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树荫下的小禾苗推荐_主角苗亦禾林铭樾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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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亦禾林铭樾是小说《树荫下的小禾苗》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腊玖雲写的一款现言甜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树荫下的小禾苗》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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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清晨的林市第一医院分院急诊室,救护车的鸣笛声打破寂静,医生和护士都快速跑了起来。

刚入职不久的苗亦禾医生,是一名急诊的医生,之前正拿着专业书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

这个分院刚成立不久,临近新城区,周围的居民区和商业区人都不多,夜班急诊没有当时她在总院实习的时候那么忙碌。

眼看着快天亮了,她今天的学习任务也快结束了,突然就来了不少病人。

诊室里所有的医生护士都提起十二分精神忙碌起来。

送病人的医生说:“车祸,大巴车,重的送到总院了,轻的基本都是小外伤,到我们这里了。”

医生们一下子忙了起来,老医生吩咐小苗:“小苗医生,人太多了,隔壁清创室有个消防员也受伤了,不严重,你先处理下。”

老医生说完就走了,小苗医生赶紧走向清创室,另一个小护士偷摸告诉她,“也不知道是太疼了,还是本来就长这样,那个消防员看起来一脸凶相,我本来还想去要个微信号的呢。你小心点。”

小苗医生拉了拉口罩带子,走进去一看,那个被说成很凶的消防员,皱着眉头,左胳膊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正压着嗓门教训另一个消防员:“你当时就应该先看好再切割,要不是我拦了那么一下,下面那么多群众都得受伤,咱们都得挨批评。”

被训的消防员唯唯诺诺,“是,是,是,大林,你说的对,我考虑不周,这害你……哎。”

“我没事,你等着回去指导员骂你吧,他骂起来可比我厉害了。”

“我知道,我知道……”

“光说知道没用,五千字的检讨,估计一个字都不能少了……”

小苗医生走到他们跟前了,他们才住嘴,挨训的消防员连忙让位,“医生,您快给看看。”

苗亦禾快速看了眼“凶相”的消防员,不凶啊,可能有点的人就长这样。

他这人长得就和阳光帅气没啥关系,眼睛不大,但是很有神,专注的时候有种不受外界影响的力量;眉毛粗犷,鼻子很是高挺,嘴唇是最好看的,薄型的,这才让整张脸缓和了一下。不过刚才这架势,可以看出这张嘴说话挺厉害,一点都不绕弯,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可能是干这一行的缘故,天天风吹日晒的,皮肤挺黑的。

怪不得刚才那个小护士说他很凶。

苗亦禾只看了他一眼,马上把视线聚集到伤口上,不严重,但是需要清创后缝几针。

她抬起那个手又仔细看了眼,说道:“我帮你先处理下,一会外科的医生空了就来帮你缝针。”

林铭樾皱着眉头看了这个年轻女医生一会,一时半刻忘记怎么接话了。

苗亦禾以为他还有什么疑惑,又赶紧解释道:“病人一下子太多了,他们忙不过来。我是新来的,我先帮你清创。我也会缝,不过我怕没缝好你投诉我。”

说完,苗亦禾轻轻笑了一声,眼睛弯弯的,仿佛是在调节略微紧张的气氛。

林铭樾看了眼那弯弯的眼眉,好像自己还能看到她左嘴角的酒窝,每次她笑,左侧的酒窝就会出现。

另一个消防员没有想到医生会这么说话,张着嘴要说点什么,林铭樾抢先道:“别废话,快点缝吧,我看你长什么本事了,这才多大的伤口。”

果然这张嘴挺厉害的,苗亦禾也不耽误,戴好手套,准备好器械药物,开始操作。

可能是怕他有什么顾虑,苗亦禾又没话找话地聊着:“怎么搞的?你们消防员不是穿很厚的防护服出警的吗?这怎么割这么严重?”

林铭樾的视线在小苗医生的脸上停留,这多年了,说话还是轻轻柔柔的,声音很好听,低着头,大大的眼睛闪起来特别亮,耳朵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居然有点红。耳朵后面有一颗小痣,因为说话,被口罩带子扯着若隐若现。头发被扎成一团,样子还和以前一样乖巧。

一旁的消防员听到医生问,赶紧回答:“大巴车出车祸,我们去救人,是我操作不当,一块铁片要掉下来了,大林伸手挡了一下。”

小苗医生忽地停了手下的操作,瞪着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说:“你居然用手挡铁片!”

