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都市铁血战神推荐_主角陈漠陆瑶小说新热门小说

黑岩故事会

陈漠陆瑶是小说《都市铁血战神》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郦军写的一款战神赘婿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都市铁血战神》的章节内容

爆款小说都市铁血战神推荐_主角陈漠陆瑶小说新热门小说

竣州军用机场。

身着黑色大衣,面瘦如削,身材挺拔的陈漠从甬道内走出来,气势如风。

“大人!”

青龙见陈漠出来,立刻带着人迎上去,抱拳恭迎。

“车上说。”陈漠看也不看他们,一挥手,直接朝机场外走去。

一辆黑色奔驰迈巴赫停在门口,两个侍卫兵开着门恭候,陈漠出机场直接钻进车里。

“具体情况再说一遍。”

他冲随后爬进车的青龙吩咐道。

青龙用力点头,拿出一个笔记本打开,一连调出几十个网页。

“大人,半个月前,有人偷拍到您爱人取快递时的照片,并配了一组聊天记录,标题女富婆出軌快递员,短短一个礼拜就轰动了全国。”

说着,他将笔记本画面送到陈漠面前。

“这件事现在影响非常大,您爱人被公司辞退,还有人搜索出她家地址,每天都在电话轰炸和骚扰。”

“现在,她已经被确诊...重度抑郁。”

说完,青龙只感觉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位大人阴晴不定的脸,实在给了他非常大的压力。

陈漠眼里出现明显的波动。

他一个个网页打开浏览。

开头都是清一色一样的视频或照片:小区门口,一个身影模糊,但能看得出身材极好的长发女人,正跟一个快递员装扮的男人面对面,聊着什么。

正常人看到这画面,唯一能联想到的,就只有取快递。

但后面偏偏还有一个所谓的‘独家’聊天记录,说是那个快递员被发现后,自己坦白交出来的。

‘帅哥,什么时候再来啊?’

‘你不怕你老公突然回来么?’

‘不怕,他每天都出差,很忙的。’

‘哦,那到时来了再联系你吧。’

‘恩恩,正好我明天有个快递要到了,应该还是你送,就明天吧。’

‘没问题,明天可别求饶哦!’

‘讨厌(害羞的表情)!’

后面则都是污言秽语,尽管打了码,但依旧能看出来,说的都是‘你昨天好厉害,我快受不了了’之类的下流话。

这么多网页,所有信息都是一样的,配合着‘惊!富婆勾引快递小哥!’这类醒目刺眼的大标题,各网页最少的浏览量,都破千万,可见其热度之高。

在这个互联网的时代里,女人显然已经出名了。

陈漠深吸一口气,脸上是极为愤怒的表情。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思念了整整五年,青梅竹马的恋人,陆瑶。

五年前,陈漠只是个普通农村家庭的孩子,母亲早亡,父亲每月只有两三千的微薄收入,穷得一塌糊涂。

而陆瑶父母家族都是做建材生意的,住别墅,开豪车,年收入百万以上,家境与陈漠是云泥之别。

陆瑶父母知道后,觉得陈漠配不上,死也要他们分开,甚至把陆瑶送到国外去上学,两人被迫断开联系。

而后,更为陆瑶选好女婿,对方是竣州知名豪门,林家的大公子。

陆瑶坚决不同意,为了反抗父母,她甚至回国后,就把第一次交给陈漠,表示自己的决心。

但是,她的举动,不光让父母寒了心,还让陈漠陷入了生死困境。

因为,林家大公子盛怒之下,派人要去杀了陈漠。

陈漠接到陆瑶的紧急电话,连夜让父亲躲到亲戚那去,但自己却晚了一步,被林家人抓住,打断手脚,丢在乱葬岗上,任他自生自灭。

但他命不该绝,一个神秘人将他救起,在国外养到痊愈后,练得一身杀人术,然后入地下杀手组织。

这一入,就是五年。

五年里,陈漠无时无刻不想着陆瑶,每每合上眼,出现的都是她那张青春活力,又满是柔情的脸。

那一晚,她义无反顾,将纤细柔软的身体交给自己。

那一晚,陈漠承诺将来一定出人头地,获得她父母的认可,光明正大迎娶回家。

陆瑶是他五年来最大的精神支柱,也是他沾满血迹的灵魂的救赎。

现如今,他一手建立起天狼殿,坐拥数以万亿的巨额财富,掌握全球最强大的技术力量,站在了权利的最顶峰。

殿内更有四大天神,十六大战王,无一不是震动四方的名将,威慑全球百余国家。

本来,陈漠已经打算明年荣归故里。

但没想到,半个月前,他无意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说的就是青龙刚刚所述之事。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里面的女人是陆瑶。所以盛怒之下,让华夏高层批下航线,提前回国。

之所以愤怒,是因为了解陆瑶,她绝不是那种不检点的女人,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诬蔑造谣。

已婚美妇?一派胡言!

他早就让青龙调查清楚,华夏方面根本没有陆瑶登记结婚的记录!

他甚至可以想像,陆瑶此时心情是何等的孤立无援,这个原本活力四射的女孩,是何等的绝望。

谣言可畏!

敢造我未过门妻子的谣,我要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陈漠眼里有凶光一闪而过。

他决定了,这次回来,有四件事要办。

一:惩治造谣者。

二:迎娶陆瑶。

三:让父亲过上安详的晚年。

四:报当年断肢之仇。

这几件事不分先后,但最后一件暂且可以放放,林家人就在那里,想报仇随时可以去。

但要先把前三件事办完才行。

想到这些,一向杀伐果断的天狼殿殿主,露出了柔和的表情。

瑶瑶,我回来了。

现在,我终于出人头地,等惩治了造谣者,就光明正大娶你回家。

当年,你不曾因家境而看不起我,现如今,我许你一生幸福。

......

景阳小区门口。

迈巴赫缓缓停下。

周围不少都是识货的人,一见到这辆价值至少百万的奔驰车,纷纷停下来观望,心想这是哪家的有钱人?

车门打开,一袭黑袍从车里走下。

陈漠抬头打量一眼,忍不住皱起眉头。

陆家原本不是住云风别墅区的么,怎么搬到这种老小区来了?

青龙似是看出了陈漠的疑问,开口解释道:“大人,这些年陆家生意并不好,好像是受打压了,最后他们为了维持公司运转,把别墅卖了。”

陈漠点了点头,已经联想到了什么。

“大人,对面就是景城超市,照片就是超市老板拍的。据查,后面那些聊天记录,也都是他发出来的。”

“陆家人有报警么?”陈漠漠然开口。

青龙点了点头:“有。造谣者叫刘巍,陆家人要求道歉并澄清谣言,每人赔偿五万。

只不过他根本没放在眼里,不光不道歉,扬言说他只是玩玩罢了,如果再纠缠,他还要大打出手。”

陈漠冷眼盯着景城超市的招牌。

玩玩罢了?

那今天,本座也就陪你好好玩玩!

景城超市内。

店主刘巍正跟一帮马仔,围在收银台前的一张小方桌上打牌,气氛热闹不已。

“对五!”

“对六!”

“两张王,炸弹!”

刘巍嘿嘿一笑,甩出两张最大的牌。

几个马仔们都看傻了,不过一对六就出王炸?这下賭注可就翻倍了啊!

而随后,刘巍一连扔下十来张连牌,彻底让他们绝望了。

因为,地主刘巍的牌,只剩最后一张了。

“还有谁?出得了的赶紧出,我已经最后一张了。”

他美滋滋地将一根烟叼在嘴里,啪嗒一声点燃,一副吃定了这些人的表情。

当然,没有人能出牌了。

最后,刘巍将最后一张五甩在桌上,一把拢走了另外三人身前的几张大红钞,美美地收进了口袋里。

一个马仔苦着脸说道:“巍哥,那可是我们最后的烟钱了,您行行好留点给我们吧...”

