询:“冬忍哥,早膳可好了?”

“好了,好了!”闻声而来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着黑色短打,手上还拿一白色布巾。目测身高一米八多,五官立体,唯美中不足右脸颊一道刀疤,似一条黑色的蜈蚣爬在脸上:“问问小姐是在前院还是后院用早膳?”

“前院吧!”小姐抬步往正堂边的廊檐走,越过东厢,走入膳堂。

膳堂摆放一张长方桌,一张小圆桌。

空青和冬忍将早膳摆上长桌。一碗白米粥,两个煎得金黄的鸡蛋,一碟小咸菜。

然后退到小圆桌边坐下,他俩一人一个白面馒头,一碗白米粥,一碟咸菜。

小姐小口小口的喝着白米粥,慢条斯理的吃着煎蛋。

待主仆三人用完早膳,空青和冬忍收拾好膳堂。冬忍上前在小姐前站定,垂下头轻问:“小姐有何安排?”

“冬忍哥,将马料准备好,准备爹爹回来给他的飞驰用。爹爹喜欢吃的羊肉可买回来了?午膳给爹爹炖羊肉,胡椒可稍多放些!”小姐欢快的吩咐。

冬忍轻回:“都准备好了!”

“行吧!待爹爹回来了,去后院叫我!”小姐言罢,往后院走去。

此时正是阳春三月底,后院墙边的一排石榴树已经冒出了新芽,春意盎然。

回到房间,小姐坐在窗前的圈椅里,拿起给爹爹做的荷包,飞快的纤手翻飞,只差最后的收尾了,得赶紧做好。

小姐顾念来到这个大庆朝已经四年多了。大庆貌似是个架空朝代。前世她是一名高二语文老师,参加工作才两年。家里就她一个孩子,爸妈帮她在学校附近全款买了套三居室。穿来前发生了地震,当时正是上课时间,教室在六楼也是顶楼,冲下楼不现实,只能护着学生钻进课桌底下。晕眩迷糊中只听到楼顶坍塌声,剧烈的疼痛中只听到学生们惊呼大哭“顾老师,顾老师”然后她掉入一个深深的黑洞,再醒来就成了九岁的顾念。

九岁的顾念当时正在练习轻功,从地面提气跃上桂花树,气息不稳,内力没有运转起来,一个倒栽葱跌下来,当时就没气了。等前院练功的冬忍发现情况不对,来后院查探,才发现小身子软软的的顾念,惊慌失措的将她抱到床上,泪流满面的跑到镖局找回顾父~顾甲,再找来大夫,大夫手刚摸到脉搏,顾念就悠悠醒来。睁开眼看到爸爸当时就觉得委屈,哽咽着叫了一声“爸”。然后围着的几个人都瞪大眼懵了,“爸”是什么鬼?顾念也觉得不对,这娇里娇气的女童音是自己发出的吗?再看爸爸,双眼通红,浑身颤抖。只因顾甲看到崩溃大哭的冬忍,听他说小姐没气了,他当时就觉得被雷劈了,六神无主的跑回来,看到女儿喊着什么“爸”…顾念看出了这不是爸爸,爸爸喜欢穿休闲运动装,而他穿的是玄色箭袖长衫,头上不是板寸而是墨发高束。脸是那张脸,比爸爸黑,显得更多的是沧桑感。再转着眼珠咕噜噜打量一圈,悄悄的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作为穿越人士,顾念躺床上养身体的时间,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她竟然有了一个鸡肋空间。因为顾念抚摸脖子的时候发现左边的脖子上有个痣,按住那个痣,大脑意识里就出现了一个房间,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没有穿越小说中的灵泉和天材地宝,也没有肥沃土壤。就一个空荡荡的四十平方的房间,可以把东西拿进去,仅此而已。于是顾念把空间的事刻意回避了,整个当做不存在。

顾甲是镖师,和好友陆宴合伙开了一家镖局。手下有镖师二十多个,都是有武功在身的。走南闯北多年,虽然是刀口舔血的营生,但也小有积蓄。唯美中不足,就一女。娶妻王氏,生下顾念第三年就因咳疾不治身亡。顾甲忙着镖局诸事顾忌再找填房会委屈女儿,就断了再娶的念头。这么多年顾念依着自己的性子长大,顾父都没重话过一句,谓之心肝宝贝不为过。王氏死后,顾父就为女儿的一生作好安排。收养冬忍传授剑术,请师父教他厨艺,又请夫子教他认字,算数。既当护卫又当管家!然后又收养空青,请绣活娘子教她女红,自己教她武艺,当作顾念的贴身女使。顾甲这样做也是担心自己哪天遭遇不测,女儿孤苦无依。冬忍和空青虽然是走镖路上捡来的穷苦孩子,顾父并没有把他们当下人看待。这俩孩子也知感恩,就目前来看,对待顾家也是全心全意。冬忍已经十八岁了,顾父多次提及给他寻一良家女子成家立业,但冬忍以脸上有疤,怕吓到女子为由拒绝。无奈顾父承诺,只要忍冬有心仪女子,皆为他操办成亲事宜。

