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林洛夕是小说《水泥封心后我被美女包围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兀立镔写的一款都市日常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水泥封心后我被美女包围了》的章节内容
(设定结婚年龄双方满20岁就可以结婚,脑子寄存处,求书架催更,催更会更有动力。没有牛!没有牛,作者没有喜欢戴绿帽的习惯。)
阳光透过医学院教学楼的玻璃,在地上映出一个个方形的光斑。
陆时习惯性地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中的解剖学课本。
讲台上,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唾沫横飞地讲解着人体结构,偶尔爆出一两句冷笑话,试图活跃一下沉闷的课堂气氛。
“陆时,你上来把这段肱动脉的解剖过程演示一下。”老教授突然点名,打断了陆时的走神。
陆时合上书,面无表情地走上讲台。他动作娴熟地拿起手术刀,在模型上精准地划出一道切口,露出里面红色的血管。
“不错,陆时同学的解剖技术在我们班里是数一数二的。”老教授赞赏地点了点头,又问:“听说你报名参加了今年的全国医学生技能大赛?”
“嗯。”陆时淡淡地应了一声。
“好好准备,争取拿个好成绩回来。”
“我会的。”陆时面无表情地回到座位上,内心毫无波澜。对他来说,参加比赛只是为了完成学校的任务,这样就能获得高额奖学金。
下课铃声响起,陆时收拾好东西,因为他得回去做饭给林若夕送饭了。刚走出教室,就被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眼镜的老教授叫住了。
“陆时,来一下我办公室。”
陆时认出是基础医学的李老教授,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学者。他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恭敬地跟着李教授来到了办公室。
李教授的办公室布置得很简单,书桌上堆满了各种医学书籍和论文。他示意陆时坐下,然后笑眯眯地问道:“陆时啊,你觉得我们医学院怎么样?”
“很好。”陆时不知道李教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顺着他的话回答。
“那你觉得跟国外的医学院相比呢?”
“这个……”陆时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从未出过国,对国外的医学院也不了解。
李教授看出他的迟疑,笑着说:“我听说你英语很好,专业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
陆时点点头,不明白李教授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些。
“是这样的,我最近收到伦比亚大学医学院的邀请函,他们有一个交换生项目,我觉得你很适合。”李教授顿了顿,观察着陆时的反应,接着说:“伦比亚大学医学院是世界顶尖的医学院之一,他们的教学资源和科研水平都非常高。我觉得这对你的未来发展会有很大的帮助。”
陆时心头一震,他没想到李教授竟然会推荐他去国外做交换生。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问道:“李教授,我能问问为什么选择我吗?”
李教授笑了笑,说:“你的成绩和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而且你身上有一股拼劲,我很欣赏。”
陆时沉默了。他明白李教授的好意,但去国外留学需要一大笔费用,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李教授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伦比亚大学那边会提供全额奖学金,包括学费、生活费和往返机票。”
陆时惊讶地抬起头,他没想到伦比亚大学会提供如此优厚的条件。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李教授鼓励地看着他。
陆时无法立刻给出答案,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李教授敏锐地捕捉到了陆时脸上的犹豫,他推了推老花镜,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这是项目的详细介绍,你先拿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想好了把申请表填了放我桌上就行,不用着急答复我。”
陆时接过文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的边缘,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可是,爷爷的身体没有人照顾,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还有,他和林洛夕的协议……
想到林洛夕,陆时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三年前,他走投无路,为了凑齐爷爷的手术费,答应了林洛夕的协议。
四百万,换取他三年的时间做表面夫妻,做诺诺的爸爸。而现在,距离协议到期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了。
平均每年一百三十多万,现在还剩不到六个月,也就是六十来万,再算上双倍违约金,一百二十来万。
陆时深吸一口气,将文件整齐地放进背包。“李教授,这件事我需要再考虑一下。”
李教授点点头,表示理解。“没关系,你回去好好想想,不用着急给我答复。”
走出李教授的办公室,陆时感觉像做了一场梦。去世界顶尖的医学院学习,这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他掏出手机,盯着林洛夕发来的信息,脑海中浮现出女人精致的眉眼和总是带着一丝疏离的语气。
“今天想吃糖醋排骨,我这边有个会议,晚点回。”
两年多,他这个“丈夫”做得尽职尽责,洗衣做饭,照顾孩子,甚至连林洛夕每个月的生理期都记得清清楚楚。
陆时独自走向校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早已等候在那里,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司机恭敬的面容:“陆先生,太太让我来接您。”
陆时淡淡地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向郊外一栋豪华别墅,这是他和林洛夕结婚后,林洛夕购置的房产。
说是夫妻,其实更像是雇佣关系,他扮演着丈夫和父亲的角色,而林洛夕则支付给他相应的报酬。
想到这里,陆时自嘲地笑了笑。这场协议婚姻,从一开始就充满了金钱的味道,冰冷而现实。
车子驶入别墅,陆时刚推开车门,一个小小身影就扑进了他怀里,伴随着清脆的童音:“爸爸,你回来啦!”
