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月罗耀祖最新章节内容_罗月罗耀祖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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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月罗耀祖是小说《被全家合谋杀害后,我重生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子衿悠我心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被全家合谋杀害后,我重生了》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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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你是姐姐,你先选。”

罗月神情恍惚的看着对她说话的父亲还是年轻时的模样,环顾四周,家徒四壁,墙体斑驳,二十多年前老房子。

她不是死了吗?

被自己的亲弟弟罗耀祖亲手捅死的,只因为他娶不上媳妇,带着父母上门,逼迫她把房子过户给他。

当牛做马多年,那是她第一次反抗,罗耀祖突然从身上抽出一把刀捅了她二十多刀,刀刀致命。

罗父一脸悲伤的看着不说话的女儿,“小月,不要怪爸爸,爸爸实在是没有办法,爸爸没有文化下岗了,靠你妈种地赚的那点钱,实在是供不起你们姐弟俩同时上学,爸爸一向最喜喜欢你,让你先选,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要恨爸爸好不好?”

罗月看着一脸憨厚就快流泪的父亲,低下了头,嘴角上扬到诡异的弧度。

罗耀祖毕竟是第一次杀人,捅完她第一刀后吓傻了。

她趁机逃跑。

她本来能逃走的。

母亲却趁机关上逃生的大门,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到最大。

父亲拦住她的去路,一拳把她打倒在地,按住她的手脚,让罗耀祖捅死了她。

她的灵魂飘荡在半空中,亲眼看着父子二人肢解她的尸体,剁碎后借着马桶冲入下水道。

母亲擦洗地板喷上消毒水消灭证据。

罗月抬头看向父亲手里的两根小木棍。

抽出短的辍学,抽到长的就去上高中。

上辈子,她先选。

抽到短的义无反顾的辍学去厂里打工,每天吃馒头搭配咸菜或者是辣椒酱,得了胃病疼的死去活来。

她打电话告诉父母想去看医生,他们冷冰冰的说胃病又不是胃癌,死不了人,让她吃点止疼片忍忍。

家里要盖房子,欠了谁谁的钱,让她过年也不要回家,多挣钱。

她省吃俭用舍不得买衣服,弟弟却全身上下都是名牌。

她赚到的钱几乎都寄给了家里,供弟弟上学,盖房子,就是希望减轻父母的负担,可她得到了什么?

全家人合伙杀了她,毁尸灭迹!

明明她的成绩比弟弟好,明明她考上了重点高中,弟弟却只能上普通高中,可父亲却算计她,让她辍学赚钱,让她当牛做马。

可弟弟呢?

罗月看向满脸横肉胖成球的罗耀祖。

他得到了上学的机会却不珍惜,在学校打架斗殴早恋,搞大女同学的肚子被对方的父亲打断腿,最后被学校开除,从此游手好闲,成为附近有名的混混。

这种人哪个好女孩愿意嫁给他?

混到三十好几仍旧是光棍一条在家啃老,经常伸手问她要钱。

“不行!让耀祖先选!”罗母站在一旁虎视眈眈瞪了一眼罗月,“你是姐姐,应该让着弟弟,让弟弟先选。”

罗月看向母亲。

从小到大,母亲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就是你是姐姐,得让着弟弟。

可母亲忘了,她跟弟弟是龙凤胎,她仅仅只比弟弟早出生几分钟而已!

新衣服,哪怕是裙子,弟弟想要穿,母亲就说她是姐姐,让让弟弟,硬是抢走穿在弟弟的身上。

弟弟故意在地上打滚,去爬树,树枝挂坏了裙子,她哭着找妈妈只会挨来一顿揍。

最终的结果,她永远只能穿打着补丁的旧裙子。

父亲带回来一个新玩具,放进她的手里,让她玩一会就给弟弟玩,母亲直接从她手里夺走,说是姐姐就该让着弟弟,让弟弟先玩。

可等弟弟玩完,玩具早已支离破碎,拼都拼不起来。

“死丫头?你这是什么眼神?”罗母一巴掌打向罗月,打得她脸歪向一边。

罗月用舌尖顶了顶自己被打的脸颊,眼神落在罗母打人的右手上。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拿刀剁掉母亲双手的画面。

怎么办?被全家人合谋杀害后,她好像生病了,她也想……杀了他们。

罗父立刻板起脸,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子,“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人家重男轻女,咱家不搞这一套!小月是我的贴心小棉袄,让她先选!”

