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挽盛云客是小说《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老公!》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酹月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老公!》的章节内容
“宝宝……”
男人低哑性感的嗓音近在耳边,令白挽酥软了身体。
“唔……”
白挽在车上昏昏欲睡,腰腿传来酸痛,他枕在男人肩头,意识不清地想着如何让结婚三年的老公禁欲。
想到一半,枕着的肩头落空。
白挽直愣愣栽下去,又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托住脸。
“…别闹。”白挽困得睁不开眼,“你昨晚太过分了,让我补会儿觉。”
盛云客皱眉看着在他手心重新睡着的白挽,抬眸环视四周,是他即将要提的新商务车。
驾驶座和副驾驶分别是在他家干了十几年的司机老刘和任特助。
他推醒白挽,“我昨晚怎么你了?”
白挽迷迷糊糊睁眼,清醒了,警惕退到车窗旁,“不,你休想在车里乱来,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他对上男人疏离淡漠的瞳眸。
“白挽。”盛云客似笑非笑,“你没睡醒?”
前不久发小池俞八卦问他:“你觉得白挽怎么样?够漂亮,带劲儿。”
盛云客毫不留情地批判:“虚伪,阿谀奉承,只会耍小聪明,你没发现他对所有人笑的嘴角弧度都一个样么?”
怼得池俞哑口无言。
“……你连他笑的嘴角弧度都注意到了,是不是代表你挺关注他的?”
盛云客刻薄道:“想多了,我对白挽那样的人不感兴趣。”
白挽,圈子里出名的交际花,乖系神颜,长了一张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脸,无论男女都喜欢他,游转于各大豪门少爷千金身边。
大家都吃他那套,唯独盛云客不吃。
白挽目露疑惑,试探喊他:“老公?”
“没在我这儿。”
盛云客眼皮一掀,“请你解释我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白挽睁大眼睛,“我们正在去参加一场慈善晚宴的路上,老公,你怎么了?你傻了吗?”
“……”盛云客道,“慈善晚宴,我和你?”
周围的一切诡异极了。
他抬起手腕,戴着从未见过的腕表,以及无名指上的戒指。
再瞥向白挽的手腕与无名指,显而易见的情侣表与婚戒。
2025/10/27,18:45。
记忆中的五年后。
“盛总。”副驾驶的任特助尽职尽责开口,“还有两分钟到达晚宴现场。”
任特助自盛云客进公司便跟着他,盛云客对他还算信任,按兵不动,“嗯。”
任特助:“夫人,您手机电充满了。”
白挽:“好的。”
盛云客:“他在叫谁?”
白挽:“唔,可能在叫司机老刘。”
盛云客:“……”
白挽伸了个懒腰,从任特助手里接过手机,指腹有意无意地在手机屏幕摩挲,望向车窗倒映出的西服男人倒影,眼中多了些探究意味。
商务车停在晚宴会场外。
任特助为他们打开车门,先是白挽,再是盛云客。
他下车后,白挽在原地等他,亲昵挽住他手臂。
清淡偏甜的香水味涌入鼻翼,盛云客不习惯,却没挣开。
走了两步,白挽倏然停下。
“做什么?”盛云客回头。
白挽眼眸闪动:“你是不是想和我离婚?”
盛云客掸掸衣摆,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
“我没说过。”
白挽看他的眼神活像看负心汉:“可是你刚才都没和我一起先出右脚!”
盛云客:“?”
任特助公事公办道:“盛总,这次没走对,重新走过还是下次注意?”
盛云客转头,“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白挽微低着头,半边脸藏在阴影里,唇角下压,气鼓鼓的样子。
盛云客盯了他两秒,面无表情地退回去,“走。”
两个人同时出右脚。
在他没见到的视角,白挽唇角扬了扬。
-
华灯初上,水晶吊灯散发出璀璨柔和的光芒。
慈善晚宴的主办方是晟时合作伙伴,他们穿梭在觥筹交错的宴会厅,记者的闪光灯在角落对准二人。
盛云客早就习惯这种场合,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衣冠楚楚,矜雅成熟,五年前的他尚未收敛周身锋芒,带着不可直视的攻击性。
白挽稍矮他些许,身上的礼服与男人那套是情侣款,白色修身,勾勒纤瘦身形,如矜贵的小少爷,唇边挂着浅笑。
“他俩感情怎么还这么好?我家妹妹都六婚了!”
“你当盛总的宠妻狂魔说说而已?”
“别的商人是唯利主义,盛总是唯白挽主义。”
“真不是演的?要是哪天离婚大家就老实了!”
旁人投来或艳羡或吃瓜的眼神。
白挽和盛云客的感情生活一直备受关注。
他们结婚三年来,在圈里撒尽狗粮,这样有钱有颜的男人为了白挽变成大写的宠妻狂魔,社交平台朋友圈全是秀老婆,常常高调送楼送岛送飞机,道尽有钱人家的浪漫。
高调宠老婆到圈外人路过都会被踹一脚的程度。
听到这些谈论,盛云客不发一语。
“任特助。”远离人群中心,盛云客松开白挽,“买水军花了多少钱?”
任特助:“盛总,恕我直言,你们的爱情不需要营销。”
太会说话了,解雇吧。
“老公,你真的没事吗?”白挽牵他的手,有些担心地说,“不然我们提前离场,让医生看看吧?”
盛云客不着痕迹地躲开他牵来的手,态度冷淡:“我没事。”
角落蹲守的狗仔蛐蛐。
“惊!盛总对白挽冷脸,二人疑似感情不和,即将离婚!”
他一躲,白挽的眉眼垂下,浑身散发出低迷的气息,“哦。”
盛云客眉头微蹙,考虑到他们如今是结婚关系,冷脸握住他的手,“提前离场缺乏礼貌。”
白挽挠了挠他手心,眉眼弯弯,“听你的。”
狗仔蛐蛐乘二,“盛总主动求和,白挽一秒哄好,二人感情修复!”
宴会厅是公众场合,盛云客不可能一直牵着他,让他坐在椅子上,成功和他保持一米距离。
蛐蛐乘三,“盛总对白挽避如蛇蝎,二人疑似婚姻破裂!”
盛云客站到白挽身旁,高大的身影仿若他的守护神。
“盛白和好!”
盛云客再次远离白挽。
“盛白离婚!”
盛云客回到白挽身边。
“盛白天长地久!”
盛云客:“……”神金。
只是过去五年,周围的人一个个成人机了。
“你走来走去的干什么?”白挽一脸不解,“站的地方没信号吗?”
盛云客有股莫名的烦躁,尤其听到他一口一声老公,他俯下身直视白挽,带着警告。
“别叫我老公。”
“那怎么叫?”白挽歪了歪头,“叫你手机尾号,5567?”
盛云客噎了一下,“我让你叫名字。”
白挽乖乖的:“好的云客老公。”
听起来他还有别的老公。
有其他人来向他们打招呼,商界惯有的奉承与互吹,盛云客今天比较沉默,但白挽处理得很好,来回的话说得都极好听。
白挽婚后性格也没变,不过比五年前多几分商人的圆滑。
更加不讨喜。
盛云客找借口去洗手间,打开手机。
锁屏是白挽。
屏幕壁纸是白挽。
他能用指纹解锁,但锁屏密码是什么?
盛云客思索半秒,不情不愿输入白挽生日,显示密码错误。
总算让他找到他们是塑料婚姻的证据。
盛云客背脊挺直,给发小池俞拨去电话,“有事问你。”
接到电话的池俞如临大敌:“秀恩爱别找我,今天周末,我休息。”
盛云客仿佛听错了,“秀恩爱?”
