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槿宁谢濯清是小说《品行高洁的小将军,在我面前是疯子》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松子柠檬茶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品行高洁的小将军,在我面前是疯子》的章节内容
“兄长……”
外头风雪愈盛,皑皑白雪打着旋落下,屋内火炉烧得正旺,被压在寝被中的少女紧紧捏着被角,双眼含泪。
一双纤长的带着薄茧的手擦去了她眼角的泪。
“兄长回来了,宁宁不高兴吗?”
他的指尖微凉,冷得让人浑身颤抖。
听着他的话,少女慌乱地摇了摇头。
“高兴……的。”勉强撑出的笑容,依旧止不住浑身的颤抖。
男人微凉的指尖从眼角而下,每划过一处地,都引起少女一阵阵止不住的颤抖,最终落到少女过分纤细的腰肢上,用力地往怀里按了按。
另一只手却握住了她的脖子,明明温柔如水的动作,亲吻的力道却不是那么回事。
一声惊呼被堵在嗓子里,她只能咬着红唇被迫地接受他的索求。
身上最后一件小衣被丢出床幔间时,身下传来钝痛感,谢槿宁被逼出了泪,沾到微颤的羽睫上,将掉不掉。
男人的指腹狠狠捻过,将泪珠揉碎来。
随之而来的是愈发猛烈的动作,越发深重,好像要深深烙在心间去。
她听见男人低沉温柔的声音,带着让谢槿宁灵魂深处都抗拒的阴鸷冷意。
“兄长回来了。”
“宁宁这辈子都别想逃离兄长的手掌心。”
“呼——”外面的风雪更加猛烈了,不断撞击着脆弱的窗户,将窗户撞开了一条缝,冷风呼呼地灌进房中。
精致温馨的寝房中,谢槿宁猛地睁开眼睛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呼吸凌乱,沁出的冷汗将头发打湿,窗缝漏来的冷风一吹,冻得她瑟缩在被子中。
轻薄飘逸的床幔被人调开,贴身侍女舒蕊担心上前问道:
“小姐,您怎么了?”
谢槿宁按了按因做梦而胀痛的脑袋,梦中的一切仿佛都还在眼前,令她心有余悸。
吐了口浊气,片刻后,低声回道。
“无事,做了个噩梦罢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外边的大雪未停,整个天空灰蒙蒙的一片,谢槿宁并不能看出是什么时辰了。
舒蕊将床幔挂起,而后拿来了谢槿宁今早要穿的衣裳,此后谢槿宁穿上,一边回道:“巳时五刻了小姐。”
话音刚落,想起方才夫人那边派人来说的话,继而道:
“方才夫人派徐嬷嬷来寻您,让您醒来便去前厅,大少爷约莫是要凯旋了。”
谢槿宁不紧不慢整理着衣裙的手微微顿住,指尖微微颤抖,片刻后,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声音淡淡。
“我知道了。”
她不动声色地任由舒蕊伺候着,只有舒蕊能看见,谢槿宁半睁着眼睛微微颤动的羽睫。
已是冬月二十一,天气愈发寒冷,谢槿宁出门时还给自己披了件雪白的狐袄,手里握了个滚烫的手炉。
雪白的狐袄映衬着谢槿宁苍白的小脸,瘦削的身体渐渐没入风雪中。
到谢府前厅时,众人都在喜气洋洋地忙活着,主座上的穿着红色大袄的女人,眼尾的喜气一点掩不住。
谢槿宁上前两步朝她见礼。
“母亲。”
谢槿宁有些心神不宁,没注意着身旁的小桌边有只小小的茶杯,绊了一下,那茶杯啪一声落在地上,四分五裂,两滴水珠溅到旁边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身旁。
“谢槿宁,你干什么!”
少女一下跳了起来,指着谢槿宁的鼻子龇牙咧嘴。
这少女名为谢琦桐,谢家唯一的嫡女,谢濯清唯一的亲妹妹。
不等谢琦桐数落谢槿宁,外间便传来婆子的惊呼声。
“公子回来了!”
上方谢夫人茶盏都来不及放下,便急匆匆站起身来。
“太好了,到哪里了?”谢琦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喜悦,三步跳到门口,又忙着跑回来,在谢槿宁面前昂着脑袋。
“我哥哥回来了,你看他等会怎么收拾你。”
她抱着手臂,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俨然一副被宠着毫无顾虑的小女孩模样。
谢夫人今儿欣喜,不在意谢槿宁的冒失,看着自己女儿娇憨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谢槿宁听着这声“公子回来了”,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冷得她手指微微发颤。
察觉到谢夫人的眼神瞟了过来,赶忙掩下眼底的情绪,起身朝谢夫人微微福了一礼。
“兄长刚回,一路想必定是舟车劳顿,前儿庄子上送了几只乌鸡正好可以补补身子,女儿且去厨房那边打点打点。”
谢夫人的眼底盈满了笑意,十分满意她的乖顺,点了点头,笑道:“去吧,等会过来吃饭。”
谢槿宁低着头准备退出,还未出门,便瞧见不远处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前,朝这边走来。
待近了些,谢槿宁才看清他的装束。
谢濯清一路风尘仆仆从北疆往京城赶,原定腊月初才能到京城的,他一路快马加鞭往回赶,马儿都跑坏了三匹,终于在冬月二十一这天赶回了京城。
身上的戎装还未脱下,一手扶着腰间的宝剑,双目沉静,眉目冷峻,身姿挺拔,一步步朝她走来。
她甚至能感受到谢濯清漆黑的双目,第一时间牢牢地锁住了她。
她站住了脚步,抿了抿唇,低下头,退至一旁行礼。
“兄长。”
谢濯清在她面前停下,伸出一只手,扶住了她的手,想要将她扶起来。
很平常的一个动作,偏偏谢濯清在摸到她的手后,舍不得放开般捏了捏,伸出了小拇指在她手心里勾了勾。
谢槿宁蹙着眉,心惊肉跳般,不着痕迹地四下望了望。
幸好周围的婆子注意力皆不在此,没有注意到这边。
“兄长快进去吧,母亲在里面等着呢。”
谢槿宁这才抬头,勉强的对着谢濯清笑了笑。
谢濯清似乎是恋恋不舍般放开了她的手。
手上的触感依旧,谢槿宁搓了搓指头。
谢濯清这一去三月,她难得得了些清闲,现下回来了,不知要怎么折腾她呢。
她与谢濯清的关系很复杂。
谢槿宁是从现代社会穿越来的。
当时她在上课,感觉心脏有些不舒服,便趴在桌上浅眠着。
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变成了个襁褓中的小婴儿,躺在冰天雪地里。
谢槿宁当时都觉得自己要被冻死了,却没想一只温柔的大手将自己抱了起来。
是谢濯清的父亲谢停大将军将她捡回来的。当时北疆战乱,突厥来势汹汹,谢停奉命出征北疆,在北疆茫茫大雪中拾到了谢槿宁。
谢停将新槿宁带回谢府后,对外宣称谢槿宁是自己外面女人生的孩子,于是谢槿宁便以外室子的身份,在谢府留了下来。
在所有人眼中,谢槿宁与谢濯清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只有谢槿宁知道,谢濯清与她,半分血缘关系也没有。
“哥哥,我好想你。”
下一刻,谢琦桐便飞一样冲过来,扎进谢濯清的怀里。
谢濯清笑着摸了摸谢琦桐的脑袋,然后将她推开,让她直直地站在自己身前。
他们虽是亲兄妹,但各自年龄都大了,再这边亲密显然不合适。
谢琦桐有些不开心,嘟着嘴巴,像只鸭子,嘴上能吊个油瓶。
“哥哥,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谢濯清刚一回来,谢琦桐仿佛便有了靠山一般,她亲密的挽着谢濯清的手臂,瞥了眼低眉顺眼站在一旁的谢槿宁,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哥哥,谢槿宁欺负我,你看——”
谢琦桐一只手提起了自己裙摆,对着谢濯清撒着娇。
“我裙子都湿了,哥哥,你要帮我教训谢槿宁。”
谢濯清平静地瞧了一眼谢琦桐,冷冷开口。
“我不在家这段时日,你是越发目无尊卑了。”
