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梨谢序尧是小说《被嫌恶心?转身投入他人怀抱!》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小西瓜哇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被嫌恶心?转身投入他人怀抱!》的章节内容
贺之州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眼就看见趴在桌上堪堪要睡着的许星梨。
燃尽的蜡烛,红酒和三周年快乐的蛋糕,才想起来今天是他们在一起的三周年纪念日。
“你回来了?时间应该还没……”
许星梨看见来人,急忙上前,就看见墙上时钟显示的时间,12点零五分。
“抱歉,我忘了。”
贺之州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许星梨扯起一抹微笑,“没关系。”
贺之州忍不住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揽在怀里,温声开口:“真乖。”
“之前跟你说搬过来的事,考虑的怎么样?”
许星梨捏了捏衣角,犹豫:“团子年纪大了,我不忍心让她……”
贺之州语气轻缓,耐心解释:“那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星梨,我们在一起三年了,如果不是我对猫毛过敏,肯定会让你把它一起带过来。”
许星梨沉默不语。
见状,男人转移话题,“那先不说这个,今天晚上要不要留下来陪我?”
许星梨抬眸,看着男人眼里的灼热不知所措。
“算了,你回去吧,等你考虑清楚了再来找我,我不希望每次都看见你这样。”
贺之州甩了甩手,一脸不耐,忘了三周年是他的不对,本来想好好补偿她,却没想到这么久了她还没有考虑好。
“许星梨,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想到这,他就莫名有些烦躁,她到底在担心什么?
许星梨连忙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你别生气。”
贺之州捏了捏眉心,松了松领带,坐在沙发上,满是疲惫。
许星梨小心翼翼坐在男人旁边,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好。”
男人勾了勾唇,一把拉过女人的手,进了房间。
“答应了可不能反悔。”
许星梨犹豫片刻,大着胆子开口,“等一下,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说完你在决定要不要继续……”
“你说。”
许星梨边说边看男人的脸,见他没有反应,继续说道,“我小时候受过伤,左侧大腿上有一块疤……”
男人冷哼一声,毫不在意,“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不就一块疤。”
然而随着裙摆撩起,男人的脸色微僵,飞速移开目光。
许星梨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在他面前揭开伤疤,看见男人移开的目光,飞快跳动的心脏渐渐变得平静,她没有错过男人眼底的那一抹嫌弃。
“我还是先走了,团子还在等我。”
随后,起身大步离开,脚步慌乱,看起来像是落荒而逃。
三天后。
许星梨赶到包厢,门没关严,刚打算推门进去,就听见,不大不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圆脸小姑娘皱着眉头,肉嘟嘟的,看着十分乖巧可爱,娇俏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
那是……江清月,是贺之州死党的妹妹,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
贺之州微微摇头,“不知道。”
江清月晃晃悠悠坐在男人身旁,“也许做手术可以去掉吧?”
摇了摇男人的胳膊,顺势靠在上面,“之州哥,也是难为你了,难怪许星梨追了你三年,在一起三年,都没让你碰过,我还真以为她那么保守,没想到是大腿上那么大块疤,想想就觉得好可怕~”
在场的人丝毫不觉得他们的举动有任何不妥,就连贺之州也一样。
贺之州眉头一拧,低声轻哼:“没那么夸张,就是觉得有点……恶心。”
听到这,许星梨僵在原地。
随后推门而入。
看见许星梨,其他人顿时噤声,面面相觑,视线却不约而同看向女人的大腿,长裙遮挡,看不清楚,众人默契的移开视线。
江清月纹丝不动,眼里的好奇十分明显,未曾掩饰半分。
贺之州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怎么来这么晚?”
“堵车。”
简短的两个字一出众人就知道刚刚的对话应该是被她听见了。
向来好脾气的许星梨一向温顺惯了,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这么和贺之州说话。
贺之州眸色微冷,“要耍脾气回去耍,这里没人会惯着你。”
“好。”
话落,许星梨起身离开。
一分钟后。
江清月吐了吐舌头,开玩笑说:“贺总,你女朋友好像生气了?你不去追?”