池俞:“放过我吧哥,我只是个单身狗,我知道你爱白挽爱得死去活来,白挽最好白挽最可爱白挽是你老婆,我没老婆,我明天就出家满意了吧?”
盛云客语气古怪,“我,经常向你,秀恩爱?”
他才和池俞聊过对白挽的印象,用词没一个褒义词。
盛云客确信,他的择偶类型不是白挽那种。
“你记不得记得我五年前怎么评价的白挽?”
“是啊。”池俞感叹,“我一直想问你,你记不记得你以前怎么评价的白挽?”
盛云客记得可清楚了。
“岁月是把杀猪刀,你讨厌人家时也没想过后来会把他宠成这样,为此不惜…咳咳。”
池俞在他杀狗前挂电话,“好了,你已经和我打电话超过一分钟了,该去陪你老婆了,再见。”
不惜什么?
盛云客望着挂断的电话陷入沉思。
再回去,白挽等在原位玩手机,自他出现便放下手机,满心满眼都是盛云客一个人,任谁都不会质疑他对盛云客的爱恋与依赖。
“老公,我们回去吧,我腰好酸。”
盛云客要弄清一些事,“嗯。”
他们离去,身后听不见的快门声还在咔擦咔擦,但照片拍出来谁都不敢发出去,盛总将白挽保护得很好,从不让白挽照片泄露在社交平台。
白挽腰酸,上车便靠在男人肩膀,盛云客忍住没推开他。
“我手机没电了,你手机给我玩吧。”
白挽说着,从他口袋里摸出他手机,当着盛云客面点开通话记录,“你和池俞打电话干什么呀?”
盛云客不动如山,“就算结婚也要给双方留隐私。”
“可是你从来没瞒过我什么啊。”白挽眼眸亮晶晶,“你不是做什么都会告诉我吗?是不是你对这段婚姻有什么不满,外面有了别人…”
盛云客打断,“我不是会婚内出轨的人。”
盛家中三代从商,家教森严,父母恩爱,这就造就盛云客不会轻易糊弄婚姻,更不会对婚姻感情不忠。
白挽把手机还给他,甜甜笑道:“我当然相信你。”
他们住在市内地段金贵的别墅区,这里是盛云客的房产,几乎没住过,五年后成为他们的婚房。
别墅外的花园不再空旷,种上各种花卉,红玫瑰娇艳似火。
二人刚踏进门内,一只黑白相间的机器宠物狗跑过来,外形酷似哈士奇,嘴里发出与白挽几分相似的甜腻电子音。
“欢迎回家,小主。”
白挽摸摸它,慈爱道:“你该叫我一声长姐才是。”
机器狗转了个圈,“被小主摸摸了~白小乖决定三天不洗澡!”
盛云客看着它,心中有了猜测。
晟时集团正在研发的全智能管家机器宠物,会撒娇打滚,卖萌唱歌,百度管家等多种功能,规避宠物掉毛进食的风险,预计五年后上市。
盛云客测试它的智能性,“别挡路。”
白小乖故意跑到他面前,“挪一次两百。”
盛云客冷漠踢开他。
“盛先生,白先生。”
穿着白大褂的林冬在客厅等候多时。
“林医生?”盛云客进入客厅,见到这位与盛家合作的私人医生,“你怎么在这儿?”
“我叫林医生来的。”
白挽将他按在沙发上,“林医生你快看看,他是不是有病。”
盛云客:“骂人?”
林医生戴上眼镜,“具体什么症状?”
白挽认真道:“他今天凶了我十二次,叫我竟然直呼我名字,背着我给朋友打电话不告诉我,走路更不牵我。”
林医生:“……”
盛云客:“……”
白小乖紧随其后,“噢,上帝,如此不识好歹的男人,我下次一定要在他水杯里加泻药!”
“废铁站收来的?”盛云客难以相信晟时研究几年就研究出这么堆破铜烂铁,“赶紧五毛一斤卖了腾地儿。”
白挽给白小乖使了个眼色,让它赶紧跑。
一人一机器狗早在三年的相处中握手言和,一致对付盛云客大魔王。
“咳。”林医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提议,“这种情况,我建议打一顿。”
“我舍不得。”白挽说,“我们结婚后他从不这样,林医生你还是给他看看吧,半个月前他不小心在衣柜撞了下,是不是脑子撞坏了?”
“…好的。”
半个月前,潜伏期怪长的。
林医生被迫给盛云客看病,检查出来没毛病,更深入的结果需要去医院拍片。
白挽遗憾,“真的没事吗?”
盛云客:“听你的语气希望我有事?”
“怎么会老公,你要相信我老公,我最不希望你出事了。”白挽一通心疼,挽言挽语。
林医生莫名其妙被他们叫来问诊许多次,早就习惯了,每次他们说得多严重,他提心吊胆地过来,结果只是白挽划伤手这种小事。
他来得再晚点就愈合了。
盛云客多宝贝白挽他是知道的,像白挽说的这些情况,林医生有理由怀疑他们又在蓄意秀恩爱。
“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这次是盛云客出声,“他说他腰酸,给他看看。”
林医生经验丰富道:“老毛病了,你节制一点。”
盛云客:“。哦。”
白挽喊住他,“林医生这几天先住在我们家吧,我觉得他没好,最近叫你的次数会比较多。”
林医生委婉开口:“你们平时叫的次数也不少。”
白挽:“辛苦林医生了。”
林医生只能住下,逃跑的白小乖履行管家职责,带他安排房间。
“白挽,你真是好样的。”
盛云客又被他的表面乖巧骗了,秋后算账,“一路上表现得那么好说话,回来就给我找医生?”
白挽坐到他腿上,搂住他脖子,“我只是担心你。”
盛云客下意识扶住他的腰不让他摔下去。
不是他想这么做,完全是身体残留的肢体反应。
白小乖在二楼露台破坏气氛,“小主,洗澡水已经放好了哦,加了最让盛某欲罢不能的栀子香浴球!”
“我先回房间洗澡了。”白挽拉住他领带,“你和我一起洗吗?”
盛云客别开脸,“我还有事,等会儿自己洗,你先去。”
白挽从他腿上起来,“好哦。”
他笑着和男人道别,转身的刹那嘴角弧度放平。
盛云客在沙发坐了会儿,打量别墅布局,大致没变,只是多了许多一眼属于白挽的气息,以及一个智障机器狗。
佣人没什么变化,还是之前那些人。
盛云客起身上楼,来到书房,他需要在最快时间内获得五年后的信息。
开电脑。
输入密码。
盛云客卡在密码上。
他试错三次,除了白挽生日其他可能用到的密码都试过,在椅子上沉思十分钟。
任特助打来电话,“盛总,今日晚宴的照片已发送至您邮箱,是否需要将您与夫人的恩爱互动做成PPT循环播放?”
“少做多余的事。”
盛云客往后一靠,在他常用的保险箱里找出他和白挽的结婚协议和结婚证,显示结婚时间在三年前。
“你先告诉我,我和白挽为什么结婚?”
“因为爱情。”
“任寄,你叫任寄你就真是人机?”
任特助跟在盛云客身边已有八年,从不多话,做事条理清晰滴水不漏,这是盛云客放在他身边的原因。
任特助似是被唤醒,沉吟道:“您和夫人……”
“叫什么夫人,叫名字。”
“好的盛总,白先生是被您死缠烂打加霸王硬上弓抢来的。”
身居高位的人都有些喜怒无常,任特助习惯了,且盛云客的喜怒无常自婚后有很大改善。
盛云客差点不认识死缠烂打这几个字。
“你确定这几个字会发生在我身上?”