谢琦桐平日里很亲近这位兄长,但最怕的人也是这位兄长,谢濯清这样的语气,让谢琦桐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
“那哥哥你要帮我教训二姐。”
听着谢琦桐这样说,谢濯清眼里才带了几分笑意。
“好,我等会帮你教训你二姐。”
谢槿宁听着这话,心跳都停了一瞬,她假装没听见,往后挪了两步,才发声道:“我先去厨房瞧瞧。”
眼见谢濯清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谢槿宁才松了口气,提着裙子慢慢退出了房门。
突厥再次来犯,北疆混乱,谢濯清自领皇命到北疆平复战乱,将突厥打退了三里地,又是割地又是赔款,才终于将谢濯清这尊大佛送回了京城。
今日谢濯清凯旋归家,谢家像过年一般热闹,当值的都领到了五百钱的奖赏,阖府欢乐。
午时一刻,准时开了宴席。
谢濯清的接风宴摆在了前院里,谢家人丁单薄,谢夫人只生得一儿一女,加上谢槿宁这个“外室所生”的女儿,与小妾所生的谢欣芸,不过六口人。
是以宴席也简单,小小一桌便摆完了。
大喜的日子,就连谢将军谢停也准时出现在席面上,却迟迟未见今天的主角谢濯清。
谢停不过四十的年龄,鬓角间已有些花白,他在十六年前突厥来犯征战北疆那次,伤了腿,此后便在京中领了闲职,但是那股子当将军时的杀伐之气并没因此减少几分。
他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
“槿宁,你去瞧瞧你兄长在做些什么。”
接到谢停命令的谢槿宁心底哀嚎了一声,又不想被看出什么异样,若是被家里人知道她和谢濯清滚到了一处床榻上去,谢濯清倒是可能没事,她能被这个封建社会的礼教杀得体无完肤。
最大的可能是,谢家随意寻个名头,把自己就处死了,自己死在哪个角落里都不足为奇。
她只能站起身来,硬着头皮去谢濯清的院子里寻他。
在外人眼中,他们依旧是兄友妹恭的好兄妹。
“爹!”谢琦桐不满谢停让谢槿宁去,急促地叫了一声,却见着自己父亲的脸色后,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谢停自有他的打算。
谢槿宁从小性子就清冷谨慎,与谁都不大亲近,他是希望谢槿宁能与谢濯清亲近几分,日后嫁人了,也有个兄长当靠山。
谢濯清的院子名为松竹院,并不算远,很有格调,院子里有一片竹林与两棵松柏,并未受到这大雪的侵袭,依旧郁郁苍苍地挺立着,时不时从叶片上滑落几堆白雪。
谢槿宁觉得有些冷,不由得拢紧了身上披着的狐袄。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和谢濯清的开始。
也是在这样的冬天。
去年,谢槿宁刚及笄,谢夫人便迫不及待地给她相看人家,想把她嫁出去联姻为谢家出一份力。
谢槿宁是感恩谢家的,若不是谢家,她也许早就冻死在那冰天雪地里了,根本活不到及笄。
谢夫人虽觉得丈夫在外养了外室,对自己不忠,因而不太喜欢她,但是这些年也没有短了她的吃穿用度,一切都是按照谢府小姐的标准来的。
就连谢夫人找的人,也是半分挑不出错来。
京城王太尉的次子,身份相当,门当户对,谢槿宁找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
谁想那王太尉的次子根本没有娶她为妻的想法。
他假意来到谢家,约谢槿宁去吃茶,却趁着谢停不在家的空当对她下药并将她与侍卫锁在房中。
只要被谢家人看见谢槿宁衣衫不整的同侍卫在一处,他便可名正言顺拒绝这桩婚事。
谢槿宁当时只觉得浑身火热,哪怕是打开了窗户,风大大地灌进来,也盖不住身上那股燥热感。
她慌不择路的从窗户爬了出去,打算去找谢夫人。
谁知意识太过模糊混沌,她四处乱窜,竟是窜到了个满院竹子的院子里来。
有人不耐地推开了门,却看见跌跌撞撞倒在雪地里的人。
谢槿宁难以再顾其他,慌乱地撞入了谢濯清的怀里,拉着他的衣领,低声哀求他帮帮自己。
谢濯清自小便被选为太子侍读,常年与太子在宫中,在家的日子并不多,加上谢槿宁平日里不喜交际,她一时并未认出是谢濯清。
只记得谢濯清眼眸暗淡,瞳孔里深邃的旋涡,仿佛要将她完全吸进去一般。
这件事就这么半推半就的成了。
谢槿宁第二天在松竹院醒来的时候,身上没一处好的,一睁眼,入目就是谢濯清那张冷冽的脸,吓得谢槿宁当场就昏了过去。
此后谢濯清却像是尝到了什么甜头一般,时常来寻她做那档子事。
谢槿宁害怕暴露,不敢反抗谢濯清,每每都是被动承受。
谢槿宁在门前踌躇着,深呼吸,轻轻敲响了谢濯清的房门。
“兄长,父亲叫你过去吃饭。”
“进来。”
半天也没动静,谢濯清有些不耐,伸手开了门。
谢槿宁还在外面犹豫踌躇着,就见眼前的门被拉开,她抬眼看去,撞进了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兄长……”
话音未落,便被一只略粗粝的手拉了过去,撞入一个温暖宽广的怀抱中,门被砰的一声关掉。
一只作乱的手隔着厚重的衣服掐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用力将她按在门上。
灼热的气息已经逼近,谢槿宁撑开了眼睛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大约是刚沐浴完,头发还在滴水,懒懒散散地披了件栗色兽纹锦袍,腰间系着浅色纹角带,一双漆黑的眼眸,弥漫着诡谲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这副模样当真是具有欺骗性。
谢濯清的手隔着厚重的衣服,摩挲着她的腰间,让谢槿宁心下发慌。
他眼里好像有一头猛兽要冲出来,将她吞吃干净。
谢槿宁并不是第一次见谢濯清这个样子,每每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她都会被折腾得很惨。
不由得双手挡在胸前,颤着声道:“兄长……大家都还在等你——别……”
他拉开她护在胸前的手,环在自己的腰上,不由分说地亲了下去,将谢槿宁所有未说完的话都堵在了嗓子里。
他的嘴唇滚烫,烫得谢槿宁有些意识不清。
“兄长……”
她含糊不清地发声,试图唤回谢濯清最后的良知。
谢濯清这种人哪儿来的良知,听着她呜呜咽咽地唤着自己兄长,他只觉得浑身有一把火在烧。
谢槿宁不仅没有唤回谢濯清的良知,反而让谢濯清的吻,更加粗重,深入。
谢槿宁不知道自己的狐袄跑到哪儿去了,也不知道谢濯清身上松散的衣服何时掉落在地上。
他的手已经顺着层叠的裙衫摸了进去,落在她滑腻的大腿内侧,随后轻轻一提,竟是将她的腿提到了他的腰间。
谢槿宁含含糊糊地说不出话,能感受到他的手在她身上惹起的一把把火。
她听到谢濯清在她耳畔低沉的声音。
“宁宁,放松些。”
分明很温柔,却犹如鬼魅一般,缠着谢槿宁的心脏,让她浑身更加紧绷。
“咚咚。”
谢槿宁身后的门传来敲门声,清脆的声音让谢槿宁缓了口气,却又更加紧张。
“公子,三小姐来了。”
是谢濯清的随身侍从嵇陶的声音,声音不大,明显害怕被谁听到。
嵇陶是这谢府中唯二知道他们关系的人。
“哥哥,你怎么还不来呀。”
谢琦桐的咋咋呼呼的声音越来越近,谢槿宁心里慌乱,用力地将谢濯清推开,而后胡乱地理着自己被揉拧得皱巴巴的衣衫。
幸亏谢琦桐来了,不然会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敢想象。
经过这一遭,谢槿宁的面色不那般苍白了,两颊上飘着一抹粉色,嘴唇被亲得嫣红,水润润的。
被谢槿宁推开,谢濯清倒也不恼,大拇指按在谢槿宁水润的红唇上,将那些液体涂得满唇都是,看着更加丰满。
她恼怒地瞪着谢濯清。
这可是在谢家,一家人都在等他吃饭,他怎么敢的啊。
他眼里是欲求不满的风云诡谲,在她耳边平复着呼吸,声音喑哑。
“宁宁晚上等我。”
放开她捡起地上的衣服去里间穿上。
谢槿宁感觉自己心间发颤,浑身发软,几乎是不带思考的,跌跌撞撞拉开了门出去。
恰此时,谢琦桐刚进入松竹院。
她狐疑地看着谢槿宁这慌乱的模样,眯了眯眼睛。
“你干嘛?让你叫一下哥哥,磨磨唧唧的干嘛?”
