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念周宜安是小说《重生之璀璨气运》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大梭子写的一款青春甜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重生之璀璨气运》的章节内容
周予念躺在狭小的出租屋床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头顶斑驳的天花板。
今天是她二十七岁生日,手机也和她一样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信息和电话打进来。
她打开微信编辑了一条祝自己生日快乐的朋友圈,点发送的手突然顿住,最后只选择了仅自己可见,她想了下这是第六年仅自己可见的生日祝福。
她想不起以前过生日是个什么情形时,就会打开很多年前常用的社交软件,各种热闹的祝福接踵而至,看着那些祝福与她的回复还有照片,她都能感受到自己当时的快乐。
周予念想她以前的人生明明幸福顺遂,自小学习舞蹈大学也是读的自己喜欢的专业、性格开朗、家庭条件优渥、父母恩爱幸福、有无话不说的朋友和一个关系亲密的同胞弟弟。
可为什么现在她会像摊烂泥一样躺在这里,靠着零工过活,只能不停的吃药麻痹自己,每天活着就已经花费了她全部的力气。
她想回家,想父母,每次忍不住想回去时,脑子里的想法就会陡然被一盆冷水浇灭。
因为她每次回去都会闹得不愉快,她还清楚的记得爸妈说过让她没事少回来时的表情和语气。
对啊,父母早就不管她了,任她在外面自生自灭,每回打电话回去他们都只是敷衍的说两句就挂了,说还有事要忙。
可她明明听到电话那头其他人在和他们说话,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琐碎,而他们回应的语气是那么慈爱又宠溺。
电话那头的声音并不陌生,他们曾经对周予念来说也是家人一样的存在,尤其是电话那头的女声——喻文清。
周予念曾经总是亲切的喊她一声文清。
将自己好看的衣服鞋子大方的分享给她,自己的朋友介绍给她认识怕她受欺负带她一起玩,事事给她出头。
后来么,最后一次见面也就是四年前,那个曾经靠周予念庇护的黑瘦的女孩已经长得亭亭玉立,成为了标准的都市丽人。
她穿着昂贵又精致的衣服,对穿着果蔬分拣服的周予念语气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善解人意:“我今天刚好公司有事,顺便过来看看你,给你带了点吃的放在那边柜子里,你下班后记得去拿。”
“叔叔阿姨身体都不太好,你要是下回有事要回家提前和我说,我帮你先安抚好他们。”
“他们有时说话重也只是因为心里难受,你不要怨他们。”
喻文清说完几句话后见她没理,似乎已经习惯了,也不在意只是包容的看着她。
似乎是看着她如今的样子觉得可怜,走之前想再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还是要早日振作起来,为了自己也为了叔叔阿姨他们。”
周予念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只是看着面前的光鲜亮丽的人有些难堪的将自己分拣蔬菜弄得满是泥泞的手放在身后。
待人走后周予念回到了自己打包的桌台,桌台的有人手上不停,嘴巴也不停地朝她问:“予念呐,刚刚来找你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不但人长得好看,衣服也好看得不得了,你能帮我要个链接吗?我回去买给我女儿穿。”
做蔬果打包工作的多是中年妇女,平日里最喜欢讨论别人的八卦,聊些家常里短,让这忙碌无聊又累的工作好熬一点。
周予念不习惯和她们搭话,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加快了自己手上打包的动作。
她是做的临时工,一天一结,在这里也待不了多久。
但好歹这里一天十二个小时不停地忙碌让她能暂时麻痹自己,不胡思乱想,不陷入自己无法自拔的情绪。
所以除了必要她其实不想走。