任特助根据记忆,梳理道:“您先是对白先生霸王硬上弓,再向他提出结婚申请,白先生不畏强权拒绝了,并躲了一个月,于是您对白家出手,在白家破产之际,白先生不得已答应了您的求婚。”
其中还有件事他没敢提,因为对方一定不想听。
盛家为百年世家,在雾城更是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白家于他们而言,不过是随手可碾死的蚂蚁。
若盛云客真的想要得到白挽,动动手指就能做到。
挂电话后,盛云客紧皱的眉头就没松过。
“还没忙完吗?”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白挽洗完澡,换上雪白睡衣,肌肤因水汽蒸得白里透红,发丝柔软地贴下来,柔光落在他身侧,是一种完全无害的、毫无攻击性的漂亮。
盛云客下意识转了转无名指的婚戒,不动声色道:“你是不是改我电脑密码了?”
“啊,没有啊,不还是我的生日吗?”
白挽不明所以地走过来,看着他在电脑输入自己生日,随后道:“嗯,不小心输错了。”
盛云客转移话题,“有事?”
白挽貌似没多想,靠在办公桌旁,“我睡不着,需要你的催眠曲。”
盛云客感到荒谬,“催眠曲?我给你唱?”
白挽要求:“你给我拉段小提琴吧。”
盛云客:“梦游的病是今天才有的?”
白挽撇嘴。
他睡眠不好,盛云客不让他吃药,为了让他睡着使过多种手段,包括讲睡前故事和哼歌放轻音乐。
只要白挽需要,盛云客再累也不会比他先睡着。
白挽注意到桌面的结婚协议,随手翻了翻,“你把这个翻出来做什么呀?”
结婚协议全是对白挽有利的内容,股份不动产足以令无数人眼红,协议终身有效,保障白挽从结婚到死亡的全部福利。
“任特助说我们结婚是我对你死缠烂打。”盛云客不经意地说,“你认为呢?”
白挽想了想,“他说得对。”
盛云客:“……”
白挽:“应该还包括你馋我身子,认为我比别人好睡。”
盛云客的视线在他纤细腰身转了一圈,别过头。
“胡说八道。”
“好啦,工作明天再做。”白挽笑嘻嘻地推他睡觉,“快回房间陪我睡觉吧。”
任特助的话全是水分。
白挽这像是被死缠烂打的样子?
动作间,白挽不小心碰到抽屉,抽屉拉开一角,露出拆封过的盒装与瓶装,差不多都只剩一半。
他脸一红,将抽屉关回去。
“想要了?”盛云客懒得追究书房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似笑非笑地说,“你记不记得林医生怎么说的?要节制。”
白挽耳朵浮起不明显的红晕,“你忙你的吧,我自己睡了。”
他跑出书房,重重带上门。
碰到在外偷听的白小乖。
“什么!”白小乖义愤填膺,“你洗得香香的去找他,他竟然拒绝你的陪睡要求?没到三十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白挽贴心道:“他很忙的。”
白小乖:“愿世界没有阳痿。”
白挽扑哧笑了声,独自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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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云客翻了半小时电脑,期间让任特助将五年内的公司业务和财务报表整理好发给他,再回主卧,别墅寂静无声。
他推开主卧门,白挽躺在大床上,呼吸均匀。
他看了几秒,关上门。
白挽被人推了几下,闻到熟悉的味道,迷糊地伸手找抱抱,“你醒得好早,昨天几点睡的呀?”
盛云客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工作狂性质不改,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衣冠整齐。
“起来吃早餐,我去公司。”
“啊?”白挽抱了个空,揉揉眼睛,“今天不去公司,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盛云客看过行程表,没这环节,“你要去哪儿?”
白挽下床,“先不告诉你,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先去浴室洗漱,背过盛云客的刹那,不再有被吵醒的惺忪,眼神清明一片。
白挽洗漱期间,盛云客打量主卧布局,处处透露着甜蜜温馨,墙上挂着他们的结婚照,比如今更消瘦一点的白挽靠在他肩头,笑得淡淡。
盛云客盯着这张照片。
他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让他在一年多后对白挽死缠烂打霸王硬上弓的理由是什么。
白挽行动不慢,早上本来不想吃了,但白小乖在旁大叫,他只能随便吃点再带盛云客出门。
车子疾驰而过。
路过的路段给盛云客一种莫名的熟悉。
“到底要去哪儿?”盛云客在笔电处理工作,“如果你要搞什么婚内惊喜大可不必。”
白挽手肘撑在车窗前,欣赏窗外景色,顺毛道:“快到了快到了。”
到地方后,车子停下,二人下车。
此处环境清幽,建筑低调。
盛云客确定他来过,并在看清建筑标志后气笑出声。
“白、挽,你带我来医院?”
这家私人医院设备先进,专为有钱人服务,林医生就在这家医院任职。
“嘘,医院周围不要大声喧哗。”白挽牵着他进去,“我都约好了,只是简单做个体检。”
连续在白挽这里上两次当,盛云客再信他才有鬼,“理由?”
白挽张嘴就来:“我给你的肾买了天价保险,什么都能出问题你的肾不行,要定期保养。”
胡言乱语。盛云客转身就走。
“白先生?”
上早班的林医生认出他们,“你们怎么来了?腰又酸了?”
白挽把盛云客推出去,“不,这次是他。”
林医生惊讶地望向盛云客的腰。
盛云客:“……”
好在林医生理智尚存,没往太恐怖的方向去,悄悄对白挽说:“你上次说的那个阳痿药真不能配,你不会带盛先生来物理阉割吧?”
盛云客:“我听得见。”
白挽噎了一下,心虚道:“我上次就随便问问。”
都怪盛云客太不节制了,他第二天常常下床困难。
来都来了,白挽连拖带拽带盛云客做体检。
盛云客沉默了下,竟也配合。
他们每年有定期体检,今年的已经做过了,林医生不太明白这夫妻俩在搞什么,几年来的经验告诉他,一切看不懂的都归咎为秀恩爱。
“主要检查脑子。”白挽和做检查的医生说,“有没有缺失什么。”
林医生纯属凑热闹,“你怀疑,盛先生他……”
白挽严肃点头。
林医生说完:“脑干缺失?”
“…咳嗯不是。”还好盛云客已经进去了,白挽和林医生聊起来,“他好像失忆了。”
林医生诧异。
昨晚匆匆检查,他没觉得盛云客有失忆的症状。
当然,和盛云客朝夕相处的不是他,而是白挽,二人相处的细节只有白挽最清楚。
也不排除关心则乱,人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失忆。
“因为你昨晚说的那些理由?”
白挽摇了摇头。
-
做完检查出来的盛云客出来在休息区见到白挽,他侧头望向窗外,浅色毛衣,袖子稍长,手缩在袖口,侧脸精致得宛若瓷娃娃。
光会用他又乖又软的外表骗人。
“满意了?”盛云客走过去。
整套体检流程做下来,显示盛云客没有问题。
白挽扁着唇把健康的体检报告拂开,一副马上能继承得绝症亿万富翁老公的遗产但发现老公绝症是假的的难受。
“哼。”白挽高兴不起来,开始找事,“我摔倒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拉我一把,还笑我?”
盛云客奇怪:“什么时候?”
“梦里。”白挽抬头,眼里闪烁泪光,“你不仅笑我,还笑得特别大声,你太过分了!”
盛云客:“??”