谢槿宁无法开口,她声音都是软的,一开口就能听出不对劲。
谢琦桐的目光落在谢槿宁的红唇上,若有所思地盯着转了一圈。
“谢槿宁,你嘴巴怎么这么红?”
谢槿宁心落了一下,呼吸都是紧张的,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有吗?”
“该不会哥哥偷偷给你吃了什么吧?好啊你,谢槿宁,我要去告诉娘亲,说你偷吃哥哥的东西。”
谢琦桐才十四岁,处于懂一点但好像什么也不懂的年龄。
谢槿宁闭了嘴,没打算和谢琦桐争论。
门在这时打开了,谢濯清衣冠楚楚地走了出来,谢琦桐的注意力终于从谢槿宁身上挪开,挪到了谢濯清身上。
只见她两眼发着光,三步两步就跨上去,挽住谢濯清的胳膊,认真的夸赞着。
“哥哥,你今天真好看。”
谢槿宁也顺着看去。
谢濯清换了身衣服,月白色长袍,玉质腰带,湿润的长发披散着,身后还披了件白色的狐绒披风。
与她今日这身,有些像情侣装。
谢槿宁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等到谢濯清到了,这顿饭才终于开始。
饭桌上,谢琦桐像只欢快的小鸟,不停地缠着谢濯清问东问西,谢夫人与谢停都乐于见到兄妹关系好,乐呵着看着这温馨的场景。
“哥哥,哥哥你快说说,北疆长什么样子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谢琦桐紧紧靠着谢濯清,问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谢濯清向来严肃端方,被这样缠着,也坐得如一棵松柏般挺直,但终究是有些不耐,夹了块排骨放到谢琦桐的碗中。
“食不言寝不语。”
谢琦桐自然知道自家哥哥的性子,闻言只是嘟着嘴巴,不太高兴的样子,愤愤地咬着排骨。
又顺手地夹了块到谢槿宁的碗中,“离家三月,二妹倒是越发瘦削了,多吃些,不然外边的暴风雪都能给吹飞了。”
谢停听着谢濯清的话,笑了两声。
“槿宁,你兄长说得不错,你得多吃些,太瘦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谢家苛待女儿。”
说罢又多夹了些肉到谢槿宁碗里。
谢槿宁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下,朝谢停笑了一下,“谢谢父亲。”
她哪儿瘦了,她明明该长肉的地方肉都挺多的,谢濯清可喜欢一手把玩了呢。
席间只有谢欣芸,一直低头扒着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言不发。
谢欣芸比谢槿宁大一岁半,本早该出嫁的,但是去年她姨娘过世了,一下就耽搁了,这才导致她快十八了,还待字闺中。
谢停叹了口气,终究不忍心,给谢欣芸也夹了一筷子。
“你也多吃些。”
回答谢停的是谢欣芸的瓮声瓮气,“谢谢父亲。”
谢停非常高兴,话题转到了别的方向,看向了一直含笑的谢夫人。
“夫人,既然濯清回来了,他的婚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要知道谢濯清今年已二十有二,旁人家的公子到他这个年龄时,孩子都能遍地跑了,谢濯清却始终孤身一人,连通房也不曾有。
谢夫人这才开了口。
“濯清的婚事是该好好相看了,再拖一拖京中适龄的女孩都没了,还有欣芸与槿宁,也得赶紧相看了。”
听见谢夫人提起了自己,谢槿宁竖起耳朵去听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母亲,我事业未成,不考虑成家,您先给大妹瞧瞧。”
谢濯清端方有礼,将谢夫人的话堵在了外边,谢槿宁筷子戳着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正入神着,突然感觉到有只脚,隔着裤子,勾了勾他的小腿。
那只脚上着软靴,一点点地往上爬着,带来丝丝的痒意。
才走了三个月,谢濯清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谢槿宁心惊肉跳着,浑身僵硬,不敢去看谢停与谢夫人一眼。
上首的谢停与谢夫人还在讨论他的婚事,他的脚却作乱地伸入了自己妹妹的裙子中。
亏得有着桌幔挡着,才没露出半点端倪。
端方的谢濯清眼里写满了兴味,“二妹妹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这个禽兽。
谢槿宁只来得及飞快地瞪了他一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谢濯清却越发大胆,踏着软靴的脚,都快爬到自己大腿上了,在她的膝盖上,打着旋蹭着。
谢夫人这次却不太听谢濯清的鬼话,兀自道:“丞相家的小女儿明年二月也到了及笄待嫁之年,咱们家娶丞相家的小女儿多少是有些高攀,你若是感兴趣,我去给你问问。”
话题再谈,谢濯清这次却没再拒绝,只对谢夫人微微颔首。
“那便麻烦母亲了。”
谢槿宁听着这些话,没再出声,脑袋都快埋进碗里了。
心口微微有些闷,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憋闷感。
虽然她与谢濯清发生了这样的关系,但她从未想过与谢濯清有什么未来。
她本就是来自未来的灵魂,对这些事情看得开。
更何况,谢濯清甚至不知道自己同他没有血缘关系,在他眼里,自己还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谢家要想继续往上,联姻自是必不可少的,这一条条一筐筐都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等到自己有能力远走了,等到谢濯清厌烦了这段见不得天日的关系,她便远走高飞。
谢夫人听见谢濯清这样说话,心口的大石终于落了下去,至少儿子愿意相看就是好的。
等到大家都放下了碗筷,谢濯清才招了招手,嵇陶带着侍卫,抬进来了两个小箱笼。
侍卫将其中一个放到了谢停的面前,谢濯清解释道:“听说父亲的腿疾又犯了,这是我在北疆寻得的一些药材,想来能对父亲的腿疾有些帮助。”
又打开了另外一个箱笼,从中拿出四个盒子分别给了谢夫人与他的三个妹妹。
“这是我在北疆所见到的一些有趣的玩意。”
谢夫人打开看了一眼,是一只老山参,想来有个百年年份。
谢夫人被哄得喜笑颜开,不停地说着好。
谢槿宁也打开了自己那个细长的匣子,眼瞳微缩。
是一只纯金的簪子,簪尾处盛开着几朵紧凑的金莲花,上边还立了个白玉雕琢的小雀,在花间一颤一颤的,十分精致灵动。
他送每个人的礼物都是十分贵重的,但唯独送了她这样一只金贵的簪子。
谢槿宁偷偷看了一眼,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一家其乐融融的,谢槿宁却有些如坐针毡。
谢夫人有些累了,“行了,都下去吧,明早再来请安。”
说罢自己起身就欲先走,谢槿宁赶忙趁着这个机会开了口。
“母亲,安平郡主下午约了我,我可能晚上会晚些回来。”
谢夫人回头看了谢槿宁一眼,心情好,没说什么,温和的开口。
“去吧,别太晚回来。”
谢槿宁行礼道谢,又同谢停与谢濯清行礼后,才退出前院。
一直走出了好远,都还能感觉到背上有道灼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谢槿宁到公主府的时候,门外的侍卫都惊了一下。
“谢小姐,这么冷的天您怎么来了?”
安平郡主其实没有约她,她只是随意寻了个理由出来,避开谢濯清罢了。
最好今晚能睡在安平这里,若是回去,她都不敢想谢濯清会如何折腾她。
她淡淡道:“麻烦通报一下,我找郡主有些事。”
侍卫笑了一下,“谢小姐您直接进去就是了,郡主刻意说过,您来了不必通报。”
谢槿宁点头道谢,拢紧自己的狐袄,朝郡主的院子走去。
隔着大老远的,她就听到安平郡主的嬉笑声,走近了些,便见着安平在四下敞开的房间中,一条红菱蒙住眼睛,像只蝴蝶一般,四处去扑房内的人。
房内四五个男人,这般冷的天也穿得十分清凉,故意被安平捉住,安平的手落在他敞开的腹上,惹得他一阵低喘。
眼见着事情要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前进了,谢槿宁赶忙出了声。
“思鸢。”
安平郡主容思鸢,当朝长公主最小的女儿,随了皇姓,从小便被长公主与太后捧在手心里宠着,性子十分随意不羁。
容思鸢听见了声音,将蒙在眼上的红菱摘下,这才看见了站在门前的娇弱少女。
她挥退了房中的男人们,而后走上前来,搂住谢槿宁的腰,鼻尖往她脸上凑了凑。
“阿宁今日怎么来寻我了?”
