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跟男主的病弱小叔互换身体后推荐_主角阮尽欢厉辞舟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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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尽欢厉辞舟是小说《跟男主的病弱小叔互换身体后》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醉酒寒冬写的一款现言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跟男主的病弱小叔互换身体后》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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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阮尽欢,你有胆子勾引我男朋友,就没胆子面对我吗?”

敲门声砰砰作响,吵的人脑子嗡嗡疼。

厉辞舟睁开眼,只觉得脑袋疼的厉害,急促的敲门声像是大锤,一下一下地敲在了他的神经上。

他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下了床,迷糊中下意识地觉得哪里不对。

他脚步一顿,环顾四周,入眼的粉色床单以及床上柔软的毛绒大熊跟他那个只有黑白灰三种色调的卧室大相径庭。

这是哪里?

“山沟里出来的贱女人,真的是一点教养都没有,当初就不该同意爸爸将你接回来。”

隔着房门,女人的声音尖锐又愤怒,刺耳极了,多听一句都觉得烦躁。

厉辞舟眼神一冷,下意识地想开门将外面这只尖叫的鸡嘴巴给堵上,可脚步却黏在了地上,因为几步之外的穿衣镜里,印出了他现在的模样。

浅绿色的宽松吊带睡裙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肩膀上细细的肩带落下一半,露出白皙细滑的肩膀,纤细单薄的身子看起来风一吹就能倒下。

他瞳孔微缩,往前走了两步,镜子里的人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阮尽欢,我知道你在房间里,别以为不说话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快出来。”

厉辞舟耳边那尖叫声顿时恍惚了起来,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模模糊糊的,压根听不清说的什么。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这是哪里?

难道是梦。

可如果是梦,未免太真实了一些。

厉辞舟转头看向窗外,明媚地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面上,连着阳光里浮动的尘埃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抬起手看着修长而又纤细的手指,不可置信,又不得不信。

他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敲门声还在,但他却是三两步回头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包着粉色外壳的手机,指纹解锁。

点开了通讯界面,熟练地输入一串号码。

嘀嘀嘀的通话声漫长又折磨,也不知道响了多久,久到似乎这通电话快挂了,那头才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

是他的嗓音,但却是从未有过的慵懒和黏糊。

“喂,你好……”

听着声音,似乎还没有睡醒。

厉辞舟捏了捏眉心,哪怕是内心翻江倒海,可声音却依旧平静的很,冷着声问道:“你是谁?”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后又不满地来了一句:“不知道我是谁,给我打电话?一大早,你好吵。”

然后就利索地挂了电话。

厉辞舟眉心一跳,恍惚感逐渐消失,门外的声音也渐渐清晰起来。

“阮尽欢,你到底出不出来。”

房门忽然打开,阮茵茵抬起的手砸了个空,一抬头就对上了阮尽欢那张冷冰冰的脸,即将出口的话就跟卡了壳一样,堵在了嗓子里。

厉辞舟垂眸,烦躁的情绪被死死地压抑,阴沉的眸子注视着眼前的人,开口冷着声说道:“滚。”

说完,抬手关上了门。

房门被悄然打开,有人在耳边嘀嘀咕咕的。

“先生,于秘书有急事儿找你,先生。”

阮尽欢睁开眼,揉着眼睛坐起身, 晕乎的脑袋像是还停留在昨晚的人声鼎沸里。

“今天不上课,让我再睡会吧。”

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张陌生而又慈祥的脸。

两个人面面相觑。

阮尽欢一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尖叫声都消失了,她的房间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中年大叔。

话还没问出口,这中年大叔又开口:“先生,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先生?

等等,什么先生,她房间里哪儿来的男人。

阮尽欢转头,这才意识到她并不在自己的房间里,单调的黑白灰让整个卧室看起来冷冰冰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疑惑:“你是……”

低沉暗哑的男性嗓音从自己的身上传出来,这声音非常具有磁性,但凡换个场合,她说不定还要调侃几句,可前提是……听别人说。

短短的几秒像是走到了人生尽头一样漫长,阮尽欢压抑着即将喷出口的一堆国粹,无声地吐出了一个艹。

她低头眨了眨眼,再抬头的时候已经带上了一抹微笑:“我这就起床了,能麻烦你先出去吗?”