另一个男声响起调侃着说:“啧啧啧,没想到万年好脾气的许星梨也会甩你脸色给你看啊?看来,贺总回去得好好哄哄才行。”
说话的男人是贺之州的死党,也就是今天庆生的对象,江清月的哥哥,江清年,也就只有他才敢这么和贺之州说话。
贺之州慢条斯理,笃定开口:“她不会。”
江清月甩开男人的胳膊,撇了撇嘴,“知道啦,知道许星梨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才不舍得跟你生气。”
江清年见妹妹生气赶忙出来打圆场,“既然这样,贺总今天晚上敢不敢不醉不归?还是说,赶着回去哄女朋友啊?”
贺之州没有说话,随手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贺之州这是留下来的意思。
江清月这才满意的笑了,包厢里又恢复到之前热闹的模样,仿佛刚刚许星梨的到来只不过是一个再小不过的插曲。
门外的许星梨咬着唇,死死捏着掌心,冷静下来,转身离去。
梨夜酒吧。
许星梨坐在角落,隔着裙子,轻轻抚摸大腿处的疤痕。
耳边不停响起贺之州刚刚说的那两个字。
恶心。
许星梨垂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自嘲道:“确实挺恶心的。”
掏出手机,看着手机上滑不到尽头的消息,大多数都是她主动发的,对方的回复也是简洁的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员工和老板的工作汇报。
最后一条是贺之州随手发的包厢地址,让她有时间赶过来给江清年庆生。
却绝口不提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然而,一去就听见他们在讨论她大腿的伤疤,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丝毫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就算她不是贺之州的女朋友,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嘲笑一个女孩子的伤疤。
许星梨忽然想起贺之州是在江清月成年那天终于答应和她在一起,那时他身边的那群人脸色都很奇怪,她却沉浸在喜悦当中没有发现,现在想想,那天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脑海里不停回忆起当初只要江清月在场时的画面,举止暧昧,亲昵的小动作,下意识的维护,甚至经常会哄她睡觉,说有他在身边才能睡个好觉。
他们所有人都觉得正常,就她觉得不合适。
记得有一次她实在没忍住,说了句,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太过于亲密。
惹得贺之州第一次对她发那么大的火,说她思想龌龊,居然怀疑他对江清月的感情不是兄妹情而是男女之情。
见她实在是不高兴,才说了句哄她睡觉也是有原因的,而且是人家的私事没有同她解释的必要,最后好说歹说,同意哄睡着后立马离开。
虽然她不太高兴,但还是答应了,毕竟刚在一起,她也不想把人想的那么龌龊。
只是贺之州身边的朋友一直都不看好他们的关系,时不时还会出言嘲讽。
甚至有次喝多了还说没人比得上江清月在贺之州心里的地位,让她识趣早点离开,贺之州只不过是跟她玩玩而已,只是江清月年纪小还没开窍,让她不要浪费时间。
那时的她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觉得那都是别人的想法,贺之州和她说过是兄妹情她就选择相信他。
她花了六年的时间都在追着贺之州跑,最后反而证明了那群人说的话都是真的。
若贺之州真的把她放在心上,不会这么对她,更不会把她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也许……贺之州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并且至始至终,从头到尾,喜欢的都是江清月,只是他不知道,或者是装作不知道。
反正换做她是不会有了男朋友还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且对外说他的缺陷。
她甚至敢肯定如果换做是江清月,贺之州绝对不会对外人提起,更不会觉得恶心,恐怕心疼都来不及。
许星梨有点想不明白,她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人长达六年?
“贺之州,我放你自由。”
「我们分手吧。」
消息一经发出,她就知道事情便再没了转圜的余地。
五分钟后,对方回复了个好。
她早该知道了不是吗?