自那天来仓库找了她之后她们再也没见过,社交软件也没过联系。
因为妈妈身体不好,现在服装厂的事都是喻文清在帮忙打理,并且做得很不错。
隐隐有了女强人的模样,她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周予念躺在床上努力转动着自己越来越迟钝的脑子回想过往的种种。
想知道这糟糕地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从宜安去世之后。
对了!宜安,周予念猛然坐起,忽略了因自己动作引起的头痛。
她还是得回家,爸爸妈妈对她说的话虽然很令她难受,但确实是因为自己才导致的宜安……
可他们是自己和宜安的父母,宜安不在了,她要代替宜安孝顺他们,文溪和文清和他们再亲密到底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
周予念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但只要爸妈愿意再接纳她,她会努力振作,好好和他们在一起生活,把宜安的那份也给带上。
由于长期吃不下饭,今天就喝了点粥的周予念下床时踉跄了一下。
待平稳后才扶着东西缓慢的起身,忍住恶心强迫自己将桌子上剩下不少的粥全部喝完。
喝完后努力平复了下胃里的翻江倒海,将脸仔细洗干净,从塑料箱子里翻出一件自己觉得还算新的衣服换上。
镜子里面的女人瘦得不成样子,明明才27岁却已经满面沧桑眼睛也是死气沉沉的。
周予念缓慢地转动自己呆愣的眼睛,调起平直下拉的嘴角,企图让它们看起来灵动讨喜一点。
试了半天,只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古怪又丑陋。
放弃了再做表情,心想等回到爸爸妈妈身边一切都会好的。
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梳理整齐,为了显气色特意拿出自己唯一一支口红涂上。
心想等下自己回家乖顺点和父母说说软话,他们应该不会再那么排斥她了吧。
以前只要她撒撒娇,一些不过分的要求父母都会应。
而宜安有什么需要父母答应的事也喜欢央着她开口。
当时她很不理解:“你拿出在我面前这眨巴眨巴眼让我帮你开口的样子,去爸妈跟前眨两下他们什么事不会答应你,何必非要我出动?”
宜安对她笑得一脸孩子气:“弟弟有事找姐姐,姐姐有事找父母本就是应该的。”
她还记得当时忍不住白了宜安一眼:“你难道不是因为你姐姐我总是有事找你帮忙,所以才给我找事做吗?”
“所以我们都能帮对方,都需要彼此啊。”
周予念认真的想了会认命的道:“还是我需要你多点,就你让我办的这点小事压根不值一提。”
宜安却认真的开口:“是我需要姐姐多点,姐姐才是被需要的人。”
“好好好,你需要我我需要你我们永远在一起。”
“嗯!”
她曾经也是被人需要的被人记挂的,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无人问津,一个人烂在地里。
周予念在镜子里给自己鼓了鼓劲,将今天的药一股脑吞下,戴上口罩踏着沉重又满含期待的步伐出门。
她要为了自己和宜安重新站起来。
坐上坐了无数趟的公交车,走在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小区,周予念忍不住贪念的深深吸了一口气。
周围偶尔有眼熟的面孔,她想像以前一样落落大方的打招呼,可现在的她和以前认识的人寒暄和交流变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每每都会有意的逃避。
所以看到有熟悉的人经过,她都忍不住低头避过,心中还在庆幸出门带了口罩。
自己现在的样子也和以前大相径庭,一时也没人认出她来。
小区处在老城区,虽然房子老旧了点,但交通方便各种设施齐全,环境安静住起来十分舒适。
她们家条件殷实,一家人都喜欢这种繁华都市的烟火气,加上周围邻居和环境都是自己熟识的,住了这么多年都没想过要搬走。
到了自家楼下,一阵风把树上将落未落的泛黄树叶吹到了周予念头顶,她抬手将其拿下捏在手中。
这一片都是六层楼的楼梯房,她家住在三楼,这是一个极好的楼层。