荷包终于做好了,顾念咬断线。伸着懒腰,举着荷包端详,学了几年的刺绣,这绣工还是可以的,绣了福纹的荷包看着就要大气得多,给爹爹用再好不过!顾念有些沾沾自喜。

顾念起身打开立柜边的大木箱,将荷包放进去。从里面拿出一匹深紫色的锦缎,思考着是不是给爹爹做一套衣服。爹爹才三十一岁呢,假如在现代正是成家立业的年纪。而在这大庆,女子十五岁及笄之年,男子十六七岁后就可以成婚生子。女子过了十八岁,男子20岁还没成亲的就属于大龄之列了。一般人家的女子和男子都不会选择大龄男子女子成亲。在大庆三十多岁当祖母祖父是再正常不过的了!顾念啧啧舌,但她管不了那么多,她要让爹爹活得鲜活,而不能因为自己这个拖油瓶,让爹爹过度早衰!

这么多年来,顾念不止一次动过让爹爹退出镖局的念头。在和平年代生活的那二十四年,让生活在大庆的顾念没有安全感。刀口舔血担惊受怕的日子顾念不想过,更不想爹爹参与。以命相搏挣的血汗钱让蛀虫顾念用起来羞愧。

顾念喜欢田园生活,等爹爹回来,她就劝说爹爹离开镖局,离开渚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生活,种种田,打打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要和爹爹在一起,平平淡淡的生活就好。哪怕吃粗粮,咦咦咦,想起吃的那个割嗓子的粗粮饼,还是算了。哪怕吃的不是精米精面,顾念也认了。

再多的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现代的父母买给顾念的精装修的房子,她都没好好住两年。给她买的路虎车都没有突破三千公里。工资卡里的工资都没取出来一分钱…她就来到了大庆。宇宙飞船都到不了的地方啊!偏偏她顾念就来了。

真丧啊!

顾念决定了,这一世,她一定要珍惜和爹爹在一起的每一天,不留遗憾!

爹爹一米八六的大高个,长期习武,体格健壮,只是风餐露宿多了,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

想到这里,顾念心里又是一酸。现代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知道自己在地震中死去该怎么挺下去?不敢想象他们一夜白头的痛,也不敢去想他们捧着那个盒子埋入地下时的绝望…

擦拭掉脸上的泪水,又为大庆的爹爹心酸,没日没夜的走镖护镖,只为了多挣些钱,让女儿过得开心…

两边的父母都是为了自己啊!眼泪突然就失控了,不停的不停的涌出来。这么多年,她总是忍住不去思念爸爸妈妈,不去想爸爸妈妈突然失去自己的那种悲痛。

又想着爹爹为了自己不受委屈,既当爹又当妈的带着自己生活。这种心痛压抑得顾念有窒息感。

不行!不能进入这种悲伤循环!

顾念抬起头,作了几个深呼吸,慢慢平复心情。

只是暗暗下定决心,等会儿爹爹到家了,一定要和爹爹好好聊聊。

根据爹爹的身高,顾念裁剪了一身长衫,咱虽不是富家翁,但也得有压箱底拿得出手的排面不是吗?

依爹爹的喜好,顾念决定还是做箭袖。宽袖和广袖适合读书的郎君,爹爹就一粗人…不对,爹爹肯定不是粗人,他会剑,会拉弓射箭,会读兵书,会理账…会的很多…

爹爹是不是有秘密?他从没和自己提家世!顾姓!顾念想,有机会打听一下有没有姓顾的大官?啧啧,好像对爹爹太不尊重了,顾念吐吐舌…好吧,只要爹爹不提,我就不问!我姓顾,顾甲的顾!

顾念笑了!被自己蠢笑了!

嗯嗯,这一上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很像顾念!对!就是那个小顾念!大顾念把锅毫无压力的甩给了小顾念!