叮。
是一条陌生的短信提醒。
许星梨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看清内容后,脸色瞬间泛白,捏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
上面是……贺之州裸露着上半身怀里揽着一个女人的床照,那个女人正是江清月。
她真是蠢,居然相信贺之州跟她说的兄妹情。
许星梨发泄一般控制不住一杯接着一杯酒灌入喉中。
“别喝了。”
手中的杯子忽然被抢走。
许星梨微微抬头,看清站在面前的人,那……是谢序尧?
他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微微皱眉,“喝醉了?”
“谢序尧,你怎么在这?”
许星梨以为自己喝的太多出现幻觉了,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看见谢序尧。
男人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还认得我,看来没醉。”
“还给我。”
许星梨有些恼羞成怒,醉没醉的关他什么事。
他们又不熟。
谢序尧饶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不给。”
许星梨不高兴道:“你凭什么管我?我们很熟吗?”
这几年,她为了追贺之州,脾气一软再软,时间久了,她也习惯了,都快变得不像自己了,不禁怀疑以前的她真的是她吗?
想到那张照片。
忽然,她升起一股勇气,凑上前,一把拉住谢序尧,凑在他耳边轻轻说。
谢序尧喉头微滚,耳尖微红,只是说了句,“你喝醉了。”
“不愿意就算了。”
许星梨甩开他的手,打算离开,她好像真的喝醉了,不然怎么会和谢序尧说那种话。
没等她离开,却猛的被男人拽进怀里,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道:“许星梨,不管你喝没喝醉,我认真了。”
3202房间。
两个身影交叠在一起。
静谧的房间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许星梨,你确定不会后悔?想报复前男友也不用选择这种方式。”
谢序尧垂眸看着身下明显醉意上头的女人,他这……算不算是趁人之危?
许星梨眸光微转,勾住男人的腰,笑道:“你要是不愿意,我也可以找别人。”
男人听闻,双眸微微眯起,眼神晦暗不明,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晚了。”
手掌已然抚向长裙,直至……疤痕。
女人微微一顿,等着男人开口质问。
却没想到男人什么也没说。
只是抚向疤痕的手动作逐渐放缓。
女人轻笑一声,“是不是觉得很恶心?”
没有听见回答,她的心一瞬间跌落谷底,她……在期待什么?
下一秒,她的背脊猛的一颤,谢序尧居然在亲吻她的伤疤……
许星梨一把扯开男人,满眼不可置信,“你疯了吗?谢序尧!”
“没有。”
话落,急切的吻吞噬了女人接下来要说的话。
直到最后,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见了一句话。
“我觉得很漂亮。”
漂亮?是说她大腿的疤?
怎么可能。
……
天蒙蒙亮,许星梨缓缓睁开眼,头有些晕,理智渐渐回笼,艰难回忆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她这是借着酒劲大着胆子睡了谢序尧?
腰间搭着的这只手让她认清事实,不是在做梦,随即想起昨天这只手在她身下……
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许星梨脸色微红,缓了缓,视线上移望向手臂的主人,一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宛如一场视觉冲击。
她知道谢序尧长得很好看,但今天好像格外不同,好看得让人有些心痒痒,想了想,好像也不亏。
低哑的声音从耳边响起,“醒了?”
许星梨收回目光,轻声开口:“嗯。”
“昨晚的事……”
谢序尧开口打断,“先吃早餐,等会去趟你家。”
“去……去我家干嘛?”
许星梨不明所以,好端端的去她家干嘛?
谢序尧起身从衣柜随手拿出一件衬衫穿上,慢悠悠道:“怎么?许小姐这是不打算负责?”
“负负负……责?”
许星梨睁大双眼,他们两个的角色是不是拿反了?
谢序尧一字一句,眼里满是认真,“我很传统的,许小姐,既然睡了我,就得负责。”
说完,朝门口走去。
许星梨不太理解他的意思,他要她怎么负责?
总不能是甩出一张卡给他说是昨天的劳务费?
许星梨顿了顿,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可是谢序尧,怎么可能在乎她这三瓜两枣。
“你的衣服。”
话落,许星梨就看见一个包装袋放在床头。
这才意识到她没穿衣服,虽然被子挡了一大半,但还是若有若无的泄了风光。
想到这,脸瞬间爆红。
刚才没注意到的细节浮现在脑海中。
谢序尧是当着她的面换的衣服?