罗父以为会像往常一样得到女儿感激的眼神,谁知罗月根本没看他,伸出手探向两根木棍。

为了这个家,她当牛做马了一辈子,却惨死在全家人的手中,二十多刀,刀刀致命,她真的好疼,好疼!

什么亲人?都是仇人!!

这辈子,她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我先选!”罗耀祖忽然打掉了罗月的手,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要先选!”

上辈子让罗月先选,她正好赶上了好时候,去了镇上的工厂打工,一进厂就是小组长。逢年过节也不回家,被村里人说忘本,亲戚也不认了。

十年后,她成为远近闻名的企业家。

三十多岁的老女人也不结婚,被村里人笑话,他走出去都没有面子!

父亲给她找了一个相亲对象,彩礼都收了,她却跑了!

他好不容易相亲看中一个女孩子愿意嫁给他,只要在城里买房买车再给三十万彩礼,就这点小钱,罗月却不愿意拿出来,也不愿意把房车过户给他。

罗月想害他打一辈子的光棍,让老罗家断子绝孙,他就先弄死她!

全家事先商量过,万一事情暴露,母亲给他顶罪。

谁能料到罗月竟然在家里装了监控。

他因为杀人罪被判处死刑,枪毙的那一刻他后悔了。

他不该杀了罗月的,就该打残她!这样他就不用坐牢,她的一切也都还是他的!

没想到他竟然重生了。

这辈子,他要进厂,他要当厂长!他要成为远近闻名的企业家上电视!到时候要什么女人没有?

罗月仅仅看了罗耀祖一眼,断定他也重生了。

重生好啊,重生了她报仇才能更解恨。否则报复一个没有记忆的仇人,根本无法抵消她被捅的二十多刀!

一想到十年后自己功成名就,住着豪宅,开着豪车,左拥右抱,罗耀祖激动坏了,伸手就要去抽签,父亲却缩回了手。

看到罗父的动作,罗月眼里掠过一道血光,快的像是人产生了幻觉。瞧瞧,她的‘好’父亲这就暴露了。

罗父看了一眼乖巧的女儿,总觉得她今天有点不对劲。以前她也乖巧懂事,今天更加乖巧懂事,反倒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罗父又看了女儿好几眼。

一如既往的乖巧,一定是他的错觉,是他心虚才会产生的幻觉。

沉着脸看着罗耀祖,“你是弟弟,让姐姐先选。”

原本还想让罗月先选的罗母看到宝贝儿子要先选,她也急了,好声好气的劝着,“耀祖,听话,让你姐姐先选。”还不停的眨眼暗示他。

十六岁的罗耀祖长的人高马大,满脸横肉,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成年人,“姐姐的成绩比我好,她考的是重点高中,我的成绩不如她,只能上普通高中。”

“就以我现在的成绩,上了高中也考不上大学,还不如让姐姐去上高中,考一个好大学。”大学生值钱啊!彩礼更高,找个有钱人,要个一百万也有人买!一套房这不就有了?

看到父母还在犹豫,罗耀祖再接再厉,“咱们村子里还没有出过大学生,到时候姐姐就是唯一的大学生,你们走出去多有面子?我要是去上高中,考不上大学还是要辍学,还不如把上学的机会让给姐姐。”

这番话倒是彻底说动了罗父。

儿子的成绩确实不如女儿,每天逼着读书也只考了一个普通的高中。

女儿就不一样了,从小到大家里贴满了奖状,这次考的也是镇上的重点高中。老师也说了,若是女儿的成绩继续保持下去,清华北大不是梦。

与其让儿子白读三年高中,还不如让女儿去考个清华北大回来,到时候他们罗家可就在村子里,不,全省出名了!

以后也更好找婆家,要个几十万彩礼!

这样儿子以后娶老婆就不用愁了。

生了孙子也能让女儿教导,到时候又出一个大学生,他们家就算彻底的脱贫致富,成为知识分子家庭!