周予念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她和宜安小时候和小区的其他孩子一起追逐嬉戏,你追我赶你找我藏的日子。
宜安自小就脑子聪明,和隔壁小区的孩子玩对垒的游戏只要有宜安在她们小区总是赢的那一方。
捉迷藏时总是最后一个被找到,可每次轮到周予念找人,他又总是第一个被她找到。
周予念问他为什么不躲好点,那么快就被她找到了,多没参与感。
那时候还是小豆丁的宜安一副小大人的语气对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周予念认真的说:“我不能让姐姐找不到我。”
等到再大一点,宜安不再参与他们这些幼稚的游戏,却总是一步不离的跟在她旁边给她出谋划策。
结果就是小区的其他小孩大声嚷嚷着他们姐弟二人作弊,孤立他们不和他们玩。
“哼!不和我们玩就不和我们玩,说得我想和你们玩一样。”
十岁的周予念牵着九岁的周宜安气呼呼的回家。
而被她牵着的周宜安也附和:“对!是他们太笨玩不赢我们才耍赖。”
没过几天那几个发誓要孤立他们的孩子眼巴巴的跑来他们家:“予念予念求你快带着宜安重新加入我们吧,没有他在我们和隔壁玩游戏都没赢过。”
周予念哼了一声,像只骄傲的孔雀般仰着头带着自己弟弟又重新加入了他们。
妈妈笑她这是狐假虎威,爸爸说只要有宜安这个军师在她就是当之无愧的孩子王。
周予念站在楼下将手中的树叶扣得满是疮痍,过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抬步上楼。
门上的每一条痕迹她都了然于胸,本想抬手敲门,手却始终没敲下去,转而将包里的钥匙拿了出来。
这是她的家应该自己拿钥匙开门。
将钥匙插进那扇她开了无数次的门,这次却怎么也插不进去。
半蹲下身体不眨眼地看着钥匙和钥匙孔,仔细的试了一遍又一遍,越试周予念心里越慌。
甚至把钥匙拿起来检查是不是太久没用生了锈。
钥匙好好的没有生锈也没有缺损,但门就是打不开。
周予念脱力地蹲在门前,难受的低声喃喃:“是换锁了吗?换锁怎么不告诉我呢?”
不知道蹲了多久,觉得这一刻的自己仿佛被世界抛弃,想放任自己的情绪大哭大闹来发泄一通。
可这回她努力咬着自己的手臂硬生生忍住了,不断暗示自己她今天是回家找爸爸妈妈的,不要又惹他们生气。
她要冷静,要冷静。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拿出手机想联系父母问情况,就听到楼下传来说话声。
她不知道上来的是谁,但是反射性的躲进了隔壁一户敞开的杂物间。
她可真是一只活在阴暗处不能见人的老鼠,周予念不禁自嘲的想。
这时楼下的动静越来越清晰,伴随着脚步声响起的还有一道周予念并不陌生的女声。
是喻文清的声音,她的声音依旧温和:“文溪,你今后不要在叔叔阿姨面前再提起宜安,虽然他们表面上不说什么可是难免伤情。”
宜安……
周予念听到这两个字就不自觉地放轻了自己的呼吸。
被唤做文溪的人忍不住反驳:“宜安哥都去世这么久了,爸爸妈妈早就该放下,不能再一直沉湎过去,我偶尔和他们提起也是为了让他们习惯,早日放下。”
光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个被宠得有恃无恐的孩子。
可谁知道这个孩子多年前的怯懦和自卑呢。
“文溪!”
喻文清的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了严肃与警告。
少年情绪明显低落了下去,声音不再张扬带着丝委屈:“我知道姐姐你还在怪我,可当时是宜安哥主动问我予念姐去了哪里。”
“宜安哥很少和我说话,更不可能问我问题,我当时很想回答他,但我哪里知道予念姐去了哪里,就随口说了个去处,没想到他真的信了。”
“而且那个地方平时予念姐也喜欢去,就那天没去,刚好又发生斗殴宜安哥才被无辜的卷了进去。”
喻文清的温和再也维持不住,严厉的呵斥少年。
“这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二人的对话停留在了刚刚周予念怎么也打不开的门前,接着就是开门与关门声。
躲在杂物间的周予念整个人浑身冒着冷汗忍不住发抖。
她听到喻文溪说是他随口向宜安告知了自己的去向,导致宜安去找她,所以才发生了让宜安身死的意外。
喻文溪也是知情的,可他们瞒了这么多年!
