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张若虚是小说《破剑虚》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残月影幽梦写的一款奇幻仙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破剑虚》的章节内容
清晨的阳光穿过木窗的缝隙,洒在打铁铺的地面上。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随着袅袅炊烟一起,在这个边陲小镇的街巷中飘荡。
"青云,火候到了。"李沧海瞥了一眼炉火,对正在拉风箱的儿子说道。十六岁的少年闻言立即调整了风箱的节奏,炉火随之渐渐转为暗红。李沧海从火中取出烧得通红的铁条,动作沉稳地放在铁砧上。
噹!噹!噹!
沉闷的敲击声富有节奏地响起。李青云一边拉着风箱,一边不由自主地看向父亲。只见那柄沉重的铁锤在父亲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落在该打的位置上。铁条在锤击下渐渐成型,弧度优美得令人赏心悦目。
"爹的手艺真是一天比一天好了。"李青云由衷地赞叹道。
李沧海淡淡一笑:"打了二十多年的铁,要是连个像样的镰刀都打不好,也就别开这个铺子了。"
话虽如此,但方圆百里谁不知道李家铁铺的手艺不说那些农具、厨刀,就连城里大户人家的护院都专门来这里打造兵器。李青云小时候就听人说过,他爹打出来的刀剑不光样子好看,用起来特别趁手,而且格外的耐用。
"来,把这把镰刀送去赵家。"李沧海将打好的农具浸入水中淬火,片刻后取出擦拭干净,递给儿子。
李青云接过镰刀,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余温。这是给镇东头赵老农家打的镰刀,眼看就要秋收了,赵老农特意提前来定做了几把新的。
"好嘞。"李青云答应一声,转身往外走。父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记得收钱的时候多给他们算点折扣,赵老农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下地干活不容易。"
"知道了。"李青云应道。父亲就是这样,待人总是厚道。虽说铁匠铺是镇上难得的好营生,但这么些年下来,家里也没见攒下什么余钱。遇到贫困人家,父亲总是能帮就帮,有时甚至白送农具。
走在街上,迎面碰到了隔壁陈婆婆。老人正拄着拐杖慢慢往家走,手里还提着一个装满青菜的竹篮。
"陈婆婆,我来帮您拿吧。"李青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接过竹篮。
"哎呦,是青云啊。"陈婆婆笑眯眯地说道,"你爹把你教得真好,这镇上就数你们父子俩最热心肠。"
"您过奖了。"李青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父亲常说,助人是应该的,但不能贪图别人的感激。
陈婆婆看着眼前的少年,感慨地说:"你娘要是在天有灵,看到你长这么大,一定很欣慰。"
李青云沉默了一下。他对母亲并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她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每当提起母亲,父亲总是一脸黯然,很少多说什么。
送陈婆婆回家后,李青云继续往赵家走去。路过镇口的茶摊,几个闲汉正坐在那里谈天说地。
"听说了吗西边三十里外的狼林寨昨天晚上死了好几个人,据说是被江湖人士所杀。"
"真的假的现在这世道,江湖人士也敢随意杀人"
"可不是么,听说死的都是寨子里的地痞,专门欺负良善。这次碰上硬茬子,算是自作自受。"
李青云放慢了脚步。江湖人士在他的认知里还很模糊,只是从说书先生那里听说过一些快意恩仇的故事。父亲对这些总是不以为然,说江湖中人多是为了一己私利,四处闯祸。
到了赵家,赵老农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李青云送来镰刀,老人立刻笑逐颜开:"青云来啦,快进来喝口水。"
"不用了赵爷爷,我还要回去帮我爹干活呢。"李青云将镰刀递过去,又报了个特别优惠的价钱。
赵老农连忙推辞:"这也太便宜了,怎么好意思..."