这声音真好听,可她现在很麻木。

面前是中年男子听到她这个回答,表情比她还丰富,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这种见鬼的表情,让那张慈祥的脸都变得有些扭曲了。

好了,阮尽欢确定了,这副身子应该做不出这么和善的行为。

她脸顿时一沉,连着声音都沉了下来,冷冷道:“出去。”

中年大叔这才如释重负,微笑道:“好的,先生。”

房门关上,房间里陡然安静了下来,阮尽欢赤着脚跑下床,第一时间奔向洗手间。

洗手间的镜子里映出她现在的模样。

男人的面色有些苍白,可一点也掩盖不了这是个帅哥的事实,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为什么会变成一个男人?

饶是见多识广,大大小小的怪异事件也处理了不少,可像这种情况,她还是头一次遇见。

就在这个时候,她想起了早晨的一通电话。

阮尽欢又跑到床边,找到手机,通话记录里有一个眼熟的电话号码,那是她的手机号。

她现在在这里,那对方就应该在她的身体里。

阮尽欢没犹豫,重新拨了回去。

熟悉的嗓音传来冷冰冰的字眼:“醒了。”

对方肯定的回答让她知道了一件事情,她确实跟一个男人交换了身体。

两个人沉默一阵。

阮尽欢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在家等我,我马上就到。”

他们倆必须见一面,才能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方依旧毫无感情地开口:“你确定能立刻赶过来吗?”

阮尽欢皱眉:“什么意思?”

她看了看手机,打开了定位,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个人隔了十万八千里,两个国度。

对方再一次开口:“我今天有个非常重要的合作,现在需要你去完成。”

阮尽欢扶额,非常想骂人,但生生忍住了:“我不会谈什么合作,不能推迟吗?”

厉辞舟:“不能。”

阮尽欢:“你这态度,我不喜欢,不帮。”

厉辞舟冷笑一声:“那我就下楼答应那个男人的求婚了。”

阮尽欢:……

艹。

阮尽欢知道他说的求婚对象是谁,那是阮家给她找的相亲对象,对方年三十五,离异带娃,二婚,有点资产,在江城算是个暴发户。

这才是阮家将她接回来的目的,为了一笔投资。

说白了就是嫁女儿卖钱。

就她回来的这两个月对方三番五次地约阮尽欢出门,都被她给拒绝了,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找上了门。

如果真的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答应了这场婚约,回头两个人换回来倒霉的可就是她了。

阮尽欢咬牙切齿:“我可以答应你,但我现在对情况一无所知,谈崩了别怪我。”

厉辞舟:“你只需要露面,足够了。”

阮尽欢:“那你也要替我拒了这场婚约,不然我就用你这具身体出门裸奔。”

不就是互相伤害,她也会啊。

厉辞舟头一回见到这么“不知羞”的女人。

趁着换衣服的间隙,两个人迅速地加了微信,并且以最快的速度交换了基本信息。

姓名,年龄,基本性格。

阮尽欢一边换衣服,一边点住语音消息键,飞快地说道:“我也才刚回到阮家两个月,平日里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就算是遇到不认识的人也不会露馅,你只要坚守一条底线,不管阮天南给我介绍什么对象,一律拒绝,坚决不嫁,剩下的等我回去再说。”

语音消息发过去,她手指飞快地扭上衬衣的纽扣,抽过一旁的领带对着镜子顿了顿。

“你这领带怎么系的?”

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玩意,实在弄不起来。

“算了,我不系了。”

下一秒,厉辞舟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阮尽欢手指顿了顿,认命一般点开了视频,对面露出她那张不知道对着镜子看过多少遍的脸。

两个人都是一愣,显然看着自己的脸做出跟自己不一样的表情,都挺不适应的,双双沉默。

厉辞舟捏了捏眉心,冷着脸开口:“今天的场合比较正式,也比较重要,领带……你要是实在不会,让秦叔进来帮你。”

阮尽欢将视频滑到一旁,迅速地点开了搜索软件,找到了教学视频,一边点一边说道:“你说的秦叔,是一大早叫我起床的那个?”