“诺诺,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陆时放下背包,宠溺地抱起林诺,在她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
“有!诺诺今天画了一幅画,爸爸你看!”林诺献宝似的举起手中的一张画纸。
上面用五颜六色的蜡笔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房子,房子旁边站着三个小人,虽然线条稚嫩,但能清楚地分辨出一个高大的男人,一个纤细的女人,还有一个穿着裙子的小女孩。
“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诺诺,我们一家三口!”林诺指着画纸,奶声奶气地解释道。
陆时看着画中的“一家三口”,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他知道,这只是林诺美好的愿望,而现实,却远比画中残酷得多。
“诺诺画得真好,爸爸待会奖励你吃糖醋排骨好不好?”陆时揉了揉林诺的头发,将画纸贴在冰箱门上,转身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新鲜食材,这是林洛夕的习惯,她总是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包括他们的婚姻。
对于林诺来说,她不知道什么是协议,她只知道,陆时是她的爸爸,会给她温暖的怀抱,会给她讲好听的故事,会变着法子做好吃的饭菜。
而对于陆时来说,对林诺好,何尝不是在养儿时的自己。
厨房里,油烟机的轰鸣声掩盖不住锅铲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声响。陆时熟练地颠勺,酱汁均匀地裹在排骨上,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爸爸,诺诺饿……”林诺趴在厨房门口,小手托着下巴,眼巴巴地望着锅里的排骨。
“爸爸,排骨好了吗?诺诺饿了!”
“快了,爸爸再炒个青菜就好了。”陆时将炸好的排骨倒入锅中,翻炒均匀,浇上糖醋酱汁,顿时香气四溢。
他解下围裙,端着菜走出厨房,林诺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色泽诱人的糖醋排骨。
“哇!看起来好好吃呀!”
陆时笑着揉了揉林诺的脑袋:“快坐下吃吧。”
林诺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最大的排骨,啊呜一口咬下去,小脸上满是满足的表情:“好吃!爸爸做的排骨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陆时看着林诺天真无邪的笑脸,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份“父爱”,不过是协议的一部分,一旦协议到期,他和林诺就再无关系。
饭后,陆时收拾碗筷,简单的刷洗过后,便将林洛夕的那份晚餐盛进了保温桶。
“爸爸,现在都七点半了,妈妈怎么还没回来呀?”林诺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洋娃娃,奶声奶气地问道。
陆时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剑眉微蹙。的确,往常这个时候,林洛夕已经到家了。
陆时发了v信,没回。
“可能是公司有什么事耽搁了吧。”陆时温声说道,提上保温桶,“诺诺乖乖在家,爸爸去给妈妈送饭,好不好?”