“愿賭服输懂不懂。”刘巍眼睛一瞪,随后大手一挥,“算了,今晚请你们吃火锅吧,也不差这几个钱。”

马仔们眼睛一亮:“真的啊?”

刘巍白了他们一眼:“你们巍哥什么时候骗过人?”

一个红发小弟笑嘻嘻地凑过来,开口问道:“巍哥,之前你发的那个帖子,现在好像挺火的,是不是没少挣钱啊?”

刘巍嘿嘿笑了声:“小挣了一点,十来万吧。”

“哦哟!”

马仔们顿时精神了起来,“再给我们看看呗?”

刘巍拿起手机点亮,翻出两个网页,直接甩给了他们。

小弟们看过一圈后,都啧啧称奇。

“巍哥,我记得那女的,是咱们这少有的美女吧,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被你搞臭了。”

刘巍脸上划过一丝冷笑,不说话。

没错,他给小弟们看的,正是这段时间在网上炒得沸沸扬扬的女富婆出轨快递员的帖子。

本来只是发着玩玩的,没想到一下子就火了,各家网站都在转载,点击好几千万。

更没想到的是,好些个小网站找到他,说想花钱买最新的内部资料,比如女富婆与快递员的快乐之夜啊之类的猛料。

刘巍想也不想直接答应了下来,再加上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一个月竟然拿到了十几万,意外之喜。

“巍哥,那美女家里没报警么?我记得这好像是犯法的...”一个青年开口问道。

刘巍嗤笑一声:“报警?有证据么她?”

说着,他吐了口眼圈:“再说了,就算报警又怎么样,老子不过是玩玩罢了,又没把她怎么着。谁让她当初不从了老子的,现在网上到处都有人骂她,活该。”

一个月前,陆瑶网购了件东西到他店里,过来取。

刘巍一下子就看上了,这个皮肤白嫩,模样可爱的女人。

当时心里就一动,如果把她搞上床的话,那滋味一定爽得飞起。

但陆瑶不知好歹,无论怎么暗示,她都当没看见。

后面又直接让快递送到小区门口,不到他店里来了。

刘巍非常不爽,他家里虽不说多有钱,但也小有资产,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于是恶从心起,在又一次看到女人取快递的时候,拿着手机将她跟快递员一块拍下来,再捏造了一段所谓的聊天记录,传到了网上。

既然你不让老子碰,老子就干脆弄坏你的名声好了。

听说抑郁了?

那正好,谁叫你不从老子的?

报警要求赔偿道歉?

我就随便玩玩好不好,有对你进行人身伤害么?赔个屁的偿,道个屁的歉?

被公司辞退,找不到工作还确诊抑郁?

关老子屁事!

老子该吃吃该喝喝,你拿我怎么着吧?

刘巍内心阴狠地想着。

正在这时,刘巍余光中,一道漆黑高大的身影缓缓走进店门。

他怔了一下,拿回手机摁掉屏幕,不耐烦地扬起脸。

“拿快递还是买东西?”

男人不答话,目光一会落在收银台上,一会又落到里面的几个货架上,不住摇头。

“哎,问你话呢?”

一个小弟语气不善地开口喝道。

闻声,几个马仔都冷眼看过去,好像要把男人吃了似的。

他们在这一带,算是地头蛇,没有人敢招惹,更没有人敢不回话。

男人这才将目光转向刘巍,淡声开口道:“你们做生意的,都是这么招待顾客的么?中東的那些武器贩子,见面还要问声你好呢。”

中東?武器贩子?

几个人都怔了一下。

刘巍皱眉上下打量男人。

高大壮硕的身躯撑起一身宽大的黑色风衣,瘦削刚毅的脸上还有一道明显的刀疤。

好像,很拽的样子嘛?

不过,现在是在老子的地盘,再牛逼都给老子缩着!

“叫你滚,是不是聋了?别妨碍哥几个打牌,不然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不信。”

男人淡笑一声,目光转向一个正坐着的青年:“让开。”

青年转头看向刘巍。

刘巍皱着眉头,不知道这男的在玩什么把戏。

随即,他抬了抬头,示意青年让开。

青年起身。男人一甩风衣,呼地一声,如山般坐下。

刘巍及一帮小弟不认识眼前的男人是谁。

但如果是华夏军方高层在场的话,一定会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就是震慑全球的天狼殿之主,陈漠!

但即便不认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气势,竟然能压得人不自觉想低下头。

刘巍也有同样的感觉。而他毕竟是老油子了,什么样人没见过?所以丝毫不放在心上。

他拧眉盯着陈漠:“你有事?”

“没事,想买点东西,哪位兄弟帮我去挑个西瓜?”

刘巍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冲旁边青年使了个眼色。

后者撇嘴走向水果摊位,随便抱起一个,称了一下,走回来啪一声放桌上。

“巍哥,四十。”

刘巍吐了口烟,看向陈漠:“听到了吧,四十。不过我没有找零的习惯,你给个一百吧。”

陈漠笑了笑,随口道:“一百没问题,但你这瓜,保熟么?”

刘巍哼了一声,不耐烦道:“笑话,生的能卖?赶紧付钱滚蛋!”

“我再问你一遍,”陈漠脸上笑容散去,冷冷盯着他,“这瓜,保熟么?”

静。

场面一瞬间静了下来。

他们都不傻,这人是找茬来了!

刘巍大眼一瞪,“你特么找事是吧?要还是不要?”

说话的同时,两个青年偷偷向仓库跑去。

几秒后,抱着一个大纸箱回来放下,箱子打开,里面全是棍棒之类的家伙事。

两人快速拿起来分发,顿时,所有人手里拿着东西,表情变得极为不善。

而陈漠却跟没看到一样,从容淡笑着说道:“你这瓜要是熟,我当然要。但问题是,它要是不熟怎么办?”

“我熟你马!”

一个青年直接火了,一棍子朝陈漠脑袋上敲下。

陈漠冷哼一声,单手一抬,劈手夺下棍子,反手直接敲在那人的脑门上。

梆!

沉闷的脆响。

青年‘啊’地大叫一声,抱头倒地惨叫不已,然后感觉手上热热的粘粘的,低头一看,血!

陈漠突然的动作又快又狠,把一帮自以为很牛逼的街头混混都镇住了。

他是谁?!

干嘛来的?!

而陈漠依旧摆着淡然的笑容,转头冷视着刘巍:“你现在告诉我,这瓜到底熟,还是不熟?”

他手里还拿着棍子。

这帮混混都不敢乱动了。

刘巍也有些被震住了,拧着眉说道:“你想干嘛?”

“买西瓜。”

陈漠淡笑一声,随手将棍子丢在地上,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重新瞪着他。

刘巍强自镇定下来,开口道:“你应该不是竣州混的吧?我还没有见过你。”

“你只说瓜熟不熟就行了。”

又是瓜...刘巍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熟,肯定熟,不熟我不收你钱行了吧?”

陈漠笑了笑。

然后。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取出一盒雪茄,拿出一根,再取出镀金圆剪为雪茄开口。

随后,随手拿过桌上的防风火机,啪嗒一声开始预热。

等雪茄有些烫手了,停火,过了会,又啪嗒一下,点燃尾部,叼在嘴里慢慢抽了起来。

整个过程,陈漠都没有看这些人一眼,好像他们不存在似的。

刘巍虽然是混混,但也是家境不错的那种,有些见识。

他瞳孔一缩,目光紧紧盯着雪茄,那上面全是斑驳的金箔纹路,光看着就极为奢华。

单麦皇室雪茄!

据说以前是只有单麦国王才有只资格抽的,现每支售价高达三万,是每支,不是每盒!

只有大富豪和上层人物才抽得起的名贵货!

眼前这个人,是什么身份?!