周宜安,那个明明比她小两岁,却处处照顾维护她聪明优秀恣意张扬的弟弟。
因为这轻飘飘的一个回答,走上了断送自己性命的路。
周予念记得那是一个平常的周末,宜安二十岁生日的前一个礼拜。
宜安学校有事所以这个周末没回来,因为一些小事她单方面拉黑了他。
父母都有事外出了,她和喻家姐弟在各自的房间忙自己的事,这是喻家姐弟来她家的第四年。
前面两年也就是高中期间周予念对姐弟二人全心全意的好,后面因为一些事情,她对姐弟二人的态度也没有那么热烈了,上了大学后也只有周末才见面,没什么太多的交流。
当时虽然单方面的拉黑了宜安,但他的生日礼物还是要准备的。
她出门去的是一个手工小店给宜安定做礼物。
没有邀请喻家姐弟一起去,更不可能和喻文溪说自己去哪里。
当时警方给出的结论是那伙人聚众斗殴,失手杀了人。
妈妈得知消息后,说她仗着弟弟对她好,做事总是肆无忌惮,耍性子,每每将他耍得团团转。
周予念想解释她没有骗弟弟去那个地方。
可确实是她拉黑了宜安,让他联系不上自己才会去她可能去的地方找人。
而且宜安一定是怕自己也卷在了打架的人群里,所以才会不顾危险的想过去找她。
她再怎么解释都显得无力,就算她没有骗宜安过去,宜安也是因为她的任性才出的意外。
在有宜安生活气息的家中她每天醒来都是铺天盖地的绝望与窒息,再加上父母怨怪与难过的模样,无一不在抽打着她。
她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独自离开了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到外租房居住。
受到安安死亡的影响她没法再坚持上学,不得不半途辍学。
每天待出租屋内以泪洗面,不吃不喝。
后面情况好了点,外出找工作时因为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点小事都容易崩溃。每每都会被劝退或者被辞退,只能到处打又脏又累钱又少的短工来麻痹自己。
他们一家人都活在痛苦中分崩离析,喻文溪这么多年有过愧疚吗。
周予念想,当时宜安去世时喻文溪才十岁,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有什么愧疚感呢。
六年时间里他接收了安安在周家的一切,包括他的爸爸妈妈,就更加不可能再有愧疚了。
没听到他刚刚提起宜安时那不以为然的语气吗。
而他的亲姐姐喻文清或许是有的,但除了愧疚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被周父周母发现,那么他们姐弟俩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失去,所以只能帮她弟弟打掩护,不敢说出实情。
同时也管束着被周父周母宠爱得颇有点不知天高地厚的喻文溪。
她用纸巾将自己脸上身上的眼泪和汗水擦干,神色从愤怒到平静不过一瞬间。
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做事不管不顾有人兜底的周予念了,冲出去质问他们的想法也就出现了一刹那,这几年的生活已经将她的棱角全部磨平。
刚听姐弟俩的对话,她爸妈对此应该是不知情的,当年宜安去世后爸妈一直以为是她引起的祸端。
再加上接到噩耗后她几近崩溃,不管不顾的要去手刃杀人凶手。由于凶手已经被警方控制,她甚至找了人上门去凶手家里打砸。
警察通知父母去领人的时候,本就大受打击的父母听到消息直接倒下被送去了医院。
后面还是喻文清来派出所领的她。
周予念还记得那天,从派出所出来看到等在门口的喻文清,也是一脸憔悴。
见到她喻文清勉强扯起了一丝笑意:“叔叔阿姨现在在医院,所以叮嘱我过来接你。”
听到爸爸妈妈住院,周予念马上焦急的问道:“我爸妈怎么进医院了。”
喻文清过来挽住她的手,安抚的拍了拍:“没什么大事,就是叔叔阿姨太过伤心,加上听到你的消息一下子气血上涌,这才被送去医院的。”
“待会到医院你好好和他们说说话,记得别再惹他们生气,他们现在可都要靠你了。”
周予念没有吭声。
后来到了医院,爸妈面色憔悴的躺在病床上,一瞬间像是老了好几岁。
见到她过来,一向待她和蔼慈爱的周父此刻表情很平静又有一丝说不出的疲惫。
“宜安已经走了,他的案子有警察处理,你去凶手家里闹有什么用,再闹宜安也回不来了。”