“可是,诺诺也想一起去...” 林诺仰着小脸,眼中满是期待。
陆时心中一软,但他实在不放心带着孩子。
“诺诺听话,爸爸很快就回来,回来给你带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陆时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塞到林诺手里。
林诺看了看手中的巧克力,又看了看陆时,最终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那爸爸你要早点回来哦!”
陆时快步走出别墅,拿出手机,拨通了司机王叔的电话。
“喂,王叔,是我,陆时。”
“哎,小陆啊,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王叔爽朗的声音,夹杂着碗筷碰撞的声音,显然是在吃饭。
“啊,王叔您吃饭,没事没事,我自己开车去也行。”陆时连忙说道,他听出王叔那边挺热闹的,估计是一大家子人都在,这时候叫他出来给自己跑腿确实不太合适。
挂断电话,陆时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他快步走向车库,拉开车门,发动引擎,黑色奔驰SUV驶出别墅,融入夜色中。
一路上,陆时的心绪始终无法平静。以往,无论工作多晚,她都会提前告知,今天却一反常态,连电话也不接。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烁,光影交错间,陆时仿佛看到三年前的自己。
那时的他,还在高三,为了筹集爷爷的手术费,在酒吧里做服务生。
昏暗的灯光下,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纸醉金迷,醉生梦死。
他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见到林洛夕的情景。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长发高高盘起,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她眉宇间的疲惫。她坐在吧台边,纤细的手指轻轻摇晃着酒杯,目光却空洞而迷茫。
“一杯威士忌,谢谢。”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陆时注意到她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那是他几个月工资都买不起的奢侈品。
他沉默地调酒,递给她,然后转身继续擦拭着手中的玻璃杯。
“怎么称呼?”林洛夕突然开口,声音清冽,目光却始终没有聚焦在陆时的身上。
陆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和自己搭话。
“陆时。”他言简意赅,并不想和她有过多的交集。
林洛夕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突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却更像是压抑着什么痛苦后的释放。
“服务生?你倒是挺特别的。” 林洛夕说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再来一杯。”
陆时没有拒绝,沉默地给她调了第二杯。
林洛夕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灌进肚子里。
“喂,服务生,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洛夕突然问道,语气迷离。
陆时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有回答。
“为了钱?为了权?还是为了……”林洛夕自顾自地说着,突然顿住,目光落在了陆时身上,“你呢?你这么拼命工作,又是为了什么?”
陆时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为了活下去,为了……责任。”
“责任?”林洛夕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嗤笑一声,“真是可笑的字眼。”
陆时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有时候,责任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洛夕喃喃自语,眼眶渐渐泛红。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什么都抓不住……” 林洛夕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泪水终于滑落脸颊。
陆时递上一杯温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你应该少喝点。”他淡淡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心。
林洛夕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你是在关心我吗?陆时?”
陆时避开她的目光,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冷淡:“我只是做好我的本职工作。”
林洛夕放下水杯,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轻轻放在吧台上:“三百万,陪我。”
陆时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三百万,陪我。”林洛夕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陆时沉默了,他知道,像她这样的女人,出现在这种地方,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苦衷。但他更清楚,自己没有资格去探究,也不想卷入任何麻烦。
“抱歉,我不做这种生意。”陆时冷声拒绝,转身想要离开。
“四百万。”林洛夕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陆时脚步一顿,四百万,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足以解决爷爷的医药费。但他骨子里那点骄傲,让他无法接受这种交易。
“我需要一个丈夫,一个听话的丈夫。”她语气淡漠,仿佛在谈论一桩无关紧要的生意。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陆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需要弄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很简单,我需要一个丈夫,来应付家族的安排。”林洛夕语气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而你,很合适。”
陆时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四百万,足够支付爷爷后续的治疗费用,甚至还能让他过上更好的生活。可是,用这种方式……
“林小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
“五百万,三年。”林洛夕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三年后,协议自动解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陆时沉默了,他知道,对于眼前这个女人来说,五百万或许只是一个数字,但她提出的条件,却让他无法拒绝。
“你需要我做什么?”陆时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想知道,自己究竟要付出什么代价。
林洛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我需要一个丈夫,帮我挡住家族联姻的丈夫。”