容思鸢比她高些,要低着头才能蹭到她的脸。
对于容思鸢这样的亲近,谢槿宁已经习惯了,她有些痒地将容思鸢的手拉开,笑道:“有些想你了。”
她同容思鸢是幼时便相识的,算是不打不相识,做了朋友之后,关系便越来越好了。
容思鸢拉着谢槿宁的手到桌边坐下,将四周的窗户关掉,避免寒风吹进来,冻着谢槿宁的小身板。
又提着茶壶给谢槿宁倒了一杯,推到谢槿宁面前。
谢槿宁以为是茶水,正好嗓子有些干涩,便拿起杯子猛地干了一口,却被杯中辛辣的液体呛了一口,猛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脸都红了。
容思鸢看着她这样,撑着脑袋笑出声来。
“听说你兄长今日回来了。”她打探着。
谢槿宁有意想避开关于谢濯清的话题,只淡淡地嗯了声。
但好像勾起了容思鸢的好奇心,她微微弓着身子,凑近了谢槿宁,看着她的眼睛。
“你今天来我这里,不会是为了躲你兄长吧,嗯?”
谢槿宁清晰可见容思鸢眼里的玩味与调笑。
她有些恼,“没有,他有什么好躲的。”
容思鸢不知道她与谢濯清的事情,但每次她受不住谢濯清的时候,总会来容思鸢这里寻求避风港。
久而久之,容思鸢也明白她是在躲着谢濯清。
她倒了一杯酒,细细地抿着。
“你那个兄长啊,与我皇兄在一起久了,脾性与我哥倒是像了个九成九,表面上看着温润有礼的,实际上切开了,内里都黑透了。”
容思鸢的皇兄,是当今太子容桓。
谢槿宁难得沉默,没有回容思鸢的话。
不知同容思鸢聊了多久,她被容思鸢灌了不少酒,脑子都有些模糊混沌,便听见外边侍卫的传报声。
“郡主,谢小将军求见。”
容思鸢笑得花枝乱颤。
“你瞧,你躲什么来什么,这不接你来了。”
谢槿宁到公主府门前的时候便看见谢濯清撑着一把墨色的油纸伞,站在风雪中,他身上还穿着午间的那身衣服,与周边洁白的雪景融为一体。
他站得笔直,见着谢槿宁靠在容思鸢的身上伸出手来想将谢槿宁接过。
谢槿宁酒量不是很好,被容思鸢哄着喝的那几杯酒足以让她头脑发昏。
看着谢濯清那张脸,她下意识地转身,双手勾着容思鸢的脖子,脸埋在她肩上。
“不要,我不要回去。”
放到平时,她哪敢这样说话,也就趁着这股酒劲才敢在谢濯清面前放肆。
谢濯清脸色未变,但容思鸢总觉得有些危险,赶忙将谢槿宁交到谢濯清的手中。
谢濯清伸手接住,在外人眼中他不好将谢槿宁抱入怀中,只得轻轻扶着。
“多谢郡主对舍妹的照顾。”他朝容思鸢点了点头,便扶着谢槿宁登上了马车。
谢槿宁本来已经微醉了,意识都有些恍惚了,被谢濯清冰冷的手碰到,混着外面的寒风,顿时清醒了大半,感觉浑身都凉下来了。
上了马车后,朝外挪了些,隔谢濯清远了些。
谢濯清端坐着,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后,冷笑了一声,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谢槿宁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她开口唤了声:“兄长。”
谢濯清抚摸着她的脸,非常的温和。
“宁宁是在躲我吗?”
发出的声音却非常的阴郁,像是冰碴子一般,将谢槿宁冻得浑身发抖。
“没……没有。”
“宁宁不乖,要受到惩罚。”
他的手已经顺着领口,滑到了她的胸口,隔着一件小衣,肆意把玩着胸前的绵软。
冰凉的指尖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在身上滑动着,谢槿宁感觉身上像是有条滑腻腻的蛇。
她拉住了谢濯清的手,咬着唇摇头,
“兄长,别……”
她是真的有点怕谢濯清,有人在时他是端方有礼的京城清贵谢小将军,无人时,他像一头狼,随时都想折腾她,将她吞吃入腹。
谢槿宁觉得,谢濯清这个人,可能还有些病娇。
谢濯清尖锐的牙齿磨着她脖子侧的软肉,有些疼,但更多的是痒。
“今天我同宁宁怎么说的,让宁宁晚上等我。”
“宁宁一点也不乖,为了躲我跑到郡主这里来,还不想随我回去。”
“斯——”谢濯清的虎牙陷入脖颈侧边的软肉里,刺痛感让谢槿宁惊呼出声,眼角沁出泪来。
他的手撩开了衣裙,顺着小腿慢慢往上爬着,最终落在谢槿宁滑腻的软肉上。
谢槿宁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紧紧捏着他的袖子,胡乱地摇了摇头。
“兄长——别在这里。”
“宁宁可别出声,被外面的车夫听见了可不好。”谢濯清磨咬着她的耳垂,缠绵又吓人。
他不断地撩拨着,却又始终不肯真正给她,谢槿宁难受极了,微微反弓着身子,恨不得整个人往他手掌心里送。
谢槿宁被他粗粝的皮肤刮得有些疼。
谢濯清是能领兵征战的将军,常年舞刀弄剑的手并不细腻,带着茧子的手不断剐蹭着。
谢槿宁捏着他的袖子,脑袋埋在他的胸前,抽抽哽哽地哭着,泪水染湿了胸前的布料。
“宁宁求我。”他在她耳畔低声轻哄着。
谢槿宁没有说话,又继续哭着,心里难受极了。
谢濯清叹了口气,终究不愿再折磨她。
好似有一朵灿烂的烟花在脑海里绽放,谢槿宁微微仰着头,轻哼出声。
谢濯清封住了她的唇,连带着那一瞬间的尖叫,一起堵在了嗓子里。
得到了后谢槿宁却哭得更厉害了,失神地看着马车顶镶嵌的那颗夜明珠,眼里空洞洞地只知道流泪。
“宁宁还想躲我吗?”
“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惩罚,下次宁宁再躲着我,我就把你锁床上,日日睡你,让你下不来床。”
这是一只经过谢槿宁认证的神经病。
马车停了下来,外面有人轻轻敲了车壁。
“公子,到谢府了。”是嵇陶的声音。
外面的人一直是嵇陶,让谢槿宁松了一口气。
她虽然不喜谢濯清这样的折磨,但她更不想因为这事丢掉性命。
下了马车,谢濯清又变回了那般温文有礼的模样,谢槿宁忍不住在他身后悄悄啐了一口。
呸,衣冠禽兽,假君子。
谢濯清有事同谢停商量,谢槿宁自个先回了自己的院子绣绮院。
下车之前她已经将衣衫整理整齐,但脖子上的咬痕,怎么样都遮不住,舒蕊也看见了,再看自家小姐微红的眼尾,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谢槿宁坐在镜子前,由着舒蕊替自己卸去头上的饰品,将头发梳顺。
她看向梳妆镜里的自己。
嵌在黄花梨木上的铜镜在烛光下模糊,映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螓首蛾眉,仙姿玉貌,一颦一笑清丽脱俗。
只是那张小脸有些苍白。
“公子今夜要来?”舒蕊的话虽是疑问,但却十分肯定。
谢槿宁只微微点了点头。
舒蕊是整个谢府唯二知道她与谢濯清的事情的另外一人,舒蕊是她的贴身丫鬟,她根本藏不住。
舒蕊有些心疼,“小姐,您顺从着公子些。”
每次公子做完之后,小姐身上的那些青紫的痕迹,她看了都心疼不已。
谢槿宁却微微失神。
她听着“公子”二字,身子都不由得微微紧绷,原以为此次他去,至少也得半年才能回,谁知才三月,便回来了。
今天谢夫人提到了谢濯清的婚事,若是谢濯清成亲了,那她是不是可以摆脱谢濯清了。
谢槿宁兀自陷在自己的思绪中,身后的舒蕊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许久没了声音,谢槿宁才回头去看。
那人站着,静静地望着她,目光深邃,眼里有三分欲望,还有七分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去父亲的院子,竟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谢槿宁微微往后缩了缩,还没想好说什么,谢濯清却先动了。
欺身上前,直接将她按倒在旁边的软榻上,握住她的脖子,手上动作很轻柔,嘴上却发了狠地亲她。
谢槿宁只能被迫承受他疾风骤雨一般的索求。
知晓今夜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去了,谢槿宁紧张地扯着谢濯清的衣衫。
“兄长,今夜可否轻些。”
谢濯清没有回她的话,她胸口重重的衣衫被拉扯开,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纨裤不知何时被褪去的,从窗缝里透来的凉风拂过腿弯,来不及将衣服脱掉,只将她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往腰间一堆,挎下衣领,将头埋在她雪白的脖颈处,嗅着那阵阵的甜香时,谢濯清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在北疆的三月,谢濯清一直素着,此时刚得到,有些控制不住力道。
风雪好像停了,小院静谧,寒风吹过树梢,枯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掩盖住了些屋内女子似痛苦似愉悦的声音。
谢槿宁脸都哭花了,衣衫尽褪,趴在谢濯清的身上。
她突然感到有些疲惫,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们何时可以结束这样扭曲的关系。”
谢濯清的手还放在她的腰间,闻言用了些力气,将她狠狠地按向自己。
“宁宁想离开我吗?”