“我和你妈妈现在再也遭受不了一回打击,你就好好的待着不要再出什么意外。”
周母却是忍不住哭起来:“你平时怎么和宜安玩闹我都不说什么,你们姐弟感情好我们做父母的也是开心的。
“可你逗弄他应该也要有个度啊,他那么信任你去找你,结果命都没了。”
周予念张了张嘴想解释她没有让宜安去找他,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不管是不是被她骗去的,确实是因为自己把他拉黑才导致的一系列事情。
周母见她默然忽然崩溃的对她大喊:“你走!你走!都是因为你,现在他走了你还不消停,让我们不得安生。”
父母的神情无不刺痛着她,她满脸泪低垂着头离开。
从病房出去的时候,看到了在病房外的喻文溪,左右两边脸颊都有明显巴掌印,泪眼婆娑的看着她。
喻文溪因为性格和口音问题转来这边的学校后经常被欺负,周予念听说后气冲冲的带着同学去他们学校给他找场子,两人关系在那时很不错。
所以周予念以为他又是被谁给欺负了,不过这会她没心思安抚,只沉默地摸了摸他的头就走了。
她还要回家去收拾宜安的东西,所以也没注意喻文溪在她摸他时眼里闪过的挣扎。
更没注意喻文溪打算喊住她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般浑身瑟缩了一下,再也没开口。
从过往抽回思绪。
周予念一动不动的站在杂物间,等喻家姐弟拿着东西从她家里走出来,关门下楼。
她这才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后面,隐约能听到说话声:“这里是叔叔阿姨的念想,你回家之后好好和他们说下这边的情况。”
少年的声音不以为然:“这么旧的地方有什么可说的,咱们现在住的地方才好。”
旁边的喻文清语气失望:“你怎么就不懂呢,我说什么你照做就是。”
“哦。”
迎面走来一对母女,喻家姐弟熟稔的和她们打招呼,寒暄完后又同小区的其他熟面孔说了几句话。
周予念站在阴影处默默的看着,那对母女经过她身边时女孩小声的问她妈妈:“喻姐姐他们也是周叔周婶的亲生孩子吗?。”
“我还记得小的时候周叔周婶家有一个很好看的哥哥,和我哥哥是同学他怎么不见了?”
女孩的妈妈拍了一下她的头:“小孩子家家少打听这些。”
拍完后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周予念,有些疑惑的看向她,周予念避开她的目光,将头转向一侧。
“妈妈你看那个姐姐做什么?”女孩好奇的问。
女孩的妈妈收回目光:“没什么,咱们回家吧。”
可能是自己认错了,要是予念那孩子应该早就过来和她打招呼了,怎么会畏畏缩缩的避着人。
周予念一路跟着喻家姐弟出了小区,她想跟着他们去找父母,知道他们现在搬到哪里去了,刚刚听到的事父母也有知情权。
她跟着这姐弟二人到马路边时,一对夫妻已经在车旁边等着他们。
见到那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夫妻,周予念眼眶一热就想冲过去,那是她的父母啊。
可有人比她速度更快,拿着东西的少年乳燕般投林朝着他们飞奔了过去,而她的父母则一脸宠溺的接住了他。
身后的喻文清也不自觉的带上了微笑,快步朝他们走过去。
周父将二人手上的东西接过放到后备箱,四人站在车前说着话。
也不知道喻文溪手舞足蹈的说了什么,引得周父周母笑得合不拢嘴,眼里满是疼爱。
而喻文清则是带着恬淡又满足的笑容站在一旁看着。
这疼爱的模样与曾经对她和宜安如出一辙,现在却全给了旁人。
予念觉得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有种说不出的荒诞感,她再也忍不住,不管不顾像个疯子般冲到了他们面前。
本来还笑语晏晏的几人,看到突然出现的人,笑容戛然而止。
父母皱眉冷眼看着她,喻文清姐弟吃惊的看着她现在的模样,谁都没出声。
而周予念则是一动不动的盯着父母,刚刚冲动的情绪过后,她不知道怎么和父母开口说话。
场面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打破沉默的是喻文清,她走过来揽住周予念满脸关心:“予念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是生病了吗?”