“就只是这样?”陆时有些难以置信,他以为自己会面对更加苛刻的条件,比如……
“当然,你也要履行丈夫的义务。” 林洛夕语气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陆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注意到他异样的反应,林洛夕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怎么?害怕了?放心,我对你这种小男生不感兴趣。”
陆时脸色涨红,羞愤交加,却无力反驳。
“协议我会让人拟定,你只需要在上面签字就行。” 林洛夕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吧台上,“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陆时一边想着,车已经停到了公司楼下,隔着咖啡馆的落地窗,他看到了林洛夕。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长发束在脑后,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只是今天,那张总是带着疏离感的脸上,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让陆时更震惊的是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那男人与自己竟有八九分像,无论是眉眼还是嘴角的弧度,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相比之下,对方更显成熟稳重,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成功人士的自信。
一瞬,陆时便什么都明白了。
替身。
原来,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替身,用来应付家族联姻的工具。而那个男人,才是林洛夕真正想见的人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心中的苦涩蔓延开来。
五百万,买他三年的时间,演一场可笑的婚姻戏码。
陆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他打开车门,径直走向公司大楼,没有再看咖啡馆里的两人一眼。
陆时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林洛夕的办公室。作为林洛夕名义上的“丈夫”,他经常来送饭,公司里的员工早已对他见怪不怪,甚至还有人偷偷议论他是不是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陆时对这些流言蜚语充耳不闻,他将保温盒放在林洛夕的办公桌上,一言不发地转身准备离开。
他转身想走,却在下一秒撞上了一堵柔软的“墙”。
“嘶……”林洛夕轻呼一声,捂住额头,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
淡淡的香水味钻入鼻腔,陆时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陆时连忙后退一步,关切地问道:“撞疼了吗?要不要紧?”
“没事。”林洛夕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过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便侧身从他身边走过。
陆时望着她的背影,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心头。
他不是没有想过,林洛夕是不是对他动了真情。可是每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又会狠狠地将它掐灭。
这三年来,林洛夕虽然表面上对他冷淡,但实际上却对他关怀备至,甚至连他爷爷生病住院都是林洛夕帮忙联系医院安排的,可现在他没底了。
五百万,三年协议,他不过是她花钱买来的工具人罢了。
“陆时,你来了。”林洛夕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已经回到了办公桌前,低头翻阅着文件,“把饭菜放着吧,我等会儿再吃。”
陆时默默地将保温盒打开,一一摆放在桌上。
“今天的菜比较清淡,诺诺最近有点上火。”陆时淡淡地说道,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难怪诺诺喜欢你。”林洛夕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眸中流露出几分真心的喜悦。
陆时看着她的笑容,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更加强烈。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提线木偶,只能按照既定的剧本演戏,而他却连自己究竟在期待些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了?”林洛夕察觉到他的异样,秀眉微蹙,“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陆时刚想否认,却突然愣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林洛夕的脖颈处,那里有一块红色的印记,像是……吻痕。
林洛夕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脸颊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怎么了?”
“没什么。”陆时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地说道。
他移开视线,故作镇定地将保温盒里的饭菜一一摆放好,可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此刻的慌乱。
林洛夕望着面前的陆时,两年时间,曾经的青涩少年已经褪去了稚嫩,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一股冷峻,曾经清澈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深邃。
林洛夕的目光在陆时脸上停留了几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将那抹不自然掩饰了过去。
“对了,这周末我爷爷要来。”林洛夕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随意地说道,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陆时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语气平静地说道:“好,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好的。”
“那就麻烦你了。”林洛夕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陆时点点头,将保温盒往林洛夕的方向推了推,“先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知道了,放着吧,我忙完就吃。”林洛夕头也不抬,视线依旧停留在文件上。
陆时看着她这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他把保温盒往桌上一放,语气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放着就冷了。”
林洛夕动作一顿,终于舍得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向陆时的眼神带着一丝疑惑:“你说什么?”