将裁剪好的料子放在床上,剩下的一卷布收拾好还是放进了木箱里。那么大的木箱,装了半箱布,都是绸和锦缎。爹爹每看到布庄就要买些回来,还美其名曰给顾念置办的嫁妆!哼!谁家爹爹动不动就给女儿办嫁妆的?才13岁的黄毛丫头呢!

顾念从一包绣线里,选出了一匝深紫色的绣线,在料子上比了比,满意的点点头!

穿针引线后,顾念决定从走边开始,边都锁好,缝合起来就快多了!

门外传来空青欢快的喊声:“小姐,小姐。老爷到家了!”空青冲进来调整了一下气息又补充了一句:“陆家老爷也一起来了。”

顾念心中松了一口气,安全到家就好。然后停下手中的绣活,将料子针线都放入绣箩中。

“小姐,这是给老爷做衣服吗?”空青看着裁剪好的料子问。

顾念点点空青的额头,赞许的道:“我们空青真是个小机灵鬼!”

空青嘻嘻笑着:“我就知道小姐最心疼我们老爷了!”然后又撇撇嘴“再说小姐也不喜欢这样的颜色啊!”

顾念笑了笑,抬步往外走:“走!去看看爹爹”

出了廊檐。空青揽着顾念的腰,足尖轻点,掠过桂花树,在树梢一借力,凌空两步徐徐落在院门处。空青帮顾念理了理衣服,发现没有不妥后,落后顾念半步,往正堂走去。行至正堂门口,就见爹爹坐在上首,陆叔父坐右下方,两人正举杯喝茶。

顾甲看到女儿眼前一亮,唇角勾起。

顾念走上前,离顾父三步远站定,福身一礼:“爹爹安好!”然后面对陆宴福身一礼:“陆叔父安好!”!

顾甲哈哈大笑:“我儿可好?”

陆宴虚抬手:“世侄女不必多礼!”

顾念上前两步站在顾甲面前端详:“女儿在家自是好的!只是看着爹爹好辛苦!”

陆宴对着顾甲微笑:“顾兄有女就是贴心啊!不像我家陆安那臭小子!”

顾甲开怀大笑,一副有女万事足的得意样!不过又安慰陆宴:“沐儿小丫头也不差,长大了也会像我家念儿一样体贴!”

听着两个爹爹显摆自家闺女,顾念给空青使个眼色。空青上前为二人续上茶水。

顾念对爹爹和陆叔父行礼告退。

带着空青走入膳房,就见冬忍已在忙活午膳了。

三口锅,一口锅里正在炖羊肉,羊肉的香气弥漫在整个膳房内。一口锅里正在焖煮白米饭。中间的锅里正在炒菜,冬忍灶上灶下的忙个不停。空青忙走到灶前,坐在凳子上,往灶膛里添柴。

顾念看着旁边的长条案板,上面两个泥炉放两个陶罐,“嘟嘟”的冒着热气。冬忍解释:“小姐,里面一个炖的是鱼,一个炖的鸡。”

顾念微笑:“不错,冬忍哥做的饭最香了!”

冬忍腼腆一笑:“小姐喜欢就好!”

顾念再看向水槽,上面放着两个竹筛,里面放着洗干净的胡瓜和胡荽,几个剥好的胡蒜。顾念心头一动,拿起菜板放在长条案上,从刀具架上取下一把菜刀,再拿两根胡瓜一通拍。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盘子和一个海碗,将拍好的胡瓜倒入海碗里,再取几瓣胡祘拍几下加入碗中,然后拿几根胡荽切成几段也加入碗里。又从调料架子上拿出装盐的小罐,醋罐,酱油,各倒入碗中少许。用筷子上下拌匀,又拿起碗颠几下,确保入味,倒入盘中,一个凉拌胡瓜就做好了。

冬忍观察半天小姐的举动,询问:“小姐做的是什么菜?我从没见过。”

“凉拌黄瓜”几个字差点脱口而出,瞬间想到这个朝代并没有这种吃法,胡瓜不叫黄瓜,抿抿嘴:“随手做的,寻思着换个吃法,可以叫凉菜。”

空青想着我家小姐真厉害,不要锅不用火就把菜做好了!于是从灶间出来,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胡瓜吃起来,然后眼睛一亮:“小姐,这个吃法不错,有一点点酸味,胡瓜也很脆,比炒熟的好吃,开胃!”

冬忍闻言,也吃了一筷。

顾念笑问:“如何?”

冬忍连连点头:“不错!小姐,光胡荽也可以这样吃吧?好像更香了!”

好个冬忍!凉拌香菜当然好吃了!都会举一反三了!“可以的!我家冬忍哥就是厉害!今天又学会了两道菜。”顾念冲冬忍竖起大拇指!