周予念没理会她,对自己的父母艰瑟的开口:“我有事和爸妈说,能麻烦你带着你弟弟先去下别处吗?。”
喻文清顿了下,但还是体贴的拉着满脸不甘愿的喻文溪走开。
二人走开后,周予念迫不及待的开口:“爸妈我……”
周父抬手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和你妈妈现在生活得很好。”
“有文溪的陪伴,文清的疏解,也没有了再怪你的心思,你要是有空也偶尔回家吃吃饭。”
要是以往听到父亲这么说,周予念肯定是极为开心的,可今日却只觉得委屈。
她眼泛泪光,忍不住像以前那样拉住周父的手急促的开口:“当年是喻文溪骗宜安说我在那里,宜安才去找我的。”
“我刚刚不小心听到了她们姐弟二人的对话,确实是喻文溪骗的宜安,你们不能把宜安的感情倾注在他身上,他不配!”
“你们要是不……”
她语气急促,表情急切,生怕父母不信。
“周予念你够了!”周父严厉的呵斥。
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儿,满脸失望:“我以为你这么多年在外面早就应该成熟了。可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居然能将黑锅嫁祸给一个孩子。”
“文溪当年才十岁!”
周予念见周父不信,又焦急的抓住周母:“妈妈,我说的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们,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把喻家姐弟喊过来我们当面对峙。”
满脸祈求又期待的看着周母,周母见女儿抓着自己的手瘦如枯柴,仿佛一折就会断。
面颊更是瘦得凹了进去,脸上带着疯狂,自己的亲生孩子,再怎么样也是心疼的。
但也只是摸了摸女儿的头安抚她:“念念你应该是生病了,待会我和你爸爸先带你去医院看病,等病好了一切会好的。”
周予念闻言退开了几步,十分失望又难过:“我确实是生病了,可我没有说谎。
“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
见父母还是一副她胡乱攀咬,全然不信也没有叫喻家姐弟过来问话的模样,周予念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崩溃的喊了起来。
“我和宜安才是你们的亲生孩子,那喻家姐弟算什么!”
“你们怎么能将对宜安的感情转移给喻文溪,他不配!他不配!”
说完捂着头不停的尖叫。
周围不少路人都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了目光,喻家姐弟也担心的跑了过来。
周父沉痛的看着她,周母想去抱着她安抚,最终却只是捂着嘴哭了起来。
跑过来的喻文溪看着失控的周予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怯怯的开口:“爸妈,予念姐这是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周予念突然冷静下来,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面前一身名牌,和宜安没有一丝相像的少年冷冷的开口:“你叫谁爸妈?你亲生爸妈是谁你姐姐没告诉过你吗?!”
“你和你姐不过是寄住在我家,恬不知耻的一直赖着不走,现在真当成自己家了?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周宜安的一切,你不心虚吗?”
喻文溪被她的话吓得往周父身后躲了躲。
周母则担忧的看了眼被吓到的喻文溪,表情不赞同的看着面前显得陌生的女儿。
她这话也被后一步赶来的喻文清听了个正着,喻文清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开口想和周予念解释什么。
周予念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哑着嗓子对周父周母道:“正好他们也过来了,你们二位就问问他们我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一副他们不问就不罢休的倔强模样。
周父想了想还是开口问自己身边的喻文溪,神情严肃:“你告诉爸爸,当年是不是你告诉了宜安予念的去向,才导致宜安……
周父没舍得用“骗”这个词。
喻文溪听到这话,心里一慌,就要脱口而出他不是故意的。
喻文清严厉的声音马上在脑海中响起:“你要记住你从来没有和宜安说过予念的去向,你要是说了我们都会被赶走,回到原来的地方。”
当年知道宜安哥出事的地点后,他心里十分的慌,把事情告诉和自己最亲的姐姐喻文清。
喻文清听到后不可置信的打了他几巴掌,又慌乱的拉着他要去和周父周母道歉。
但最后像是想到什么,快速的平稳了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严厉的警告他:“你要记住你今天从来都没有说过那些话,说了我们就会被赶走。”
“一定要记住!知道了吗!”