“我说,”陆时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让你现在就来吃饭,不然就冷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林洛夕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恢复平静,她放下手中的文件,淡淡道:“陆时,我记得我说过,在我工作的时候,不要打扰我。”
“林总,这份文件需要您……”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助理小李抱着一堆文件走了进来,看到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顿时愣在了原地。
“出去。”林洛夕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吓得小李赶紧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把门关好。
“你……”林洛夕刚想开口,却被陆时打断了。
“我没事”陆时语气平静地说道,“既然你没胃口,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没有丝毫停留。
陆时离开林氏集团大厦,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他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
“上车。”男人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陆时认出他就是和林洛夕在咖啡馆的那个男人。
陆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不用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聊聊。”顾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关于洛夕。”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陆时的语气平静。
“是吗?”顾昇轻笑一声,转头看向陆时,目光锐利如刀,“两年前,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你能有机会接近洛夕?”
顾昇的语气中充满了鄙夷,“你和她在一起的这三年,有没有一刻,感觉到她对你是真心的?她对你的好,对你的温柔,不过是因为,你身上有我的影子!”
“顾昇,你真的很吵。”陆时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当初我和洛夕签协议的时候,你就应该站出来阻止这一切,而不是现在才来扮演痴情男二的角色。”
“你……”顾昇显然没想到陆时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一时间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陆时没有理会他的震惊,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而且,协议马上就要到期了,就算没有你,我也会离开。”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顾昇,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你的出现,毫无意义。”
顾昇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紧握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陆时,你别太得意!”顾昇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以为洛夕真的会爱上你吗?你不过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个替身而已!”
“替身?”陆时轻笑一声,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或许吧,但那又如何?”
他伸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然后弯下腰,看着车内的顾昇,戏谑的说道:“顾少该不会不知道白月光具有不可替代性吧?”
他不再理会顾昇,转身走到路边,上了来的时候开的奔驰,扬长而去。徒留顾昇一人在车内,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陆时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别墅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他放轻脚步,走到客厅,却看到小小的身影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林诺?”陆时走过去,轻轻唤了一声。
小家伙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小嘴微微张着,像是在梦里吃着什么美味的食物。
“刘妈,怎么让林诺睡沙发上了?”陆时压低声音,问从厨房出来的佣人。
刘妈叹了口气,“小姐说要等爸爸妈妈回家,不肯去睡觉,就在这儿等困了。”
陆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看着林诺熟睡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起林诺,小家伙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得香甜。
陆时把林诺抱回房间,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五味杂陈。
他和林洛夕的协议,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了。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让一个孩子对他产生依赖,也足够让他……
陆时摇摇头,将脑海中那些不该有的想法甩开。
陆时轻轻地将林诺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凝视着孩子纯真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
三年来,他不是没有动过心,林洛夕偶尔流露出的温柔体贴,都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们是真正的一家人。
“爸爸……”
睡梦中的林诺呢喃了一句,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陆时的衣角。陆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他俯下身,在林诺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起身离开房间,陆时掏出手机,找到宁渊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老陆,大半夜的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请我喝酒啊?”电话那头传来宁渊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喝酒的事以后再说,我找你有正事。”陆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哟,什么事儿啊,还这么严肃?”宁渊收起了玩笑的语气。
“协议的事,你知道的,快到期了。” 陆时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想问问,离婚的流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宁渊的声音透着一丝难以置信:“老陆,你认真的?你和林洛夕……要离婚?”