口吻淡淡,仿佛是再随意不过的问话。
“你早晚会娶妻的,我也早晚会嫁人的,我们不可能保持这样的关系一辈子。”
“宁宁先招惹我的不是吗?”
确实是谢槿宁先招惹的,但除了第一次是谢槿宁贴上去的,后面的任何一次都是他逼迫的。
谢槿宁反抗不了,每次都要被他按在床榻上干个尽兴。
“更何况,宁宁都上了我的床,还想嫁给谁呢?”
谢槿宁四肢百骸都在难受。
难道她招惹了一次谢濯清,这辈子都逃不过谢濯清的手掌心吗?
她眼尾殷红,“我们这样的关系,你对我都能有欲望,你真是个畜生。”
谢濯清将她的头往下按,啄了一口她泛着水光的红唇。
“宁宁在我身下尖叫哭泣的样子,真好看。”
谢濯清的嗓音喑哑,平白地带着几分禁忌的刺激。
他确实不是啥好东西,从他放弃抵抗,承认自己对谢槿宁有欲望的那时开始,他就已经万劫不复了。
谢槿宁被他的话刺激得又屈辱又委屈,一滴眼泪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口上。
谢濯清只觉得刺激。
他的手落到了谢槿宁的小腹上,坏心思地用力抚摸着。
“宁宁在床上还有心思同我说这些,看来是不够累,是我不够努力。”
“谢濯清,你混蛋!”谢槿宁的身体根本受不得这种刺激,一下软了下去。
到最后,谢槿宁像条脱干水分的咸鱼一般,一动不能动。
*
今日风雪小了,舒蕊走进来,像以往一般将地上混乱的衣衫拾起来。
然后她看见了坐在梳妆镜前的谢槿宁。
谢濯清半夜里便走了,以往的谢槿宁从未起这么早过。
屋内没点灯,有些昏暗,舒蕊吓了一跳,认出是谢槿宁后才松了口气。
“小姐,您……”
舒蕊走近了些,将灯点上。
屋内烧着炉火,谢槿宁穿得薄,舒蕊一眼便瞧见了谢槿宁脖子上殷红的吻痕。
一直沿着脖子没入到衣领内。
“公子也太不会珍惜人了,怎么这般……”舒蕊有些心疼。
谢槿宁看着铜镜中稚嫩但眉眼精致的女孩,摇了摇脑袋。
“无事,去备水吧,沐浴后我要去向母亲请安。”
谢家规矩不重,不是什么大日子,不必去请安,但是昨日吃饭时谢夫人让今日去请安,今日就得去。
“是,小姐。”舒蕊福了福身,准备下去。
“对了。”谢槿宁转身叫住了舒蕊。
“熬一碗避子汤来。”
谢槿宁清洗完身体后,将舒蕊递来的避子汤一口喝掉。
苦涩的药,第一次时还有些不适应,现在却是越发习惯了。
避子汤是谢濯清给的,一次有五副,没了他又会拿新的过来。
谢槿宁回味着口腔里发苦的药味,思绪慢慢飘远。
她想,她和谢濯清不能再这样了,谢濯清马上就是要娶妻的人,若是被谢濯清的妻子发现他两的丑闻,被天下人指着鼻子唾骂的,只有她。
她需要一个人,来帮她离开谢濯清。
到谢夫人院中时,谢濯清与谢欣芸已经到了,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好听的,将谢夫人逗得眉开眼笑。
谢槿宁行礼之后才看见,那桌上摆了一卷一卷的画卷,上面是京城贵女们的画像。
谢夫人不咸不淡地搭理了她一声,接着说自己没说完的话题。
“我昨日同你提的宛丞相家的小女儿陪着她祖母到普济寺上香了,近日不在京中,这些都是娘挑出来的适龄女孩,你瞧瞧有没有看上的。”
谢夫人将画像一一摊开放到谢濯清的眼前。
“这是你舅舅的女儿明珠,你若是娶了明珠,咱们两家算是亲上加亲了。”
谢夫人的娘家,乃是忠义侯侯府,现今的忠义侯,便是谢濯清的舅舅。
谢夫人嫁给谢停,算是下嫁。
喂饱了的谢濯清有些松散。
听着谢夫人的话,也没回应,目光所及,是一双鞋面缝着圆润珍珠的白色绣花鞋。
冬天的鞋子周围还有一圈白色的狐狸毛,将谢槿宁的脚完全包裹,娇小又可爱。
谢濯清来了兴味,抬头看向谢槿宁。
“二妹妹觉得明珠妹妹当我妻子如何?”
谢夫人没让谢槿宁退下,谢槿宁便一直端坐在一旁,只是思绪早已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眼下被提及,谢槿宁微微一震,抬头去看,便对上了谢濯清那漆黑如墨的眼眸。
他直直地看着自己,不知道想从自己口中得到什么答案。
谢夫人也看了过来,想看看谢槿宁怎么说。
谢槿宁思忖了一下,唇角轻挑。
“母亲给兄z挑选的人,自是无可挑剔的,明珠妹妹我也见过几面,同兄z郎才女貌的,自是相配。”
谢夫人笑了。
魏明珠是她娘家侄女,听着有人夸赞,她自是开心。
却见谢濯清眼中的兴味褪去,慢慢染上了凛冽锋芒。
他从喉咙中吐出一声无声的“呵”来。
早就知道是这个答案了,他还巴巴地试探。
这小没良心的,巴不得自己早早成婚,好摆脱自己呢。
“行了,就这样吧,正巧这些天你休沐,明珠待会就来,你带她去玩玩,培养培养感情,咱们就能把婚事定下来了。”
谢夫人大手一挥,就这样把事情决定下来,指挥着旁边立着的徐嬷嬷将画像收起来。
谢濯清看着谢槿宁,谢槿宁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低头盯着自己鞋面上的珍珠。
她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眸雾沉沉的,还有些悠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啊,待会我便带明珠妹妹出去玩玩。”
“姑母。”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正谈论着魏明珠与谢濯清的事情,便听见外间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声。
一抹嫩粉色冲了进来,直直扑进谢夫人怀里。
谢夫人高兴地搂着魏明珠,一口一个心肝儿的叫。
“魏明珠,你干什么,你滚下来!”
谢琦桐见着有人同自己的母亲如此亲密,眼里染过愠色,哐当站起身来,拉住魏明珠的手就往外拽。
谢夫人与魏明珠都没想到谢琦桐会有这样的举动,魏明珠毫不设防的被谢琦桐拉了个踉跄。
谢琦桐抱着手,昂着脑袋,用鼻孔看着魏明珠。
“谢琦桐!”谢夫人反应过来了,一巴掌重重拍在身侧的小案上,让地面都震了震。
谢琦桐在家里是无法无天了的性子,完全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谁叫她想嫁给我哥哥便算了,还想分我娘亲的爱。”谢琦桐冷哼了一声,“魏明珠她自己没有娘亲吗?”