他当时年纪小,被姐姐的话和神情给吓懵了,慌忙点了点头。
这几年下来虽然姐姐时不时还是会提醒他不要乱说话,但他也早已经有点不以为然,宜安哥已经死了这么久了。
他现在才是爸爸妈妈最疼爱的孩子,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怎么样。
可姐姐的话还是在鞭打着他,要是万一呢。
喻文溪不想回他原来的家,虽然那时候他还小,可也记得那里到处都是山,上学四点多就要起床,得走两个多小时才到学校,他上了几天就吵闹着不愿意再去。
他和姐姐一年四季都没有新衣服穿,只能捡别人不要的衣服,一到冬天手上脚上都是冻疮。
不管是读书还是放假回到家都有干不完的活,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
他想呆在周家,一辈子呆在周家,在这里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了的幸福,好吃的好玩的一切应有尽有。
所以他努力镇定下来,照着喻文清教他的说词回答周父。
“宜安哥哥平时很少和我说话,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有事问我。”
说完还有些茫然的看着周予念:“不是予念姐让宜安哥去找的她吗?我看他们经常这样玩。”
周父听了他的回答没有再问他,毕竟当年才十岁的喻文溪能知道什么。
转而看向喻文清:“予念说你也知情,你能说说当时在的情况吗?”
喻文清看了眼周予念,似是认真回想了一番:“那天只有我和文溪还有予念在家,我们都呆在各自的房间,后来我听到响动好像是予念出门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出房间去接水,刚好碰到回家的宜安,我们只互相点头没有说话,宜安一向不太喜欢和我们说话。然后我就到文溪房间给他辅导作业去了。”
“宜安是什么时候出的门,我不太清楚,后面再听到消息就是他出事的噩耗。”
周父听完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一直狠狠盯着喻家姐弟的女儿不禁深感疲惫,对她挥了挥手:“你不要再胡乱攀咬别人,要是宜安看到你如今的样子,他在地下也不得安生。”
喻家姐弟假装旁观者一脸无辜的将事情推得干干净,甚至话里话外都是宜安平时不爱理会他们。
而她的两位至亲也是一脸不赞同,甚至神情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厌烦。
是的,周予念从曾经对她视若珍宝的父母眼中看到了厌烦。
她心里痛得几欲作呕,头也快要炸了,但她此刻的情绪却是平静的。
因为她知道这么多年来父母对她的爱已经快要消失殆尽,现在的她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企图破坏他们和谐美满家庭的不可理喻之人。
周予念没有再闹,只是平静地对和喻家姐弟站在一起的父母道:“今天是我的二十七岁生日。”
“还有,你们觉得宜安在地底下看到这一切是会怪我还是怪你们?”
“我理解你们因为宜安的死受的打击太大,所以找一个替代品来试图转移自己的伤痛,但这个替代品不能是他喻文溪!”
说完也没管周父周母的神色,平静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疯狂。
猝不及防地拿出刚刚躲在杂物间听到喻家姐弟的话后就偷偷藏起来的剪刀。
猛然朝脸上带着心虚又有一丝庆幸与得意的喻文溪刺去。
那就一起去死吧!