林铭樾觉得她后面还有好多话隐去没说出口,不以为然地回答:“紧急情况,不挡那铁片就会砸到更多的人了。”

苗亦禾不知道说什么了,电视里的那些英雄形象突然来到眼前,不过这个血淋淋的手臂也很真实。

苗亦禾低下头,叹了口气,继续清理着伤口,“英雄也不好当哦。”

小护士探着头又进来了,“小苗医生,陈医生那里还要一会,这边你自己可以吗?”

苗亦禾看了林铭樾一眼,他居然对自己点了点头,她就转头对小护士说:“可以的,这里我来。”

小护士又跑开了,苗亦禾对林铭樾说:“我要给你打一针麻醉。”

林铭樾一听打针,口气就不好了,“打就打呗,你还提醒我干什么。”说完,头一撇,往后看去。

“你不会怕打针吧?”苗亦禾想笑的,但是鉴于职业操守,她转而安慰道:“别紧张,麻醉打一下很快的,一会缝的时候不痛。”

苗亦禾动作快,消毒扎针,几秒钟结束,不过她还是感受到了他小臂肌肉的紧绷。

“好了,打完了。这么怕打针,那一会怎么办哦?”苗亦禾语气略带嘲笑。

林铭樾气恼道:“你行不行,赶紧的,别一会等麻药过了你还没有缝好。”

一旁的消防员使劲地给林铭樾眼神,让他说话好听点,别碰到一个新医生,本来技术就不佳,被他几句话气恼上了,手上更加没个轻重了。

可林铭樾一直不接收这个暗示,嘴上的语气虽然不好,但是眼睛却一直看着那位女医生,那眼神,怎么说,难道是认识的?

不过他也不敢吱声,在一旁默默看着。

苗亦禾给他消毒好,开始缝针,“别乱动啊,一会缝歪了。”

“你会不会啊,别自己缝歪了,反倒说我的不是。”

“你别乱动就行,到时候丑的是你。”

“哼,我丑不丑关你什么事?”

“你眉角那道疤怎么回事?”

“撞的,没缝针,自己好的。”

“刚小护士说你凶,可不就是这道疤嘛,本来人长得就不和善。”

“是,我丑,你美,你还是留过洋的美少女!”

听完这话,苗亦禾的手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说:“不对啊,我是美,不过我没有出过国。”

一来一去的对话就此打住了。苗亦禾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本应陌生的病人没有什么距离感,说的话好像太过轻松了。她想了想不对,闭上嘴巴安静工作了。

林铭樾也闭嘴了,她居然说自己没有出过国?!几年不见,成小骗子了?

一旁的队友听着对话也插不上嘴,觉得这两人的对话太诡异了,他们居然像个小学生一样在斗嘴,然后相互不服输地同时闭嘴不搭理了?

诡异,太诡异了!

伤口缝合的最后几针在悄然无声中结束,林铭樾起身要走,被苗亦禾拦住了。

“等会,脖子那里还有伤呢。”

林铭樾摸了一把,吱了一声,估计是不小心划到的,“这个没事,没到消防队就好了。”

苗亦禾单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睛一瞪,“别动!”

林铭樾好像被定住,一动不动。

旁边的队友看了那脖子上的伤,很小一道,细细浅浅的,泛着红,这在平时,就和没有受伤一样。

苗亦禾拿出碘伏林铭樾配合地歪着脖子,只见她在伤口上轻柔地擦拭着,如果不是戴着口罩,可能她还要在伤口吹几下。

林铭樾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喉结滚了一下。

苗亦禾还是很认真地擦着伤口,“是小伤,可人都在医院了,消下毒也是很简单的。”

消毒结束,她把棉签一扔,问了句:“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林铭樾是坐着的,苗亦禾是站着的,这个角度看她,需要微微仰头,他也只能看到她的眼睛,长睫毛闪了闪,正认真地看着自己要答案呢。

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他摇了摇头。

苗亦禾让他们来自己办公室,给他们开药,并说了注意事项。

病患似乎没在状态,对小苗医生说:“记不住,我记性不好,你给我写一下。”