陈漠并不在意他吃惊的目光,缓缓吐出一口浓烟后,冷笑道:“你说熟它就熟?我不信,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你特么有病是吧?!”一个青年直接指着陈漠骂道。

“从来没人敢指着我鼻子说话。”

陈漠不看那人,缓缓说了句。

然后闪电般突然抬手,迅速又准确地捏住那人伸出的手指,轻轻一拧。

咔嚓!指骨断裂。

“啊!”

青年发出女人般的嚎叫声,抱手倒在地上,翻来覆去。

十指连心,痛彻心扉!

刘巍向来不是好脾气的人,见他连损自己两个马仔,管你什么身份,脸色蹭地就沉下来了。

“你是不是想死?上,废了他!”

这些混混早就看陈漠不爽了,抄着棍棒就打。

这边突然发难,但陈漠仍旧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再吐一口烟后,身子一闪绕到众人身后。抬手一探,抓住一个红发青年的脖子,用力向桌面砸下。

砰!

红色的脑袋直接砸穿桌面,又呼拉一声,脆弱的桌架子轰然倒塌,几十张牌凌空乱飞。

接着。

他拿过那人手里的棍子,突然低头后退两步,让开后脑砸来的棍子的同时,反手将棍子挥出去,梆地一声,砸在那人的脑袋上。

砰!

年轻人两眼一黑直接倒地,后脑上全是渗出的血迹。

陈漠如虎入羊群般,一手拿雪茄,一手拿棍子,一挥就倒一个,一脚又连着两个人倒飞出去,砸翻店里的货架。

不到十秒钟时间,刘巍的马仔们全倒了,还有两个能喘气儿的,认识到了陈漠的凶猛,也躺在地上装死。

解决完所有人后,陈漠脚勾起一条翻倒的凳子,缓缓在刘巍面前坐下。

他抽了口雪茄,烟吐在已经傻了的刘巍脸上:“还有人么?要不要再叫一点?”

刘巍人都傻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能打的。

“大,大哥,我好像也没惹你吧...”

陈漠看着他,脸上挂着比死神还恐怖的笑容。

“我给你个提醒吧,女富婆,快递员。”

刘巍浑身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漠。

“你是...”

“没错,我是她的丈夫。”

“不对,那表子明明没结婚...”

刘巍脱口而出,但话到一半...

啪!

脸上出现个红色掌印,半张脸直接就肿了,还火辣辣的疼。是陈漠扇了他一巴掌,连什么时候出手的,都没看清。

“你再骂一句试试?”陈漠眼睛眯成一道缝,里面翻滚着腾腾怒气。

如果不是考虑华夏官方对他的看法,陈漠会毫不犹豫杀了这个人。

刘巍捂着脸,他怂了,一脸讨好地说道:“哥...我错了,当时就拍着玩的...”

“拍着玩?”

陈漠冷笑一声,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然后,他走过去,玩味地看着刘巍紧张的脸。

“说吧,是哪只手编的谣言?”

刘巍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撑起身子连连后退:“哥,我错了,我马上删掉好不好?”

“不说?那我就随便选了。”

陈漠又一脚踢倒他,抬脚踩在刘巍的右胳膊上,脚尖勾起,脚根微微用力,用厚实坚硬的皮鞋底座,踩着左右揉拧。

咔咔...

“啊——”

刘巍发出惨绝人寰的嘶吼声。

“大,大哥,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他竭力求饶。

如果知道那女人有这么强一个靠山,他死都不会去造谣。

陈漠一脸漠然,松开脚,缓缓蹲下:“你知道么,要不是身在华夏,我会直接杀了你。”

刘巍浑身哆嗦,不敢吱声。

他能看出来,陈漠说的都是真的,他冰冷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是真的敢杀人!

随后,陈漠冷哼一声,捏开刘巍的嘴,把燃烧的雪茄直接塞了进去。

嘶咔咔...

“唔,啊——!!!”

雪茄把刘巍的舌头都快烫熟了,本能地拼命挣扎,却又被陈漠大力摁着脖子,怎么也动不了。

最后,雪茄被口水熄灭,他的舌头也没了直觉,满头大汗,无力地瘫在地上。

陈漠松开死狗一般的刘巍,冷声说道:“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发视频澄清所有谣言,明天如果没看到谣言平复,我就杀了你。”

刘巍浑身颤抖,不住点头。

陈漠冷哼一声,大步走出店外。

......

走出景城超市后,陈漠直接上了车。

“大人,现在咱们去哪?”青龙问道。

“知道陆家的门牌号么?”

青龙点头:“知道。”

“去陆家。”陈漠吩咐一句,闭上眼休息。

他心里有些忐忑。

多年不见,不知道陆瑶现在怎么样了?

但想想,也好不到哪去吧?

先是卖掉别墅,住进这样的老楼,然后又被那些砸种造谣,让她受尽了网络暴力的苦。

网络时代的兴起,对全世界都算一件好事,但也有着非常难以忍受的负面影响。

那就是谣言与网络暴力。

在这里,什么事情都会迅速被传播出去,什么人都有可能遭受到网络的攻击。

有时候,能杀人的不只有刀枪,还有肆无忌惮的恶毒文字。

刀枪伤的只是身体,而流言,却能诛心。

这些年,光是不经意看到的新闻,因无法承受谣言与网络暴力而自杀的人,就有好几百起,更别说那些连死都没人知道的可怜人了。

此时陈漠非常庆幸,庆幸陆瑶足够坚强,并没有寻短见,否则...

那些砸种死十次都不够他泄愤!

两分钟后。

迈巴赫停在一栋楼前。

青龙下车开门,陈漠抬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人,就是这里了。”

陈漠抬头看了眼,点了点头。

“上去吧。”

小区起码有二十年的历史了,一共十层,连电梯都没有,两人就这样搭阶而上,最后停在了最顶层的一扇铁门前。

青龙刚想敲门,陈漠却拦住他。

顿了顿,陈漠自己伸手,叩响房门。

片刻后,房门打开一条缝,一个女孩躲在门后面,警惕地盯着两人:“你们谁啊?”

陈漠没见过女孩,但猜出来,这应该是陆瑶的妹妹,陆佳了。

“我找陆瑶,她在家里么?”

“找我姐?你们有什么事?”陆佳眼里全是警惕。

这段时间,直接敲门找人的倒没有,但她们家门上,却经常被贴各种纸条。

打开一看,全是污言秽语,说不想奋斗了,想当女富婆的出轨对象,姐姐也经常被各种电话骚扰。

不用说,这肯定是谣言所带来的后果。

陆家不胜其烦,姐姐也直接患上了抑郁。

此时陆佳以为,陈漠两个人是上门挑衅侮辱他们来的。

陈漠苦笑一声,说道:“我是来看望她的,你不要误会了。”

陆佳‘哦’了一声,目光敌意稍减,扭头喊了一声:“妈,有人找姐姐。”

不多时,房门完全打开,一个中年女人从客厅方向走了过来。

一看到陈漠,她就愣住了:“是你?!”

陈漠笑了笑:“吴阿姨。”

这个女人,就是陆瑶的母亲,吴霞。

当年他和陆瑶相恋时,吴霞就没少出面,指着他说他不配,让他不要再纠缠陆瑶。

没想到五年后,两人又见面了。

见到陈漠,吴霞的脸色不太好看,皱眉说道:“你来干什么?看我们笑话?”

这个笑话,自然是陆家现在的窘境了。

想当年,陆家虽不是大富人家,但也住着别墅,开着豪车,过着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妈,这谁啊?”后面的陆佳开口问道。

“没谁,就把你姐骗得团团转的那个骗子。”

吴霞毫不客气,当着陈漠的面就这样说。

然后,她转过头来,呵斥道:“陈漠,我知道你喜欢我们家瑶瑶,但是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喜欢就可以得到的,就算我们家现在落魄了,也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

这话听得青龙眉头直皱,要不是大人就在边上,他都想一巴掌扇这个势力眼的女人了。

高攀?我家大人能看上你女儿,你才是高攀吧?!