谢夫人只觉得自己被谢琦桐气得头昏脑涨,又听见魏明珠微微垂着脑袋,开始抽抽搭搭地哭。
“姑母,是不是明珠哪里做得不好,竟让琦桐妹妹生了厌。”
一滴眼泪从魏明珠的眼中滑落,啪嗒砸在地上,小脸上尽是慌张,却又紧紧咬住嘴唇不声张的模样。
我见犹怜。
谢琦桐最厌烦的就是魏明珠这样,小时候魏明珠常常会来玩,明明是她坏心眼抢了自己的东西,结果她魏明珠掉了两滴眼泪,错的便是自己了。
她同魏明珠从小就不对付。
她讨厌魏明珠。
“呸,死绿茶,装什么装。”
魏明珠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咬着嘴唇开始呜呜咽咽地哭。
谢夫人怒从心口来,满眼怒气地看向谢琦桐。
“谢琦桐,同你明珠表姐道歉!”她按捺着因为生气而发疼的太阳穴。
“我不要!”谢琦桐瘪了瘪嘴,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她魏明珠一来,我们一家子人都得伺候着她,她有那么金贵吗?凭什么她每次一来就要我道歉。”
谢琦桐越说越觉得委屈,泪珠大颗大颗地落在地上,看上去比魏明珠凄惨百分。
“姑母没事的,不是琦桐妹妹的错,是我不好。”魏明珠抹了抹泪水,还不忘添一把火。
三个女人一台戏。
谢濯清只觉得自己被此起彼伏的哭声吵得脑瓜子疼,没想到自己从边疆回来,难得休沐一日,竟还要遭受这样的折磨。
他的眼光不由得落在对面,那个一直低着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女孩身上。
与其听她们在这争论不休,还不如同宁宁躺被窝里,一起暖暖身子呢。
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一下在地上落下了纤长的阴影。
魏明珠哭哽了一下,回头看向自己因吵架而忽略的男人。
身形高挺,玉带束发,眉眼锋利。
只一眼,魏明珠的心脏便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起来。
谢濯清大步朝魏明珠走来,魏明珠一时都忘记了自己哭花了的小脸,因为激动脸颊红扑扑的。
“表兄……”魏明珠期艾地轻轻唤了一声。
心里不禁小鹿乱跳起来。
表兄是被她柔弱似莲花的姿态迷倒了吗,这么快就朝自己走来,是情不自禁了吗,可是这还在姑母面前,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魏明珠只觉得自己期待得呼吸都紧了两分,却见谢濯清半分眼神都没分给自己,直直地跨过了自己。
目标是坐在自己不远处那个白衣少女。
谢濯清揪住了谢槿宁的衣领,轻轻地就将她带了起来。
在其他人眼中,这样只能证明他们兄妹两感情好。
谢濯清一边拎着谢槿宁,一边不忘记同谢夫人告辞。
“母亲,我带槿宁妹妹出去玩。”
谢夫人虽不能理解明明一开始是要带明珠出去的,怎么变成带谢槿宁了,但是瞧着魏明珠与谢琦桐妆面都哭花了的模样,还是默许了。
下次还有机会,她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谢琦桐。
等到谢濯清拎着谢槿宁的身影消失不见,魏明珠才转过头眼巴巴看着谢夫人。
“姑母,表兄同槿宁姐姐的关系很好吗?”
谢槿宁比魏明珠大几个月,按常理来说,她叫一声姐姐也无可厚非。
谢夫人没有回魏明珠的话,站起身来,眉眼间都染上了凌厉。
同谢濯清生气时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来人,将谢琦桐带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谢槿宁很少出门,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读读书,下下棋。
因此对于谢濯清要带自己出去玩的这件事情,谢槿宁还是有些开心的。
“我们要去哪呢?”
马车是嵇陶早已备好的,谢槿宁有些迟疑,并不是很想上去。
马车内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她害怕谢濯清又对她做些什么。
谢濯清本已上去,却见谢槿宁半天没有上来,他挑开了马车的厚帘子,露出一张脸来,似笑非笑。
“槿宁妹妹在害怕什么吗?”
不等谢槿宁拒绝,他已经伸出了大手,拉住谢槿宁的手,一把将她捞上了马车。
失重感传来,谢槿宁紧张地闭紧了眼睛。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谢槿宁稳稳地落进了谢濯清的怀里。
谢槿宁身体娇弱,偏偏谢濯清又生地高大,这样抱着谢槿宁,像抱着一片羽毛一般,还没他上战场提的长枪重。
他的手落到谢槿宁的丰盈上,不由得捏了捏。
“宁宁除了这地方有些肉,其他地方都太瘦了。”
谢槿宁大力地推了一把谢濯清,没推开,恼怒地咬了口谢濯清。
她就知道上了谢濯清的马车,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这家伙对她一定会对她动手动脚。
“你不是要带着明珠妹妹出去玩吗?你的明珠妹妹呢?”
本是想呛谢濯清两句,但是这两句话一说出口,谢槿宁就后悔的皱了皱眉头。
这话味太重了。
谢濯清捏住了谢槿宁的下颌,将她捏得嘴巴嘟了起来。
“宁宁吃醋了吗?”
这话问的是自讨没趣,谢槿宁轻瞟了一眼,“我希望兄长能同明珠小姐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呵。”
谢槿宁听见一声低沉的呵笑,从谢槿宁的嗓子里冒出来,连带着他捏着自己脸的手,都变得有些冰冷。
他一手捏着谢槿宁的脸,另一只手握住谢槿宁的细腰,将她往自己怀里更贴合处带。
“宁宁有没有想过,兄长若是成婚了,这世上便没有人再如此疼宁宁了。”
他的疼,大约是表现在床上吧。
谢槿宁腹诽了声,她巴不得。
谢濯清离她越来越近,眼见着那薄唇马上就要贴上自己,却听到马车外传来魏明珠的声音。
“表兄,可以带明珠一起出去玩吗?”
魏明珠轻轻敲了敲车壁,谢槿宁突然反应过来一般,猛推了一把谢濯清,然后连滚带爬地从他腿上爬下来,乖巧地去对面坐好。
谢槿宁的用了十足的力道,谢濯清的后背猛地磕在马车车壁上,闷痛感让他嘶了一声。
这动作太大了,甚至站在外边的魏明珠都听到了闷闷的撞击声。
她有些紧张谢濯清,一把拉开了马车的帘子,探头进去问道:“表兄你怎么了?”
马车内的气氛属实有些怪异,谢濯清坐在这边,谢槿宁坐在隔谢濯清最远的角落里,抿着嘴唇,指头捏着衣服捏得指尖都有些发白。
魏明珠不知道他两这是怎么了,不是说谢濯清同他这个外室所出的妹妹关系很好吗,这看上去也不像关系很好的样子啊。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一个外室的女儿,不值得魏明珠正眼看待。
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露出一抹小女儿家的娇羞来,对着谢濯清甜甜的笑了一下。
“表兄,明珠也想出去玩,可以带着明珠一起吗?”
她应该是把刚哭花的妆面洗掉了,此时小脸未施粉黛,干干净净的。
眼尾还留着刚哭过的红痕,魏明珠有信心,任何一个男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都不会不心动,不会不怜惜她。
说罢便想往谢濯清的马车上登。
谢濯清的马车很大,别说再塞一个魏明珠,就是再塞三五个夜不成问题。
谢濯清皱了皱眉,“嵇陶。”
在马车外充当工具人的嵇陶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上前两步伸手拦住了魏明珠。
“魏小姐,这边,在下为您单独备马车。”
嵇陶是随谢濯清一块长大的,谢濯清眉头一皱他都知道谢濯清想说些什么。
他这个贴身侍从,必须得替自家公子守护好秘密,决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端倪来。
魏明珠看了看那宽敞的马车,有些愤愤,表兄竟然不让她上去,表兄的心是铁做的吗?