小苗医生皱眉看了他几秒,败下阵来,抽了一张打印机里的纸,从衣服口袋拿出一支笔,开始唰唰写着。

林铭樾侧头看着,字没变,规矩的方块字,很好辨认,并不是人家说的医学天书,还是小学生字体,横平竖直,有折角的地方肯定是九十度。

小苗把纸递了过去,林铭樾不接,他又提要求:“你留个电话,我不知道你缝的好不好,你自己也说是新医生,我有事找你,你负责到底,否则我投诉你。”

小苗医生戴着口罩,瞪着大眼睛看了他好几秒,然后低下头,唰唰唰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再次把纸递了过去。

林铭樾个子高大,站在一边低头看她额顶,伸手接过纸片,若有所思地说:“还会写中文字啊,我以为出了国的人连中文字都不认识了呢。”

苗亦禾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蓝色的口罩罩住了她大半张脸,但是还是能看出她连耳朵都红了。

她这次是气愤地说:“我没有出过国啊,你干嘛一直这么说。”

“苗小禾!”林铭樾突然大声喊着。

如果军训过的人,估计听到这一声喊,都会立马回应一个干脆响亮的“到!”

但是苗亦禾还是那样柔柔的音调,无辜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指着纸上的名字说:“我叫苗亦禾,不是苗小禾。这张纸你拿着,有问题可以打我电话。”

她又看了眼电脑,“林铭樾,你说你名字好了,我能记住。我刚才还以为是一轮明月的那个明月呢。”

林铭樾拿着纸一脸震惊的样子,苗亦禾低头审视自己,然后认真地问:“我有说错什么吗?你是不是以前见过我?”

这叫什么话?林铭樾把纸一折,转身走了,留下莫名其妙的小苗医生,歪头思考着。

苗亦禾下班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她骑着她的白色自行车,背着小小的双肩包,骑出医院大门,朝她的出租房慢慢地骑去。

太阳正慢慢升起,苗亦禾在红绿灯处看着东边那轮红日,想着刚才那个受伤的消防员。

这个人好奇怪,总说自己是出过国,起个名字听起来还像女生的,明月嘛,就是女孩子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长得像他的白月光,这个想法挺有趣的,言情剧看多了呢。

路右边的玻璃店门上,映出了下班后的苗亦禾。

头发随意披散着,好像这样才是下班后放松的样子,下面是一条修身裤子,衬出她笔直的腿形;上面是一件蓬松的黑色棉衣,姿势放松地蹬在一辆自行车上。

她微微转头看到玻璃上的自己,却也意外地看到了那几个穿橘色工作服的消防员。

几个人正在马路对面吃早饭,而他,正盯着自己。

苗亦禾想从后面的背包里拿个口罩,她不大习惯在医院外面见病患,刚才有职业护身,现在却……

正着忙地摸着背包,后面却传来一阵叫骂声:

苗亦禾,你这死丫头,你把我们的钱还给我们,别以为我们找不到你……

尖锐的叫骂声让路上为数不多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包括对面刚吃完早饭要归队的消防员们。

叫骂声出自一个中年妇女,手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扫把,正气势汹汹跑过来。

苗亦禾来不及戴口罩了,看了眼已经朝自己走来的消防员,趁红灯的最后几秒,看准没车,闯红灯冲过马路,朝前面快速骑去。

“我去,这姑娘骑真快啊!刚才看她还像一老太太骑车呢。”看热闹的一个消防员说道。

苗亦禾风一样地蹬着自行车飞走了,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林铭樾看着越骑越远的小苗医生,还有对面气喘吁吁的中年妇女,眉头紧锁。

有一个消防员说,“这姑娘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另一个消防员接话:“这种麻烦得找警察,我们没用,我都累死了。看,人家都跑远了!”

中年妇女见追不上了,扔掉了扫帚,骂骂咧咧地走了。

“快走啊,大林,还看着呢,人都走了。”

那个被叫做大林的消防员,一只手上有绷带,是刚才那个小苗医生给包扎的,也就是那个刚骑车飞奔的女孩。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体现,这个高中天天被他带着跑八百米的女孩,怎么突然这么有爆发力了?

又怎么会被人追着要钱?她现在这个职业,实在是不应该啊?