白挽自己往外走,后脑勺的每根头发丝儿都透露着生气。
“我今天不要理你了。”
盛云客被迁怒得莫名其妙,跟上去,“你别走,赶紧去把脑部CT做了,争取早日康复。”
白挽没理他。
回车上哐哐打字。
白开心:【我要离家出走。】
白开心:【你在上班吧?我来找你,这日子没法过了。】
对面回复:【这次是为什么?如果再是因为你老公给你热的牛奶不是五十二度这种小事,我们可能没有见面的必要。】
白开心:【转账20000.00。】
白开心:【开好房等我。】
江燎:【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jpg】
盛云客上车瞥了眼他的手机,无意间瞥到开房等字眼,蹙了下眉。
“你等会儿自己回家吃饭,我公司有事。”
“不用,先去公司。”白挽关掉手机,吩咐司机,“我约了人,不在家吃。”
“随你。”
“你怎么不问我约了谁?”白挽圆眸怒视,“你以前连我吃了几粒米都要问,我离开你的时间能精确细数到小数点,超过十分钟不给你发消息就要查岗的!”
印象中的白挽不是会无理取闹的人,他总是温软好说话,笑起来右脸颊还有一个梨涡。
盛云客和他对视片刻,残忍揭开真相:“你不是发现了?我该问么?”
五年后的盛云客将白挽宠上天,结婚协议的天价保障,家里最适合白挽的温湿度,手机锁屏壁纸是他,电脑密码也是他生日。
白挽能对他撒娇,提要求,先斩后奏,不必担心他会生气。
无数细节写着白挽没选错人。
爱与不爱很明显。
他不可能平白无故给盛云客找两次医生,早从细节中察觉出身旁换了人。
白挽一下沉寂下来。
盛云客想他需要时间适应和接受现实,没再开口。
“那又怎样?”白挽没沉寂几秒,理直气壮地说,“这耽误你对我表达痴汉式的关心吗?”
盛云客:“……”
盛云客:“我?痴汉?”
白挽凑近他,眼里闪着促狭的笑,“是啊,亲一口我的脚,都要夸一句宝宝好香。”
他们在咫尺间对视。
盛云客的瞳孔里倒映着白挽的面容,在如此近的堪称调情的距离中保持不动,语调无甚波澜。
“任特助向我传递的意思是你与我结婚属于被迫,如果你想要离婚,我会还你自由,结婚协议的内容永久作数。”
白挽退回去,“不了,我雷自由。”
“你随意。”
盛云客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如今少了五年记忆,他需要用最快的时间回到最佳状态,花一上午陪白挽已经是他作出让步。
-
车子将盛云客送到公司楼下,白挽笑眯眯地和他挥手再见,再吩咐司机开往片场找人。
江燎进圈七年,混居三线,所在的剧组在雾城一片老城区搭了个棚子,他这次饰演男二,与他废寝忘食的努力与白挽的五千万投资分不开。
白挽来到片场,被江燎助理恭恭敬敬地请了进去。
大树下,导演正在给一名肌肉猛男讲戏。
导演:“男二为什么要停在老槐树下?”
江燎:“他不想活了。”
导演:“你猜他停留半小时的动机?”
江燎:“他不想活了。”
导演:“你想过他流泪的原因吗?”
江燎:“他不想活了。”
导演用剧本拍他一下,“给老子转人工!”
白挽:“……”
“我的五千万啊。”白挽摇头,“就这么打水漂了。”
江燎助理连忙道:“五千万确实很多,但你要相信江哥,他能为你挣回——”
“哦不是,五千万我找老公撒撒娇就有了,投资前我就能猜到这趟注定血本无归。”
江燎助理闭嘴。
白挽走过去,知晓他身份的人不多,导演算一个。
导演和他打过招呼,嘴里念叨着“豪门秘辛、貌合神离、各玩各的”走了。
“白开心!”
江燎长得人高马大,外表特别能唬人,不少人在他面前都犯怵。
见到白挽后,他猛地站起来,眼睛一点点红了。
“我又被导演骂了!”
白挽找椅子坐下,“这波我站导演,他是受害者。”
江燎把他收藏的小零食都掏出来,和他排排坐,惆怅道:“我为这部戏准备了两个月,演成这样,我是不是不适合做演员?”
“两个月而已。”白挽想起他两眼空空的老公,“我三年攻略付诸东流,从满级玩家打回新手村了。”
江燎没听懂,“啊?”
白挽抹泪,“呜呜呜江燎我老公不爱我了!”
江燎听得稀里糊涂的,认识十多年,他再了解白挽不过。
“什么啊?他今天出门用左手和你打招呼了还是走路不小心踩到你影子了?”
“……都不是!他失忆了!他不再是爱我的盛云客了!”
没有谁比白挽更记得清五年前盛云客对他冷漠的眼神。
那时白挽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不会上前凑,但记得清清楚楚。
婚后的盛云客对他永远柔情蜜意,态度与婚前是天壤之别。
江燎一脸茫然,白挽再多的又不愿说。
“那,这种情况找医生有救吗?”
“没救了。”
不过,盛云客受外界影响,认为白挽是被迫和他结婚,还要放他自由。
挺有意思的。
白挽抽抽噎噎,“我现在,只能得到他的无限额黑卡,得不到他的心。”
江燎:“……”
不远处,高挑纤细的美丽青年往这边走来,投来一眼,尤其在白挽身上停留。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剧组带,泄露了消息负得起责吗?”
“简令沅你什么意思!”江燎对外脾气冲,“这是我朋友,才不是乱七八糟的人!”
白挽拉住他,免得他冲上去。
“这谁?”
听到他问这谁,简令沅好看的脸蛋扭曲了下。
“你不认识我?!”
江燎护住白挽,“谁规定别人必须认识你了?我今天没心情和你吵,别上赶着啊!”
他说完,简令沅脸色更臭了,冷笑一声。
“谁理你。”
白挽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摸摸下巴,不可言说地笑了下。
“别管他,他就是觉得自己特牛逼。”江燎说,“不就是年纪轻轻红遍大江南北,出道只演男一号,拍一部戏的片酬比我多好几个零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简令沅是这部戏的男主演。
和混了几年没混出名堂的江燎不同,简令沅为当红顶流,有作品有人气。
不知怎的,他和江燎尤为不对付,二人常常产生一些小摩擦。
白挽对他有印象,“我应该在哪儿听说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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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总。”任特助敲门进办公室,“AI管家宠物的代言目前暂定当红演员简令沅,他目前在雾城拍戏,周末他会来公司商量合同具体细节。”
晟时的AI管家机器宠物在三月前上市,全私人定制,专为高端客户服务。
家里的白小乖是一代芯片,风格比较小众,白挽喜欢,就留了下来。
“知道了。”翻文件的盛云客头也不抬。
“简令沅啊。”会客区的池俞调笑,“是个大美人呢,他在的剧组还有你老婆一份投资。”
盛云客抬起头。
池俞上午来公司谈公事,谈完就不走了,赖在盛云客办公室。
“你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盛云客转了转钢笔,“投资而已,随他。”
池俞揶揄:“你真不吃醋?乐意为他压下全部包养小鲜肉的新闻,外传你们婚姻破裂也不在乎?”
“包养小鲜肉?”
“就那个男二,江燎。”
盛云客记得这个名字。
五年前,白挽身边就有这个人,不过那时江燎在娱乐圈没有任何水花,在白挽身边站着更像保镖。
他一不说话,池俞就乐了。
盛云客家世优渥,从小站在金字塔顶端,乐于挑战一切不可能完成的事。
他仿若永远不会为谁折腰,眉目间充斥着上位者的傲慢。
池俞以前总觉得他这辈子就跟工作过了,不贪酒肉美色,不存在七情六欲,谁都入不得他眼,谁知最先结婚最宠老婆的反倒是他。
只能说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你上次说我为了白挽,”盛云客垂眸翻阅手边资料,“不惜什么?”
池俞没骨头地倚着,“什么?哦,你说呢,把白家搞没了呗,真不像你能做出来的事。”
太偏激太不理智了,不符合盛云客冷静傲慢的作风。
盛云客手中正是他昨晚要的白家资料,破产正是他的手笔。
“但我可以理解。”池俞豪情万丈,“爱情,就是不讲道理的!你捂住嘴,也会从裤裆跑出来!”