真冷漠。
没关系的,魏明珠看着谢濯清那张脸,想到姑母的态度,姑母本就有意让自己嫁给谢濯清,他现在如此冷漠只不过是还没爱上自己罢了。
魏明珠一想到自己会嫁给这样的人,这般冷漠的人未来会对她百依百顺,心情便又好了几分,顺从地跟着嵇陶往后面走去。
马车终于动起来了,厚重的帘子落下。
谢濯清看着角落里那个缩在一起的女孩,笑了一声。
“宁宁过来。”
谢槿宁伸出一只手,嗓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寒意。
谢槿宁梗着脖子,不为所动,“魏小姐在后面呢。”更何况现在街上人那么多,被发现了就完了。
瞧见谢濯清眉眼间带上些不耐烦,她才慢吞吞地往谢濯清方向挪了些。
但两人的距离也并不近。
谢槿宁不愿过来,谢濯清索性直接过去,将谢槿宁搂进了怀里。
人满为患的大街上,谢槿宁不敢反抗,轻易地便坐在了谢濯清的腿上。
谢濯清的手又去掐谢槿宁的脸,强迫着谢槿宁转头看向自己。
谢槿宁生的好,眼下被这样掐着脸,嘴唇微微嘟着,唇红齿白的,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被迫又无辜的看着谢濯清。
漂亮,无辜,像艺术品。
谢濯清只觉得浑身的火都在乱窜。
好想毁掉她眼里这抹清明。
让宁宁的眼里,同自己一样,染上疯狂,染上qy,那该是多美妙的事情啊。
好想亲她。
亲坏她,亲得她jc连连,趴在自己怀里一点力气也没有。
谢濯清的脸慢慢朝谢槿宁凑去。
距离有些太近了,温热的呼吸交缠着,有些暧昧。
谢槿宁下意识想往身后避去,却被谢濯清死死地按着,一动也不能动。
谢濯清的嘴唇就要贴上她的唇了,车壁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马车一下停了下来,惯性使然,谢槿宁一下向前磕去,尖利的牙直直对着谢濯清的嘴唇。
终于亲上了。
却一点也不暧昧。
谢槿宁满嘴的血腥味,伸出舌尖舔了舔,谢濯清的唇上冒出的血珠,都被她舔了过去。
短短时间被打断两次,还负伤两次,谢濯清身上的火气快把周围一切都焚烧尽了。
他将谢槿宁放在一边,站起身钻出了马车。
嵇陶见着自家公子下来,满身戾气,不由得抖了抖。
乖乖,这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真吓人。
“公子,我们的马车被撞了。”
嵇陶指了指侧面那辆马车,低声说道。
那马车装饰豪华,想来也应当是官宦人家的马车。
一只纤长的手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侧面那马车上走下来个身着青色衣衫,气质温雅的男人。
看见谢濯清,先是惊讶,而后便蓦地笑了声,
“我当是谁啊,原来是谢兄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谢濯清也不冷不淡地回了句:“司兄。”
这人名唤司棱,当今户部尚书的次子,在京城中的名号十分响亮。
听说他万花丛中过,却片叶不沾身,文采斐然,实在了得。
去年的殿试中取得了探花的好成绩,如今在户部当值。
同朝为官,谢濯清也是见过几次司棱的,但是印象不多。
他一个武将,向来也很少同那些文绉绉的文人来往。
更主要的原因是司家是现皇后的母家。
太子容桓生母早逝,皇上另立司家长女为后,司皇后膝下有一子,三皇子容涟。
容涟是太子最有力的竞争对手,深得皇上宠爱,母族也强势,支持者众多,三皇子一派的人,日思夜想都想将太子从那位置拉下来。
谢濯清自小便是同太子一起长大的,他们谢家,是不折不扣的太子党。
阵营不同罢了,更是没有必要过多的交流。
“我这马儿刚刚失控了,不小心撞上了谢兄的马车,不如我请谢兄吃酒赔罪?”
谢濯清拒绝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不觉得自己有和司棱坐下来吃酒的可能性。
但奈何司棱这厮脸皮忒厚,竟一路跟着谢濯清到了谢濯清所要去的地方。
马车已经走到了京城外围,谢濯清要带谢槿宁去的,是谢家军所在的军营。
他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但是军队没有那么快回来,约莫要下个周才能抵达京城。
此时的营帐中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喂马的老兵守着营地,见着谢濯清来了,忙起身行礼:“小将军。”
他们年轻时都是谢停的部下,谢停腿伤了后,再也无法领兵,这批人便交到了谢濯清的手里。
谢濯清在领兵布阵上,简直是个天才,年仅十六那年,便带领着这支军队,将南边的蛮夷人打回了老家,现今不过三月,便将北边的突厥人打得屁滚尿流,割地赔款。
军中所有人都很尊重谢濯清。
谢濯清挥了挥手,屏退了四下,才挑开帘子,拉着谢槿宁的手将她带了下来。
谢槿宁看着这气势磅礴的军营,看向了谢濯清,
“兄长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她本以为谢濯清带她出去玩,或许是带她去茶馆吃吃茶,或者是戏园子听听戏。
甚至更有可能是带她去他在京郊的别院中,放肆玩她。
唯独没想到带她来了这充满了肆杀气息的军营。
谢濯清尚未回话,后面的司棱便已经先一步下了马车,见到了与谢濯清站在一块的少女,微微愣了愣。
少女身姿娇小,一张巴掌大的脸,清纯得不得了,但是细看,又能从眉眼中看出一股魅惑感来。
好像一把刀,直直地戳进了司棱的心脏。
司棱的目光不加掩饰地落在谢槿宁脸上,让谢槿宁有些不舒服,谢濯清更是皱紧了眉。
若不是司棱的身份他动不得,这时候的司棱已经可以去地府见阎王了。
司棱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目光有些失礼,他收回了目光,和煦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实在是这位小姐过于美丽。”
“谢兄,这位小姐是你的……”
谢槿宁鲜少在外,更何况是站在谢家对立面的司家司棱,更是不可能见过她。
“妹妹。”生怕谢濯清在外人面前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谢槿宁在谢濯清开口前,便快速道。
谢濯清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怒火暗烧。
她这是什么意思,迫不及待就想与自己撇清关系?
司棱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谢兄的妹妹,难怪如此天人之姿。”
暗戳戳的,司棱已经第二次夸她长得漂亮了,谢槿宁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对司棱回以一个微笑。
这一切落到谢濯清眼中,只觉得格外刺眼,怒火中烧。
“司兄,你可别把你那套哄女人的话术放到我妹妹身上。”妹妹两个字,谢濯清咬得很重,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说罢,拎着谢槿宁的衣领就往里走。
像拎一只小鸡一样,走得飞快。
后面来慢了的魏明珠刚下马车,就看到谢濯清头也不回的背影,急得她慌乱地叫了两声“表兄”也无人应答。
“原来还有位美人啊。”司棱的话音轻佻。
魏明珠只顾着委屈,根本不想搭理司棱。
“不如我带魏小姐去找谢兄如何?”司棱是见过魏明珠的,毕竟是忠义侯的女儿。
魏明珠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那我们快走吧。”
表兄性子冷淡,与她还不太熟,不太热络是应该的。
更何况表兄洁身自好,一心只在朝政之间,无心关心这些儿女情长,她一定会让表兄知道爱情的美好的。
谢濯清带着谢槿宁一路来了靶场,将谢槿宁放到了一排排弓前。
谢槿宁不明所以。
“兄长,这是要做什么?”
谢濯清在各样的弓前挑选了一把相对轻便的,放到了谢槿宁的手上。
“当然是教我的妹妹射箭啊。”
他心情还不好着,这话在谢槿宁听来,颇有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
谢槿宁掂了掂手里的弓。
很重,她一只手几乎拿不动,更别说还要将弓拉满,将箭射出去。
谢濯清看着谢槿宁这副吃力的模样,嗤笑了一声。
“妹妹怎么这么没用呢?”
他修长的手指从旁边的箭篓中夹出了一只白羽箭,然后握住了谢槿宁的手。
在谢槿宁手里很沉的弓,在谢濯清手上几乎没有重量。
他的身子紧紧贴着谢槿宁,几乎将谢槿宁半搂进怀里。
一只手握住谢槿宁拿弓的手,另一只手带着谢槿宁拿起了羽箭。
冬日的风有些凉,刮得谢槿宁的脸有些疼,身后是高大的谢濯清,谢槿宁能感受到有源源不断的温热从他身上传来。
察觉到谢槿宁的心不在焉,谢濯清的膝盖向上抬了抬,刚好能碰到谢槿宁的屁股。
“瞧好了妹妹。”
一边做着这样的动作,谢濯清一边将羽箭对准了靶心,眯了眯眼,羽箭嗖地一下便射了出去。
谢槿宁看着那只白羽箭从自己的手中射出,刺破了寒风,白色的尾端在空中摇摆出了残影,然后重重地扎入了靶心。
谢濯清站在谢槿宁身后,微微低下头,便能看见谢槿宁那微微吃惊的表情。
谢濯清表示很受用,连带着刚刚不好的心情也阳光了些。
“妹妹,我厉害吗?”