九年未见,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完,他却不由地自嘲起来,她怎么会不好呢,说了一声要出国留学,然后就了无音讯了,这会出现在这个新医院,是个身份尊贵的医生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身份尊贵”的苗亦禾医生,其实只是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小医生,目前在急诊轮岗。为了方便上下班,她租了单位退休老医生的房子,离医院不远,步行走小道是十五分钟,骑车七八分钟。

这是一片没有拆迁的老房子,有的还是矮矮的平房。房子很老了,有人说政府打算重新改造了下,当历史痕迹保留下来。

但这里又和新建城区的高楼大厦不匹配,又有人说不会被改造,会被整体拆迁,到时候都建新房子。

谁也不知道这片房子会怎么样,房东或自住或出租,这一片交通也方便起来了,倒是越来越热闹了。

苗亦禾租的房子是那位老医生家的楼上,从院门进来,然后从侧边的楼梯上去,就是她的房间了。据说这个房间是老医生的女儿住的,后来女儿出国了,老医生两夫妻前不久也跟着出去了。苗亦禾就住在这里,顺带帮他们看看家。

楼上有个小露台,洗晒很方便,卫生间是隔出来小小一间,她不做饭,只给自己买了个电磁炉,日常用用够了,还有一个小冰箱,专门放放水果。

到家先给哥哥打了个电话,说了刚才被追的事情。这种事情之前已经解决了,不知道为什么又冒出来了。

哥哥让她放宽心,会处理好的,让她安心工作就好了。

追她的人是她的姑姑,是她爷爷奶奶收养的女儿,之前一家人都很团结,可不知道几年前犯了什么毛病,自己小家的家业没有守住,又吵着要爷爷奶奶给钱给房。

哥哥说,那段时间家里出了大事,齐心协力才是正道,可姑姑和姑父就是不听。现在看整个苗家又好起来了,心里不服气,又想出来作妖了,不过哥哥有办法治他们。

苗亦禾不知道哥哥怎么去处理了,但是相信他能搞定。

她给自己做了点吃的,拿着手机边吃边看,没有陌生人来电,看来那个有点凶的消防员应该没有什么事情。

苗亦禾想起他刚才那些关于出国讽刺的话,真是莫名又奇妙。

哪有什么出国,自己一直在国内读本科和研究生,爸爸妈妈才不舍得她离家那么远呢。

再见林铭樾,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今天苗亦禾是早班,她七点就起来了,七点半出门的时候被一阵消防车的声音吸引。

她骑着自行车去医院,消防车的声音越来越响,路边的店面房前面聚集了不少人。

居然真有消防车!店面房着火了!

苗亦禾推着自行车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围观的人们议论纷纷,说是这家小饭店不知道怎么着火了,这早上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

苗亦禾的视线追随着全副武装的消防员,她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那个受伤的消防员,内心希望是没有!

这几天伤应该还没有好透的,不应该出警灭火。

正想着,里面又出来一名消防员,手提着一个煤气罐,一个熊熊燃烧的煤气罐!那个火就在他整个手周围燃烧!

所有人都向那位消防员投去敬佩之情,一阵阵唏嘘,而只有苗亦禾吓得一动不动!

只有那位消防员不以为然,他就像魔术师拿着一束火焰,好像那火焰马上就会变出一朵玫瑰花似的。

他把煤气罐放下,他的两位队友上前处理。可能是热的,他摘掉了防护面罩。

是林铭樾!

摘掉面罩的同时,他用力甩了甩头,然后看到了站在边上呆若木鸡的苗亦禾!

他愣了两秒,上前几步,对她说:“待在这里干什么?这里这么危险,看什么热闹?!”

苗亦禾盯着他的那只手,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居然用手……提一个燃烧的煤气罐!”

“我们经过专业训练,带着手套的,倒是你……”

未等林铭樾说完,苗亦禾又来一句质问:“你居然还是用那只缝过伤口的手!”

林铭樾低头看着对面脸色惨白眼眶湿润的女孩,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教训一个不顾危险看热闹的群众了,他沉声说道:“手拆线了,你缝的很好。你这是要去上班还是刚下班?”

苗亦禾看了下时间,迫使自己静下心来,“我要去上班了,你有没有受伤?我给你处理下?”

林铭樾摇摇头,“没事,这里也快结束了,你快走吧,这里不安全。”

苗亦禾跨上自行车,从车篮里拿起一个塑料水杯,递给他说:“这是我早上榨的橙汁,火场热,多喝水。”

林铭樾接过瓶子,晃了晃说:“苗小禾,谢了!”。

苗亦禾愣了下笑着说:“我叫苗亦禾啦,你又叫错了。不过我记得你叫林铭樾,不是天上明月的那个明月。注意安全!”