顿时场面一片混乱,周予念知道她在刺喻文溪时被喻文清用手挡住了,最后只刺伤了喻文清的手臂,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
她很快就被周父夺下剪刀给制住,周母哭着朝她说什么她都没听进耳里,所有的一切都无所谓了。
很快救护车警车的鸣笛声交错响起,周予念闭着眼睛任他们将自己带走。
周予念被带去了警察局。
她的父母觉得她病了,有穿白大褂的医生过来问了她许多问题后,警察也说她病了。
把她送进医院治疗,周予念想她确实是病了。
被送到医院后。
她失去了自由,只能每天在医院的范围活动,但她一直很安静,也配合医生的治疗,让吃药就吃药。
父母没有来看过她,只有喻文清来过一次。
喻文清似乎对被她刺伤一事已经毫无芥蒂,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你好好在里面养病,我会替你照顾好叔叔阿姨的。”
“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因为宜安的死很自责,才会对叔叔阿姨说那些话,做出冲动的事,我和文溪都不怪你。”
周予念转过头没有理她,喻文清也不在乎,再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后就走了。
现在的周予念不过是个可怜人,有什么能让她在乎的呢。
周予念忘记了她在医院待了多久,只是知道医院上空的燕子飞走了又飞回来,病房外的树叶落了又长了出来。
其他病人的家属经常送吃的来,她每回都有幸被分上一点,今天分的是一小块很甜的蛋糕。
她谢过后拿着坐在一旁小口小口的将它吃得干干净净,她从小就爱吃甜食,安安怕外面的吃多了不好,会自己钻研烘焙的书籍再给她做,安安一向学什么做什么都又快又好。
从被送进来治病开始周予念就一直很安静,不像其他病人一样总是闹出很大的动静。
医生隔一段时间就会找她谈心,她也很配合,医生每回都会夸她,说她很快就能出去。
其实出不出去她也不在意,出去又能怎么样呢。
工作人员对她也很放心,给药时不像监管其他病人那么严格。
这天晚上配合的吃完医务人员给的药,周予念躺在了病床上,等半夜病房彻底安静下来后,她悄无声息的坐起来。
将藏在床垫夹层底下的小布袋拿了出来,军用床垫厚实,藏这么小小的一个袋子并没有被发现。
这个小布袋是医院用来包煎服的中药用的,她也是某次意外的得了一个。
之后就用来装她偷偷攒起来的药,周予念估算着袋子里药的数量,应该够了。
像她们这种精神病人每晚都要靠安眠药才能睡得着。
这是她存了许久的药,久到让她看清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让她留念的东西。
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的将这些药就着床头放的水一口吞服了下去。
吃完药后,周予念平静的闭上了眼睛,嘴角甚至隐隐地勾了起来。
真好啊,就要解脱了。
模糊中隐约听到一阵急促的机械声。
注意!注意!注意!此方世界即将溃塌!请做好准备!
滴滴滴滴,此方世界已经溃塌!
此方世界已经溃塌,即将重启,重……重……
声音戛然而止。
周予念是被音乐声和周围的声音给吵醒的,这个音乐声还意外的熟悉。
她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桌子上,眼前一堆书挡住了她的视线。
抬起来在周围扫视一圈,这好像是她高中的教室,难道吃安眠药吃出幻觉了?
她赶紧将眼睛闭上,过了一会再次睁开,周围依旧没变,正是她高中时的教室。
周予念失神的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怎么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吃了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吗?
怎么会出现在高中教室,难道是她吃完安眠药后被抢救过来,后遗症就是产生幻觉?
就在她还在思考这是怎么一回事时,旁边传来催促的声音:“周予念你走不走?不走就让我过去,别挡在这里。”
这声音很耳熟,周予念偏头看过去,声音的主人正是她高二的同桌——齐致远。
她高中时和齐致远这个同桌关系还算不错,只是高中毕业后就很少联系了。
见周予念呆呆的看着自己,齐致远拿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你还在梦游呢?”
周予念将他的手拍开:“今天是几月几号?”
声音刚落下她就愣了愣,这道声音充满着朝气和活力与多年后她那暮气沉沉的声音大相径庭。
“看来真的是在梦游,连每周的解放日都不知道。”
“解放日?今天是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