冬忍腼腆着摸摸头,轻咳一下,又笑了!

很快午膳在主仆三人的张罗下做好了。

空青快步去正堂询问老爷:“老爷,午膳好了,可以用膳了吗?”

顾甲看向陆宴点头:“可!”

空青回膳房回复顾念:“小姐!老爷吩咐可以用膳。”

顾念点头。

冬忍和空青将菜用托盘送去正堂的八仙桌上。

羊肉炖萝卜、鸡肉炖香菇、清炖鲢鱼、胡椒炒肉片、清炒白菜、凉拌胡瓜。

冬忍将一坛米酒送上去,然后和空青回到膳房吃饭。

顾念的桌上放着一小碗鸡汤,里面一个鸡腿和一个鸡翅膀加几颗红枣。一碟胡椒炒肉片,一碟白菜和一碗白米饭。

空青和冬忍的桌上一小盆羊肉炖萝卜,一盘胡椒炒肉片,一海碗炖鱼。

顾氏父女从没规定冬忍和空青应吃什么不该吃什么,都是由冬忍和空青自己决定,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和父女俩一样的吃食都没有关系。没有主仆之分!

膳房里的主仆三人吃得欢实,都小心的摸着溜圆的肚皮傻笑。

正堂里的两个好友也是大快朵颐,连日的疲累渐渐被美食治愈,推杯换盏又对视片刻,相对一叹!

饭毕,空青和冬忍进来收拾好饭桌,空青又新泡两盏茶奉上,退了出去!

陆宴浅饮一口,试探着小声开口:“顾兄,如果情况属实,局势不稳,通州势必首当其冲,我们又当如何自保?”

顾甲拿起茶盏,深思着答:“大局未定,我们退!不卷入任何纷争,且我们义坊镖局作为江湖人士向来不管朝堂争斗!这是我的意思。大家的意见明日一起商议。我是一定退出的。陆弟意下如何?”

陆宴剑眉拧起:“率土之滨莫非王土!退又向何处退?”

顾甲饮了口茶,缓缓答:“通州、并州都是吴王属地,都不安全。郑王是闲散王爷,只为自保,不会卷入纷争。随州宿州是郑王属地,我认为可以去。”

陆宴闻言颔首:“顾兄言之有理。情况紧急,明日和诸位兄弟一起商议,如果退,早做准备。”

顾甲拍拍他的肩:“宅子让陆东速去衙署登记出售,该变卖的家产,带不走的都速卖。”

陆宴起身:“弟弟先回家修整,明日辰时镖局共商。”向顾甲一抱拳,转身匆匆大步离去。

顾甲在前堂坐下,对外喊了声:“忍儿!”

话音落下,冬忍快步进入正堂门,对着顾甲抱拳一礼:“义父!”

顾甲一指下手椅子:“坐吧!”

“谢义父!”冬忍坐在椅子上,面向顾甲。

“为父不在这半月,家中可好?”顾甲平缓询问。

冬忍老实回答:“一切都好!小姐每天除了练剑,便是和空青一起做绣活。半个月未曾出家门。”

顾甲欣慰点头:“你去衙署一趟,将我们这宅子登记挂卖,越快售出越好!将房契带上。官家如若问起,就回全家返乡。其他不可多讲!”

冬忍大惊:“义父,这是为何?”

顾甲低声解答:“战事将起,通州怕会出乱子。我今晚写信给宿州老友,全家去往宿州。此事保密,万不可向他人透露半句!”

冬忍惊愕点头:“义父放心,我定会办妥!”

顾甲走向内室,从书桌下面的第三个抽屉里取出房契,出来交于冬忍:“宅子当初六百两购得,还是六百两售出吧!有议价者,最低可五百五十两,只要现银,不要银票。可记住了?”

冬忍郑重承诺:“记住了!”然后将房契塞进胸前里衣,抬手压了压。遂向顾甲一抱拳,转身大步向外走。

顾甲出得正堂,在前院扫视一圈,不见女儿踪影,然后走进内院,环视一圈,还是不见女儿,于是扬声喊着:“念儿!”

顾念正和空青在闺房里翻花绳,闻言提着衣服下摆小跑着来到院里。甜笑着喊:“爹爹!”

顾甲的脸上全是宠溺的笑,伸手摸摸顾念的头发:“去爹爹书房,爹爹有话和你俩说。”

顾念拉住爹爹的衣角,雀跃着边走边笑:“正好我也有话要和爹爹说。”

父女俩在前面开心的往前院书房走。空青在后面边蹦蹦跳跳,边笑着说:“老爷!你没回来,小姐天天念叨您呢!”