说完,摆摆手,蹬上自行车走了。

归队的路上,队友开着林铭樾的玩笑,说他就那么一拎煤气罐,一下子英雄气场就起来了,惹得旁边娇滴滴的小姑娘送上了鲜榨的橙汁。

“别胡说八道!”林铭樾没好气地说。

队友小江继续补充:“我看那姑娘像上个星期在医院看到过的女医生,喂,大林,你是不是认识她,你们是不是谈过啊?”

全队人等着听八卦,林铭樾闭上眼睛坚决不作声!

谈过?谈过怎么可能连人都不认识了?

三年的高中同桌,没有谈过,也应该是很熟悉的人了吧,而现在呢,路人甲一个!

九年前,苗亦禾生活在白鹭岛镇,这是这个城市边缘的小岛,小岛挺发达,海域养殖特别好。她中考成绩好,爸爸看她能读市里的学校,就一定要让她去。

苗爸爸说:“你这不算离家,市里有房子,爷爷奶奶住着,姑姑姑父也住着,那是我买的房子,到时候不是给你就是给你哥,你就安心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

苗亦禾不喜欢这个安排,本来她可以在家里镇上读高中的,自己的小岛上也有好老师,考上重点大学的也不少呢。但是家里人一致认为市里的学校好,连最喜欢她的哥哥也要她出去上学,说每周都会去看她的。

苗亦禾就这么被迫去了市里上学,学校报到后苗亦禾就生病请假了,躲过了八月底最炎热的两周军训。可等正式开学,她发现班级里的人都熟络了,唯独她……

本就内向的她低着头走路,新环境对她来说真是太具有挑战性了。

班级位置也分配好了,大家都有同桌了,就剩下倒数第二排空着两个位置。

班主任大蒋一指:“苗亦禾,你坐那去吧,坐林铭樾旁边。”

苗亦禾抬眼看了眼座位,林明月,这个女同学名字挺好听的。

苗亦禾依言坐下,同桌还没有来,前后桌的同学都看着她,她脸都红了,耳朵都是烫烫的。

苗亦禾前面是两个女生,个子不高,苗亦禾视力好,看黑板没有问题。两位女同学转过来朝她笑了笑,苗亦禾也报以一个浅浅的微笑。

后面是两个活络的男生,之所以说他们活络,他们一直说话,估计就是这个原因才被贬到最后一排,问东问西问了好 一会。

林铭樾从后门进教室,就看到自己有同桌了,是个女的!女的!

他把书包重重地放在书桌上,从高往低看着这个同样惊讶的同桌。

后面男同学“热情”介绍:“这是林铭樾,大林;这是苗亦禾,小苗。你俩这名字和身高一样,一个像大树,一个就是小树苗了。”

大林同学目测快一米八,小苗同学坐在凳子上是仰视这个巨人。

大林同学俯视小苗同学,小女生,脸不大,眼睛特别大,大眼睛闪着慌乱,小声说道:“为什么男孩子叫明月啊?”

林铭樾从书包里拿出书本,啪地一下拍在课桌上,苗亦禾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哦,林铭樾,不是她想的林明月。

苗亦禾靠右边坐,这会不出声了,涨了张红脸,缩在一边,翻开了书。

林铭樾也不说话,气鼓鼓的,前面两个女生回头看了他一眼,迅速转了回去。

后面的男生倒不怕,探着头说:“大蒋老师说,期中考后就换座位,按成绩换,哎,没想到看起来挺年轻的老师,也这么庸俗,一天到晚成绩成绩的。”

苗亦禾竖着耳朵听进去了,还好,只要坐半个学期。

刚才仰视这位同桌的时候她看了,眼睛不大却有点凶,不知道谁惹他了,还皱着眉头,她努力缩小自己的占桌面积,避免这个同桌再生气。

刚进高中的学生都很乖,苗亦禾本来就是乖巧的,林铭樾也不吵闹,一有体育活动就去操场,两人相安无事。

不过,开学这半个月发生两件大事。

第一,文化课摸底考。苗亦禾除了英语成绩排在班级前十,其他都是中等。她默默叹气,市里的高中果然不一般,这如果在他们那高中,一定是前三。

第二,体测摸底考。苗亦禾其他都卡在六十分,八百米离及格还很远很远,才三十分。

而她的同桌相反,体育成绩优异,英语考了三十分。

摸底考后,班主任两个两个叫去谈话,马上轮到他俩。

大蒋老师很年轻,刚毕业没几年,拿着成绩单说道:“我当初把你俩排到同桌,纯属巧合,可你俩也别来这么一出啊。一个英语垫底,一个体育垫底,分数还都是三十分,我们班拿了两个倒数第一。”