"我爹说了,您一把年纪了还要种地不容易,这是应该的。"李青云笑着说。
回到铁匠铺,父亲已经在准备打造下一件农具。李青云赶紧去帮忙添柴拉风箱。
日头渐高,铺子里也热闹起来。三三两两的客人走进来,或是取货,或是定制。李沧海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耐心地跟每个人商量价钱和要求。他的手艺和为人在这小镇上都有口皆碑,从不会有人讨价还价。
"李师傅,我看这把刀做得真是巧。"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把玩着刚打造好的厨刀,赞不绝口,"您这手艺,在府城开个大铺子都够格。"
李沧海淡淡一笑:"我就是个粗人,只会打些农具厨刀,在这小镇上刚好够用。府城那种地方,可不是我这种人待的。"
"李师傅太谦虚了。"那人正要继续说什么,忽然被门外的喧哗声打断。
"快来看啊,江湖人士打架了!"
铺子里的人闻声纷纷涌出去。李青云也跟着往外张望,只见街上已经围了不少人。两个黑衣人正在对峙,手中各自握着明晃晃的长剑。
"交出东西,饶你不死!"其中一人厉声喝道。
"做梦!"另一人冷笑一声,长剑陡然刺出。
叮!两剑相交,火星四溅。黑衣人你来我往,剑光闪烁,看得围观的群众连连惊呼。李青云也看得入神,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江湖人士交手。
就在这时,他感觉衣袖被人拉了一下。转头一看,却是父亲。李沧海脸色凝重,低声道:"回铺子里去。"
"可是爹..."
"听话。"李沧海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青云只好悻悻地退回铺子。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那两个黑衣人的打斗越来越激烈,剑招凌厉,气势骇人。忽然,一声惨叫响起,其中一人被击中肩膀,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衫。那人捂着伤口,转身就逃,另一人紧追不舍,很快消失在街角。
围观的人群这才渐渐散去,街上又恢复了平静。但李青云注意到,父亲的神色依然凝重。他正想开口询问,却见父亲已经回到炉前,继续打铁。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又响起来。李青云一边拉风箱,一边想着刚才的打斗场面。那些凌厉的剑法让他热血沸腾,但父亲对这些事的态度却格外谨慎。这让他隐约感觉到,父亲似乎对江湖中事并不像表面上那样一无所知。
午后,来取货的人渐渐少了。李青云正要去收拾工具,忽然看到一个陌生人站在铺子门口。那人穿着一身灰布长衫,相貌平平,若是走在街上根本不会引人注意。但他的目光却格外犀利,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铺子里的情况。
"这位客官,不知要打造什么"李沧海放下手中的农具,不咸不淡地问道。
那人笑了笑:"听闻李师傅的手艺在这一带很有名气,我想打造一把剑。"
李沧海的动作顿了一下:"抱歉,我这里只打些农具厨刀,不会打剑。"
"是吗"那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沧海一眼,"可我听说,李师傅以前..."
"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李沧海打断对方的话,语气忽然变得生硬,"请回吧。"
那人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好,那就打扰了。"说完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李青云有些不解:"爹,您之前不是给城里的护院打过剑吗为什么要推辞"
李沧海沉默了片刻,才说道:"青云,记住爹的话。咱们就是普普通通的铁匠,安分守己地过日子就好。江湖中人的事,不要去掺和。"
李青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他总觉得,父亲的话里另有深意。
一天的工作就这样结束了。李青云收拾完工具,准备去后院挑水。经过堆放木炭的角落时,他无意中瞥见父亲正站在那里出神。昏暗的光线中,李沧海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不起眼的木箱上,神情复杂。
那个木箱李青云从小就见过,一直被father锁得很严实。他曾经好奇地问过几次里面装的是什么,但父亲总是避而不答。此刻看到父亲的表情,他忽然有种预感,这个木箱或许就是解开父亲身世之谜的关键。
夜幕降临,小镇渐渐安静下来。李青云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江湖人士的打斗、神秘客人的来访、父亲反常的态度,这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什么。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平静的生活即将被打破。
第二天一早,李青云照常起来帮父亲生火。推开门时,他忽然发现门槛上有几点暗红的痕迹。仔细一看,赫然是血迹!而且看上去很新鲜,应该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李青云心中一惊,正要去告诉父亲,却见李沧海已经站在身后。
"爹..."