而陈漠却毫不在意,笑了声说道:“吴阿姨你别误会,我今天过来,只是想看一下陆瑶,听说她最近有点麻烦。”

“不用你看,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说着,她就想把门关上。

青龙终于忍不住了,一抬手抓住门板,无论她怎么用力都合不上。

“松开,你们想私闯民宅么?!”吴霞陡然大声骂道。

陈漠叹了口气,正想说话,里面却传来一道苍老的嗓音。

“让他进来吧。”

这是陆瑶父亲,陆康成的声音。

丈夫都发话了,吴霞只是怔了一下,然后一脸不满地将门又打开,冷冷盯着陈漠走进门。

陆佳也盯着陈漠看,神情很是不悦。

陈漠走到客厅,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陆康成。

他不过是五十岁的年纪,现在却头发花白,背也勾着,像个七老八十且郁郁不得志的老头子。

可见,这几年来,陆家的情况有多么糟糕。

“陆叔叔。”陈漠喊了一声。

陆康成微微颔首,一抬手,指着一个卧室的门,“瑶瑶住那个房间,你看看她吧,谢谢。”

陈漠点了点头,走向那间卧室,将门轻轻推开。

入眼是黑嗖嗖的一片,窗帘紧闭,灯也没有开。

不过,陈漠目力极高,一眼就看到了,抱膝蹲坐在飘窗台上的女人。

她披头散发,将额头顶在膝盖上,脸深深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一瞬间,陈漠冰冷坚硬的心,颤抖了。

那是陆瑶,是他朝思暮想了五年的女人!

“瑶瑶...”陈漠轻轻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

闻声,那尊雕塑似乎动了下。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转了过来。

透过客厅打来的灯光,她看清了陈漠的脸。无神的瞳孔瞬间放大,从恍惚,到难以置信,最后又变成了震惊与惊喜。

“陈漠?!”陆瑶豁然直起身子,声音颤抖。

但她还是不敢相信,呆呆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陈漠全身,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庞。

那熟悉的感觉,是真的!

陆瑶终于忍不住了,扑进陈漠的怀里大哭起来。

陈漠也非常激动,紧紧抱着怀里柔软的身躯,任她委屈夹杂着激动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胸膛。

“你们干什么?!”

正在这时,两人身后,传来一道尖锐的骂声。

吴霞气急败坏地走进门,一把拉开两人,指着陈漠骂道:“让你进来看她,你就是这么看的?”

“妈!”陆瑶一把挡在陈漠面前,“你干嘛啊?”

“我干嘛?你忘了当初这小子怎么害的我们家了?你让开!”吴霞直接把陆瑶拨开一边,“陈漠你听着,现在人你看也看了,可以滚了吧?”

一而再再而三的当面辱骂,陈漠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自然会生气。

不过,吴霞毕竟是陆瑶的母亲,还是忍了下来。

正欲说话,但陆瑶却又不管不顾挡在面前,“妈,你够了,不准这么说他!”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将吴霞推出门外。

砰!

陆瑶把门关上,然后又把灯打开,红着眼睛又抱住了陈漠,生怕他又不见了似的。

“唔...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已经...”

她大哭不止。

五年前,她在得知林家要对陈漠动手的时候,急忙给陈漠打了电话让他逃命。但是,当时晚了一步,在打电话的同时,林家派出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在之后,她更失去了陈漠的所有消息,一度以为他已经死了。

为此,她消沉了好几年,一直都在懊悔,自己为什么这么任性,如果当初答应母亲的要求,嫁到林家的话,陈漠是不是就没事了?

这些年,她每天想的都是,如果再重来一次的话,自己一定不会那样,陈漠也不会死了。

刚才吴霞所带来的不快,瞬间消散了。陈漠也抱着陆瑶,轻声安慰道:“没事,我没死呢。”

接下来,陈漠对陆瑶说了自己当时的事情,不过大多都是编造的。

说五年前,他成功逃走了,并没有被他们怎么样。之后又遇到恩人,在国外打拼了几年,现在也有点资本,回来想跟她结婚。

陆瑶听到这些,再次抱着陈漠大哭起来。

陈漠抚摩着她的头发,语气自责地说道:“其实我早就该回来的,否则你也不会被别人造谣了。”

听到造谣这两个字,陆瑶又委屈地哭了,红着眼睛说道:“我搞不懂,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他们却要这么诬陷我...”

“现在我爸爸的公司一直在亏钱,我的工作也没了,佳佳还在上学,我都不知道,以后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没关系,有我在,多少钱都不是问题。”陈漠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天狼殿不光拥有最强的武力与科技,更掌控着全球最大几个石油出口国的数十座油田,身价超万亿。

而陈漠是天狼殿的主人,只要他愿意,两人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都轻而易举。

陆瑶却俏眉一皱,不悦道:“几年不见,都会吹牛了。”

“我发誓我没有。”陈漠笑着说道。

陆瑶破涕为笑,白了陈漠一眼,然后说道:“还是要去工作的,只是现在网上到处都是我的谣言,没人敢要有污点的员工,怎么办啊...”

“谣言的事情,我已经帮你解决了,相信明天一定会有结果的。”

陆瑶愣了一下,“你已经解决了?”

陈漠点了点头:“对,造谣的那个人,已经被我收拾了,相信他不敢不澄清。”

“啊?!你打他了?”

陈漠一愣:“怎么了?”

陆瑶颓丧着说道:“这下遭了,那个超市老板有点背景,我爸妈报警好几次都没用。你打了他,他肯定要来报复的。”

“那他大可以来试试。”陈漠冷笑着说一句。

这时,门被敲响了。

陆瑶以为老妈又来赶陈漠,一脸不高兴地去打开门,想赶人,但看到的却是妹妹陆佳的脸。

陆佳瞥了眼坐在床上的陈漠,对姐姐说道:“爸找他。”

陈漠闻言起身,拍了拍陆瑶的肩膀,离开房间。

书房里,陈漠与陆康成对桌而坐。

“首先谢谢你,看得出来,瑶瑶的气色好多了。”

陆康成如是说道。

刚才卧室里女儿的声音,他都听到了。

这段时间,陆家一家人都承受着非常大的压力。而女儿也被确诊抑郁,整天就把自己关房间里,谁也不理。

但是陈漠一出现,她病情就好转了。

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但也让陆康成心里有些不悦。

“这是我应该做的。”陈漠开口说道。

陆康成笑了笑,“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做点小买卖。”陈漠也笑了声。

陆康成‘恩’了声,喝了口茶,然后说道:“既然你自己有工作,芽芽的费用,我就不给你家里打了。

你也知道,现在我的公司里,遇到了很多难题,以后,恐怕不会有什么钱了。”

陈漠闻言却是一怔,“芽芽?”

“是啊,你还不知道?”

陈漠摇了下头,“不是很懂。”

陆康成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瑶瑶有了你的孩子,五年了,你居然不知道?”

轰!

陈漠大脑仿佛被雷劈中,浑身僵直。

“陆叔叔,你是说...”

陆康成哼了一声,对陈漠的表现非常不满意。

原本他就看不上陈漠,一个农村出生的男人,怎么配得上自己女儿?

所以当时,他就任由妻子当面去羞辱陈漠,希望他知难而退。

只是,那个不成器的女儿不听话啊,给她送国外去念书,断了几年联系,本想回来就给她安排一门婚事,结果一转头又跑去找陈漠了。

甚至最后,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陆康成的老脸都被丢尽了,公司还被本应成为亲家的林家打压,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五年来吃了这么多的苦,都因为这个穷小子。最可气的是,他还一脸茫然。

简直可笑!

此时陈漠,陷入了震惊当中。

五年前的那一晚,陆瑶竟然怀上了他的孩子?!