他背上的红痕是她抓的?
不会吧?
想到昨天晚上激烈的程度,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想什么呢?把衣服穿上,出来吃早餐。”
男人的话打断了她的浮想联翩,拍了拍脸,快速换好衣服,洗漱完挪到饭桌前。
在看清桌上的食物时,眼前一亮。
是她喜欢的瘦肉粥。
不由又想到那套衣服尺码也很合适,还是她以前喜欢的风格。
巧合吗?
想到这几年为了贺之州,他的一句,你穿高跟鞋好看,她就换了穿衣的风格天天穿着高跟鞋,一开始也很不习惯,到后来还能穿着高跟鞋跑。
后面还改变了自己的性格,就连口味也随了他,陪着他吃西式早餐。
事事依着他顺着他,都快忘了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
呵,就连谢序尧都比贺之州了解她还要多。
她和贺之州根本就不合适。
想通后,心底最后的那点留恋也消失殆尽,彻底释然。
顿时心情大好,胃口大开。
谢序尧忍住想要捏她脸颊的冲动,冷咳一声,“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不够我再让人送。”
许星梨下意识开口道歉,“抱歉,昨天晚上都没吃饭,有点饿了。”
“是我昨天晚上太过分了。”
听见这句话,许星梨差点呛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低着头慢吞吞的喝着粥。
谢序尧偏过头,唇角微勾。
十分钟后。
谢序尧伸手想要揉揉她的头发,却摸了个空,随即转移话题,“吃饱了吗?”
许星梨刚想解释,她不是故意躲开的,却又觉得没有必要特意解释,“嗯,饱了。”
他们的关系好像没有亲密到这个地步。
尽管昨天晚上他们……
但那只是个意外。
对于成年人来说,好像见怪不怪。
这是她的第一次,不知道是不是谢序尧的第一次,看他昨天的表现也不太像。
许星梨摇摇头,她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好像跟她也没关系。
谢序尧看了眼走神的许星梨,出声提醒,“系好安全带。”
许星梨恍惚道:“好。”
半小时后。
“结婚???”
许星梨惊呼出声,她刚刚没听错吧?
谢序尧眉头微蹙,“没错,还是说,你就是不想负责?”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结婚这么重要的事应该和自己喜欢的人结,不能这么草率,我们只不过是,只不过是……”
许星梨绞尽脑汁想要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谢序尧盯着她,幽幽开口:“许星梨,我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个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谢序尧,这不是一码事,我们没有感情基础,就这么结婚算个什么事?”
许星梨有些无奈,她好像怎么说对方都假装听不懂,自顾自的说她不想负责。
谢序尧轻描淡写道,“感情可以培养。”
“……”
谢序尧乘胜追击:“五年,五年后你要是想离婚我可以放你走。”
许星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思考片刻。
“谢序尧,你认真的?”
说实话,谢序尧作为一个结婚对象真的很不错,何止是不错,可以说是她够不到的天花板级别。
而且,她也不想再花时间谈恋爱了,就算谈恋爱也未必能找到比谢序尧更好的人选,更别说结婚了。
更何况,谢序尧有颜值有身材,昨天晚上也不赖,仔细想想,和他结婚,不止不亏,她还……赚了?
谢序尧郑重的点头,眼底的认真不言而喻,“我说过,我很传统。”
许星梨深吸一口气,“好。”
随后又补充道:“你要是哪天想通了,遇上了真正喜欢的人,可以跟我直说,不用等到五年。”
见他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下来,许星梨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不希望他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想要负责一时冲动选择和她结婚。
一个小时后。
许星梨看着手里的红本本,还有些懵。
她就这么结婚了?
对象不是她期待已久的贺之州而是面都没见过几次的谢序尧?
“你好,谢太太。”
谢序尧随手抽走女人手里的红本本,和他的那本放在一起。
许星梨听见称呼,心头一跳,有些不太习惯。
谢太太吗?