顾甲笑着瞥一眼女儿:“我家念儿越来越懂事了!”

“爹爹!你这次准备在家休养几天啊?”顾念试探着问。

在书房里坐下,空青去膳房沏来三杯茶,两杯分别放置父女面前。

顾甲看向空青:“青儿也坐吧,一家人在一起说说话,不必多礼。”

空青欢喜的搬了张凳子放在顾念身后,坐下歪着头看着顾甲。

顾甲喝了口茶,慢慢开口:“念儿,青儿,为父不准备走镖了。”

“真的?爹爹。”顾念惊喜的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盯着爹爹。

顾甲看着开心的女儿,微笑着回答:“真的!”

顾念欣喜的重新坐下:“爹爹,本来我今晚就是打算想求你别再走镖了。这下好了,我再也不用担心了。只是爹爹,你怎么突然作出决定的?”

顾甲看向女儿,轻声说道:“当今圣上身体愈发不好了。太子病弱,朝中大臣联名上书求圣上废太子。吴王势力日强一日,我们所在的通州是吴王封地,如果吴王夺嫡,各路藩王打着勤王借口回京,通州必起战乱。我们必须在战乱前速速离开。我已吩咐冬忍将宅子售卖,等明日我去镖局和各世叔商议后,就速速离开通州。稍后我写信给宿州的老友,全家去宿州定居。只是宿州不似通州繁华。念儿可愿意?”

“爹爹!”顾念急切的问询顾甲:“爹爹,你怎么知道这些消息?按理这都是机密,不可能外泄出来让爹爹知晓!”

顾甲压低声音:“为父这次走镖,押运的都是粮草。粮草本来归朝廷派军押运,这次找了我们镖局。是按江湖规矩行事。为防消息泄露,恐灭口之祸,我令镖局上下个个装聋作哑,送货至交货地点,结清酬金我们就快马加鞭逃回来。个中细节也是为父私下琢磨明白,没跟任何人透露。只你陆叔父也猜测出一二,私下合计才作出决定。乱世虽好发财,但发财也得有命花。所以为父决定远避。青儿和念儿这几天万不可和旁人透露半句。”顾甲看着顾念和空青再三叮嘱。

“我们知道了!”两个姑娘齐声回答。

“你俩回后院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带不走的都留下。到时我们只带走一辆马车,加四匹马。”顾甲又叮嘱了句!

“爹爹!”顾念看着爹爹:“宅子售卖,我们只要银子不要银票。假如乱世,银票怕会成废纸哩!”

顾甲颔首,老怀宽慰,他的女儿不是普通的后宅女儿家啊!

顾念看向空青:“青儿,你先回后院,将自己的衣物用品都收拾好。”

空青迅速站起:“好的!老爷小姐,我去了!”

顾甲看向女儿,微微一笑。女儿这是有话要和自己说呢!空青的脚步声远去后,顾念收拾着书桌上的书,厚厚的一叠。顾念将手放在书上,看着爹爹狡黠的笑了:“爹爹!你看!”然后一叠书,在顾甲的注视下不翼而飞!

“念儿!”爹爹惊呼出声!

“爹爹莫怕!”顾念话音落下,书又出现在书桌上。

顾甲惊愕的望着女儿:“念儿是怎么做到的?”

顾念走到爹爹身边,扶着他坐下。轻声说道:“爹爹可还记得念儿九岁时从树上摔下?”

顾甲颔首:“念儿那天可把为父吓得三魂掉了七魄。”

顾念望着爹爹,眼含热泪:“那天摔下树后,我当时好像人事不省了,等冬忍哥哥叫你和大夫回来,我又慢慢醒了,无意中摸了一下脖子上的痣。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房间,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我可以把东西拿进去取出来。我想着这个房间没什么用,就没有告诉爹爹。今天爹爹决定我们要搬家了,我想家中的家具都是用习惯了的,都是爹爹用辛苦走镖的银子置办的,扔下可惜,正好我可以带走。爹爹,这个房间不是能装太多的东西,比你的寝房大一点而已。”顾念一口气交代完,心里忐忑不安。假如爹爹把我当怪物可如何是好?自己魂穿的事不能透露半句,就是爹爹也不行。如果他知道真正的顾念已经不在了,爹爹肯定受不了打击。善意的隐瞒才是对爹爹最好的保护,和现代的爸妈无缘再续父女母女情,那么就好好维护大庆的父女情。