罗母却不同意,还是心疼儿子没学上要进厂打工。

罗父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心动的对着罗耀祖点头:“那就让你先选。”

扭头又看向罗月,苦口婆心,“你瞧瞧你弟弟多懂事,以后考上了大学,有了出息可不能忘了弟弟。”

罗耀祖想到罗月就是有了出息后要跟家里断绝关系,他才狠心捅死了她,她就是个白眼狼!

父母生了她,养了她,她却忘恩负义不要父母!

他捅死她也是为民除害!

可恨法律竟然要枪毙他!

这辈子,她去读书,女孩子早熟,若是早恋被人搞大肚子,他就让父母把她赶出家门,让她死在外面!

若是她能考上大学,照样卖了她换彩礼!

他会向父母证明,向全村的人证明,他才是老罗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不是她罗月!一个连父母都不认,没男人要的老女人!

罗月低着头,掩饰蓬勃而出的滔天恨意。

怎么办呢?

她快要忍不住了。

她好想现在就把他们全都杀了!

以她现在的年龄,杀了他们不会坐牢,却会被关进精神病院。

她若是进去了,就不能继续读书了。

是报仇重要还是读书重要?

谁说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她既要读书,也要报仇!

罗母看到罗耀祖伸手去抽签,忍不住再次确认:“儿啊,打工很苦的,你真不去读书了?”可恨这个家不是她做主,否则她绝对不会让女儿去读书!

女孩子长大嫁人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书读的再好也是浪费!

罗耀祖一脸吹嘘的画大饼,“我要进厂打工当厂长,以后买大房子给你们住!”破学校就让罗月去上好了。

以后的世道,钱才是王道。

他今后有了钱,男大学生给他打工。

女大学生陪他睡觉。

他想要多少大学生就有多少!

罗父罗母一听儿子竟然要当厂长,以后还要买大房子给他俩住,不住的夸奖他长大了,懂事了。

“瞧瞧你弟弟!多孝顺,多懂事!就你自私不想打工,一心只想着去上学!”罗母越看白胖的儿子越欢喜,越看黑瘦的女儿越嫌弃,一巴掌拍了过去。

罗月忽然看了她一眼。

这一巴掌最终没有落在罗月的身上。

罗母对视上罗月的眼神,吓得收回了手。

女儿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要吃人。

等她再去看时,女儿仍旧是平日里乖巧的模样,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她的错觉。一定是她的错觉,从小任她打骂的小绵羊不可能对她露出杀人的眼神。

罗母心中嘀咕个不停。

她这才发现女儿虽然又黑又瘦却并没有耽误长个子,不知何时,竟然长的比她还要高。

众目睽睽之下,罗耀祖得意洋洋的从罗父的手中抽出一根木棍,果然很短,只有一截手指长。

罗母时刻观察着罗耀祖的表情,等着他反悔,立即就要跳出来为他做主,抽签之事不作数。

谁知罗耀祖欣喜若狂,“我明天就进厂打工,以后我就是厂长了!这好日子我过定了!”以后住豪宅,开豪车,屋内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至于罗月……罗耀祖得意的挑眉向她挑衅,“你这一辈子只配当个穷学生!就算考上大学又如何?等毕业了还不是要出来替我打工!”

“我儿就是有志气!”罗母高声附和,不屑的瞥了一眼罗月,“你呀,即便考上清华北大又如何?就像你弟弟说的,毕业以后还是要出来打工,注定一辈子穷困潦倒,靠你弟弟帮扶!你要记得你弟弟的好,以后结了婚可别有了小家忘了你弟弟。”

罗父等母子俩挑衅完这才站出来做一个和事佬,“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了。耀祖进厂打工,小月去上高中。”

扭头对着罗月露出慈父般的歉意笑容,“小月,你妈跟你弟弟都是有口无心,一家子不要计较那么多。”

以前父亲一说,哪怕罗月心里难过极了,也觉得不该计较,毕竟是血脉至亲。这辈子,她不但要计较,还要记一辈子,每一笔血账她都要讨回来。

“轮到我抽了。”罗月走上前突然抽走了罗父手里最后一根木棍,她笑着质问:“我的好爸爸,这一根为什么也是短的?”