好像也没她想的那么反感。
走着走着,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随后,十指紧扣。
许星梨下意识想要抽开,顿了顿,两人都结婚了,牵个手好像也没关系,现在抽出来的话是不是有些尴尬?
另一边。
“星梨,水……渴……”
贺之州被渴醒,下意识喊了一声星梨,看了眼周围,不是熟悉的卧室。
这才想起来昨夜他好像喝醉了,后面和清年回了他家。
“之州哥,是口渴吗?”
江清月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伸手从床边拿起一瓶水递给他。
“吵到你了?”
贺之州看见江清月,都不用猜就知道她肯定是又趁他睡着,偷偷跑来他的房间和他睡了,接过水喝了一口,还不忘捋了捋挡住她眼睛的碎发。
江清月揽住男人的腰,撒娇道:“没有,怕一睁眼你就走了。”
贺之州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早,只是有些意外许星梨居然没有给他发消息,“再睡会儿。”
江清月眨了眨眼,拽了拽男人的衣袖,“你陪我吗?”
贺之州捏了捏眉心,耐心解释,“清月,你要知道我已经有女朋友……”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江清月红了眼眶,眼泪在眼里打转。
哽在喉咙里的后半句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罢了,再依她一回,只是哄她睡觉而已,也没什么。
要是让星梨知道,怕是真的要跟他闹了,他答应过可以哄清月睡觉,底线是不能睡在一张床上,等她睡着必须离开。
贺之州严肃开口:“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知道啦,不会让星梨姐姐知道的。”
江清月撇撇嘴,不过是哄她睡觉而已,又不是第一次,至于吗?
他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都把之州哥让给那个女人了,还想怎么样?
贺之州抽空又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这个点她应该已经醒了,是有事什么急事吗?
神色有些不悦,昨天不过是说她一句就给他甩脸色直接走了,今天更是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所以他昨天故意没有回家,打算晾晾她,正好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还以为一觉睡醒就能看见一大堆哄着他跟他道歉的信息,他再顺势原谅她,她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哄他。
更何况昨天她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难道她还有理了不成?
“之州哥,放下手机躺下来陪我再睡一会儿,等你回去了有的是时间跟你的女朋友聊天,我都好几天没睡好了,好不好嘛~”
江清月见他还是有些心不在焉,一把扯过男人手中的手机,藏在枕头底下。
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贺之州无奈妥协,靠边躺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半个枕头的距离。
下一瞬,一个柔软的身躯靠了过来,搂住他的腰,凑到他耳边。
“之州哥,你和她有过这么近的距离吗?”
贺之州身体一僵。
有吗?
好像没有。
最近的距离还是那天晚上星梨终于答应再近一步,但是他被那块疤吓到了,最后不了了之。
星梨虽然很乖,但骨子里太过于传统,交往三年,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抱一会儿就羞的不行,更别说别的。
胜在温柔漂亮,听他的话,他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说一开始是为了……
最起码后面是真的喜欢上她了,甚至有一瞬间考虑过和她结婚,不然也不会一直提起想让她搬过来住,也算是给她一些安全感。
只不过那块疤,也确实是个问题,不知道多少年了,还能不能恢复正常,他得好好想想办法。
见他又在走神,江清月紧抿着唇,满脸不开心,“之州哥,就一晚上没见女朋友,就这么想她吗?”
贺之州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清月,你什么时候才能认清我有女朋友的事实?”
江清月轻轻拉了拉男人的手臂,讨好着说:“我知道……我就是希望你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不要老是想着别的女人,就算那个人是你女朋友也不行。”
贺之州挪了挪手臂,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刚刚不经意间蹭到的余温。
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微微低头就看见她胸口处不经意间露出的风光,终于意识到,是啊,清月已经长大了。
组织好语言,叹气道:“清月,总有一天,我会结婚的,你这么黏着我,对你以后的男朋友也不好……”
江清月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我不管,我才不会谈男朋友,你明明知道……”
“清月,别胡说。”
见他一脸严肃,哽咽道:“那就等你结婚再说,好吗?我就这一个要求,你也不能答应我吗?”