大蒋扶了扶眼镜,继续说道:“苗亦禾,别以为中考结束不用考体育了,我告诉你,体测年年有,考上大学还有。体育不及格大学都毕不了业。在我这里,体育不是60分及格,是75分及格,没有好身体,高中三年撑不住的。”

苗亦禾低着头,不说话,尽量减轻自己的存在感。

大蒋老师转头冲身边的男同学说道:“林铭樾,你想考军校,考体校,可你这英语成绩太拉胯了,到高三怎么办?一百五十分不要了?

林铭樾也没敢吱声,低头看着脚尖。

两人一高一矮,连看都不敢看大蒋一眼,老师的气势太强了。

大蒋拍板,“你俩每天早上提早二十分钟来,林铭樾带着苗亦禾跑圈;然后苗亦禾带着林铭樾背单词。期中考试后我看你们成果。”

大蒋很满意自己的安排,吩咐两位学生离开办公室。

林铭樾腿长脚长,大踏步向前走着;后面留下苗亦禾哒哒哒地跟着。

这什么安排?!谁同意了?

两人走进教室,这会教室里炸锅一下,原来大蒋老师不仅安排了他们,还安排其他同桌,或者四人小组,作了安排,下了任务。

每人的薄弱科目都有安排,有人高兴,有人哀怨,也有人置之不理。

比如,林铭樾和苗亦禾两人。

后桌问他们有没有被安排互帮互助,林铭樾直接回答没有。

苗亦禾瞄了眼他的英语书,也摇了摇头。

没事,等期中考试过后,就能换位置了。再熬一熬。

可第二天上学,先后悔的居然是林铭樾。

两人像往常一样落座,只听林铭樾小声说道:“喂,商量一下。”

苗亦禾没想到他会主动和自己说话,疑惑道:“嗯?”

苗亦禾那一声“嗯?”太轻了,就像小猫一样,若不是大眼睛看着林铭樾,他都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听到他说话了。

林铭樾把音量也降低了:“我带你跑操,你帮我补习英语,怎么样?”

苗亦禾眉头一皱,“不怎么样,我不跑。你找别人补课去。”

林铭樾没想到会被拒绝,本来就看着挺犀利的眼神就更加吓人了。

不过苗亦禾不怕,看了他一眼,大眼睛一转,又转回自己的书本了。

前一天还无比坚定的苗亦禾在第二天却主动了一回,她看林铭樾落座,像他那样开口问道:“喂,商量一下。”

林铭樾连个眼神都没给她,鼻子里发出个音,“嗯?”

“还是按老师说的,早来半小时,跑操,读英语。”

苗亦禾说这个话的时候,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可不是嘛,昨天接到家里的电话,爸爸妈妈和哥哥轮番上阵,说她这般如林妹妹一样的体质,高中三年怎么吃得消,大学想都不要想了;说如果体测补考再不及格,就给她报名打篮球去。

她可太不喜欢篮球了,都搞不懂为什么那些男的那么喜欢,几个人追着一个球跑。

其实林铭樾前一天就接到了家人的轰炸,她妈妈作了最后总结:“你们老师说了,给你找了个搭子,相互帮助,你期中考试如果还不及格,我就给你找补习班,周末的篮球就不用去打了。”

苗亦禾拿一支笔无意识地戳着草稿纸,“装装样子嘛,到时候我跑也跑了,不及格那也没有办法,这个是天生的;英语你多读多背,期中不及格,还有期末嘛。”

林铭樾不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笔,在她的草稿纸上写了几个数字,6:30。

协议就这么达成了!两个非常不情愿的互惠互利小组,为了自己那难看的30分,得努力了。

他们学校是新建的,操场和教学区还隔着一条马路,苗亦禾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操场,标准的四百米跑道,旁边有好几个篮球场,还有一个很大的室内体育馆。绿化很不错,错落有致的大树和灌木,还有盛开的鲜花五颜六色。

而让她更震惊的是,这里已经有不少人在早读了,阳光洒在操场角落上一个一个身影,苗亦禾觉得朝气蓬勃就是这样的,她这会感觉能量满满!