罗父心虚的躲开她的视线,梗着脖子狡辩,“本来是长的,刚才不小心捏断了。”她为什么要笑?正常人不该是愤怒或者委屈的哭泣吗?

罗母越心虚脾气越大,暴跳如雷大吼:“管他短的长的,现在去上学的是你,你还想怎么样?!”

罗耀祖看着罗月手中的短棍,在看父母心虚的表现,顿时恍然大悟,露出得意的笑容。

父母果然最爱他。

上辈子他要读书,父母就想法子让他去上学。

这辈子他选择进厂,父母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丫头片子,我的保姆而已!让你去读书便宜你了!”

农村人,地里的农活多,虽然母亲生了他,却是姐姐罗月把他带大的。他并不是特例,村子里的人都是生了大的带小的。

父母说过,姐姐就是他的保姆,他的佣人。

罗月无视了母子俩,看着罗父露出愧疚的眼神,“爸,是我误会您了,您从小最疼我,说弟弟顽劣,我比弟弟孝顺有出息,以后还要靠我养老送终,您怎么可能故意弄两根短的让我先抽,不让我去读书呢?是我不懂事,对不起爸。”

“额……你也是看错了,不怪你。”死丫头片子,怎么把私底下的话都说出来了?那是骗她玩的。罗父下意识看向罗耀祖,担心混小子记仇。

正好见到罗耀祖一脸蛮横的瞪着他,“爸!我可是带把的!你竟然说我比不上一个丫头片子?以后你别想我给你养老送终!我以后赚了钱买了大房子只让妈住!不给你住!”

该死的老东西,竟然在背后说他没有罗月有出息!

说他比不上一个丫头片子!

现在他还小,打不过老东西。再过个十年,他要让老东西跪下来给他道歉,不然就把他赶出去要饭!

罗耀祖被宠的无法无天,心思全写在了脸上。罗父顿时勃然大怒,一巴掌扇了过去。

“耀祖!”罗母心疼的立马去查看罗耀祖的脸。

罗父作为庄稼汉力大如牛,一巴掌打的罗耀祖半边脸当即肿了起来,他本身长的白白胖胖,脸肿了后显得更加吓人。

罗母顿时心疼坏了,埋怨罗父:“你打耀祖干什么?要打就打丫头片子!”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罗月,怨恨她嘴碎害的宝贝儿子挨打。

可杀过人的罗耀祖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一掌推开罗母,拎起拳头砸向罗父,“老东西!你竟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

罗父经常关起门家暴罗母,更不可能忍受还没长成的小崽子挑战他一家之主的地位,立马抽出腰间的皮带抽了过去,父子俩厮打在一起。

“哎呦。”罗母被推的一个踉跄,头撞到了桌角,顿时跌坐在地,鲜血直流。

往常她受一点伤,罗月就会心疼的第一时间跑过去关心她,帮她处理伤口。

这一次,罗月同样跑了过去,一脸的焦急跟心疼,“妈!你没事吧?你流了好多血,快,止血!”

抄起桌子上脏的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抹布按在罗母的头上,罗月的眼神阴暗的像躲在草丛里的毒蛇,随时择人而噬。

这么脏的抹布按在伤口上,一旦发炎感染,呵。

“滚开!”罗母一只手按着头上的抹布,另一只手推开罗月,冲着她大吼:“还不是你害的!你个倒霉催的!”刚要动手打人,耳边响起罗耀祖凄厉的惨叫,扭头一看,正值壮年的罗父占据了上风,皮带抽的猎猎作响,打的罗耀祖满地打滚,撞翻了桌椅板凳。

罗耀祖大喊大叫:“妈!救我!救我啊!”

罗母忘了要去打女儿,顾不得头上的伤,立马跑过去抱住罗父的胳膊求饶:“别打他了,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打死他,你想断子绝孙吗?!”

罗父一向心疼罗耀祖,经常向隔壁生了四个女儿却生不出儿子的王大叔一家炫耀。

从小到大最多说罗耀祖几句,骂都不舍得,根本就没动手打过他。

今天还是第一次动手,也是气狠了。

以前只见到罗耀祖对罗母骂骂咧咧的动手,他从来没管过,可狼崽子大了,竟然敢把拳头挥向他,这要是不教训一下,再大一些还得了?