孩子?

我竟然有孩子!

陈漠心情说不出的感动,没想到,陆瑶竟然顶着家里的压力,把孩子给生了下来。

他恨不得冲出去好好抱抱陆瑶,又想马上赶回家,看看自己素未谋面的孩子。

“好了,你现在知道了。”陆康成哼了一声。

“这几年来,瑶瑶工作不方便带,她妈妈也不喜欢,所以一直都放在你父亲那里,我每个月都会打五千块钱过去。”

“你的情况就不用说了,这些钱不用你还,另外,我会再给你十万块钱,以后,你就不要来找我女儿了。”

说着,陆康成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陈漠面前。

而陈漠却是摇了摇头:“不,吴叔叔,这钱我不会要的。”

“嫌少了?”

陆康成眉头大皱,随即又拿出一张卡,“那我就再加十万,一共二十万,这样总够了吧?”

“二十万虽然不多,但你的话,至少要攒个七八年,做人别太贪心了。”

陆康成边说着的同时,眼里露出了一丝厌恶。

在他看来,陈漠有坐地起价的嫌疑,更笃定了女儿不能跟这种人有牵扯的想法。

陈漠看着桌上的银行卡,忍不住失笑一声。

“陆叔叔,我实话跟你说吧,这次回来,我是要娶陆瑶的。”

“娶她?”陆康成嗤笑道,“你拿什么娶?你拿什么供她衣食住行?甚至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的境况,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他越说,语气越激动。

如果不是多年修养出来的气度,陆康成恨不得拿起拖把,把陈漠从家里拍出去。

陈漠并没有插话,在陆康成停下时,才缓缓开口:“以前我或许没有能力,但现在,只要我愿意,陆叔叔遇到的所有难题,都可以轻易解决。”

“够了!”陆康成一声断喝,一指门口,“拿着钱滚,我们家不欢迎你,以后也不要来了。”

陈漠叹了口气。

果然,说是不行的,得真正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实力才行。

“那我先告辞了。”

说罢,起身,并没有动那两张卡。

陈漠走到客厅,转头看了眼陆瑶的房间,随即展颜一笑。

因为,陆瑶的头正探出房门,小心翼翼地盯着这边看。

见陈漠出来,她眼睛一亮,垫着步跑过来,小声问道:“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陈漠笑声说道。

咚咚咚!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两人同时看去,陆瑶面露紧张的神情,而陈漠却眉头大皱。

因为这敲门声实在是太大了,外面人好像准备破门而入似的,极为不礼貌。

“开门!”

同时,还有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从门外传入。

屋子里的人都走了出来,吴霞皱眉说道:“怎么回事啊,有这么敲门的么?”

最近一个月来,他们家经常被莫名其妙的人光顾,来的也是三教九流,见面就是污言秽语,全是因为谣言的事。

一旁的青龙开口说道:“要不要把他们给...”

话说一半,突然瞥见,大人正皱眉瞪着自己,连忙闭上嘴。

陈漠转头对陆康成说道:“陆叔叔,我来解决吧。”

“你解决什么?”陆康成哼了一声,“我来会会他们。”

说着,陆康成向大门走去。

陈漠则失笑一声,青龙则眉头大皱。

从来没人敢跟大人这么说话的,那语气也太不屑了。

陆康成将房门打开,然而眼前的几人,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这三人,都穿着清一色的警员制服。

“同志,你们有事么?”陆康成疑惑问道。

打头的警员一亮证件,沉声道:“凤城区警员,接到人报案,说你们家有人跟人动手了,我们来拿人。”

“跟人动手?没有啊,我们一天都在家里呢,没有出去过。”陆康成开口解释道。

确实,今天是周末,要是以前的话,他们或许会出去野餐什么的。

但这两年公司情况不好,女儿陆瑶也被人造谣诬蔑,根本没心情去玩。

所以今天一天,他们都没出去过。

“谁说没出门就不能动手了?”领头警员语气极为不屑,随即朝门外一招手,“过来认认吧,是谁打你们大哥了?”

随即,有一红发一灰发两个青年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陈漠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个人,正是刘巍店里的那帮地痞。

在陈漠看到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看到了陈漠。

没来由地,忽然想起陈漠动手时的狠辣,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开玩笑,巍哥现在浑身骨折,舌头都被雪茄烫废了,这瘟神,可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然后,他们转头对着警员,悄悄指着陈漠说道:“王哥,就是他...”

名叫王哥的警员可不像他们那样害怕,目光一凝,冷声问道:“就是你打的刘巍?”

陆康成也是怔了一下,刘巍他不会不认识,不就是之前造谣他女儿的那个家伙么?

陈漠把那人给打了?!

不知怎地,他虽然不喜陈漠,但还是忍不住暗叫一声:打得好啊!

陆康成心里莫名感到畅快,对陈漠的感观也有所改变。

但随之而来的问题是,人家上门拿人了,这可怎么办?

把人交出去吧,陈漠毕竟是帮女儿。

可如果不交,他就有包庇嫌犯的嫌疑,现在陆家不比以前,可经不起折腾了。

不过最后,他还是站出一步说道:“这位警官,我不太清楚事情经过,但是...即便打人了,那也是事出有因啊...”

陆瑶也开口说道:“就是啊,刘巍造谣的时候都不见你们抓他,现在他被打了,你们就第一个找上门来,这不公平吧?”

王哥皱眉喝道:“打人就是打人了,造谣,造什么谣?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是他造你们的谣?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自己要是检点一些,别人能说你?”

说着,他一挥手,“带走!”

“你!”陆瑶呼吸一滞,气得眼睛都红了。

什么叫检点一些?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是被诬蔑的好么!

陈漠拍了拍她的肩膀,冷眼盯着王哥,“人是我打的,我也可以跟你们回去。”

“不过...”

说着,他走到王哥身边,放轻声音,冷声说道:“你记住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巴掌才拍得响。”

王哥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咱们走着瞧。”陈漠笑了。

就这样,陈漠跟着几个警员离开了屋子。

陆瑶对着门口连连喊着,被母亲和妹妹死死拦住,最后哭着被送进回了房间。

青龙也跟着出门,他倒不担心大人的安危,只是在目送警车远去后,沉着脸,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谁啊?”

“老严,我是杨龙。”

那头传来一阵噼啪的响声,好像吓得从床上坐直了身子:“哦哦,是杨公子啊,有什么事?”

青龙冷声说道:“我发现,你们竣州的警部真出息啊,竟然把我家大人都抓走了,你不表示表示?”

“什么?!”那头吓了一大跳,急忙说道:“他们真把陈先生抓了?!”

“废话,不然我打你电话做什么?”

“好好,我现在就打电话,这帮兔崽子,要翻天了还!”

凤城区衙门。

阴暗逼仄的审讯室内。

啪地一声。

刺眼的灯光打在陈漠脸上。

此时,他正戴着手铐,坐在特制铁椅上。

而对面坐的,正是把他带来的警员,王哥。他正抱着胳膊,一脸戏谑地瞧着陈漠。

王哥名叫王成丰,今年三十岁整,局里的小队长。这一片的猫三狗四,没一个不认识的。

他当然知道刘巍是因为造谣被打的了,也知道前段时间陆家人过来报过警。

不过,刘巍怎么着也孝敬过他,所以于情于理,都给兜了过去,然后又美滋滋地拿了刘巍献上的两万块钱。

而今天下午的时候,刘巍的马仔跑过来报案说他大哥被打住院了,王成丰蹭一下直接带人去把陈漠抓了过来。

笑话,刘巍被打坏了,要是没抓着人,这一片不得以为他王成丰办事不靠谱?以后要想弄点‘保护费’,岂不是一个个都不想交了?