"去准备生火吧。"李沧海的声音很平静,仿佛没有看到那些血迹。但李青云注意到,父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依旧在小镇的街巷中回荡,一切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但李青云知道,生活中那些不起眼的细节正在悄然改变。就像父亲打铁时的手法,表面上看是普普通通的敲打,却总能恰到好处地让铁器呈现出最完美的形态。或许父亲的一生,也藏着这样的深意。
夜深了,李青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今天发现的那些血迹一直萦绕在他心头,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父亲虽然表现得很平静,但整天都显得心不在焉,甚至打铁时都出现了几次失误。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闷雷,李青云起身走到窗边。乌云密布的天空中不时有闪电划过,看样子是要下大雨了。他正要关窗,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李青云刚要开门查看,却听到父亲的声音:"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李兄,别来无恙。"一个陌生的男声传来,语气竟带着几分熟稔。
李青云悄悄打开一条门缝。院子里,一个黑衣人正站在father面前。夜色中看不清对方的相貌,只觉得那人的身形异常高大。
"不要叫我李兄,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父亲的语气有些生硬,"说吧,找我什么事"
"好,那我就直说了。"黑衣人向前一步,"我需要你帮我打造一把剑。"
"我说过不打剑。"
"这次不一样。"黑衣人的声音低沉下来,"这是关系到天机卷的大事。你应该知道,一旦天机卷落入歹人之手会有什么后果。"
李沧海沉默了片刻:"进来说话。"
李青云赶紧退回床上装睡。很快,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隔壁的堂屋停下。虽然father特意压低了声音,但李青云还是能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对话。
"......真的确定是天机卷的线索"
"千真万确......那几个死士临死前供认......"
"你确定要插手这件事"
"不得不插手......江湖要变天了......"
李青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但是大部分对话都听不真切。忽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整个房间。借着这道光,他看到自己的影子投在墙上,吓了一跳。
堂屋里的对话仍在继续。父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你知道我为什么隐居在这里。那些事我不想再参与了。"
"李兄,你觉得你真的能置身事外吗"黑衣人冷笑一声,"江湖中有多少人在找你你以为躲在这个小镇上就安全了早晚有人会找到这里。"
"所以呢"
"所以不如重出江湖。有我们这些老朋友在,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强。"
"我现在只想保护好我儿子。"
"你儿子"黑衣人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李兄,你真以为青云的身世能永远瞒下去他体内流着你和......"
"住口!"父亲突然厉声喝道。
正说着,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打在瓦片上发出密集的响声。李青云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态,而那个黑衣人话里的意思更是让他心中翻江倒海。难道自己的身世真的有什么秘密
等了好一会儿,堂屋里才又响起说话声。这次父亲的语气平静了许多:"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你来取剑。"
"好。"黑衣人似乎站了起来,"不过要记住,时间不等人。该做的准备要尽快。"
"我自有考虑。"
脚步声渐渐远去。李青云正想起身看看,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轻喝。紧接着是金铁相击的清脆声响,夹杂着雨水飞溅的声音。他顾不得许多,一把推开门冲了出去。
雨幕中,数道剑光如同银蛇般纵横交错。黑暗中看不清具体的身影,只能看到兵刃相交时迸发的火星。整个院子仿佛被剑气笼罩,就连倾盆大雨都被逼得无法落下。
这样的场面李青云做梦都想不到。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个普通铁匠,却不知道他居然也会武功,而且看起来还很不简单。
激斗只持续了短短几个呼吸就戛然而止。雨水重新倾泻而下,李青云这才看清院子里的情况。三具尸体倒在血泊中,都穿着夜行衣。而父亲和那个黑衣人背对背而立,手中各自握着一柄长剑。
"五年不见,你的剑法又精进了。"黑衣人收剑入鞘。
李沧海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将手中的剑插回腰间。李青云这才注意到,那居然就是平时father用来打铁的工具。但在刚才的打斗中,它却变成了一柄锋利的宝剑。
"这个给你。"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放在屋檐下,"里面有详细的要求。切记,一定要在三天之内完成。"说完转身纵身一跃,消失在雨幕中。