如今打也打过了,气也消了一大半,正准备停手。

“爸,弟弟的眼神好可怕,他在瞪你。”罗月忽然插了一嘴。

罗父下意识看向罗耀祖,见他龇牙咧嘴恨不得杀了他的模样,愣了一下,当即暴怒,一皮带抽在罗母的脸上,疼得她哇哇大叫松了手。

没了阻碍,挥起手中的皮带狠狠的抽向罗耀祖。

这一次打得更狠,还时不时的用脚踹,“小畜生!我可是你爸!你那是什么眼神?想杀了你老子?老子生了你,养了你,你个小畜生竟然想杀我,老子今天打死你!”

两辈子都没吃过苦的罗耀祖哪里受得住如此殴打?当即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求饶!“爸!我错了,我错了,别再打我了,你会打死我的。”等他长大了,老东西老了,他就活埋了他!

可罗父正在气头上,他求饶已经晚了,不管用了。

罗母捂着被皮带抽伤的脸,感觉头也疼的厉害,又去捂头。

一看宝贝儿子被打的那么惨,再看站在旁边看戏跟个没事人一样的罗月,勃然大怒的冲过去,“死丫头都是你害的!你再不阻止你爸打你弟弟,我打死你!”

罗月早就防备着动辄爱打骂她的罗母。

在她冲过来的时候故意绕着父子俩跑,趁机伸出一只脚绊倒了罗母。

看着她摔倒在罗耀祖的身上,立马大叫:“妈!我知道你心疼弟弟,可是弟弟都要杀了爸了,你怎么就不心疼爸呢?你不能因为弟弟以后买大房子给你住,不给爸住,你就护着弟弟呀。”

此话一出,火上浇油。

罗父怒火中烧,连带着罗母一块抽。

母子俩的惨叫此起彼伏,从屋内传了出去。

隔壁邻居王大叔一家听见了惨叫声,夫妻俩相视一笑。

罗家总是在他们夫妻面前炫耀女儿乖巧懂事成绩好,儿子人高马大以后不愁娶媳妇,说他们家生不出儿子,将来断子绝孙,死了没人送终。

现在瞧见罗家这般热闹,他们自然是开心极了,恨不得招呼全村上的人都来看热闹。

王大叔嫌弃听的不过瘾,拿来凳子趴在墙头上往罗家院子里瞧,可惜他注定看不见。

为了防止母子俩跑进院子里,罗父不好施展皮带炒肉的威力,罗月已经把大门关上了,就像当初罗母防止她逃跑,关上了逃生的大门。

半个小时后,罗父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眼神凶狠的看向罗月质问:“为什么关门?”

罗月害怕的瑟缩了一下,委屈的解释:“有人往咱家瞧热闹,我怕声音传出去。”

罗父心中的仇恨立刻转移,看向罗月点了点头,“还是你最乖巧懂事。”扭头恶狠狠的瞪向躺在地上遍体鳞伤的罗母,“少装死,还不滚起来去做饭,老子饿了!”

罗母浑身一颤,顾不得全身的疼痛赶紧爬起身,对着罗父唯唯诺诺,“我这就去,这就去。”

弯下腰想扶起儿子,可罗耀祖一个人堪比她两个,她根本扶不起来,立马抬头恶狠狠的瞪向罗月,“死丫头没长眼睛?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罗月伸手扶起倒在地上的长条凳,搬到罗父的身后,“爸,你坐。”

罗父看到女儿如此孝顺,气顺了不少,凶狠的瞪向罗母:“他不起来就让他继续躺着,等老子恢复力气再揍死他!”

话音未落,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罗耀祖宛如肉山地震般打了个滚,爬了起身。哪怕挨了一顿打,他依旧不知收敛,眼神愤恨的看着罗父,但是却多一丝畏惧,心中暗暗发誓,等他再长几年,罗父老了,他会天天打的对方生不如死!