顾甲凝视着女儿,惊喜女儿那一摔竟得一机缘。他环顾房间,的确,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置办的既然以后不走镖了,收入就有了问题。千里避乱世,旅途遥远,安家落户又得花费不少,能带走家具自是保存住了家财。沉思片刻,顾甲叮嘱女儿:“那个房间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讲!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你不是说房间不大吗?那就把你的东西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就不带!”顾甲起身走向他的衣柜,拉开柜门,打开底下的几个抽屉,从里面抱出几个木匣。一一打开,第一个里面都是银票,十两一张的,五十两一张的,一百两一张的各有一小叠。顾甲数了数,一共二千三百两。“这个明日让忍儿都兑换成现银。”第二个木匣里都是小银锭,五两一锭,一共两层,共二百两。顾甲将匣子递给顾念“念儿收起来吧,银票兑换了明天再交给你!”然后打开第三个小木匣,金光闪闪,都是金首饰:“镯子和钗是你娘留下来的,其他的都是我给你置办的嫁妆!”

又来了!又是嫁妆!

谁叫古代有钱人家的从女儿一出生就开始办嫁妆呢!顾念很忧愁啊!在现代都没混到一个男票,在古代更不抱希望了!不好打击爹爹,欢快的将首饰匣子接过来!

顾念再次当着爹爹的面将首饰和银子收进空间。顾甲看着消失的匣子,高兴的笑起来:“念儿有了这个房间着实惊奇啊!只是念儿,你自己可以进入吗?”

顾念闻言一怔,她还没试过呢!于是心念一动,“咦”了声,然后……没有进去!

“爹爹,念儿不能进入,只能物品进入!”

顾甲很失望:“可惜,太可惜了!”

“爹爹,怎么可惜了?”顾念疑惑着问。

顾甲还是一脸遗憾:“如果念儿能进去,那么遇到了危险,念儿就有了藏身之地啊。”

爹爹遗憾的是这个啊!顾念心中一暖。“爹爹,你看能装东西就很不错了,家中的银子放我这里,任何人都找不到呢!”

“也对!”顾甲颔首:“有银子在,多少对念儿有点保障。为父也要少担心许多了!”

“爹爹!”顾念娇嗔:“有爹爹在念儿身边,才是念儿最大的保障啊!”

“可是爹爹不能一直将你留在我身边啊!”顾甲叹口气。“念儿长大了就要嫁出去的,到那时爹爹就不能保护念儿了!”

十三岁的顾念跺跺脚:“爹爹,念儿不嫁!念儿要招婿,念儿要一直陪着爹爹,爹爹也要一直陪着念儿!”

顾甲看着娇俏的闺女,乐开了花:“好好好!咱家女儿不嫁,招婿!招婿上门,此计甚妙!”

父女俩相视大笑!

顾念打量着爹爹的房间,东西并不多。一张实木雕花大床、一张书桌,一个大立柜,两口大木箱,一张软榻,两把圈椅,两张圆凳。兵器架上两把剑一张大弓一把弩和箭筒,箭筒里插着一簇箭矢。

顾念看着顾甲:“爹爹,明日我和空青出门一趟,采买些路上需要用的东西。”

顾甲颔首:“你自己要用的多买些,路上要跑一个把月。宿州不像我们这里,偏热,夏衫要多备些。”

顾念应了:“知道了爹爹!女儿先告退了!”

“去吧!不要忧心,万事有爹爹!”顾甲再次叮嘱。

顾念站定前院中,打量着生活了十三年的家。不舍是有的,可为了好好活着,只要能与爹爹在一起,何处不是家呢?

回到后院自己的房间,顾念想着要准备的东西还挺多,只等房子一售出,银子一到手就要出发了。时间不等人,也不知那疯批吴王会不会赶尽杀绝。不能等明日了,现在马上出门采买吧。从柜子里取出几张银票,数了数也有300两,这都是爹爹给的家用。出得房间,站在廊前,扬声喊着“青儿”。

“小姐,来了来了!”空青声到人未到,随即跑了出来,“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们出门一趟。”

“好咧小姐!只是你要不要戴个帽子?”空青看着顾念歪着脑袋问。

顾念答:“不必了。”

“哦,知道了。骑马还是坐马车?”

“要买的东西挺多,还是马车吧!”

“好咧小姐!我去驾车!”言毕,空青小跑着去了前院马厩。

俩人驾车先来到粮食铺子。顾念扫视着铺子墙壁上书写的粮价,脆生生询问店里的伙计“乌衣巷顾宅可知道?”