父亲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终于转过身来。看到李青云站在门口,他并没有显得意外,只是疲惫地说:"进屋去吧,外面冷。"
李青云张了张嘴,有太多问题想问。但看着父亲的神情,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回到屋里,他听见父亲在院子里收拾了一阵,然后是拖动尸体的声响。这一切都让他感到陌生。
过了很久,父亲才回到堂屋。李青云透过门缝看去,只见他正在检查那个黑衣人留下的包裹。借着油灯的光,隐约可以看到里面似乎是一卷图纸。父亲仔细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凝重。
"唉。"一声叹息传来。李青云看到父亲将包裹收好,然后走到墙角那个上锁的木箱前。他取出一把钥匙,打开箱子。黑暗中看不清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只听到一阵翻找的声响。
第二天一早,李青云醒来时发现父亲已经在打铁了。但不同于往日的是,铺子的门紧闭着,上面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爹......"李青云犹豫着开口。
"去准备早饭吧。"父亲头也不抬地说道。他正在打造一个奇怪的铁块,样子既不像农具也不像兵器。
李青云应了一声,转身去灶房。他知道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整整一天,父亲都沉浸在打造那件神秘的物件中。期间有不少客人上门,都被他打发走了。
到了晚上,李青云终于按捺不住:"爹,昨天那个人是谁天机卷又是什么"
李沧海放下工具,看着儿子。良久,他才开口道:"青云,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江湖中人,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大多居心叵测。"
"可是那个人好像是爹的朋友......"
"朋友"父亲冷笑一声,"在利益面前,什么朋友都靠不住。"
李青云还想再问,父亲却摆摆手:"去休息吧,这几天会很忙。"
夜深了,李青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满脑子都是昨晚看到的惊人场面。黑衣人的话语、父亲的剑法、神秘的包裹、那口上锁的木箱,这一切都在暗示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父亲到底是什么人自己的身世又有什么隐情他想起黑衣人那句未说完的话,心中充满疑惑。
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动从堂屋传来。李青云屏住呼吸仔细听着,似乎是翻找东西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起身,来到堂屋门口。透过门缝,看见父亲正蹲在那口木箱前。
箱子已经打开,借着微弱的月光,李青云看到里面放着一个包袱。父亲将包袱打开,取出一个被布条仔细包裹的长条形物体。他慢慢解开布条,露出一柄古朴的剑鞘。
剑鞘通体漆黑,上面隐约可见一些古怪的纹路。李青云正要看得更仔细些,父亲却突然将剑重新包好,放回箱中锁好。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才轻声说道:"青云,既然醒着就进来吧。"
李青云吓了一跳,只好推门而入。父亲摸黑点燃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他疲惫的面容。
"那个......是宝剑吗"李青云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什么宝剑,只是一个麻烦。"父亲苦笑着说,"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碰它了。"
"爹以前是江湖中人吗"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李沧海摇摇头,"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长大,不要卷入那些恩怨是非。"
"可是......"
"好了,去睡吧。"父亲打断了他的话,"明天还要早起。"
第二天开始,铁匠铺外面就总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在转悠。他们看似漫不经心地走动,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李青云发现父亲对此毫不在意,依旧专注地打造那件神秘的物品。
这天傍晚,父亲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他仔细打量着自己的作品,眉头紧锁。那是一柄未开刃的剑胚,造型古朴,通体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暗金色。李青云从未见过这样的剑。
"还差最后一步。"父亲自言自语道。他将剑胚收好,然后对李青云说:"去把后院的柴火搬到炉子旁边,今晚要用。"
入夜后,父亲重新生起炉火。这次的火候比平时更猛,炉中的木炭烧得通红。李青云帮着添柴拉风箱,看着父亲将剑胚反复锤打,淬火。整个过程持续了大半夜,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将最后一道工序完成,李沧海长出一口气。他将剑放在桌上,神情复杂地看着它。晨光中,那柄剑散发着幽冷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
"爹......"