许久后,男人还是妥协,沉声说,“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听到男人妥协的话语,江清月松了一口气,牢牢抱住他的腰,靠在他的怀里,急忙保证,“我会的,我一定会。”
江清月抬眸,眼里的恳求十分明显,“之州哥,你也抱抱我好不好。”
贺之州微微叹气,还是不忍心拒绝,把她揽在怀里。
靠的近了,胸前的触感更为明显,心跳渐渐加快,呼吸逐渐急促。
意识到下半身传来的反应,猛然回神,他怎么能对清月有这种想法?
一小时后。
贺之州从房间里出来。
朝坐在沙发上的江清年走过去。
江清年看向他,“清月她睡着了?”
“嗯。”
江清年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你了。”
贺之州没多说,只是嘱咐一句,“看好她,我走了。”
“知道了。”
江清年扶额,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贺之州回到家,没发现许星梨的身影。
觉得很奇怪,都已经下午三点了,手机怎么还是一条信息都没有?
难道真的生气了?
就因为昨天他们说的那几句话?
可那不是事实嘛?
他又不嫌弃,虽然心里有点不太舒服,大不了多花点时间帮她找找顶尖的医生,总有办法解决的,总不能因为这个跟他生气?
想了想,难道是因为清月?
失笑一声,肯定是了,肯定是昨天看见清月靠他那么近,吃醋了。
看来真的得注意点分寸了。
只是脑海里不停回想起刚刚浮现在眼前的那一抹柔软,以及清月红着眼和他说话的模样,不能再把她当小孩子看了。
想到原因后,不再纠结。
也许今天晚上,最多明天就忍不住给他发信息,到时候他再说两句好听的也就过去了,和清月不一样,星梨她一向好哄,他最喜欢她这一点。
想通后,便没放在心上。
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找找国内修复疤痕技术最顶尖的医生,如果国内没有,再看看国外,尽快。”
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她应该会开心吧?
许星梨还没从结婚这件事缓过神,就被带到了一栋别院门口,门口是灰白色的石头围墙,镂空铁门。
抬头望去,一眼就看见暗红色的屋顶,视线下移,扫过二楼的阳台,心想在那晒太阳肯定很舒服。
院子里还有一棵不知道种了多少年的桂花树,开满了枝头,桂花落了满地,微风轻起,满院飘香,十分漂亮。
眼前的景色令许星梨眼前一亮,“这里是?”
谢序尧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开口:“我们的家。”
“好漂亮。”
许星梨不由得惊叹,谢序尧每天住在这么漂亮的地方,心情都会很好吧?
谢序尧见她这么开心,有些意外,示意她进去欣赏。
许星梨乖巧点头,“好。”
推门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水池,里面还养着几条小鱼,不远处阴凉的一边,摆的不是普通的桌椅板凳而是石桌石凳。
天热的时候坐在石凳上吹吹风撸撸猫想想就惬意。
进了屋内,也是她喜欢的古色古香风格,红木家具,不同于现代的欧式风,充满了岁月感。
许星梨不自觉露出一抹微笑,整个人说不出的耀眼,再次感慨道:“谢序尧,你家真的太漂亮了。”
谢序尧敲了敲她的额头,重复一遍,“是我们家。”
“噢。”
许星梨摸了摸额头,有些心虚,差点忘了他们已经结婚了。
“去二楼看看?”
见她点头,谢序尧牵起她的手,朝楼上走去。
“这间是主卧,我休息的地方。隔壁还有几间客房,一间书房。”
谢序尧边介绍边推开最右边的一扇门。
许星梨一眼望去,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东西,就一个淡蓝色的窗帘看起来还算得上是房间里唯一一抹亮色。
“过来看看。”
谢序尧走过去,拉开窗帘,白色阳台映入眼帘。
许星梨跟了上去,闭上双眼,一阵微风吹来,她的心情都不自觉放松了几分。
心想。
果然很舒服。
“喜欢吗?”