所以不管什么原因,得先把这人办了再说。

“就是你把刘巍给打了?”王成丰笑声问道,心里已经生出了十几种收拾他的方法。

陈漠冷笑一声,巍然抬头,凝视着王成丰的眼睛。

“没错,是我。”

“呵,有种,还敢承认,老子欣赏你。”王成丰嗤笑一声,掏出烟叼在嘴里,啪一下点着。

然后,他慢步走到陈漠面前,冲他吐了口烟:“知道这地方是哪么?”

“竣州衙门。”陈漠笑了声,眼里夹着戏谑。

这就是王成丰最不爽的一点,一路过来,陈漠的表情和眼神都显得非常淡定,而且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要是旁人看见了,估计还会以为,他是陈漠的下属呢。

就装吧,一会有你哭的!

王成丰冷哼一声说道:“知道就好,只要进了这地方,哪怕你什么事没犯,都得脱层皮。”

“不怕告诉你,刘巍是老子的人,你打了他,就是跟老子作对。他现在已经在医院了,待会伤情报告就会送过来。”

说着,王成丰笑了,“到时随便判你个三五年,完全不是问题。”

“好手段。”陈漠笑呵呵地拍了拍手。

然后,他指了指墙角的摄像头:“这个房间里,有录像有录音,你就不怕被人听见了?”

王成丰嗤笑一声:“录像录音?呵呵,放心吧,回头我就把它给删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怪就怪你自己蠢,都什么时代了,有钱有权才是王道,造你个谣怎么了?就算当你面搞了你老婆,都得给老子憋着。”

说罢,王成丰拿出手机,打开网页又看了遍那个帖子,看着看着,就笑出了猪叫声。

“还别说,刘巍编故事挺有一套。”

“哎,我说,你应该不是那什么,陆瑶的老公吧?系统里可没有她的结婚记录,也就说,你只是她男朋友咯?”

陈漠淡笑一声,静静看着他表演。

王成丰叹了口气:“你说你,好好的装什么逼?这下栽了吧?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咯。”

说完,王成丰回桌边,将烟头灭在烟灰缸里,坐下来,惬意地喝了口水。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陈漠,眼里闪过了一丝寒光。

这种眼神,即便是天狼殿诸位高层,亦或是列强手握大权的首脑在场,都会吓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那表示,陈漠已经动杀心了。

这个世界上,如果他想杀某个人,哪怕你是天王老子,都只有逃命的份。

不多时,审讯室门被推开,一个年轻警员探头进来,喊了声:“王哥。”

王成丰应了声。

警员走进门,将一份报告送到他手里。

王成丰看了眼,极为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走到陈漠面前,将报告甩在桌上,笑说道:“来,你也看看吧。全身粉碎性骨折,重度脑震荡,十级伤残。”

说着,王成丰大笑了起来,一副吃定了陈漠的表情:“你说,这份报告,够你判几年的呢?”

当然,他很清楚,刘巍根本没受那么重的伤,顶多胳膊断了,再就是舌头被烫伤了而已。

陈漠看了眼报告,也笑了声:“确实挺严重的,原来我下了那么重的手。”

王成丰哈哈大笑了两声,开口说道:“报告毕竟是假的嘛。你知道吧,刘巍说,只要把你送进监狱,他愿意给我二十万,这买卖还是很划算的。”

“二十万就想判我刑?”陈漠嗤笑道,“太少了。”

“哟,看不出来,你还挺值钱?”王成丰嘿笑一声,“不然你给我一百万,放你出去也不是问题的嘛。”

陈漠缓缓摇头:“你不配。”

王成丰‘切’了一声,嘲讽道:“装逼玩意,蹲大牢去吧你。哦对了,提醒你一下,因为我个人看你也不太爽,所以这回进去了,你可能就出不来了。”

说着,他露出一口黄牙,笑说道:“可能关个半个月,你就死于监狱斗殴什么的,也说不定呢。”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审讯室大门突然传来‘磕哒’一声,显然有人用钥匙从外面开门了。

王成丰眉头一皱,特么的老子在审讯,谁敢不敲门进来?

门打开了。

王成丰刚想呵斥,一转头却瞥见那人左脸上有颗豆大的黑痣,急忙又把话咽了回去。

“吴局,你怎么来了?”

没错,来的人,正是凤城区衙门的局长,王成丰的顶头上司,吴兴怀。

王成丰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今天吴局不是休息日么?

吴兴怀怒哼一声,气急败坏骂道:“我要是不来,你都得把天捅破了!”

“什么意思?”王成丰愣住了。

但吴兴怀根本不理他,一侧身,恭敬让开道,另一个中年人大步走了进来。

王成丰抬头看去,那人是方方正正的国字脸,身材魁梧得不了得了,而且腰板笔直,气势上一看就是个军人。

当然了,他还穿着一身军服,非常好认。

王成丰纳闷了,怎么连军人也来了,什么情况?而且看局长的姿态,对他好像很恭敬啊,什么来头?

“余参,请进。”

被叫余参的国字脸男人皱眉应了一声。

然后一眼瞥见了坐在中间的陈漠,眼珠子一瞪,急忙跑过去:“请问,你是陈先生么?”

王成丰脸色一变,浑身蹭地一下,有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陈漠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微微颔首。

国字脸面露喜色,连声说道:“陈先生您好,我是虞省军区严司令的特级参谋,余杰。是奉司令的命令,过来接您的!”

余参谋,虞省总军区?!

王成丰顿感头上冷汗直冒。

做为系统内的人,他对虞省军区是有些了解的。

竣州是虞省的省会,在竣州郊外五十公里就设有一处军事基地。而那里,是虞省军区的总基地,虞省军部大佬严峰,就坐镇在那里。

王成丰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严司令的参谋跑这来了,还对这家伙这么恭敬?!

他毕竟不是笨蛋,短暂的疑惑后立刻明晓了答案。

那就是,他抓来的这个人,有着更为可怕的身份!

王成丰目光瞬间呆滞,浑身难以抑制地哆嗦了起来。

“实在对不起,从军区过来需要点时间,应该没有来晚吧?”余杰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语气极为恭敬。

陈漠笑看了王成丰一眼,“倒是没来晚。”

余杰心里松了口气,一转头喝道:“谁给戴的手铐,还不快解开?!”

吴局长怔了一下,没好气地踢了一脚王成丰。

王成丰如丧考妣,面色灰暗,一脸麻木地从腰上取下手铐钥匙。

但陈漠却笑声说道:“不必了。”

然后,他双手一震。

啪嗒一声,手铐应声断裂,巨大的力量将锁体完全破坏,连上面的矩齿都断了。

这一下,除余杰外的几个衙门人,都被震住了。

现在手铐用的都是锰钢材质,硬度非常高,同时还具有双重锁的功能,普通人除非把手砍了,否则根本没法挣脱。

吴局长过来,一脸赔笑说道:“那个,陈先生啊,不好意思,我们警员办事不力,抓错人了,我给您道个歉。”

说着,他冲王成丰一瞪眼,“给老子过来道歉!”

王成丰已经快忘记自己是谁了,额头冷汗直冒,闻言恍然惊醒,急忙跑过来,跟吴局长一起,冲陈漠鞠躬。

而陈漠却笑看着两人,不说话。

他不说话,吴局长跟王成丰都不敢起身,腰就这样一直弯着。

此时吴局长的心里,已经把王成丰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你说要是抓错了别人,衙门赔个钱,当事警员道个歉,把人家放回去就完事了。

最后顶多警员身上有个小污点,跟他吴局是半毛钱关系没有。

可现在,王成丰把严司令都看重的人给抓来了,问题就极为严重了。

警部与军部虽然不是一个系统的,但严峰是谁,那可是跺跺脚,整个虞省都得抖三抖的大人物啊!

在他面前,自己这个熬了十几年才爬上来的局长,连个屁都算不上。

到时人只要一句话,他吴局随时会饭碗不保,轻则解职,重甚至有可能入狱!