见儿子不再挨揍,罗母赶紧钻进厨房去做饭。

她后背受伤,血迹都渗透出来染红了衣服。罗月心中痛快极了,收回视线看向罗父,“爸,我去帮妈做饭。”

罗父冲她摆摆手,心里忍不住想着,要是小月是儿子就好了。

厨房狭小,阴暗潮湿。

罗母正忙着洗菜。

罗月绕过她,拿起葫芦瓢从水缸里舀水放到锅中涮锅。

罗母遍体鳞伤,呼吸都扯得伤口疼,眼前还一阵阵发黑。再看罗月完好无损就来气,又想对她动手。

凭什么从小到大父母不把她当人看,嫁给了罗父生了儿子还要天天挨揍,凭什么罗父不打这个死丫头!

罗月看了她一眼,“妈,爸饿了等着要吃饭,我来做。你身上有伤,家里还有一点药酒,你赶紧拿去擦一擦。”

提起罗父,罗母不敢再动手,压下心底的怨恨,翻箱倒柜找到药酒,匆匆离开了厨房。药酒所剩无几,她自己舍不得用,拿去给罗耀祖用了。

村子里穷,吃的都是自家种的蔬菜,想吃肉还得去镇子上买,一年也吃不上几次。

罗母勤快养了很多鸡,母鸡每天都会下几个鸡蛋,家里的鸡蛋倒是不缺,每天都能蒸个鸡蛋羹,罗月却只能尝到一小勺。

剩下的鸡蛋,罗母每天会单独煮一个给罗耀祖吃,剩下的全攒起来,赶集时去镇上卖掉,也是家里的一项重要的经济收入来源。

可天气炎热,攒起来的鸡蛋若不及时去镇上卖掉,很容易就坏了。

坏鸡蛋是不可以吃的,罗月每次从菜篮子里挑出来都会扔掉,但是今天她一个也没有扔,挑出两个坏鸡蛋打进大碗中,等会蒸鸡蛋。

鸡蛋散黄,长满了黑点,散发着一股恶臭。罗月视若无睹拿起筷子快速搅匀,倒点酱油进去继续搅匀,黑点看不见了,臭味也掩盖住了。

“啊!”罗耀祖凄厉的惨叫声传进了厨房,“你给我擦的什么东西?你想害死我吗?!”

罗耀祖是罗月一手带大的,以前但凡他受一点伤,她比父母都心疼。

可如今听见他的惨叫,她的心里只有开心,恨不得他更惨一些,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

药酒啊,早就没了。

罗父一喝酒就会把罗母关在房间里打,没酒喝就偷喝药酒,罗母发现后偷偷藏了起来,可还是被罗父找到偷喝掉,正好被她撞见。

罗父警告她不许告诉罗母,她不敢说,于是偷偷往药酒瓶子里倒了一些自家熬制的辣椒油,那东西不仔细分辨跟泡了红花的药酒很像。

罗母拿辣椒油往罗耀祖的伤口上抹,啧啧啧,想想就疼,可再疼,能有被捅了二十多刀疼?

罗耀祖,这辈子才刚刚开始,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这个季节菜园子里种了很多菜,罗月打算炒一个长豆角,一盘子韭菜,再蒸个鸡蛋,平时一家四口人就吃三个菜。