谢序尧走上前,环住她的腰,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动作自然无比,仿佛他们做过很多次。
许星梨其实不太习惯和别人靠的太近,身体十分紧绷。
注意到这一点,谢序尧很快就松开了她。
“什么时候搬过来?”
听见男人的话,许星梨愣了愣。
是啊,他们已经结婚了,不可能结婚了还各住各的。
但是她好像还没做好准备和谢序尧住在一起。
许星梨试探开口:“搬过来……我睡哪里。”
谢序尧神色颇有些玩味,看着她,“谢太太,结婚第一天就想和丈夫分开睡吗?”
听见丈夫二字,许星梨心口微微发烫,有种难以言喻的滋味。
这男人适应能力这么强吗?
这么快就代入这个身份了吗?
还是她太慢热了?
“昨天是我喝醉了。”
言外之意是她喝醉了才那么大胆,毕竟昨天之前,他们也只不过是见过几次的陌生人,连朋友都算不上,一眨眼他们居然要住在一起,她真的不太习惯。
“我不介意你多喝醉几次。”
谢序尧扫了她一眼,长腿一迈,走出房间。
片刻后,许星梨后知后觉,听懂他的意思,脸瞬间红透,呆滞在原地。
“怎么了?晒得?”
没过多久,谢序尧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走了进来,看着她的脸,有些不解,怎么这么红?
“嗯,有点热。”
许星梨头微低,让人看不清神色。
谢序尧没察觉,随手把盒子放在一旁,拉上窗帘,若有所思道:“太阳是有些大了。”
“醒的太早,有些困了,陪我补个眠?”
没等拒绝,许星梨被男人一把捞在怀里,躺在床上。
许星梨想挣脱,却动弹不得,轻声开口:“谢序尧,我不困。”
谢序尧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眼里的困意十分明显:“乖一点,等会儿给你奖励。”
见他真的困了,许星梨没再挣扎,认命一般扮演一个抱枕。
突然又有点想笑,谢序尧这个人,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自来熟?
想着想着,许星梨也有些困了。
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几秒后,男人睁开双眼,小心翼翼吻了吻她的唇,眼里都是满足。
许星梨是被饿醒的,醒来时已经下午六点。
宽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正当她想联系谢序尧时,却发现她好像还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抬头一看,不知何时他已经出现在门口。
“醒了?不认床,倒是个好习惯。”
没等她回话,又听见。
“下来吃饭。”
许星梨不免有些疑惑,他这角色代入也太快了,他不需要时间适应的吗?
算了,顺其自然吧。
随意洗了把脸整理好衣裙,在触摸到大腿处伤疤的那一秒,耳边忽然响起昨天听见的那句很漂亮,是她幻听了吗?
恶心漂亮两个字不断在脑海里重复,也许昨天那种情况是安慰她的,但安慰她为什么要亲……
下楼后。
许星梨看见桌上摆放的几道菜,眼眸微亮,水煮鱼片,辣子鸡丁,还有一道海带排骨汤,看着就很有食欲。
而且出乎意料都是她爱吃的。
真有这么巧合吗?
贺之州就不喜欢吃这些菜,觉得这些菜有味道上不了台面,日常不是吃西餐就是日料。
久而久之她也很久没吃过了,看到这些菜不禁有些怀念,又觉得她以前是不是魔怔了,为了迎合别人,做的都是自己不喜欢的事。
倒是没想到谢序尧也喜欢吃这些,她还以为像他们这种成功人士都是不食人间烟火。
“不是饿了吗?不合胃口?”
谢序尧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许星梨盯着那只手,骨节分明,又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怎么会这样?不行,她得冷静。
连忙摇头:“没有,都是我喜欢吃的,没想到我们喜欢吃的都一样,觉得有点太巧了。”
谢序尧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回答道:“确实很巧。”
入口的那一刻,许星梨眼睛眯了眯,出乎意料的好吃,好奇道,“谢序尧,这是哪家餐厅定的呀,我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辣子鸡丁了。”
她为数不多的爱好就是发掘各式各样的美食,而且喜欢一样东西就会一直吃吃到腻了为止。
谢序尧舀了一碗汤递到她面前,随意道:“我做的。”
许星梨顺手喝了一口,“哦,你做的。”
三秒后。
一个没注意手中的勺子砸在汤里,溅了出来,惊讶出声,“你做的?”