林铭樾晚到两分钟,书包随意在地上一放,给了她一个眼神,跟上。

苗亦禾哪跟得上他的速度啊,才一百米就哼哧哼哧了,眼看着那大长腿越跑越远,只能自我安慰,反正我跑了,我今天跑了就好,喏,物理老师也在跑,刚才跑过她身边还和她打了个招呼,人证都有了。

林铭樾这速度,对他来说只是热身,没想到过了大半圈了,他那个小同桌和他差了这么远。他本来不想管的,自顾自跑着,马上又追上了她,看她气喘如牛,迈着小短腿,还在努力呢。

林铭樾也跟着蜗牛般的跑着,“你这中考八百米及格了吗?这才一圈不到,你就这样啊。我告诉你,你这量得加,每天跑两公里,说不定八百米才能及格。”

苗亦禾累的要命,连瞪他的力气也没有,“我暑假……生病了……我中考……及格了……”

中考之前,是他哥哥每天带着她跑,她那会总觉得海边那条步行跑道特别特别讨厌。

林铭樾觉得这个女生吧,挺没用的,但是还算有点毅力的,话都说不出了,不过腿呢还在迈着,算了,按老师说的,带带她吧。

他之前参加过体育培训,知道点中长跑的技巧,这会在她身边开始传授,什么呼吸啊,迈腿啊,节奏啊。

苗亦禾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和她说话,思想转移了,感觉好了很多,就这样跑完了两圈。

两圈跑完她立马停下,林铭樾就喊,“干嘛,才八百米,你得跑两公里至少的。”

“不要,八百米就够了!”苗亦禾喘着粗气回答,头也不回地走到他俩放书包的地方。

林铭樾又跑了一圈回来,苗亦禾终于把气喘匀了,拿着英语书在读了,她还很尽职地催林铭樾,“你快点,今天英语单词听写,你准备过了吗?”

林铭樾硬着头皮拿出英语资料,英语老师布置了五十个单词和词组,他大概会一半,有的单词他连读都不大会。苗亦禾倒是很耐心,教他读的时候,把拼读技巧也带上了,他跟着小声读了几遍,然后强迫自己记住几个。

苗亦禾的英语发音很好听,读语文课本的时候是抑扬顿挫,而读英文的时候就是婉转悠荡的。林铭樾觉得比英语老师的好听,至少那些单词跟着读了,能想起来怎么拼写了。

当天的五十个单词听写,苗亦禾全对,有十个人不及格,林铭樾破天荒得了65分,英语老师特别点名表扬。这让他高兴的,拿着听写纸,嘴角弧度很大,还在苗亦禾的听写纸上画了个笑脸。

他是拿着她的纸在订正的,用不同颜色的笔,时不时地还要问一下同桌该怎么读怎么记。

后排的男同学问苗亦禾要听写纸参考下,林铭樾霸着说自己还没有好,让他们问别人要。

林铭樾的进步是挺显著的,而苗亦禾在跑步这一块真是没有天分,顶着老师和家长双重压力,不得不花时间比别人早起,跟着体育生林铭樾跑圈;

平时他们出操也跑,体育课也跑,那会林铭樾不管她,她要么跟着比她快一点的女生跑,要么就是默念林铭樾说的那些口令,反正默默地八百米不再是难受的了。

林铭樾现在是越来越自信,他觉得自己学习还是可以的,这英语每天读一读,好像语感是好了不少,只是读起来没有同桌好听;这个语法还是难,但他的同桌会,只要点点自己的本子,点三下,同桌就会看过来帮忙解答。

毕竟是中等生,两人也有不会的科目,林铭樾人气好,不会做的就把学霸拉到他座位那讲,然后苗亦禾就挨着听一听。

大蒋老师很满意,看着他这样的安排,两人,三人,四人互帮小组,班级氛围特别好!就等期中考试验收了。

期中考试来了,林铭樾听从苗亦禾的建议,只看英语错题,反正错那么多,能做对就基本能及格;

期中考试后,体育补测,林铭樾是掐表的,苗亦禾紧张地不行,小脸都惨白了,看到林铭樾拿着秒表都是一脸哀怨。

临出发前,他只能悄悄地和她说,别紧张,和平时练习一样,不行我到时候给你少写几秒。

有人担保会给她少写几秒,苗亦禾感觉这次补测轻松一点,从跨出去的那一步开始,她就感觉自己能及格。及格就好,只要大蒋老师不给家长打电话,那哥哥也不会给她报什么篮球课。

跑到终点,林铭樾给了她一个会心的笑容,及格应该妥了。

两人如愿,告别了30分的成绩,一个体测到了65分,一个英语到了72分,皆大欢喜!