打开汤罐的盖子往里面加水,不能加满,不然等会水开了就会溢进大锅中,加八分满即可。等会炒菜烧饭,水也一起烧开了,不用单独烧省事。

桃李转身从菜篮子里挑出一个好鸡蛋扔进汤罐中。

罗母每天都会给罗耀祖煮鸡蛋补身体,就怕他个子矮长不高以后不好找媳妇。

她每天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弟弟吃。

哪怕罗耀祖天天吃,顿顿吃,吃吐了,也仍旧没有她的份。

从今往后,但凡是她做饭,她必煮一个鸡蛋给自己补身体。

往灶膛里先放一把茅草引火,等火大了再往里面添上木柴。

就这样,一会忙上,一会忙下,很快炒好了长豆角跟韭菜。

淘米下锅煮饭,水加到超过米半指深即可,不能少,少了饭就煮生了。也不能多,水多了,饭太烂不好吃。

放上自制的井字蒸架,把之前搅匀的鸡蛋放在中间即可,再往里面撒点盐,用筷子挑一点猪油放在里面搅拌搅拌,盖上锅盖。

水突然烧开了,水蒸气顶起盖子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敲锣。

罗月赶紧揭开汤罐的盖子,拿起水瓢舀出开水灌进暖水壶中。

暖水壶很旧,上面的鸳鸯都掉色了,是罗母的陪嫁之物。

村子里每家每户的暖水壶不出意外都是陪嫁带过来的,一共就俩个,用了这么些年,另一个早就坏了,只有罗月手中的这一个是好的。

另一个暖水壶开水灌进去几个小时后就会变成凉水,去镇上换一个新的内胆也能用。

最初坏的时候罗母也去镇上买了一个内胆回来换,谁知换上去后把开水灌进去,第二天还是凉的。

为此,罗父又把她关进房间里打了一顿,骂她买个东西都不会买。

从那以后,坏的水壶再也没有换过,但是夏天用起来却很方便,开水灌进去凉了之后可以直接喝,俗称凉白开。

罗父罗母干农活的时候最喜欢喝上几大碗。

灌开水时,罗月顺便把煮好的鸡蛋捞出来放在灶台上冷却,灌好开水把暖水壶放回原先的位置,再往汤罐中扔一个臭鸡蛋,盖上汤罐的盖子。

趁着鸡蛋冷却的时间,她拎起坏的暖水壶,用葫芦瓢直接舀起水缸里的水往里面灌。

以前她都是往里面灌开水,方便父母直接喝凉白开,可从这一刻开始,她只会往里面灌河水。

水缸里的水是罗母从村里的大河挑回家的,一到夏天可热闹了,家家户户养的鸭子、大鹅在大河里游泳。

水牛一边洗澡,一边拉屎撒尿。

孩子们比赛往河水里撒尿,谁能尿的更远。

村里的女人们也会蹲在河边洗衣服,洗尿桶。

河水挑回家肉眼可见浑浊肮脏。

村医再三叮嘱不能喝生水,所以罗母买了明矾回来净水,吩咐罗月每天必须烧开水灌入暖壶中供全家喝。

可现在,她凭什么管他们的死活?

如今医疗水平这么落后,农村人几乎一辈子不会踏进医院。就让他们喝生水,长一肚子的寄生虫,最好钻进他们的脑子里,让他们生不如死。

拿起灶台上已经冷却的鸡蛋,坐在灶膛前的矮凳子上,一边看着火,一边吃着鸡蛋,鸡蛋壳扔进灶膛中毁尸灭迹。

闻到饭香,听到炸锅巴的声音,罗月赶紧把灶膛里的火熄灭,最后再浇上一瓢水,防止死灰复燃,导致厨房半夜起火。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罗月缓缓的站起身。

罗母拿着药酒瓶怒气冲冲闯了进来,手中的药酒瓶对准她的脑袋砸了过来,“是不是你往药酒瓶里灌的辣椒油?!”

罗月偏头躲过,药酒瓶砸在她身后的墙壁上砸出一个浅坑,这要是砸在头上后果可想而知。

罗母脸上多了几道抓痕,很明显是她最宝贝的儿子赏赐的。

罗月乖巧的解释:“不是我,是爸。你要是不信,你去问他。”

罗母哪里敢去问罗父?

想到以前药酒就是被她藏起来的,怕罗父继续偷喝,喝醉了就打她,如今罗月这么一说,她也就信了几分。

信归信,可她刚刚又被宝贝儿子打了一顿,心中怒火难消急需发泄。

药酒瓶没有找到罗月的错处,那就挑别的错找茬。

环视整个厨房一圈,没有闻到糊味,饭烧好了,菜摆在灶台上也炒好了,厨房的地面也打扫的干干净净,让她完全找不到半分错处。

“妈。”罗月一眼看穿她的想法,伸手指向汤罐,“弟弟要吃的鸡蛋煮好了,你赶紧拿去给他。爸在气头上,我担心等会不让弟弟吃。”

罗母一口怨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最终儿子更重要占据了上风,打开汤罐用水瓢舀出鸡蛋快步离去。

罗月看着罗母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吃吧吃吧,吃死人不偿命。

从破旧的橱柜中拿出四个碗,罗月只用开水洗涮她要用的那双碗筷,其他三个人的碗筷放在水缸里随便打个湿就捞上来。

脚步声传来,罗月回头看去,罗父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饭烧好了?”环顾四周没看见罗母,“你妈呢?”