厉辞舟:“嗯,他常年生活在国外,一直打理着那边的屋子。”

阮尽欢一边对话,一边对着视频将领带绕了几圈,她学习能力很强,修长灵活的手指穿梭在颈间,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学会了。

“我不习惯别人靠近我,还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你最好一次性都说完,搞砸了可不关我的事情。”

就在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嗓子里突如其来一股难以抑制的感觉,又疼又痒,她不受控制地捂着胸口咳嗽起来,一阵接着一阵,几乎像是要将心肝肺都吐出来一样。

视频出现了几分钟的宁静,只有阮尽欢无休止的咳嗽声在房间里来回的飘荡。

直到这阵感觉过去,她才站直了身体,轻轻地喘着气,连带着手脚都开始无力起来。

阮尽欢声音嘶哑,眼角还带着因为咳嗽而留下的生理性眼泪,几乎控诉地问道:“你这副身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这种咳法,真的不是奔着阎王殿去的吗?

厉辞舟沉默半晌,缓缓开口:“药在床头柜里,吃完至少大半天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阮尽欢又从柜子里找出药,就着床头柜上玻璃杯里的冷水三两下吞咽下去。

厉辞舟抿着唇,眼中带着歉意,他对这种情况早已经习以为常,但眼前这个姑娘,显然不是。

吃了药,缓了缓,那股子难受的感觉这才压了下去。

阮尽欢忍不住要爆粗口,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张了张嘴,面色复杂地问道:“厉辞舟,你是不是还有个侄子?”

厉辞舟:“哪一个?”

还好几个?

她一点没犹豫地说道:“厉朝煊。”

厉辞舟:“你认识?”

阮尽欢这下是知道自己到底变成什么人了。

厉辞舟,一个只有三言两语出现在一部狗血小说里,连配角都算不上的人物。

设定体弱多病,命不久矣,优点就是能赚钱,赚了好多钱,然后给男主留下了一大堆的遗产。

活脱脱一个送钱的工具人。

阮尽欢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一朝穿书变成了一个恶毒女炮灰不说,现在竟然还跟书里男主那个体弱多病的小叔叔交换了身体。

经历之复杂,是小说都写不出来的。

阮尽欢还想再问些什么,敲门声响起,秦叔有些着急地守在门外:“先生,您还好吗?”

显然是被刚才那阵惊天动地咳嗽的声音给吸引过来的。

她缓了缓情绪,再开口已经非常冷静了:“没事,马上就来。”

视频结束之前,厉辞舟显然一百个不放心,但这会儿无可奈何,最终只是说道:“谈不成……算了,你尽力,资料都在于秘书那里。”

看多少算多少吧。

好在前期都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有于秘书在一旁,不会出什么岔子。

厉辞舟看着已经黑掉的视频,再一次看向穿衣镜里的人。

他依旧穿着那身吊带睡衣,什么都没有动过,素颜朝天的模样就已经很是灵动逼人,眼睛明亮,浑身上下无一不精巧,身材也是凹凸有致。

想到这里,厉辞舟低头,又抬头。

阮尽欢可以坦然并迅速地换上衣服,他却是迟疑了。

人生近三十年的岁月里,他从未见过什么姑娘的身体,这是头一遭。

“阮尽欢,你怎么还没有出来,王总已经等你半天了。”

反锁的房门外又换了一种声音,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阮尽欢的父亲,阮天南。

厉辞舟视死如归地走向了一旁的衣帽间,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浅色的针织衫配着浅蓝色的牛仔裤,从里到外都洋溢着清纯活力。

如果忽略那红透到几乎要滴血的耳尖和脖颈。

走到门前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抬手托了托胸口的位置。

这内衣穿起来……太难受了。

年纪不大,有些东西,倒是不小。

楼下非常热闹,各种笑声传来,听着其乐融融,像是什么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厉辞舟站在楼梯口往下看,挑空设计的客厅里坐着好些个人,一眼看过去人模人样。