盛云客:“滚。”
池俞挤眉弄眼,“男人都喜欢白挽那样乖巧可人的金丝雀,是不是爽翻了?”
“乖巧?”盛云客嗤了一声,“就你们认为他真的乖巧。”
不声不响带他找两次医生,老公拜拜完转头就跑去泡小鲜肉,白挽做的事哪里和乖巧沾边?
手机响了。
特别关注加置顶。
[爱心]亲亲老婆[爱心]:【老公,工作辛苦啦,我给你订了碧佛斋的下午茶~】
[爱心]亲亲老婆[爱心]:【晚上早点回家哦。】
“哟,亲亲老婆来消息了。”池俞偷瞄,“叫你早点回去呢。”
“他自己打的备注。”
盛云客相信自己不会打这种备注。
盛云客:【我上班,你在剧组包养小鲜肉?】
[爱心]亲亲老婆[爱心]:【旋转跳跃.jpg】
[爱心]亲亲老婆[爱心]:【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
婚后,白挽的生活一度变得枯燥。
老公舍不得他去公司受苦受累,他只用花花钱投投资就好了。
凋零的后半生只剩下炫富,炫老公,炫嫁入豪门的精彩人生。
“你这部戏什么时候拍完?”白挽玩着手机说,“我老公给我买的游艇到了,我们去加勒比海找海盗吧?”
江燎:“?”
白挽喋喋不休:“其实我没想他买的,又贵又不实用,但他非要买,我只好收下了。”
江燎:“哥屋恩。”
白挽:“啊,我老公来电话了,你背你的词吧。”
他找没人的地方接电话。
“5567,找我什么事?”
“我要是给你脑子买保险不知道能赚多少。”
白挽揪着剧组的盆栽道具,“是你不让我那么叫你的。”
“不让你叫你不也叫那么多次了。”盛云客说,“剧组好玩么?”
白挽太懂怎么堵他了,“好玩啊,帅哥美女多,我新学了一种接吻姿势,你要和我试试吗?”
他所处的地方是城内老巷子,老槐树遮天蔽日,充满年代感与荒凉感,周边没什么人。
他说完,不远处传来接吻的粘腻声。
声音大到传入手机中。
对面一顿。
“你这是找人试上了?”
白挽哪里想得到这地方会有野鸳鸯来偷情,赶紧跑路,揪秃的盆栽旁叶子落满地。
“不是我,少污蔑人。”
“早点回去。”盛云客说,“我不想听到有关我们婚姻失败你在外沾花惹草的传闻。”
白挽故意道:“你吃醋啊?”
盛云客:“想多了。”
白挽:“古希腊掌管吃醋的神,不用不好意思,你心里明清我和江燎只是好朋友,但每次我找他玩你都会吃醋,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不喜欢傻大个只喜欢你呢。”
“你是不是从不听人说话?”
“吃醋就吃醋吧,你吃醋的样子最好看了,我马上就走,别生气哦。”
回答他的是挂电话的忙音。
白挽舒服了,回去和江燎打招呼。
“我老公想我了,我走了哦。”
江燎被台词折磨得不成人形,“拜拜。”
这时,导演抱着一盆光秃秃的盆栽过来,大吼道:“谁把盆栽的叶子揪秃的!赶紧站出来!”
白挽忙不迭溜之大吉。
-
“不对啊。”
听完电话全程的池俞狐疑,“你多久没这样和白挽说话了,按理说你的嘴硬应该治好了才对。”
他和盛云客是发小,对他什么德行再清楚不过。
婚前他确实不喜白挽,但婚后这毛病不治而愈,几人聚会时池俞常常夸奖白挽是在世神医。
这才结婚几年就复发了。
“哥,三年之痒?”
盛云客睨他一眼。
别人好歹都七年,池俞诊断:“渣男!”
庸医池俞被赶了出去。
做好近期夜宿公司熟悉近年业务及各种事情的盛云客收到白挽消息,默不作声倒扣手机,签完手边文件,准备下班。
白挽发完等老公回家的消息就和白小乖玩了。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造成失忆的原因?”
白小乖:“通常有器官性和功能性两大原因,器官性原因包括大脑遭受创伤或疾病,或使用某些(通常是镇静类)药物而造成。功能性的原因是心理因素,如心理防卫机制。”【来源百度】
白小乖急得团团转:“怎么了小主,谁失忆了吗?”
白挽叹气,“盛云客。”
白小乖不急了,“应该是天灾吧,老天看不下去了。”
一代芯片研发时,团队问过两位主人尤其是白挽的意见,想要怎样性格的管家宠物。
白小乖芯片许多因素与灵感都是从白挽这儿得来的,再加上程序指令,基本是白挽的翻版,与他尤其亲近,对盛云客同仇敌忾。
“你回来啦。”
白挽招呼,“晚饭快做好了,马上就能吃了。”
盛云客将衣服挂好,问道:“你做的?”
“当然是厨师做的。”白挽说,“你要是想吃我做的,我可以明天做给你吃。”
白小乖:“无能的男人才让老婆做饭。”
盛云客低眸,“有你什么事。”
他在公司翻过白小乖的行为检测报告,没问题,但活泼过头了。
关于盛云客的体检报告送了回来,放在桌上,白挽又翻过一遍,没问题也懒得管了。
“老公,给我倒杯水。”
白挽习惯性叫人,和俯视而来的男人四目相对。
他想起什么似的,撇撇嘴,扭头对另一边的空气说:“帮我倒杯水,老公。”
“……”盛云客说,“你在和谁说话?”
“我老公。”
“我去倒,别给家里弄上灵异事件了。”
好在家里还有一个听得懂人话的。
白小乖首个冲向厨房,指挥佣人端着一杯水出来。
“今早从阿尔卑斯山空运回来的高山雪水,小主请慢用。”
白挽接过,“谢谢。”
既然有人动,盛云客就不动了,往沙发一坐,指挥宠物狗,“给我也倒一杯。”
白小乖又让厨房倒一杯出来。
“昨天剩的隔夜开水,慢用。”
盛云客:“?”
他以为这是在开玩笑,与白挽手里那杯水一对比,高山雪水和隔夜开水是两种水。
白挽抱着水杯小口喝水,眼睛明亮。
盛云客放下水杯,“你上辈子是不是救过这个机器狗的命?”
白挽喝了几口水,眨眨眼,“其实,你不能怪白小乖,家里的水都能喝,你自己以前就是随便喝的。”
盛云客并不铺张浪费,他的生活条件普通人仍然无法达到。
能直接喝的水他就喝,没必要非得喝空运高山雪水。
特地空运给谁喝的不言而喻。
白小乖:“给老婆喝高山雪水,自己喝隔夜开水,你们宠老婆的人就是这样的啦。”
晚饭期间,白小乖忙得团团转,为白挽讲解每道菜,都是最适合白挽身体的口味与营养,口味偏好更偏向白挽。
家里各处都铺了地毯,方便白挽的随地大小坐。
而这些不会是白挽主动要求,都是盛云客为了白挽做的,不是外界媒体捧出来的虚假恩爱,他对白挽的关怀刻在生活中的每个小细节里。
经过一天,盛云客感受得更全面,冷静道:“我是不是有把柄在你手上?”
白挽吃了块水晶碗里的水果,想了想说:“这就是爱?”
他叉了块草莓送到男人唇边。
“吃吗?”