“嗯。”
“为什么啊?我以为你们……” 宁渊欲言又止,他一直以为,陆时和林洛夕会顺理成章地走下去,毕竟三年来,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没有为什么。” 陆时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协议到期了,就该结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宁渊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陆时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刚好学校有一个留学的名额,打算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才传来宁渊的一声叹息。“行吧,老陆,你决定了,兄弟我也只能支持你。手续的事儿你不用操心,回头我就找人去办,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陆时挂了电话,心像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他走到客厅,机械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盯着茶几上的全家福。照片里的他和林洛夕笑得灿烂,林诺被他们抱在中间,小脸肉嘟嘟的,一双大眼睛灵动可爱。
这是他们一家三口,唯一的一张合影。
陆时拿起相框,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林洛夕的脸颊,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六点半,林洛夕却依然没有回来。
他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切换着频道。
陆时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拿出手机,想要给林洛夕打个电话,却在按下拨号键的那一刻犹豫了。
算了,也许是公司有什么急事吧。
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一条娱乐新闻推送映入眼帘:
#林氏集团总裁林洛夕与顾氏集团三少顾昇共进烛光晚餐,疑似恋情曝光!#
标题十分醒目,配图是林洛夕和一个男人在餐厅共进烛光晚餐的照片。
照片中的林洛夕一袭黑色长裙,优雅高贵,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身形挺拔,五官俊朗,赫然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昇。
陆时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呼吸一滞。
照片里的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那么的登对,而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个可笑的配角。
陆时自嘲地笑了笑,将手机扔到一边,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照片里林洛夕的笑容,那么的刺眼,那么的陌生。
那一刻,陆时的心彻底冷了。
既然林洛夕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那他也没必要再自欺欺人地留在这里。
他起身,上楼回到卧室,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陆时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些书籍,一个行李箱就足以装下。
收拾好东西,陆时来到林诺的房间。
小丫头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蛋上投下一片阴影,粉嫩的小嘴微微嘟起,像一颗香甜可口的草莓,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陆时看着林诺,心中满是愧疚。
“对不起,诺诺,爸爸食言了……” 陆时轻轻抚摸着林诺的头发,低声呢喃。
他俯下身,在林诺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陆时来到厨房,准备为林诺做早餐。
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食材,都是林洛夕吩咐佣人准备的。
陆时看着这些食材,心中五味杂陈。
他打开橱柜,拿出一个平底锅,熟练地煎起鸡蛋和培根来。
煎好的鸡蛋滋滋作响,培根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却掩盖不了陆时心中翻涌的苦涩。
他关掉火,将早餐摆放在餐桌上,然后上楼叫林诺起床。
“爸爸……” 小丫头揉着惺忪的睡眼,奶声奶气地叫着,带着初醒的迷糊和依赖。
“诺诺醒啦,快去刷牙洗脸,爸爸给你准备了早餐。”陆时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仿佛一切都如往常一样。
小丫头揉着惺忪的睡眼,蹬着两条肉嘟嘟的小腿爬下床,奶声奶气地问道:“爸爸,妈妈今天又不和我们一起吃早餐吗?”
陆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不自然地别过脸,避开林诺清澈的目光,“妈妈今天要工作,诺诺乖,先去刷牙洗脸好不好?”
林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迈着小短腿跑进了洗手间。
陆时看着女儿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但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向一个五岁的孩子解释,她的爸爸妈妈要分开了。
吃过早饭,陆时送林诺去幼儿园。
“爸爸再见!” 林诺在陆时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蹦蹦跳跳地走进了幼儿园。
陆时看着林诺消失在幼儿园门口,心中的苦涩更甚。
回到家,空荡荡的房间显得格外冷清。
陆时将行李箱从卧室搬了出来,他停在茶几前,目光落在那全家福上。
他拿起剪刀,毫不犹豫地将照片中的自己剪了下来,然后将剩下的照片重新放回相框里。
“这样,你就自由了。”陆时看着照片中的林洛夕,喃喃自语道。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陆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宁渊。
“喂?”陆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你小子在哪儿呢?搬出林家了?”