“欢欢啊,你下来了,快来,这是王建民王总。”

女人上前来,似乎想要拉过他的手。

厉辞舟抬手避过,跟女人擦肩而过,当然也就没有看到对方眼神里的狠厉和不善。

阮天南:“欢欢啊,王总已经等你很久了,你说你在上面怎么磨蹭了这么久。”

厉辞舟不说话,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双手环胸,以一种近乎淡然的姿态看向对面的人。

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却有种让人窒息的气场。

阮天南被她这种一言不发地样子给气到了:“你怎么这么没礼貌,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客人来了,也不打招呼。”

厉辞舟微微抬起眼:“人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有人在。”

坐在这里的这群,能算是人吗?

阮天南迟钝了几秒,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他这句话是在骂人,他顿时心头火起,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身:“你说什么?”

王建民站起身,笑着说道:“没关系,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阮天南顿了顿,转向王建民的时候又是一脸笑意:“王总啊,我这丫头平时被我给惯坏了,骄纵了些,你别跟她计较。”

王建民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阮尽欢”,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有多满意。

这样一个水灵灵又漂亮的姑娘,谁能不心动。

“说这话就见外了,女孩子么,骄纵一点才是正常的,我就喜欢这种不做作的性子。”

厉辞舟冷眼看着他们来回热情地交流,心里的厌恶几乎要从嗓子里吐出来,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是第一次瞧见一个父亲用这样的方式将自己的女儿给“嫁”出去。

答应求婚的话不过是玩笑,就算阮尽欢不要求,他也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阮天南跟王建民又一通交流,甚至连彩礼都已经敲定了,完全没有问过他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好像一切都这么尘埃落定下来。

厉辞舟抬眸,阮天南的旁边坐着的那个女人是他的老婆,不远处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应该是早上敲门的人,阮尽欢提过,叫阮茵茵,从年龄上来讲,是她的妹妹。

阮茵茵正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也没了早上那副鸡叫的模样。

这里的所有人都仿佛对他的存在不在意,就像是什么地底的尘埃,任由别人扫来扫去。

厉辞舟转头看到架子上放着的花瓶,他站起身在一众人不解的目光中走过去,细长的手握着了花瓶的瓶颈,观察了一下。

竟然还是个假货。

他抬手颠了颠,测试了一下重量,转身地刹那将花瓶砸了过去。

目标,王建民的脑袋。

花瓶没有真的砸中,而是擦着他的脑袋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四分五裂,瓷器渣子落了一地。

厉辞舟啧了一声,有些遗憾:“没砸中。”

转头又看向另一边的架子,那里也有个白玉瓷瓶,看不出真假。

众人被这一举动给整懵了,平静了几秒后,客厅里一瞬间炸开了锅。

阮天南:“阮尽欢,你在干什么,我的青花瓷瓶。”

王建民:“谋杀,你这是谋杀,我差点就被砸到了。”

楚玉琴:“啊啊啊啊啊……有病吗?”

阮茵茵:“阮尽欢,这是我最喜欢的瓶子。”

大家还在跳脚,厉辞舟手里已经拿上了另一个花瓶,再次颠了颠,动作熟练到让人心惊。

不过两三秒的功夫,那白玉瓷瓶已经朝着王建民的脑袋飞过来。

王建民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瓷瓶又擦着他的脑袋落地,就在他的脚边,摔成了一地的碎渣。

“你们……你们这是谋杀,我……我不谈了,什么投资彩礼,想都别想。”

说着,在厉辞舟的手伸向下一个玻璃瓶的时候,麻利地往外跑。

要女人还是要命,他还是分的清的。

阮天南跟着后面追:“王总,王总你别走啊,我们还没谈完呢。”

说完又心疼地看向地面:“我的花瓶,阮尽欢,你是不是疯了。”

阮茵茵也是一声尖叫,被吓得跟楚玉琴抱在一起:“妈,她疯了。”

厉辞舟并没有停手,又甩手摔了一个瓶子后,这才站直了身体。

女孩的脸上带着以往都未曾有过的狠厉和寒意,看向人的目光像是淬着毒。

她薄唇轻启:“别再来烦我,不然这花瓶下一个砸的就是你们的脑袋。”

阮天南显然也被吓到了,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她上了楼。

客厅里一片狼藉。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阮尽欢又从楼上下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

阮天南:“你上哪儿去?”