盛云客只要张嘴就能碰到这块草莓,眼神示意他拿开,白挽装作看不懂。
两个人僵持不下。
最终,盛云客还是张嘴吃了。
晚上,白挽躺床上给江燎发消息。
白开心:【有没有认识的靠谱的编剧,给我写个剧本。】
江燎:【是特地为我量身打造吗朋友!】
白开心:【不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江燎:【?你要拍戏?】
白开心:【生活就是一场戏,给我写一个被抢回家的清纯小白花人设,我要逐字扮演学习。】
既然盛云客把剧本给他了,他不能辜负。
更何况,白挽也想试试,缺失这五年记忆的盛云客,会不会再次爱上他。
第一场戏他先自由发挥。
穿着睡衣的白挽站在书房门口,眼圈一红:“我失宠了,对吗?”
继续探索书房地图的盛云客回头。
“睡不着让白小乖给你唱摇篮曲。”
白挽红着眼睛说:“是你先招惹我的,你是不是腻了,不想负责了,所以装作不记得我,想和我划清界限?”
盛云客停下摆弄保险箱的手,朝他走来,微微低头,“闹哪出?”
白挽吸吸鼻子,“你就说是不是吧。”
阴影落在男人眉梢。
盛云客以前对白挽的评价其实还有句没对外说过。
白挽的外表太无害了,动不动摆出委屈可怜的样子,眼睛红鼻子红,落在盛云客眼中简直像一种无声的邀请。
他的段位确实很高,懂得男人最喜欢看什么。
奈何所有人都被他的外表欺骗,只有盛云客看清他的本质。
盛云客捏起白挽下巴,使他抬头,漫不经心道:“我要和人划清界限,用不着装失忆,懂了吗?”
白挽心跳加快,“你自己说的,你要和我离婚。”
“我只是给你更多的选择。”盛云客松开手。
他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对自己能做出那些事不算太意外。
“婚已经结了,你不想离就不离,我会对这段婚姻负责。”
好耳熟的话。
白挽深知他就是这样的人,踩着梯子往上爬,“那你今晚要陪我睡。”
盛云客理解为另一种意思,“腰不酸了?”
“睡素的。”白挽深明大义,“我又不是那种罔顾你意愿的人,你不愿意我还能逼你当鸭不成。”
盛云客没回应就是默认。
第一场戏落幕。
白开心为他争取到了他要的。
“那我不打扰你啦。”白挽关门前探进脑袋,“记得回来陪我睡觉。”
门一关。
书房重新回归静谧。
盛云客站了会儿,重新投向他摆弄过的保险箱,几个保险箱里唯独这个猜不到密码。
不是他认知范围内的数字,只可能是与这五年有关的。
里面能是什么东西?
-
白挽在入睡前等到来陪睡的盛某人。
为了等人,他刷了好几集名侦探柯南,见盛云客进来,他先点击暂停,掀开被子等他上床。
“快来快来。”
盛云客走来,“床单换过了?”
和早上见过的不一样。
“嗯,该换了。”白挽转移话题,“我还有最后一集,你要不要一起看?”
盛云客半躺在他身边,“为什么要换?昨晚我没来陪你睡,偷偷在被窝里哭鼻子?”
“你这人…!”
白挽恼羞成怒,“谁偷偷哭鼻子,你懂不懂什么是边界感?”
盛云客背靠枕头,“你有边界感,你让我当鸭又陪睡。”
白挽愤怒地用被子盖住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试图以此憋死对方。
奈何力气没对方大,反被压制。
“你……谋杀!”
白挽从被子里解救出来,不再和他说话,争取在睡前看完最后一集的名侦探。
盛云客没看他的电视,用笔电处理了点事,扫来一眼。
“穿蓝衣服的是凶手。”
白挽:“???”
白挽:“我不信!”
看到最后,凶手真的是穿蓝衣服的人。
白挽扔掉平板,把脸一蒙,去世得很安详。
许是太久没动静,有人帮他掀开被子,光亮渗透进来。
“睡了?我关灯?”
白挽直瞪天花板:“我讨厌你。”
“哦,关灯了。”
啪嗒一声,卧室内灯光散尽,只留下床头小灯,光晕昏黄。
白挽气不过,在被子里使用佛山无影脚技能,隔着被子蹬了男人好几脚。
对方不为所动,反而把白挽蹬累了,不知不觉在男人气息的笼罩下睡了过去。
他睡着后,有人哧笑:“老太太蹬自行车。”
盛云客记忆中第一次与旁人一起睡,自他有记忆来他就是一个人睡,盛家家大业大,父母恩爱,从不让他当他们的电灯泡。而他的感情缘淡薄,从小独立自主习惯了。
与白挽睡同一张床,意外的没什么不适。
许是白小乖说的,他身上带着令盛某人神魂颠倒的香味。
-
盛云客的陪睡服务白挽只给两颗星,等他醒来,身边已经没人了。
白挽没什么表情地踢了下被子。
早猜到了,能做到这个份上已是盛云客人性尚存的表现,商人不存在良知,即便误会白挽是他抢来的更不会表现出丁点不好意思的歉意。
他洗漱完下楼,对方吃过早餐,正准备出门。
“你有点职业道德好吗。”白挽埋怨,“哪有你这样做老公的。”
盛云客在门边整理衣袖,身高腿长,西服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穿在他身上禁欲又成熟。院外停着黑色迈巴赫,车门打开,等他上车。
“想要什么自己买。”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白挽哒哒哒跑过来,期待地说,“其实,我一直想要一艘自己的神舟十九号。”
回答他的是无情的关门声。
车子从他眼前开走。
呵,男人。
白挽照例骚扰江燎:【我只是想要一艘神舟十九号,我又不是想上天,他凭什么不给我买!】
江燎:【你不如想上天。】
白挽哐哐打字:【男人都爱说大话,他自己提的想买什么就买。】
江燎:【你不如说你想要九个男模,你看他给不给你买。】
这就算了。
找事和找死白挽还是分得清的。
他又骚扰了江燎一阵。
换做别人,早拉黑白挽千百次,只有江燎和白挽保持十多年友谊不变,尤其在他婚内三年承受的比前些年加起来的都要多。
要不是婚后的白挽多了一个钞能力技能,他们友谊的小船早就翻了。
白开心:【今天还在老地方拍?】
江燎:【不在,在一家酒吧,要来吗,我发你位置。】
白挽婚后不怎么去酒吧这种地方了,除非和盛云客一起去。
但如今的盛云客肯定不在乎,管他呢。
他到地方时,江燎开拍了。
白挽闲不下来,见调酒台没人,跑去按照配方调了一杯花花绿绿的酒,用舌尖尝了下味道,差点当场死机。
倒掉倒掉。
“又是你?”
简令沅不屑地从他身边经过,“真是什么人都放进来。”
白挽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非常不解:“你对我的敌意到底是哪儿来的?”
简令沅昂首路过,“不是谁都值得我有敌意。”
白挽自动理解:“所以我很牛逼。”
简令沅翻了个白眼。
“我劝你对我态度好点。”白挽一只脚悠闲地踩在地上,“我是你金主。”
简令沅:“我是你爸爸。”
白挽:“?封杀你!”
简令沅:“哇塞。”
不怪别人看走眼,白挽外表太有欺骗性,一张天使脸,仿若不谙世事的、青春靓丽的大学生。
而他的照片从不暴露在社交平台,认识他的人少之又少。
“你哪个学校的?”简令沅用“全身上下只有脸还行”的眼神打量一圈他,“你要是想拍戏,不如跟着我,姓江的有什么能耐。”
白挽饶有兴味:“你想潜我?”
简令沅:“你真油麦。”
“祖宗,你在这儿干嘛呢?”
经纪人总算在角落找到他,拉着简令沅走人,走前瞟了白挽一眼。
“周末要去晟时谈代言合同,你可千万别顶着祖宗脸,态度要谦逊,懂吗!!”