“嗯,刚准备搬出来。”
“你现在在哪儿?别告诉我你没地方住,我可不信以你的性格会去住酒店。”宁渊似乎已经预料到了陆时的窘境。
陆时看了看满屋狼藉,自嘲道:“我还能去哪儿?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行了,别贫了,我那儿有套公寓空着,你先去那儿住着吧。地址我等会儿发你手机上。”宁渊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陆时有些犹豫,他不想再欠宁渊人情了。
“别婆婆妈妈的!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出来喝一杯,我请客!”宁渊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时看着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宁渊是他最好的朋友,是他大学参加辩论赛认识的。他知道宁渊是真心想帮他,他也确实需要一个地方落脚。
按照宁渊发来的地址,陆时打车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一处高档小区。宁渊的这套公寓面积很大,装修豪华,看得出来价格不菲。
“这小子,还真是……”陆时环顾着四周,心中五味杂陈。
宁渊的家境还算富裕,就是有些花心,女朋友如换衣服一样勤快,但他为人仗义,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在学校里很吃得开。
陆时胡乱地洗了个澡,热水从头顶浇下,冲刷着身体的疲惫,他草草擦干身体,换上睡衣,一头倒在床上。
柔软的床铺和温暖的被窝,让他原本就疲惫不堪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一觉醒来,窗外的天色已经昏暗,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显示着“18:03”。陆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抓过手机,一条来自林洛夕的消息映入眼帘。
“在哪儿?”
他很想回复一句“关你屁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三年来,他早已习惯了扮演一个听话的“工具人”的角色,习惯了对林洛夕言听计从。
“搬出来了。”陆时编辑了一条简短的回复,按下发送键。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响起,林洛夕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陆时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林洛夕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搬出来了,怎么了?”陆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
“搬去哪了?”林洛夕追问道。
“朋友家。”陆时敷衍道,他不想告诉林洛夕自己住在宁渊的公寓里。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钟,就在陆时以为林洛夕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地址。”
陆时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林洛夕,我们结束协议吧。”
电话那头有一瞬间的寂静,陆时几乎能想象到林洛夕微微蹙眉的样子,那张精致的脸上,永远都是波澜不惊的漠然,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你说什么?”林洛夕的声音终于有了些许起伏,但依旧透着冰冷。
“我说,我们结束协议吧。”陆时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手续我已经在办了,很快就会结束。”
没等林洛夕回应,陆时便果断地挂断了电话,像是要斩断什么纠缠不清的丝线。
他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到衣柜前,挑了件还算过得去的衣服换上。
陆时走出公寓,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宁渊发来的酒吧地址。
出租车在一家名为“夜色”的酒吧门口停下,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即使隔着车门也清晰可闻。陆时付了钱,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酒精、香水和荷尔蒙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走进酒吧,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得人眼花缭乱,舞池中央,男男女女随着音乐疯狂扭动着身体,空气中充满了躁动和不安分的因子。
陆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台边的宁渊,他穿着一件花衬衫,正端着一杯鸡尾酒和身旁的女伴谈笑风生。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陆时挺拔的身影显得格外惹眼。他本身就有着一张俊朗的面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再加上186的身高和常年健身练就的好身材,即使在人群中也格外引人注目。
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凑在一起,目光时不时地往陆时身上瞟,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哎哎,快看快看,那边那个帅哥好正点啊!”
“真的耶,这颜值,这身材,简直绝了!”
“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好想上去要个微信啊……”
陆时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吧台。
“大忙人陆大医生来了?”宁渊一看到陆时,立刻推开身边浓妆艳抹的女人,热情地招呼道。
那女人不满地白了陆时一眼,娇嗔道:“宁少,人家还没陪够你呢……”
“一边去,没看到我兄弟来了吗?”宁渊不耐烦地挥挥手,把女人打发走了。
陆时在宁渊身边坐下,要了杯苏打水,开门见山地说:“说吧,什么事?”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喝酒了?”宁渊吊儿郎当地笑着,给陆时倒了一杯威士忌,“来,先陪哥们儿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