他好不容易将人接了回来,养了两个月,什么都还没做成呢,哪儿能这么轻易地就让她离开。

厉辞舟扫过他一眼,随手拿过架子上的装饰品。

阮天南一顿:“你走就走,将我的东西放下。”

不能再砸了,再砸他连撑场面的东西都没有了。

厉辞舟嗤笑一声,拖着箱子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而此时此刻的会议现场,阮尽欢看着坐了一圈的人,手里的资料都快被她给捏碎了,可面色淡然,眼神古波无惊。

除了偶尔低头咳嗽两声,再没有一句话,不管旁人说什么,他都看向一旁的于桥。

于秘书不愧是干了多年的秘书,一个眼神就知道老板的意思,顺利地拿出资料和合同。

值得庆幸的是,这次的合作确实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最后只需要说一些场面上的话,就能够签约。

签完以后,对方邀请阮尽欢一起吃饭。

她低头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拒了对方的要求。

体弱这件事情,大家似乎心知肚明,也没有再为难他,众人愉快地达成了合作,然后各奔东西。

回去的路上,于桥频频看向后座的厉辞舟。

阮尽欢以为露出了什么破绽,微微撩起眸子:“看什么?”

于桥连忙摇头:“没什么。”

阮尽欢垂下眸子,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尽量不再开口。

于桥虽然觉得自家BOSS今天有点怪怪的,但他怎么也想不出来还能有灵魂易主这种玄幻的事情发生。

就在他准备询问接下来的安排的时候,阮尽欢的手机响了。

“厉辞舟”面色平淡地接起:“有事?”

“阮尽欢”比她更平静:“我从你家搬出来了,但一时半刻你可能回不去。”

阮尽欢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听见厉辞舟用她的嗓音冷冰冰地说道:“那个上门提亲的王总被我用花瓶砸了,他应该不会再找上门了。”

阮尽欢:……

哥们,你有点勇啊。

于桥从未在厉总的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怎么说呢,往日都比较的单调,今天却是格外的丰富。

可他什么都不敢问,厉总只是身体不行,可不代表他是个什么温和的 人。

于是只能默默地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偷偷地观察厉总的表情。

听到厉辞舟做这样的事情,她当然不是生气,甚至想拍手叫好。

要是可以,阮尽欢很想当场看看现场究竟是什么样的,毕竟这事儿她想做很久了,只是一直没能找到机会。

作为看过一大半剧情的穿书人来说,她当然知道阮尽欢被接回来是干什么用的,也知道阮天南根本从未爱过这个意外生在外面的私生女,如果不是出现经济危机,压根想不起来这个丢在外面的孩子。

原著里的阮尽欢被接回来的时候是兴奋的,也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一个这样有钱的爸爸,她小心翼翼又渴望亲情,最开始,不管阮天南说什么,她都是答应的。

直到阮天南要将她嫁给那个离异的王总,这个从乡下来的姑娘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父亲也许并不爱她,只是将她当成工具。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阮尽欢遇到了男主厉朝煊,并且一见钟情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对方。

紧接着就是一系列的骚操作,什么下药陷害一条龙服务,但结果必然是成全了女主,成为男女主感情升温的催化剂。

被各种打脸也就算了,最终也落得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这本书的后续发展是什么,阮尽欢没看下去,因为她看到这个跟她同名的女配被写死的时候,就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剧情脑残且毫无逻辑。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变成了这个女配。

阮尽欢当然不可能对男主一见钟情,她心安理得地在阮家当了两个月的米虫,等着剧情到来的时候,再从阮家离开,刚好可以给她预留时间在这个地方做些准备。

可没想到,阴差阳错,她竟然跟厉辞舟交换了身体,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本来她都没想起来厉辞舟是谁,毕竟原文里对这个小叔叔的描写很少,偶尔不多的出场,除了病弱的身体,就是他杀伐果决的手腕和令人折服的商业头脑。