"去休息一会儿吧。"父亲轻声说,"今天晚上,有些事情要发生了。"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李青云屏住呼吸。父亲却很平静,只是将那柄新打造的剑收入包袱,放到一边。
"是我。"门外传来那个黑衣人的声音。
李沧海打开门,让对方进来。黑衣人扫视了一圈屋内,目光在包袱上停留了一瞬:"剑打好了"
"嗯。"父亲点点头。
"很好。"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这是定金。等事成之后,剩下的..."
"不必了。"父亲摆摆手,"你拿着剑走吧。"
黑衣人沉默片刻,拿起包袱掂了掂重量。他转身欲走,忽然又停下脚步:"李兄,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以你的实力..."
"我说过了,那些事与我无关。"父亲的语气很坚决。
"好吧。"黑衣人叹了口气,"那就后会有期了。"说完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黎明中。
父亲关上门,揉了揉太阳穴:"去睡会儿吧,今天不开张了。"
李青云回到房间,却怎么也睡不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每一件都像谜团一样萦绕在心头。他翻来覆去了一会儿,还是爬起来准备去收拾铺子。
经过堂屋时,发现父亲已经睡着了,看样子是真的累坏了。李青云轻手轻脚地收拾着工具,忽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卷破旧的纸张。他拿起来一看,似乎是那个黑衣人落下的。
纸张已经泛黄,边缘还有些破损。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还绘着一些人形图案,看起来像是某种武功秘籍。李青云心跳加快,犹豫着要不要拿给父亲看。
转念一想,父亲这几天的表现太反常了。如果这真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父亲多半会直接销毁。李青云咬咬牙,将纸卷藏在怀里,准备找机会好好研究一下。
等到傍晚父亲醒来,铺子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李沧海看着焕然一新的工作台,欣慰地点点头:"辛苦了。今天早点休息吧。"
回到房间,李青云迫不及待地展开纸卷。借着月光仔细阅读,原来真的是一本剑谱,上面详细记载了一门名为"破虚剑法"的武功。只是残缺不全,很多地方都看不清楚。
但开篇的一段呼吸心法倒是完整的。按照剑谱所说,这是破虚剑法的基础,要先练好这个才能进入后面的招式。李青云按捺不住好奇心,当即盘腿坐好,照着心法上的要求调整呼吸。
起初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觉得呼吸变得绵长了一些。但渐渐地,他感到体内似乎有一股暖流在游走。那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春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而不灼人。
李青云大喜过望,继续按照心法运转。随着时间推移,那股暖流越来越明显,甚至让他感觉身体变得轻盈了不少。直到一阵头晕目眩袭来,他才不得不停下。
"这就是内功吗"李青云暗自兴奋。他以前在说书人那里听说过,习武之人体内会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叫做内力。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能修炼出来。
接下来几天,只要有空闲,李青云就会偷偷练习心法。每次运转完都能感觉身体更有力气了。他甚至发现自己的反应也变得敏捷了许多,有一次差点打翻的水缸都被他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最让他惊喜的是,剑谱后面虽然残缺,但还是保留了几招基础剑法。这些招式看起来并不复杂,主要是一些刺、劈、斩之类的动作。李青云找了根木棍,每天晚上都在房间里偷偷练习。
这天深夜,李青云又在练剑。他将剑谱上的动作一遍遍重复,生怕有什么疏漏。忽然,一个走神,木棍脱手飞出,正好打在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
李青云吓得赶紧去看父亲有没有被惊醒。等了一会儿,隔壁房间依然静悄悄的。他松了口气,捡起木棍继续练习。这一次他格外认真,每个动作都力求准确。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体内的暖流有了异动。那股力量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主动涌向手臂。木棍划过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
李青云一愣,赶紧又试了一遍。果然,只要在出招时运转心法,手中的木棍就会带出一种特殊的韵律。虽然力道不大,但感觉和普通的挥舞完全不同。