“道歉就不必了。”

终于,陈漠开口了。

但说的话,却让吴局长心头猛地一沉。

王成丰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陈漠转头,笑看向吴局长:“你说抓错人了,这点不对,我确实打了人,他没抓错。”

“只不过,抓人是为公还是为私,就有待商榷了。”

说着,陈漠将桌上的报告拿起来,直接丢给吴局长,“这份报告你可以跟当事人刘巍核对一下,哦对了,还有监控录像,他应该没来得及删,建议你也去看一眼。”

吴局长一震,赶紧起身,让人送来了最新的审讯录像。

半个小时后,他从头到尾看了个遍,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王成丰!”吴局长勃然怒喝,额头上爆出根根刺眼的青筋。

王成丰早就面无人色了,头也不敢抬。

余杰身为军人,并没有经历过什么审讯,不过刚才的视频,也让他大开眼界。

没想到王成丰竟然以权谋私,答应刘巍二十万的贿赂,想判陈先生入狱?

真是天大的笑话!

“吴局长,你们警部的办案方式,还真让人打开眼界啊。”余杰揶揄一声。

吴局长感觉老脸都丢完了,暴怒喝道:“警部的败类,老子现在就宣布,革除王成丰的警职!”

王成丰两眼一昏,差点晕过去。

他心里也把刘巍全家骂了个遍,好死不死,偏偏招惹了这么个恐怖的人物,害得连他自己也搭进去了!

不过,陈漠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好了,既然已经革职了,这个人,可以先交给我吧?”

吴局长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

反而是余杰对他使了个眼色,才恍然明白,连连点头:“那您看着发落。”

陈漠笑了,站起身,闭上眼活动了下身子。

咔咔...

浑身关节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响声。

然后,他一睁眼,冷然开口:“给我一分钟,你们出去吧。”

几个人只好退出了审讯室。

陈漠慢步走到王成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成丰真的怕了,连连后退,哆嗦着说道:“兄...兄弟,我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都是刘巍那个混蛋,都是他搞的鬼啊!”

砰。

他退无可退,撞在了墙壁上。

“把你的警服脱了。”陈漠冷声说道。

王成丰不敢不从,只能将警帽警服全扒下来,放到了桌上,然后只穿一身内衣裤,颤颤巍巍地站在陈漠面前。

“我回来之前,答应过华国高层,不对公职人员出手,不杀普通百姓。”

王成丰没听明白啥意思,但大体知道,陈漠不会动他了,心里不由地松了口气。

但陈漠后一句话,却又将他拽入了万丈深渊。

“但是,打残不算。”

啪!

陈漠一巴掌,重重扇在王成丰的脸上。

王成丰感觉脸上被几百斤大锤抡了似的,面部肌肉猛地一抖,连带着两颗牙混着鲜血飞出,一股剧痛立时涌上脑门,身体也向一边砸飞出去。

砰!

王成丰身子重重砸在墙上,然后又滑落在地。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情况下,一巴掌才拍得响。”

陈漠抓起如狗一般狼狈的王成丰,阴声说道:“就是我扇你的时候。”

“大哥,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王成丰的声音已经模糊了。

陈漠冷笑一声,将他拉起来,摁在墙上:“身为前人民警员,你不尽责破案也就算了,还任由我妻子被造谣诬蔑,还伪造报告书,十级伤残,重度脑震荡?”

“你恐怕不知道重度脑震荡是什么意思吧?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不,不要,不要啊!”

王成丰猛地惊醒,想求饶,但已经晚了。

陈漠抓住他的左臂,猛地一拽,随即一拳轰在他的脑门上。

砰!

在中拳的那一瞬间,仿佛有股电流猛地穿脑而过。

王成丰感觉整个脑袋都要爆了,大脑在脑颅里猛地来回震荡,意识瞬间模糊。

随即两眼一黑,像条死狗一样软在地上,直接昏了过去。

吱呀一声。

审讯室大门从里被拉开。

陈漠手沾鲜血,缓缓走出,那如狼一般狠厉的眼神,仿佛刚从地狱归来。

余参谋和吴局还有一众凤城区衙门的人,看到后都吓了一跳。

“有纸么?”陈漠开口问道。

吴局怔了下,“有有有,您稍等...”,然后立刻让一个警员去拿纸。

片刻后,陈漠接过纸巾,随意地擦了擦手,丢进垃圾桶里,抬头说道:“我答应过不杀人的,你们救他吧,还有口气儿。”

吴局一愣,赶紧带人跑进审讯室,一见眼前场景,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特么跟案发现场似的,墙面上到处都是血,王成丰则跟死狗一样躺在角落,要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都以为他死了呢。

余杰也跟了进来,上前一看,顿时被震住了。

王成丰的脸肿了,身上有很多伤,两条胳膊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曲着,不用想都知道骨折了,这倒还不算什么。

而真正吓住他的,是脑门上的凹陷处,那里显然挨了一拳,且力道不小。

他是军人,对力量有着非常深刻的了解。

这个位置这一拳,重一分,人就得死,而轻一分,则只会造成重度脑震荡。以后顶多落个植物人,至少还有口气在。

而难就难在这轻重一分的把控,打伤不难,打死也不难,难就难在半死不活,非大师无法做到。

这个陈先生,还真是恐怖啊!

将人送医后,吴兴怀跟余杰都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

陈漠开口说道:“具体细节想必吴局长都了解了,怎么处置,应该不用我说吧?”

“是是..”吴局长赔笑着说道,“我都知道了,这件事,我一定会从严处置的。”

“不光要从严处置,我还要我妻子立刻恢复清白,吴局长。”陈漠看着吴兴怀,冷声说道。

吴兴怀连连点头,“好,我马上就安排,立刻联系各家媒体,撤销那个帖子。”

其实他也知道那个帖子,不光本地媒体和门户网站多有转载,就连其他省市的各类网站上也有布及。

说实话,让那些公司网站撤销帖子,工作难度对他来说相当大,毕竟涉及了跨地区的公司。

在本地还好,约着见一见就解决了。外地的就相对麻烦很多,甚至还要托人去办。

但没办法啊,眼前这个男人,且不说手段狠辣,光军区司令看重这一点,他一个小小区衙门局长就惹不起。

陈漠微微颔首。

余杰见差不多了,开口说道:“陈先生,严司令跟我说,想请先生您到他家喝杯茶,不知您有没有空?我车就在外面等着了。”

这时陈漠才想起来余杰,愣了一下,心里不免有些尴尬,因为他不认识什么严司令。

“方便问一下,严司令是?”

什么?他竟然不认识严司令?!

吴局长脸上难以抑制露出震惊的神情。

好家伙,人专门派余参谋过来搭救,结果你不认识严司令是谁?!

余杰也怔了一下,脸上表情极为尴尬。

随后他定了定神,耐心提示说:“陈先生您忘了,四年前您跟严司令,在越国边境见过。”

陈漠这才恍然‘哦’了一声,淡笑开口道:“是严峰啊,我知道了。你跟他说,我暂时还没有空,回头我会亲自过去的。”

说完,他就转身向衙门外走去。

目送陈漠离开后,吴兴怀好奇问道:“余参,他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让严司令这么重视?”

余杰回过神来,看了吴兴怀一眼,淡声说道:“还记得四年前,发生在越国边境,震动全国的一起特大贩粉案么?”