罗月故意看了一眼罗父的身后,支支吾吾。

罗父一看女儿有事瞒着他,厉喝一声:“说!”

“妈说弟弟闹着不吃饭,她给送两个水煮蛋过去。”罗月眼泪汪汪,“爸,别让妈知道是我说的,不然她又要打我。”故意捡起地上被砸坏的药酒瓶摆放进橱柜中。

罗父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忍下满肚子火气,又看向罗月,“咱俩吃,端饭。”

罗父把菜端到堂屋的桌子上。

罗月则负责盛饭,只盛了她跟罗父的。

父女俩刚坐下,罗母领着罗耀祖从西面的房间中走了出来。

罗父已经动筷子。

罗月没有动,抬头看向母子俩,多看了罗耀祖两眼。

拿辣椒油当成红花油使,让罗耀祖彻彻底底的变成了猪头,两只眼睛肿的只剩下一条细缝,走路都有些看不清,绊到了长条凳险些跌倒,幸亏罗母及时扶了他一把。

看到儿子被打得如此严重,罗父心中怒火全消只剩下心疼,可他好面子绝不可能承认自己错了,扭头看向罗月,“还不去给耀祖盛碗饭。”

对于罗父的出尔反尔,罗月早已习以为常。

可她还没有站起身,坐下的罗耀祖伸手夺走了她面前的那碗饭,挑衅的朝着罗月冷哼一声,拿起汤勺不停的把鸡蛋羹舀进碗中,不过眨眼的功夫,蒸的一大碗鸡蛋羹几乎都被他舀走,低头大口的吃了起来。

罗月看了一眼父母,一如既往的默许了,她乖巧的站起身看向罗母,“妈,我去给你盛饭。”

罗母怨恨的看了她一眼,坐在罗父的旁边等着。

罗月转身走向厨房,嘴角上扬到诡异的弧度,心中默数着:1、2、3……

噗!

罗耀祖猛地喷出嘴里的饭,溅了对面罗父罗母一脸,二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神情呆滞的看着他。

砰!

罗耀祖猛地站起身,抓起碗重重的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伸手指向罗月,“你是怎么做饭的?怎么那么咸?!你想齁死谁?!”

罗月转过身,一脸委屈的看着他,“弟弟,我知道你挨了打心里不舒坦,心里怨恨爸。”一脸心疼的看着地上被他摔碎的碗,“可你也不能糟蹋粮食呀,这可都是父母辛辛苦苦种出来的。”

就因为罗耀祖身上多了个物件,小的时候会尿尿,父母就夸他能干了不起会自己尿尿。

长大后懒惰成性,天天坐在那里吃现成的,偶尔帮忙端一次菜,父母就不住的夸奖他,说他勤快,能干,以后娶了媳妇,媳妇有福了。

她早就猜到他会抢她的饭碗,所以盛饭的时候故意往饭碗里撒了一点盐。

如今生活水平落后,盐也是那种粗盐,又苦又涩又咸还有杂质,她每次炒菜都是先把粗盐化成水再倒进锅中,剩下一点杂质倒掉。

如今这么难吃的盐洒在饭里,罗耀祖自然会吐出来。

罗耀祖受了委屈就喜欢故意砸饭碗的习惯,罗父事先已经尝过了饭菜根本不咸,他立马就相信了罗月的话,站起身绕过桌子,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不吃给劳资滚!饿死你个混账东西!”家里唯一的荤菜就是鸡蛋羹,几乎都被他舀进碗里,他吃了也就罢了,偏偏糟蹋了。

罗母也信以为真。

罗耀祖挨了揍才会故意摔碗,立马跑过去护住他,埋怨罗父,“不就是摔了一个碗吗?你真想打死他?”

罗父心里出了气,走回原位坐下继续吃饭,把剩下的一点鸡蛋羹全部刮到自己的碗里,大口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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