"这就是剑气吗"他兴奋地自语道。想起那天晚上在雨中看到的惊人剑光,李青云更加干劲十足。他一遍遍练习,直到手臂发酸才不得不停下。
第二天一早,李青云强打起精神帮父亲干活。虽然困倦,但想到自己已经能使出一点剑气,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怎么了看你精神不太好。"父亲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昨晚睡得不太好。"李青云打了个哈欠。
李沧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说:"最近天气转凉,晚上要盖好被子。"
"知道了。"李青云心虚地应道。他不敢告诉父亲自己每晚都在练功,生怕会被禁止。
这天傍晚,一个意外的发现让李青云兴奋不已。他在翻看剑谱时,注意到背面还有一些模糊的字迹。仔细辨认后发现,那似乎是某种口诀:
"虚实相生,动静相济。剑随心走,气随剑行......"
虽然只有短短几句,但这些话给了李青云很大启发。他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剑招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剑法不仅是招式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要做到心神合一。
想通这一点后,李青云的进步更快了。每天晚上练功时,他都会默念这段口诀。渐渐地,动作变得更加流畅,剑气也越来越凝练。
然而好景不长。这天练功时,李青云刚运转心法,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翻腾。那股暖流变得狂躁起来,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他赶紧停下动作,但为时已晚。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前襟。
"糟了。"李青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心中惊惧。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贪功冒进,内力运转得太快了。
"青云你还好吗"父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没事!"李青云赶紧应道,"就是不小心撞到了。"
门外沉默了片刻,传来父亲的脚步声:"那你早点休息。"
李青云松了口气,赶紧收起剑谱。这一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方面是担心身体出问题,另一方面又舍不得就此放弃练功。最后他决定,先暂停几天,等身体恢复了再说。
第二天,李青云特意跑了一趟镇上的药铺,买了些补气养血的药材。刚回到家,就看见父亲正在院子里演练剑法。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光明正大地使剑。
李沧海的动作看似平淡无奇,但却给人一种行云流水的感觉。剑招之间浑然一体,没有丝毫生涩。最让李青云吃惊的是,父亲手中拿的居然就是平时打铁用的工具。
"爹这是......"
"活动活动筋骨。"李沧海收剑而立,"你买的什么药"
"哦,就是......"李青云支支吾吾地说,"最近有点上火,买点药调理一下。"
父亲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青云,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你要记住。"
李青云心里一惊,不知道父亲是否已经看出了什么。但李沧海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回了屋。
那天晚上,李青云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从床底下取出剑谱,借着月光又仔细研读了一遍。这次他特别注意开篇的那段话:"破虚剑法,重在明悟虚实。练剑如观人,见其形而知其神。神到意到,剑到身到......"
以前他只顾着练招式,现在才明白这些话的深意。第二天开始,李青云改变了练功方式。他不再一味地追求剑气,而是先静坐调息,等到心神宁静了才开始演练剑招。
效果立竿见影。不仅没有再出现走火入魔的症状,反而感觉对剑法的理解更深了。有时在帮父亲打铁时,他也会留意观察父亲使用工具的方式。慢慢地,他发现打铁和练剑其实有很多相通之处。
"每一件工具都有它的脾气。"父亲经常这样说,"要想打出好东西,就得先了解它们。"
这话让李青云有了新的感悟。他开始把剑谱上的招式融入到日常生活中。挑水时注意手腕的力道,劈柴时体会腰腿的发力,甚至扫地时也在琢磨步法的变化。
这天清晨,李青云正在院子里打扫。父亲忽然说道:"去把那个木箱搬出来晒晒。"
李青云一愣。那个上锁的木箱从来不让人碰,今天怎么......"要打开吗"
"不用。"李沧海摆摆手,"就是放在太阳底下晒晒。"
李青云依言照做。等他回来时,发现父亲正在翻看一本破旧的册子。那情形莫名地眼熟,等他凑近一看,赫然就是自己藏起来的那本剑谱!