“啊?”吴兴怀愣了一下,好像想起来了。

他有看报纸的习惯,四年前,吴兴怀通过报纸了解到,云省与越国边境地区出现了一个超级大渎枭。

其人员规模极为庞大,控制着边境上50%以上的粉品交易,制售累计超过三十吨,堪称创下历史之最。

不过,吴兴怀在看到报纸的时候,这个组织已经被捣毁了,相关成员都被执行了死刑,具体细节是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余杰又开口说道:“那个贩粉组织的头子,正是我们国内人,粉品都是他制作合成的,不光如此,他还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我们好几次行动都没能抓住他。”

“当时,就是陈先生站出来,说他能解决这个人。一开始,严司令是不信的,结果两天后,他把人脑袋砍下带回来了。”

吴兴怀这下完全明白了,难怪当时报纸没有披露组织领头人的细节。

按理说,这么大的案子,当事人肯定要执行死刑才对的。原来提前已经被解决了啊。

一时间,吴兴怀对陈漠产生了敬佩之心。

但随后,心里又把王成丰祖上老小骂了个遍。

......

入夜,竣州郊区公路上,一辆迈巴赫高速行驶。

车上,正休息的陈漠缓缓睁开眼,看了看正在开车的青龙,摇头说道:“青龙,你还是回京都养老去吧。”

“啊?!”青龙惊叫一声,“为什么啊?我这干得好好的,大人你不能赶我走啊!”

陈漠冷声说道:“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理由留你?”

“开车!我开车技术非常好!除了我,没人有资格给大人您当司机。”

“然后呢?”

“然后?”青龙搅着脑汁想,“打架,我打架也很厉害,谁敢对大人您动歪心思,我保证打得他找不着北!”

陈漠摇头叹气,“你再能打,有我一半强?”

青龙没话说了,别说一半,就连十分之一都够不着这位。

陈漠见他不说话了,失笑一声,开口说道:“你说说,让你回来查东西,你查了个什么,连我有个女儿没查出来。”

青龙猛地一愣,车都差点开歪了,“什么,大人您有女儿了?!”

陈漠白了他一眼,从嗓子眼里嘣出一个‘恩’字,声音很冷,但脸上却藏不住笑意。

有女儿这件事,对他是惊喜,也是感动。

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一个女儿。

否则,早几年就回来了。

青龙见大人笑了,不由松一口气,低声说道:“大人,是我的错。我确实没查到...”

陈漠也懒得搭理他,闭眼开始思考问题。

不一会,青龙又开口道:“大人,您在衙门的时候,我去查了一下,这几年,陆家日子确实不好过,主要原因就是,他们一直在被林家打压。”

陈漠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早就猜到了。

当年陆瑶父母都不同意两人相爱,后来更与林家提出联姻,想把女儿嫁过去,试图换取更多资源。

因为陆家是做装修工程的,而林家主攻房地产,在竣州算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所以一旦联姻,陆家生活将上升一个巨大的台阶。

只是没想到,陆瑶生性倔强,她不光不同意,还和陈漠发生那种关系。

结果两家关系破裂,当时屁都不是的陈漠被打断四肢,陆家又接着受到制裁。

想到这里,陈漠就冷哼一声。

说起来还得感谢林家呢,要不是林强动手,他也不会被救,没有被救,更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但一码归一码,这个仇,他还是要报的。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去看自己的女儿。

不知道,小家伙会不会认自己这个爸爸呢?

陈漠眼里又露出一抹柔和。

迈巴赫驶离公路,缓缓进入一个村庄,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陈漠下车后,看着眼前的建筑,心中感慨不已。

这是父亲用双手劳动,辛苦建起来的房子,本意是给陈漠以后讨老婆用的。

可是五年前,他被林强下黑手,后又被远救海外,与父亲失去了所有联系。

母亲早亡,是父亲辛苦将他拉扯长大,五年没有消息,陈漠可以想像,父亲有多么绝望。

但还好,瑶瑶生下了他的孩子,又送到父亲身边,让老人有了点念想。

踌躇片刻,陈漠推开小院的门,抬步走进。

院子里黑黑的,不过房子内亮着光,说明有人在家。

陈漠走近,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多时,门开了。

但开门的不是父亲,而是一个中年妇女。

陈漠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叔叔的妻子,也就是他的婶婶,姚翠花。

姚翠花一下倒没认出陈漠,疑惑问道:“你找谁啊?”

陈漠开口道:“婶婶,是我啊。”

姚翠花愣住了,又上下打量好几眼。

“你是...小漠?!”

陈漠微笑点了点头。

“哎呀!真是你啊!”

姚翠花激动得都快哭了,又上下拍了两下陈漠的肩膀,“长那么壮,婶子一下没认出来,你脸上怎么有个疤呢?”

陈漠笑了声,“之前不小心划到了。”

婶子嗔怪瞪了他一眼,开口骂道:“你小子也真是的,五年死哪去了啊?你爸当时可是白天哭晚上哭,说你没了。”

说着说着,姚翠花猛地捶他胸口一下,力气不小。

陈漠并不介意,只是想到父亲那逐渐花白的头发,心里有些疼。

片刻后,他开口解释道:“我那会出车祸了,幸好被人救下来,在国外养了几年伤才好的。”

姚翠花闻言也是一紧,生怕陈漠真死了似的,但随后松了口气,“反正没事就好,你也是命硬,记得要报答人家啊。”

陈漠点了点头,“那是一定的。对了,我爸在家么?”

姚翠花说道:“你爸跟你叔去要工钱了,晚点才能回来,哦对了,你闺女跟小兴在房间里玩呢,要不要去看看。”

陈漠用力点头,早就迫不及待了。

当下,他跟婶子一块上二楼,推开了一个小房间的门。

看得出,这是婶婶亲手布置的,房间很是温馨,角落有张粉色小床,旁边还放着好几个小熊玩偶。

中间的地上,铺着一张面积不小的毯子,一个大男孩正陪芽芽坐在上面玩积木。

陈漠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女儿,一时间呆了。

小女孩脸蛋肉肉的,头顶用卡通发绳扎着小小的双马尾,身上还穿着可爱的粉色连衣裙,小手一个一个拿起积木,胡乱地往陈小兴搭好的位置上放。

算起来,堂弟已经十七岁了,很会照顾人,见芽芽笨手笨脚拆坏了好几层,丝毫不生气,转身将她抱在怀里,握着小手,耐心教着,一点点重新又摆了回去。

小芽芽咯咯直笑,看得出很喜欢跟他玩。

“芽芽。”姚翠花轻轻喊了一声,“看看是谁来了?”

芽芽闻声转头,露出水灵灵的大眼睛,眉眼之间,与陈漠竟有七八分相似。她看到姚翠花的同时,也看到了陈漠。

陈漠则一脸疼爱,回应着女儿的目光。

“快看,这是不是你爸爸呀?”姚翠花笑着问道。

然而让陈漠意外的是,芽芽只是皱眉看了一眼,又转头继续玩,对他竟丝毫不感冒。

姚翠花立刻明白了原因,没好气说道:“你这个当爹的也真是,从芽芽出生到现在都没回来看过,她又怕生,所以才不理你。”

陈漠闻言苦笑。

他倒想看啊,只是一直不知道而已。

看来现在又多了一个任务,就是让芽芽认回自己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这时,陈小兴爬起来,跑到姚翠花的身边,仰头看了看陈漠问道:“妈,这是谁呀,芽芽爸爸么?”

“是啊,快叫大哥。”

这是大哥?

陈小兴愣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想起来是谁了,不就小时候经常赖着一起玩的漠哥么?

“大哥?!”陈小兴有些惊喜。

陈漠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臭小子,长那么高了,上高中了吧?”

陈小兴嘿笑一声,“是啊,还一个月就高考了。”

“好好加油,别跟我一样,连个大学都没上。”

陈漠笑说道,当年因为陆瑶突然被送到国外,他那时就心灰意冷,高中一毕业就到竣州务工去了。

“屋里有人没啊?有没有人?!”

正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呼喊声。

陈漠与姚翠花都是一愣,转头从窗户望去,院子外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出现了很多人,推门跑了进来。

陈漠一眼就看到了中间的叔叔与父亲,此时两人正被一群人扶着,仔细一看,叔叔的脸上全是伤和血。

而旁边的父亲,却处在昏迷状态,竟然是被抬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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