大蒋老师最高兴,每个单项的倒数第一名终于去其他班级了,他在班队课上高兴地说,他能领着大家一起冲刺高考,不会落下任何一个人了。

同时,他宣布,明天大家可以自己选座位,高分先选。

林铭樾和苗亦禾突然意识到,他们可以自己选同桌了。

期中考试后适当放松,几个要好的同学都约好一起坐了。苗亦禾对班级的男女同学都不大熟,之前她都早来去操场跑步然后早读,在自己的位置上也只和前桌女生说说话。

男同学更不用说了,说话都是后座的男生说几句,其他就剩下同桌林铭樾了,跑步的时候他说,读英语的时候她说,仅此而已。

那天换座,大家早早就来了,成绩好的先选好座位和同桌。苗亦禾后面的男生先坐好了,他们成绩不咋地,后排角落的位置,基本也没有人选。

轮到苗亦禾的时候,空座还有一半,她就坐回自己的位置了。反正都不大熟,就这样吧。

与其和新同学重新适应,还不如老同学周围坐坐,把心思花在学习上。

后座两位男生见苗亦禾过来了,还挺高兴地打了招呼。

前桌还是那两个女生,苗亦禾和她们是食堂饭搭子,真好,又可以一起去吃饭了。

不一会,林铭樾也坐过来了,后座男生更高兴了,拍着他的肩膀说:“大林,是不是还是老位置舒服?”

林铭樾嗯了一声,就拿出书本学习了。

就这样,林铭樾还是坐在苗亦禾的左边,同桌关系持续了整三年。

自从苗亦禾高一体测及格后,就不去晨跑了,天气也凉了,那么早她觉得不舒服。她发现同桌也没有每天去晨跑了,一周有两三天早早地来教室读英语。

这个男同桌还挺好学的,英语会来问问她,其他科目会把学霸叫过来问。

林铭樾其实压力巨大,家里爸爸妈妈姐姐和姐夫,都盯着他的成绩,特别是英语成绩,总是以剥夺他爱好的体育运动为借口,变相刺激他学习。

他不愿意在家待着,宁可早点来学校。周末也出门,说自己去图书馆学习,随时欢迎家人来图书馆查岗。

他们家附近的图书馆公交车几站就可以到了,图书馆不大,是一个大型体育馆下面的看台改的,旁边都是体育设施,操场篮球场足球场网球场,什么都有。

他喜欢在那,先在图书馆先找个位置占座,然后就跑去操场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在踢球或者打球。

不过今天他的目光没有被球吸引,而是一个穿运动服的女孩,正在很卖力地跑着。可能是怕自己越跑越慢,她一直跟着一个在她前面两三米的阿姨,不敢落后,马尾辫随着跑步节奏一甩一甩的。

不过才见她跑了一圈就跑完了,那个阿姨还在跑,她走到旁边通道了,气还是很急,她在尽力缓和,把手伸到后面,绑了绑要散掉的马尾辫,抬头看看前面还在继续跑的人们,都没注意有乱跑得小孩都快撞上来了。

林铭樾大跨步拉住了她,苗亦禾先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笑道:“谢谢!你怎么在这?”

林铭樾很少见她笑,左边嘴角有一个小小的酒窝。她教室里总是埋头学习,操场上总是痛苦跑操,这会看她这么放松,自己也要愣了一下,“你跑步啊,跑几公里了?”

苗亦禾竖起一个手指,“一千……米!”

林铭樾也笑了,顺势竖起一个大拇指,“厉害嘛,我以为你体测及格就不跑了呢。”

“我怕高二体测我还是只有三十分,反正就周末来跑跑吧。我告诉你哦,这里的爷爷奶奶都比我厉害,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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