谢序尧眉头一紧,拉起她的手就往厨房走。
直到水淋在手心时,许星梨才反应过来,她的手背红了一小块,不仔细看不太明显。
刚想说他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但在看见谢序尧脸色的那一刻,还是没说,她又不是不知好歹。
几分钟后,许星梨抿着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谢序尧看着她,似乎有些不解:“被烫伤的是你,为什么要道歉?”
“我……”
她……不用道歉吗?
从小到大,不管她做什么,她听的最多的是。
「小星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让你做点什么都做不好。」
「算了算了,这里用不上你。」
「做错了事就得道歉,还有人诬陷你不成?」
不管是不是她的错,是不是她的问题,最先迎来的永远都是指责。
后来倒是没人指责她了,因为她父母离婚了。
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人丢来丢去,没有人要她。
这种情况下要是换成贺之州他会说什么?
他什么也不会说,也不会指责,但就是莫名让人觉得她做错了。
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道个歉也没什么,能快速解决问题就行。
谢序尧抬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发,想到什么又放下去了,轻声道:“在我面前,不需要道歉,除非……”
许星梨抬眸,除非什么?
“某些原则性错误。”
原则性错误是什么?
也许是察觉到她的疑惑。
谢序尧起身,看向她:“你不会想知道的。”
许星梨咽了咽口水,没再说话。
安安静静的继续吃饭。
只是时不时瞄一眼对面的谢序尧。
不愧是上帝的宠儿,吃个饭都这么赏心悦目。
吃完饭,许星梨不太好意思什么都不做,说了句:“等会我洗碗。”
谢序尧直接拒绝,“不用,有阿姨,晚点陈姨会过来洗。”
又补充了一句,“她今天有事请假了,所以我做饭,陈姨负责我们以后的一日三餐,做完就走,不会打扰我们。”
许星梨下意识问道:“陈姨做饭有你做的好吃吗?”
瞬间反应过来,“不是,我的意思是……”
谢序尧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吃,以后有空再做给你吃。”
许星梨垂眸喃喃道,声音几乎细不可闻:“谢序尧,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也不是,我只对我的妻子这样。”
许星梨没想到他居然听见了,还回答了。
妻子。
是啊,他们现在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也不知道五年后谁会那么幸运。
不得不说,谢序尧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优秀。
会做饭不说,喜欢吃的也一样,性格也很好,情绪稳定,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最重要的一点,他没有那种让人感觉高高在上的样子。
贺之州虽然掩饰的很好,但骨子里时不时会透露出一些高人一等。
他身边的那群人更不用说。
平等的看不起所有普通人。
“喝杯茶清清胃。”
谢序尧拿着一个茶杯走了过来,上面印着卡通图案,在他手里显得极其违和。
许星梨伸手接过,觉得还挺可爱的,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有股淡淡的清香,不知道是什么茶。
原来他私底下喜欢这种卡通风格,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谢序尧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不经意问道:“所以,你还没回答我,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
许星梨打算实话实说,“我还没准备好。”
“一个星期。”
“什么?”
谢序尧声音低沉,不紧不慢道:“明天我要去一趟Y国,一个星期后回来,我希望回来那天能在家里看见你。”
家里。
她有家了。
许星梨想到什么,眼巴巴的看向谢序尧,大着胆子开口:“我搬过来的话,可以把团子带来吗?团子是我养的一只猫,她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她很乖的。”
谢序尧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咳了一声,不经意移开视线,淡声道,“可以。”
“太好了,谢序尧谢谢你,团子一定很喜欢这里,她现在懒死了,每天一动不动,以后我还可以陪她一起晒晒太阳运动运动……”
谢序尧听到以后二字从耳畔传来,神色微变,眼眸划过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