"爹......"李青云吓得说不出话来。
"你的剑法有了些眉目。"李沧海合上剑谱,"不过还差得远。"
"您都知道了"
"这几天你半夜练功的声音,地板都快被你踩漏了。"父亲笑道。
李青云这才明白,原来父亲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有戳破。他正要解释,突然看到门外闪过一道人影。
门外的人影一闪而过。李沧海脸色一变,将剑谱收起:"进屋去。"
"可是..."
"听话。"父亲的语气不容置疑。李青云只好退回房间,透过门缝偷看。只见父亲快步走到院门口,左右张望。片刻后回来,脸色凝重。
"明天起不要练功了。"李沧海说。
"为什么?"李青云急了,"我已经有些进步了..."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父亲叹了口气,"记住我的话。"
李青云一夜无眠。失去了剑谱,他只能在脑海中回想那些招式和口诀。天还没亮,他就偷偷起床,准备趁父亲睡觉时到镇外树林里练功。
推开院门时,天际才泛起鱼肚白。晨雾笼罩着小镇,街道上空无一人。李青云加快脚步,很快来到镇外的树林。这里是他平时砍柴的地方,地形很熟悉。
找了块空地,李青云开始演练剑法。没有木棍,他只能用手比划。但这几天的体悟让他对剑招的理解更深了,即便空手也能感受到招式中的韵律。
"破虚剑法,有意思。"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李青云吓了一跳,转身看去。不知什么时候,一个白发老者正坐在不远处的树桩上。老人一身灰布道袍,须发皆白,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您...您是什么人?"
"路过的闲人罢了。"老者似乎对他的警惕很满意,"年纪轻轻就能练到这个地步,不错。不过这么练下去,怕是要走火入魔。"
李青云心中一惊。前几天走火入魔的经历让他记忆犹新,没想到被老者一眼看出。
"小友可知,练剑最忌讳的是什么?"老者问道。
李青云摇摇头。
"是执念。"老者站起身来,"你这剑法练得太死板,一味求快求准,反而失了剑法的本意。"
"那该怎么练?"李青云脱口而出。这些天他确实遇到了瓶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老者笑而不答,忽然抬手一指:"你看那片树叶。"
李青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枯叶正从枝头飘落,随风打着旋儿。
"这片树叶看似无依无靠,实则借风而行。风起而动,风止而停,恰到好处。"老者的声音悠悠响起,"练剑也是如此。招式不在多,而在于是否明白其中的道理。"
这番话让李青云若有所悟。他重新摆开架势,这次没有刻意求快,而是试着让身体随意而动。招式之间的转换果然流畅了许多。
"对,就是这样。"老者赞许道,"剑法讲究意到神随。你观那飞鸟,看似漫无目的,实则早有归处。"
李青云抬头看去,只见一只山雀正在林间穿梭。它时而疾飞,时而盘旋,动作看似杂乱无章,但每一次转折都恰到好处。这让他想起剑谱上说的"见其形而知其神",似乎明白了几分。
老者见他有所领悟,继续说道:"来,我教你运气之法。"
接下来的时间里,老者详细指点了李青云真气运行的要诀。和剑谱上记载的大不相同,这种方法更加自然,不会有任何不适。渐渐地,李青云感觉体内的暖流变得温顺了许多。
"记住,练功要顺其自然,不可强求。"老者说,"就像这清晨的露水,看似微不足道,日积月累却能滋养万物。"
李青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他看到老者的身形变得模糊起来。
"您......"