厉辞舟是整本书里最能赚钱的人,是男主最敬佩也最害怕的人,但偏偏身体不好,又因为帮助男主,意外死在了这本书剧情的中断,还抢在阮尽欢的前面,给男主留下了一大笔花不完的遗产。

总而言之,他们两人凑一块,就两字——短命。

阮尽欢靠在后座上回忆着接下来的剧情,试图从那些三观不正的文字里提取到更多关于厉辞舟的信息,但想了很久,也只能捕捉到只言片语,没什么具体的描写,很难知道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这是个捉摸不透的人。

她还在回忆,嗓子里又开始痒,早上胸口那股难受的感觉又上来了,忍不住想要咳嗽。

她原来还想忍一忍,但忍不住,只能捂着嘴巴咳的昏天黑地。

等平息下来,她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快耗光了。

这病弱的设定,到底得的什么病?能不能治好?要是治不好,她得什么时候死?

阮尽欢被折腾了一通,心里恨不得将原作者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骂一顿。

于桥已经拿出了药递过来:“厉总,先把药吃了吧。”

阮尽欢吞完药缓了一会儿,这才不觉得憋闷了,车子刚好到了住的地方,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行程。

厉辞舟既然按照约定帮她从阮家出来了,她这么好的人当然要投桃报李,至少帮对方将当下的事情给完成了。

只是,当于桥将下面的行程表递给她的时候,阮尽欢只有一个想法,早死不是没有道理的,就这么个忙法,没病也要累死了。

密密麻麻的行程几乎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就这么病弱的身躯能支撑下来,靠的大概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作者想赚钱的心了。

阮尽欢将行程发给了厉辞舟,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必要的推不掉,比如说一亏就上千万的那种工作。

毕竟小说里的总裁,一个合作没有几千万上亿,那都不能配称之为合作。

厉辞舟:没什么要紧的,剩下的丢给于桥,你先回国。

阮尽欢大手一挥,留下了满目沧桑的于秘书,坐上了下午最近的一班飞机回去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但对于夜生活才刚开始的年轻人来说,夜还很漫长,才刚刚开始,可对于作息一直都很稳定的阮尽欢来说,这个点应该已经上床,准备睡觉了。

她从前生活在苏城,那是一个没有夜生活的城市,晚上十点的街道冷清到连只狗都看不到,她一直以为大家都是这样的。

直到后来旅游去了庆城,凌晨四点的火锅店还有人在排队,她才知道,不是所有的城市都像她居住的地方一样。

海城这样一个繁华的大都市,夜晚也是喧闹的。

车子一路飞驰,奔向郊区的别墅,在停车上停下的时候,后座的阮尽欢已经睡着了。

来接机的宋助理看着厉总满是疲惫的面庞,虽然不忍心,但是将人叫醒了。

“厉总,到家了。”

阮尽欢懒懒地睁开眼睛,撑着最后那点意志力下了车。

来这边的别墅当然不是因为她认识这里,而是厉辞舟已经率先住在了这里。

从阮家出来以后,厉辞舟想了一圈,最终觉得这里比较安静,没什么人打扰,干脆先来了这里。

宋助理跟着阮尽欢往前走,看着客厅亮着的灯有些奇怪:“厉总,是还有什么工作吗?”

阮尽欢一听到工作,脑门就开始抽痛,很想质问他,你要看看现在几点了吗?

宋助理当然不明白,毕竟厉总熬夜一两点工作,那是常有的事情。

阮尽欢还没说话,大门已经打开了。

门前站着一个人,身材高挑纤细,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背后,毫无章法,白瓷一般细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微微昂起头,对着阮尽欢言简意赅地说道:“进来吧。”

这姿态,俨然就是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宋助理目瞪口呆。

跟了厉总这么久,他怎么不知道厉总还金屋藏娇了!!!