简令沅满脸不耐烦,“说多少次了。”
经纪人:“我要是不多强调几遍,我怕你上去对着人总裁说我是你爹,这个代言有多重要你我心知肚明,你那天记得给我装孙子!”
“行了知道了。”
圈里多少人想要晟时的代言,晟时这次挑了简令沅,他再傲气,也不会和钱与名气过不去。
-
白挽低头发消息。
白开心:【有人想潜我。】
白开心:【老公你说句话呀!】
对面应该在开会,好一会儿才回复:【出价吧。】
白开心:【我就知道你不舍得别人觊觎我】
[爱心]亲亲老公[爱心]:【对方要多少钱?】
白开心:【?】
白挽生气了,对面再发消息他都没回。
于是盛云客改为打电话。
白挽立志要当个有骨气的人,等电话响到最后一声才接。
时间就那么凑巧,接通电话后,酒吧的音乐热浪席卷而来。
“挺热闹。”盛云客按了免提,手机放桌上,继续处理文件,“哪家酒吧大白天营业?”
白挽只能跑到稍微安静的洗手间接电话,“剧组的。”
“昨天泡小鲜肉今天泡酒吧,盛夫人的生活挺丰富。”
“盛夫人”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连调子都没变,却像是抵在白挽耳边说的,男性嗓音磁性悦耳。
白挽抿着唇,“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泡你呀。”
盛云客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气音。
“神舟十九号还要吗?”
“?!”白挽说,“你真能买啊,开玩笑的吧。”
“给你报名航天员训练,为期三年,你先感受一下。”
“?!!”
他生气了,他真的生气了。
白挽气急败坏地挂电话,并表示今晚不回家吃饭,他要在酒吧宿醉到天明,以后两个人各玩各的吧。
[爱心]亲亲老公[爱心]:【图片】
白挽:“?”
他不会轻易对恶势力低头的。
白挽点进去,他只是看一眼,但他还没看到图片是什么,对面撤回一条消息。
玩他?!!
“白开心!”获得休息时间的江燎来找他,“你还在呢,你来酒吧给你老公报备了吗?”
白挽放下手机,“老公?我老公是谁?”
…又来了。江燎经验丰富道:“六耳猕猴。”
“呵,人果然不能英年早婚。”白挽说,“江燎你记住,婚姻生活就是坟墓,有我做反面教材,以后结婚大事你要慎重再慎重。”
路过的简令沅瞪他一眼。
白挽瞪回去。
江燎习惯道:“好吧好吧,晚上副导请吃饭,你来吗?”
“来!”
晚饭请在一家位置僻静的饭馆,白挽留在剧组蹭饭,坚决不再搭理盛某人。
一口茶喝下去,他食之无味地放下,普通水泡的茶和高山雪水泡的茶真不能比。
都怪盛云客,给他嘴养叼了。
江燎混圈几年,归来仍是新人,有礼貌地端酒挨个敬过去,在简令沅那儿绊住手脚,对方不知说了什么,他气得脖子通红。
白挽无聊地想,江燎没时间,他自己坐游艇去加勒比海找海盗算了。
手机响了。
[爱心]亲亲老公[爱心]:【出来。】
白开心:【干嘛。】
[爱心]亲亲老公[爱心]:【接你回家。】
白挽噌地站起来。
他拍了江燎一下,“我老公来接我了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啊,哦,慢走不送。”江燎一点不意外。
听到一声的简令沅:“他有老公?”
白挽飞一般冲出包厢。
饭馆外停着早上见过的奢雅黑商务车,后座车窗降下,路灯光线微弱,车内男人侧过头,一双深黑色眼瞳朝他望来。
白挽就着夜色撞入他幽深的瞳孔里。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他记着矜持,没再跑了,一步一步走过去。
司机下来为他开车门。
“你要是躲进加勒比海或许难找一点。”盛云客说。
白挽哼哼,正有此意。
“你后来给我发的图片是什么?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上车的。”
盛云客撩起眼皮,“我给你发图片了?”
“你撤回了!”
白挽准备给他找证据,一摸口袋,“糟了,我手机呢,我手机忘拿了,我回去拿,等我。”
白挽再次风风火火地跑回去。
司机:“……要不要告诉白先生手机在他手上。”
盛云客懒得评,“爱跑就让他跑吧。”
车门保持打开。
饭馆再次出来两个人。
简令沅戴着帽子和口罩,在经纪人的啰嗦下大步往前走,这辆车显眼地停在路边,他顿住脚步。
“这人是谁?”
经纪人循着他视线望去,看到车内的盛云客。
“盛总?!”
盛云客对外的视频照片不多,不少人知晓他的名号,经纪人曾出席过一场活动,这名气场尊贵淡漠的男人位于主位,众人追捧。
简令沅:“盛…他就是晟时总裁?怎么会在这儿?”
“路过吧,总不会是来看你的。”经纪人说,“快,上去打招呼,礼貌点。”
“有什么好打的,人家都没看见我,我难道上去问他吃完饭出来遛弯儿?”
“……”
简令沅心比天高,且他眼光毒辣,这种男人根本无法与他有私交,如果讨好不到点子上,将会被他彻底否决。
不如只在生意场上见。
简令沅拽着经纪人上车走人。
“话说江燎那朋友出来找他老公又跑回去了,被他老公鸽了么,外面也没人……”
他们的车开走后,盛云客的视线从他们的方向转过又收回。
没多久,白挽回来了。
上车后正襟危坐。
“走吧。”语气带着三分冷艳。
盛云客转头,“手机找到了?”
“找到了。”白挽目不斜视,“掉在位置上了,我去还在,没花多少时间。”
“是吗,我还说给你打个电话。”
盛云客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透过镜子,白挽能感受到里面的嘲讽扑面而来。
“你是不是看到手机在我手上了?!”
白挽和他结婚三年,对他的微表情分析能出一本书,他确定以及肯定这抹笑就是嘲笑。
“你看到还不叫住我?让我傻愣愣跑回去找?!”
盛云客:“我没看到。”
“你就是看到了!”白挽难以置信,“做人之前的学习你是跳过了吗,你上次说的离婚我要慎重考虑了。”
他有点怀念和他结婚的那个盛云客。
虽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婚后的盛云客性格并没好到哪儿去,但对白挽的在乎不知高好几层楼。
这让白挽想到他们五年前的一次见面。
那是一场上流晚宴,白家弄到请柬让白挽去,他那天身体不舒服,躲在休息室里,后来有人找他有事。
他再回去的时候,休息室里面有人了。
白挽认识这个人,心知自己惹不起。
他只敢站在门口问:“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对银色袖扣,可能掉沙发上了。”
沙发上的男人双腿交叠,单手在手机发消息,没对他的话做出半点反应。
白挽只好再问一遍。
这次男人回答了:“没有。”
仍然没看他。
“好的,打扰了。”
白挽不死心地往休息室内扫视,结果发现他的袖扣就好好放在桌上。
“桌上那是什么?”
对方抬眼,眸中是化不去的黑,“桌上有东西?”
原来他捡起来了,白挽慢腾腾地挪进去,飞快捡回他的袖扣。
走前忍不住道:“不是没看到吗。”
他话说得小声,不指望对方能听见,偏偏他听见了,并说:“没看见,我以为谁故意扔这儿的石头。”
-
这对白挽来说已是比较久远的事,对盛云客来说只发生在不久前。
更是他不喜白挽的来源。
袖扣好好的怎么会掉,还一掉掉一对?只能是主人故意掉的,掉袖扣的人居心叵测,谁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挽忽然问:“你是不是那时就注意到我了啊。”
盛云客:“依据是?”