"时候到了。"老者的声音渐渐飘远,"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见。李青云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若不是体内真气的变化,他几乎要以为是一场梦。
太阳升起来了,晨雾渐渐散去。李青云正要离开,忽然看到树桩上多了一块青石。石头光滑如镜,上面刻着几行小字,正是老者教导的心法要诀。
回到家时,父亲已经在忙活了。看到李青云一身露水,李沧海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这天开始,李青云不再偷偷练功,而是老老实实帮父亲干活。但他会把老者的话记在心里,在日常生活中默默体会。挑水时注意呼吸吐纳,劈柴时琢磨力道的收放,就连扫地都变成了练习步法的机会。
父亲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有时会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却始终没有过问。李青云知道父亲是在担心他的安全,但他无法放弃武学。那种随心所欲的感觉,就像是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这天傍晚,李青云在院子里打扫。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救...救命!"那人刚喊出声就倒在地上,后背赫然插着一支短箭。
李青云还没反应过来,父亲已经冲出来查看。就在这时,几道黑影闪电般掠过墙头。李沧海脸色一变,将李青云推到身后。
"闲杂人等,闪开!"为首的黑衣人冷喝道。
"这里是我家,不欢迎你们。"李沧海淡淡地说。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人说着就要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从天而降。李青云眼前一花,只见那个神秘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他仍是一身灰布道袍,手中却多了一柄拂尘。
"几位,给我一个面子如何?"老者笑眯眯地说。
黑衣人们脸色大变:"是您!"说着转身就逃,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李青云还没回过神来。等他再看时,连那个受伤的年轻人也不见了。若不是地上的血迹,简直像一场幻觉。
"道兄,别来无恙。"李沧海向老者抱拳,语气恭敬。
"老友,你这里还是这么热闹。"老者捋了捋胡须,"看来江湖风波又起了。"
"我已经不问世事多年。"
"是吗?"老者意味深长地看了李青云一眼,"那这个小家伙的剑法是跟谁学的?"
李沧海一时语塞。
"罢了。"老者摆摆手,"天机玄妙,各有定数。青云的资质不错,若是细心栽培,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可是..."
"我知道你的顾虑。"老者打断他的话,"但有些事躲不过去的。与其让他毫无准备,不如未雨绸缪。"
李沧海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也罢,是我执拗了。"
老者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去。
"请留步!"李青云急忙喊道,"还不知道前辈尊姓大名?"
"哈哈,名字不过虚妄。"老者笑道,"他日若有缘,自会相见。"说完纵身一跃,转眼消失在暮色中。只有一片树叶悠悠飘落,恰好落在李青云脚边。
这一夜,李青云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发生的种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个神秘老者究竟是谁?为什么那些黑衣人一见到他就逃走了?还有父亲的态度,也太过反常。
第二天一早,李沧海叫住准备出门的儿子:"今天不开张,我教你剑法。"
李青云一愣:"爹,您......"
"既然躲不过,那就认真学吧。"李沧海取出一柄普通的铁剑,"免得你在外面乱练。"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青云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练功。父亲的教导严格而细致,从最基础的站桩开始,一点一点纠正他的动作。有时一个简单的起手式,就要练上大半天。
"剑法如品茶,讲究的是一个'慢'字。"父亲说,"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要记住。"
李青云这才明白,自己之前的练习有多么粗浅。光是站桩,就让他发现了许多以前没注意到的问题。比如重心的转换、气息的调节,每一个细节都能影响剑招的发挥。
那个神秘老者偶尔也会出现,指点几句就消失不见。虽然时间很短,但每次都能让李青云有新的领悟。特别是在气息的运用上,老者教给他很多巧妙的法门。
"你爹的剑法讲究的是实打实的功夫,我的更注重虚实变化。"有一次老者这样说,"两者相辅相成,才是最好的。"
李青云受益匪浅。他发现自己的剑法越来越流畅,不仅招式纯熟,意境上也有了很大提升。有时在练功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剑气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