“乌衣巷顾宅,乌衣巷顾宅”伙计眼睛一亮,“那不是顾镖头家吗?晓得晓得的。”

“知道就好!一会儿你们安排将粮送过去”顾念说“我要买的不少,你先记下吧。”

伙计心喜,买得多自己东家就给赏钱,晚上可以割吊肉回去让老娘吃点荤腥。脸上更高兴了,“客人,你请吩咐。”

顾念从精米袋里抓了一把白米看了看,颗颗饱满圆润,满意的点点头。“精米二十石,梁米五石,粟米5石,盐十石,精面十石。”(大庆的一石是四十斤。精米就是优良大米。梁米就是精品小米。一千个大钱就是一两银子。盐是大颗粒的,浅黄色,没有提纯。)精米一石五百钱,梁米一石四百钱,粟米一石二百二十钱,盐一石四十钱,精面一石五百钱。

伙计快速记好账,将单子交给账房。就安排小伙计去赶牛车过来装粮。

空青拿着小姐给的两张银票,走过去递给账房。账房把算盘打得一片响,接过银票瞅了瞅,然后找给空青一贯铜钱,再加五串钱。

空青盯着铜钱算了半天,脑袋还是一团浆糊。顾念点点她的额头,小声说“找回来一两5钱就没错!回家你再慢慢算!”

空青目瞪口呆,喃喃自语:“小姐太厉害了!这么一大车粮食她都能算出多少钱,连算盘都没用!”

顾念捂脸,从空青手里拿来一串铜钱,解开麻绳,数出三十个递给伙计。伙计欢天喜地的双手捧着,嘴里不停感谢“谢客人的赏!谢客人的赏!”

顾念摆摆手“劳烦你送到乌衣巷顾宅。”

然后上了马车。

马车路过酒铺,主仆二人进得铺内。顾念买了两坛米酒,一坛一石也才四十个大钱。

随后来到肉铺。五花肉十四大钱一斤,要了一百斤,顾念要求屠夫切成一条条的,买得多,五大三粗的屠夫态度很好,欣然照办。排骨十个大钱一斤买了五十斤,屠夫高兴的按要求又砍成手指长一块。猪板油三十个大钱一斤,买了五十斤。这个不用吩咐,屠夫就切成小块小块的放一个干净的竹筐里。接着羊肉二十六个大钱一斤买了五十斤。没等顾念开口,屠夫就咧嘴大笑“小公子不用讲,我懂我都懂!”然后利落的抡起大刀,将羊肉剁成长条块。空青看得直乐。

最后就是牛肉了,五十个大钱一斤同样买了五十斤。感觉暴富的屠夫再次使出庖丁解牛的绝活,将牛骨剔出,砍成段儿,还不忘叮嘱顾念“小公子,牛骨熬汤喝最好了,可记住要多熬熬!”牛肉都切成小方块状,顾念点头,心里给屠夫竖了个拇指!

顾念从荷包里掏出十两的银票递给屠夫,屠夫笑眯了眼,接过银票,蹲地上拿石子在地上划拉着“小公子,是不是七两加二百个大钱?我是粗人,从没有客人买这么多,嘿嘿嘿!”。

顾念微笑着答:“你算得很对!”

屠夫小心翼翼的将银票对折好,放进腰间挂着的一个打了补丁的荷包里,用手压了压。从柜子里取出三贯钱,解开其中一贯的麻绳,数出二百个留下,又将麻绳打好结,递给空青。迅速的将五筐肉搬上马车。

顾念数出二十五个大钱递给屠夫,指了指竹筐“筐钱,收下吧!”

屠夫搓搓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犹豫着还是接下了。直到顾念的马车走出了很远,屠夫才收回视线。有钱人和有钱人也是不一样的,屠夫心想。

主仆二人接着驾车来到杂货铺。各种菜种子秤了三两,种子比较贵,八种种子,用了二两四串钱。红薯和番薯既可当菜又可以当主食,还可以用作种子,三个大钱一斤各买了一百斤。看到水囊100个大钱一个买了十个,皮子做的,应当是西域过来的,顾念拿起一个闻了闻没有异味,有点像现代灌水的那种热水袋。想着那么多的肉都要做成坛子肉,顾念就选了三十个坛子,十五个泥炉,二十个瓦罐,两筐木炭。