白挽就是胡口乱诌的,决定误会下去:“你后来对我爱而不得,非要和我结婚,前面总得有铺垫和感情基础吧,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你问我?”盛云客说,“我比你更想知道。”
白挽不说话了。
他只是想得知一个问题的答案。
车厢气氛莫名沉寂下去。
“注意到你,是在那次之前。”盛云客不带征兆地开口。
白挽愣了愣,“啊?”
他问是那次之前的哪次,盛云客不说话了,这种人真的特别可恶,吊人胃口后却不说清楚,放古代高低要浸猪笼。
白挽决定今天真的不要再搭理他,到家下车也不等他,自己先回家。
进屋发现客厅中央放着一箱超大的模型箱,里面摆着他今早要的神舟十九号,金属在灯光下折射出华丽流畅的光泽。
“!!!”
身后的人不紧不慢地进来,白挽转身就是一个虎扑。
他抱住男人,扬起脸,眸中闪耀着晶亮的碎光,堪比流星落满清澈的湖。
“不是要给我报名航天员训练?”
“你当航天员不要门槛。”盛云客抬手摸了下他的头发,略微靠近他说,“这是国内目前能运过来的最大的神舟十九号模型,下次还要什么?”
“要你,做吗?”
凑热闹的白小乖听到这话立马跑出十米开外。
检测到关键词,它能跑多远跑多远,打扰到主人好事他真的会被大卸八块卖到废品站。
盛云客笑,“等我破产了再考虑下海。”
“假正经。”
白挽心里美滋滋的,“你撤回的图片到底是什么啊?”
盛云客这次没逗他,“你的神舟十九号照片。”
某些人太笨,发过去几秒都看不到照片,只能捕捉到撤回的影子。
白挽确定了,他就是故意钓自己。
没关系,他是大度的白开心。
白挽欣赏片刻新得的神舟十九号,便让人将其放到他们的纪念馆里。
“纪念馆?”盛云客捕捉到这个词。
白挽解释,“我们的爱情纪念馆,有关我们的东西和你送我的礼物都放在那里面,就在隔壁别墅,重新装修过,你要去看看吗?”
“暂且不用。”
盛云客貌似低估了自己对白挽的喜爱。
爱情纪念馆都有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说不定任特助口中的死缠烂打霸王硬上弓几次求婚都是真的。
“老公老公!”
白挽往前一站,大大张开双臂。
“你对我太好了,今晚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盛云客方升起的对任特助的信任再次降下去。
白挽着重强调:“我今天洗你最喜欢的栀子香浴球,要不要试试。”
盛云客调子慵懒,“可能怕吓着你,之前没表现过,我癖好其实比较脏。”
白挽:“嗯?”
盛云客:“如果你接受玩得脏的话,我确实想试试。”
白挽怯怯缩回手。
-
白挽有被他的癖好言论吓到一点点,除了时间久了点,盛云客对他还算温柔,不会过于牲口。
要是他真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癖好,那他可能需要先做好准备。
白开心:【我老公送了我一架超大的神舟十九号模型!】
白开心:【他失忆了还是爱我的!】
白开心:【咱们的加勒比海之行先往后延延!】
江燎:【……我的行程里面并没有加勒比海之行。】
白开心:【我要去公司陪我老公,最近不能找你了,你别难过,等我们吵架了我再来找你。】
江燎:【?别来。】
白挽觉得用完就踢对江燎不太公平,遂打电话问好:“今天的拍摄累吗?”
“还好。”江燎说,“简令沅不在剧组,我轻松不少。”
“他请假了?”
“有别的工作吧。”
白挽正在去老公公司的路上,盛云客今早起床又没叫他,他只能一个人去。
“我给他带了小蛋糕,他会不会感动到哭出来?”
江燎提醒:“他对你吃甜食有严格把控,要是被他发现你偷吃,你可能会哭出来。”
“……”
不会的!
此盛云客非彼盛云客!
白挽就是把甜食店搬空,此盛云客都不会说他半个字。
到晟时集团公司大楼。
白挽和另一辆车几乎同时到,双方都装了单向玻璃,他只当对方是来和晟时谈工作的,提着甜品袋子下车。
他要等电梯,身后戴墨镜的男人与他目的地相同。
两个人不知不觉并排。
“来送外卖?”对方先出声。
白挽认出他是谁,颇为无语道:“我这气质,像送外卖的吗?”
简令沅摇头,“像做甜品的。”
真正的勇士不会被任何流言蜚语灼伤,白挽:“我就当你夸我甜了。”
简令沅带了经纪人和公司法务部的两名工作人员,对白挽投来好奇的眼神。
尤其是经纪人,听到他送外卖简直痛心疾首,送上名片:“你好,我是鲸落娱乐的经纪人,有没有考虑过进娱乐圈发展?”
“……”白挽来到电梯前,“暂不考虑,谢谢。”
这名片婚前给他,他说不定就接了。
“你对晟时很熟。”简令沅说。
白挽懒懒散散地“嗯”了一声。
简令沅:“这里的人很喜欢吃你家甜品?留个联系方式,我给剧组订一份。”
白挽白他一眼。
来接简令沅的秘书收到消息下来,带简令沅和他的随行工作人员进电梯。
期间对白挽打了声招呼:“白先生,您来了。”
白挽不与他们乘同一个电梯,和他打过招呼,进了旁边的总裁专用电梯。
电梯在简令沅眼前关上。
他下结论:白挽进的应该是外卖专用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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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剧组没开张?”
盛云客早就收到白挽来了的消息,在办公室等他,助理端来符合他口味的拿铁。
白挽将甜品袋子放在桌上,表扬了下助理,先啜口雪顶。
“我去剧组干的都是正经事,我好歹是投资人,当然要时刻关注剧组动向。”
盛云客点点头,“是,你绝不是去剧组偷吃男二的小零食,祸害道具盆栽,调出一杯狗都喝不下的酒,顺便蹭副导请剧组的晚饭。”
“你?!!!!”
白挽赶紧检查身上和手机,是不是藏了微型摄像头。
“别找了,没藏。”
盛云客完全能从他的肢体语言猜出他的想法。
摄像头肯定不存在,只是时刻有人在向他报告白挽的动向。
像这种打电话揪叶子的小动作,尤其绘声绘色地向他描述。肯定不是别人想描述,而是有人要求。
不知为什么,这种行为盛云客没叫停,而是继续下去。
不一定是监视和偷窥,万一有别的原因呢?
“算了,我又不是今天才发现你是变态。”白挽想通其中缘由,不找了,“你等会儿是不是有会要开?”
“谈合同。”
任特助抱着文件进来,“盛总,简令沅和他的团队到了。”
“嗯。”
任特助再向白挽问好:“上午好,白先生。”
“晚上好,任特助。”
白挽:“你们去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关于简令沅是晟时AI管家代言人的消息,白挽前不久听说过,只是不太在意,他持有股份,却不参与决策,盛云客本意希望他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太阳。
他只用做他想做的事,想投资就投,想开店就开,想去冰岛看极光,热带雨林挖蘑菇,珠穆朗玛挂国旗都可以。
他的后盾永远在,盛云客支持他的一切决定。
白挽的手伸向他带来的甜品袋子。
盛云客扣上袖扣,仿佛才看见他带来的甜品,抬抬下巴,“这是什么?”
白挽:“小蛋糕。”
盛云客:“我以为你是给我带的。”
白挽:“我就是给你带的。”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盛云客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袖口,两根手指拎起甜品袋,将其从白挽眼前拎起来带走。
“既然是给我带的,就不要碰我的东西。”
盛云客和任特助走了。
白挽守着空空如也的桌子流下悔恨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