阮尽欢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身后的宋特助眼睛却是要从眼眶里跑出来了。

厉辞舟留下了敞开的大门,率先转身进去了。

宋特助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动作熟练地换上了平常厉总穿的那双居家拖鞋,然后走下了沙发,一点没客气的坐在了厉总最爱的那张单人小沙发上。

阮尽欢刚想进去,却是停下脚步对着宋特助说道:“你先回去吧。”

一心吃瓜的宋特助并不是很想走,天色太暗,他都没仔细看清楚对方长什么样子。

厉总洁身自好这么多年,从来没什么绯闻,身边养只宠物,那都是公的,好不容易有个女的,活的,出现在他身边,这怎么能让人不好奇。

他都快好奇疯了。

但阮尽欢并没有给他继续窥探的机会,反手就关上了门,非常的干脆利索。

一进去,她也没客气,打开了一旁的鞋柜,找了一双新的拖鞋给自己换上了。

阮尽欢下意识地想找女士拖鞋,但是上下几层都看了一遍没有,脱口而出地问道:“没有女士拖鞋吗?”

厉辞舟抬起头,眼神复杂:“你穿还是我穿?”

这是个非常好的问题。

阮尽欢默默地拆封了一双灰色的男拖换上。

屋子很大,深秋时节显得有些冷清,就像他之前睡的那间房,空旷的客厅里没有一件看起来又软又暖和的东西。

她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两个人相对而坐,面面相觑。

这个场景着实有些诡异,毕竟看着自己用不一样的表情坐在自己的对面,这可比照镜子可怕多了。

阮尽欢穿书以后才发现,这个早死的女配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合理怀疑这个作者是她认识的人,还是她的仇人,不然怎么会给她安排这样一个角色。

除了这个原因,她也想不到别的了。

脑子里胡思乱想,面上却是不显,直到肚子里传来咕噜一声。

声音贼响,在这空旷的客厅里格外的明显。

阮尽欢有些尴尬地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什么。”

这尴尬地笑落在厉辞舟的眼里,那是相当的别扭,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表情。

厉辞舟拿过手机,下意识地想给助理发消息,让对方订饭,但手心里那粉嫩的手机壳提醒他,这事儿现在他干不了。

这种习惯性的行为在今天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

他揉了揉眉心:“你给宋特助发消息,让他送。”

阮尽欢:“都已经这么晚了,宋特助刚走,这也太麻烦了。”

她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

厉辞舟:“我开工资的,这是他的工作。”

阮尽欢:“说的有道理,不过等他订餐再送过来,我大概就要腿脚无力不能行走了,毕竟你这副身子太虚了。”

厉辞舟:……

男人不能说虚。

但这事儿他无法反驳。

阮尽欢站起身随手解开了身上的纽扣,将西装外套脱了放在沙发上,环顾一周,看到了厨房。

“冰箱里有什么食材吗,我自己做就行了。”

厉辞舟抬眸:“你会做饭?”

转念一想,也是,阮尽欢是被他父亲从乡下接回来的,那样的环境下,不会做饭大概会将自己饿死吧。

阮尽欢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打开了冰箱。

这地方厉辞舟不常来,虽然平时有人按时打扫,但显然不会有什么预备好的菜。

唯一能找到的就是鸡蛋和牛奶。

她又找了几个柜子,找到了一盒面条,还有一袋面粉,东西简直少的可怜。

值得庆幸的是,调料都是全的。

厨具也都是全的。

阮尽欢觉得这身体交换过来,最大的优势就是这厮个子高,打开柜门的时候,用不着垫脚。

她又找了一圈:“没有围裙吗?”

厉辞舟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觉得呢?

得了,问了也是白问。

她在厨房忙活了一通,很快下了两碗简单的阳春面,上面还有两个金黄的煎蛋。

“你们家食材太少了,将就着吃吧。”

厉辞舟姿态慵懒:“我不饿。”

下一秒,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声。

怎么说呢,身体比嘴巴要诚实多了。

阮尽欢一点没留情,扑哧笑了一声:“你这身体已经够破的了,你可别将我的也给弄坏了。”

说完这话,她自己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但也没有细想。

厉辞舟没再坚持,认命地坐在了餐桌前。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的只剩下两个人吃面的声音。

这阳春面看着简单,吃起来味道却挺不错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以下咽。

厉辞舟有些意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她的身世,这样的手艺难道是这么多年练出来的?