他想亲谢槿宁一口。
与谢槿宁在一起的日子,无时无刻不想亲她,摸她。
他心里总有一股凌虐欲,好想将谢槿宁弄坏。
这些一一都被谢濯清压下来。
不能表现出来,这样的他宁宁都想逃,若是表现出真正的自己来,宁宁会被吓坏的。
谢槿宁咬了咬唇,没有回答。
谢濯清从箭篓里又取了一只箭,正想如刚才一般,带着谢槿宁的手将箭射出时,魏明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魏明珠快步走了过来,看着谢濯清的样子,眼里都是崇拜。
“表兄好厉害,明珠也想学射箭,表兄可以教教我吗?”
魏明珠的脸红扑扑的。
一想到等会谢濯清会像教谢槿宁那般,将她抱在怀里,她的心就忍不住的蹦蹦跳。
但是她忍住了羞怯,目光直直地看着谢濯清。
谢濯清方才刚升起的好心情,瞬间全没了,心里烦得要死,面上还得伪装。
他难得休息两天,他就只想同谢槿宁黏在一块,怎么会有这么多不长眼的家伙,接二连三的黏上来,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般。
偏偏谢槿宁还趁着这个机会从他的臂弯下钻了出去,站到一旁去瞧着这一切。
“兄长教魏小姐吧,不必管我。”
谢濯清听着这话,只觉得火气更加旺了,都快压不下去了。
魏明珠一脸崇拜地盯着谢濯清,心里不禁对谢槿宁的识相感到欣慰。
等自己做了她嫂子,一定要好好同谢濯清一般,好好关爱这个识相的妹妹。
“不若我来教谢小姐吧。”司棱慢悠悠走过来,“虽比不得谢兄,但君子六艺在下也不弱,想来教谢小姐应当是足够的。”
司棱走了上来,冲着谢槿宁讨好般笑了笑。
谢槿宁自是不敢让他教的。
司棱教了这一下,她回去至少三天不用睡觉了。
她朝着司棱微笑着道谢,“谢过这位公子,不必了。”
谢槿宁并不知道眼前人的姓名身份,只能以这位公子来称呼。
“砰——”
谢濯清手上的弓滑落,直直地砸在地面,发出闷沉的声音。
“明珠妹妹,我的手方才射箭的时候不小心伤着了,怕是无法教你了,不如你向司公子请教请教。”
谢濯清皮笑肉不笑的。
“二位不请自来,自然算不得客,我就不招待了,自便。”
谢濯清本不是这样性子的人,太过烦躁,以致于在外人面前,连礼仪都忘了装。
嵇陶仿佛知道谢濯清心里想法一般,飞快地牵来一匹精壮的汗血宝马,将缰绳递到谢濯清的手里。
谢濯清一个翻身上马,随即向谢槿宁伸出一只手来。
“槿宁妹妹,兄长教你别的去。”
他眼里幽沉乌黑,酝酿着风云。
谢槿宁清楚,谢濯清此时的心情已经十分不好了,不能违逆。
她顺从地伸出手,被谢濯清紧紧地攥着手腕,一把就拉上了马。
谢濯清一蹬马腹,勒紧了缰绳,就将目瞪口呆的二人留在了原地。
司棱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谢兄是否对谢小姐关照过多了。”
他就不会这样护着他的妹妹。
护犊子一样,生怕别人叼了去。
谁知旁边的魏明珠切了一声。
“兄长护着妹妹不是应该的吗?”
“更何况司公子你那小心思,离着二离地都能瞧见。”
若是她的兄长在这里,见着她对谢濯清献殷勤,指不定也是这个态度。
司棱想了想,可能是的。
自己看谢槿宁的眼神过于赤裸了,让人兄长都害怕地里的白菜被他拱了。
他自小便与自家的姊妹不亲近,但不代表旁人也是如此。
*
之前坐马车时不觉得,此时跨坐在坚硬的马鞍上,磨着谢槿宁,她难受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自觉的往身后挪了挪,隔谢濯清更近了些,靠在他身上缓解着这份难受。
谢濯清牵着马鞍已经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周围都是密林,混着昨日刚下的白雪,层层叠叠的,见不着一个人影。
这才慢了下来。
他揉着谢槿宁的腰,在她耳畔哼笑了一声。
“妹妹不舒服吗?”
“看来我昨夜那般卖力是有收获的。”
一边说着一边将谢槿宁抱了起来,大量地缓解了她的不适。
谢槿宁却是十分的羞恼。
谢濯清他惯会用这样的污言秽语来污染耳朵,有时候求着他别说了,反而他说的更起劲了些。
谢濯清的手轻轻一转,谢槿宁就变成了跨坐的姿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的手慢慢抚上了谢槿宁的脸,配合着那意味不明的笑,让谢槿宁感觉自己像被毒蛇舔了一口。
“宁宁为什么要对别的男人笑?”他阴沉沉地发问。
谢槿宁脑子有些宕机,“我没有对别人笑——”
她的话突然堵在了喉咙里,她突然想起来,今天她对那个公子礼貌性的笑了笑。
“那只是一种礼貌的回复。”
谢濯清要用这个理由来惩罚自己的,那也太过分了吧。
谢濯清的手慢慢落在她的脖颈上来,谢槿宁有种性命被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
特别是这样的姿势,在这里荒无人烟的地方。
“张嘴。”
她神飞天外,突然听到了谢濯清命令般的声音,脑子混沌,竟微微张开了红唇。
距离太近了。
谢濯清甚至能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小巧的鼻头,红唇微启,里面是一条殷红软糯的丁香小舌。
谢濯清感觉有一股热气,直直地往自己小腹上冲。
“舌头吐出来。”
“吐出来干嘛?”这下谢槿宁不是很能理解。
吐出来让她学小狗哈气吗?
谢濯清的眸子越发暗沉,一直控制着的呼吸都有些沉重起来,箍着谢槿宁腰的手,也越发用力。
“吐出来,宁宁。”
他低声诱哄着,一只手还落在谢槿宁的脖子上。
谢槿宁低垂着眸子,顺从的吐出了一小截舌头。
学小狗便学小狗吧,总比将谢濯清惹生气了好些。
下一刻,谢濯清便低下头来,含住了她的舌头,然后贴上了她的嘴唇,甚至不用强迫,她今天便打开了牙关,任由自己侵略着。
想做这件事很久了,从今天早上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想这样做了。
一直被打断,眼下终于如愿亲吻到了那张小嘴,谢濯清心里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谢槿宁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盯着谢濯清。
他干什么?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吗?
谢濯清看着这样的谢槿宁,只觉得心里波涛汹涌。
她好乖好乖,他好想将她锁起来,一辈子除了自己,谁也见不到,这样她便不能再对旁人笑了。
许是这样的身份,挑战着谢濯清的道德,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总想再将她玩弄得更破败些。
亲吻着的时候,谢槿宁竟然还能有别的心思。
谢濯清不悦地咬了咬谢槿宁的舌尖,谢槿宁痛得吸了口气,只吸到了谢濯清的舌头。
更不悦了。
谢槿宁对着谢濯清今日在马车上磕到的唇上便咬了一口。
本是不明显的伤口,经过谢槿宁这样一咬,冒出血珠来,伤口更明显了,想要忽视都难。
谢濯清的动作越发凶狠,邀请着谢槿宁同他共舞着,一只手掐着谢槿宁的腰往自己的腰胯上压去。
感受着那天赋异禀,谢槿宁的眼睛更是瞪大了些,甚至开始疯狂往后挪着,想摆脱谢濯清的控制。
谢濯清这个禽兽,不会想在这里吧。
她慌张着,谢濯清的手在她腰间游移着,眼见马上要摸到腰带了,耳边却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公子,太子急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