最后来到布庄。衣服其实是不缺的,家里连空青和冬忍都有锦衣,棉布衣都少穿。但是逃亡路上忌财不外露,顾念就想给家里人都置办几身细棉布衣。一人三套,给自己和空青多备了两匹白色的做里衣。顾念的两匹棉布还是藏青色,空青喜欢红色,就拿了两匹红色。爹爹是长辈就选了玄色,冬忍的选了石青色。棉布六百大钱一匹,十匹布六两。

别小看细棉布,在大庆以耕种为生的农民都是穿的粗麻布,只需200大钱一匹。穷困人家有一套细棉布衣服都要炫耀几个村,一辈子。

回家的路上,顾念还在思考着有什么遗漏的。听着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对,还有铁匠铺没去!马车正好路过铁匠铺,主仆二人下了马车,空青将缰绳拴在铺子外面的木桩上,随着小姐进了铺子。顾念抬头看着墙上挂得满满的兵器,和空青一人挑选了一张弓和一把弩,弓六百钱一张,弩比较贵二两一把。弓的射程远,弩虽近,但更好射准!想着以后能打猎,就买了弓箭二百枚,一枚十钱。弩箭二百枚,每枚九钱。剪头都是铁制的,只要没断,可以反复使用。柴刀五把,每把一百钱。又给爹爹和冬忍的腕努各买了二百枚弩箭,小小的弩箭,也是铁制的,五个大钱一枚。其他墙上挂的军用刀剑弓,想着不适用,就没买了。

大庆的子民服兵役,兵器和盔甲都是自己置办的,军队只给有官级以上的官兵才配武器和盔甲。只要你不怕死,空手上战场也没人管的。因为朝廷不拨款!

回到乌衣巷,冬忍已经在门口张望着,看到马车回来,才松了一口气。帮忙把东西卸下。粮食搬到粮食房,肉类搬到膳房。

看到这么多肉,冬忍目瞪口呆。

顾念笑笑说:“冬忍哥,吃了晚饭后,我们一起做坛子肉。你有空就把肉清洗干净沥干水,五花肉留5斤做馅,精面揉好醒发好做馒头和煎肉饼,每样做50斤面的。”

冬忍惊愕的看着顾念还是点点头,很快就忙碌起来了。只要小姐吩咐,冬忍就照做,绝不多问半句。

顾念接着吩咐:“青儿你帮忙把所有的坛子都洗干净,抹干水备用。”

“好的,小姐!”空青大声回答,也去了膳房。

顾念抱着几匹布回到后院,她得趁早,把衣服都裁剪出来。为了骑马赶路方便,每人都做两套骑马装,一套短打。

衣服裁剪简单,但十二套衣服还是要花些时间的。

裁剪完,顾念的习惯就是先锁边,为了方便,先穿好十几根针线备用。先做冬忍哥的吧。

低下头飞快的穿针引线,纤手翻飞,偶尔抬头扭扭脖子,揉揉眼睛就接着忙活…

暮色降下来了,房间里的光线暗了,顾念揉揉眼睛。就听到空青清脆的声音:“小姐,晚膳好了,老爷让去前院一起用。”接着人进来了,拿起顾念做到一半的衣服,赞不绝口“小姐的绣活真好,明天我们一起做吧!”

顾念答:“好好好!快去用晚膳吧,晚上还有很多活儿呢!”想到那么的坛子肉,顾念心里就发虚。

进入前院正堂,饭菜已经摆上桌。顾甲已经就坐主位,顾念坐到爹爹右下手,空青挨着顾念坐,冬忍坐空青对面。“用饭吧!一家人好久都没有一起用饭了。不必拘谨。”言毕,顾父率先动筷,然后顾念动筷,最后冬忍和空青才开吃。这是大庆的规矩,主人和长辈没动筷,再饿,你也得等!

大庆是个阶级森严的朝代。主就是主,仆就是仆,仆的生死大权全凭主家,打死不违律法。顾家从没把空青和冬忍当仆人,只当义子义女。潜意识里,他俩还当自己是仆,可能是在原生家庭里影响太大了。只有没外人在家时,他俩才真正的放松。他们心里也知道,这一辈子他俩都是为了顾念而活。他们心甘情愿,顾念对他们多好啊!从没责骂打过他们,吃的精米白面,穿的锦衣。自己的爹娘都没对自己这么好过!所以他们心里对顾念忠心不二。顾念的里子是现代人,平等的念头不可能让她苛待空青和冬忍,再说她还是人民教师呢,纯粹把他俩当穷困山区的儿童了。

即将跳转全文阅读
免责声明:本文来自常读,不代表Tk小说网的观点和立场,如有侵权请联系本平台处理。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