如果真的跟他了解到的一样,这二十多年,阮尽欢都生活在乡下……

他垂下眸子,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阮尽欢吃饱喝足实在是太困了,碗筷丢在了桌子上,原本打算跟厉辞舟再聊会,还没等到人过来,她就倚着沙发睡着了。

明明是个大男人的身材,但却蜷缩在一起,像是没有安全感一样。

厉辞舟将碗筷顺手洗了,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再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已经陷入沉睡的阮尽欢。

是他的身体,可又不是他。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

哪怕是睡着了,阮尽欢也还是忍不住想要咳嗽两声。

厉辞舟微微皱起眉头,三两步走过去,原本想着将人抱到床上去,可弯下腰伸出手,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臂,陷入了沉默。

这一米八几的大个头,那必然是,抱不动的。

阮尽欢这一觉睡的挺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到了熟悉的地方,所以连个梦都没有。

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个毛毯。

坐起身,迷糊的意识这才回笼,她想起来这不是阮家那个被粉色给包围的卧室,而是厉辞舟的地盘。

沙发柔软,睡了一夜,没什么不舒服的。

“先把药吃了。”

厉辞舟端着一杯温水过来,手里还放着几颗很眼熟的药。

阮尽欢想起昨天咳的那昏天黑地的样子,顿时脑门疼,想也没想,接过药就直接吞了下去。

厉辞舟看她吃完了,才慢慢说道:“这药每天都需要吃,最好趁着没发作的时候,这样会免去很多痛苦。”

阮尽欢:“你这到底是什么病?”

他这么有钱,还能找不到治病的医院?

厉辞舟言简意赅:“生下来就这样,查不出来,目前只能控制。”

查不出来的意思就是……作者瞎编的,反正就是个治不好的病就对了。

言下之意,那就是还得死。

阮尽欢看着自己这张脸,这冷冰冰的表情,连说这种话的时候,都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这人是不是从来都不会笑啊。

厉辞舟:“先去洗漱一下,待会儿吃早饭。”

阮尽欢扯了扯身上有些皱巴巴的衣服,其实她更想洗个澡。

但是,洗澡就难免要脱衣服,然后就会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毕竟昨天去卫生间,她都是闭着眼睛的,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坦然。

想到这里,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厉辞舟。

“你……”

厉辞舟身上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看样子没换过。

他们俩不可能一直拖着不洗澡,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换回来,又或者,到底能不能换回来还是个问题。

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厉辞舟诡异地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耳尖窜上一抹殷红,移开了目光。

不就是一副皮囊,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阮尽欢实在受不了一夜不洗澡,她视死如归地问道:“我能洗个澡吗?”

厉辞舟沉默了,他在原地站了半晌,回屋拿出了一套衣服递过去,一脸淡然地开口:“等你洗完了,我再洗。”

世界上还有比现在更让人想要原地去世的时候吗?

阮尽欢竭力地让自己看起来更淡定,更坦然一点,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剩下一个字:“哦。”

然后拿着衣服,头也不回地奔向了浴室。

她走的飞快,当然也就没有看到厉辞舟被燥热给裹挟的脸红的可以直接去马路边当红灯,放在身侧的手不自然地蜷缩起来,倒像是在给自己加油。

他们俩这就算是互相同意了。

阮尽欢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映出来的人,不得不感叹,这张脸是真的很绝,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很完美,跟建模脸一样,找不出一丝的瑕疵。

她手指放在衬衫纽扣上,一颗一颗地解开。

昨天时间太匆忙,根本来不及欣赏,这会儿却是有时间好好看一看,这可是她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一副男人的躯体。

胸膛结实,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小腹甚至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肌肉。

就这病秧子的身体,竟然还能练出肌肉。

也太自律了。

等她只穿着一条苦茶子站在镜子面前的时候,她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即便还没有全光光,但贴身的衣服凸显出来的形状已经很让人心惊,比她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男模还要b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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