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意季长绝是小说《白月光落魄后,换我上位!》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橘大卷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白月光落魄后,换我上位!》的章节内容
咚——!
一声巨响,泳池里水花迸溅。
落水声夹杂着岸上的摇滚音乐和尖叫的人声,一片混乱。
“有人落水了!”
“是谁?落水的是谁?!”
“靠,怎么是他啊!快快快,把人捞起来,他不会游泳!”
耳膜被水堵住,所有吵闹声退去,变成闷响的轻语。
冰冷的水流化身从地狱生长的荆棘,缠住收紧,挤掉少年肺部残留的氧气。
少年只在水里扑腾不到半分钟,便犹如失去动力的机器,静止沉默,任由身体一点点往池底沉落。
-
头疼,喉咙痛,连带着眼皮还有点辣。
安意从一片混沌中醒来,闭着眼从床上坐起。
他不知道昨天加个班,怎么就突然晕过去了。
打工人,打工魂。
倒在地上失去意识之前,他还在担心工程二期的设计图是不是忘了保存。
不行,得赶紧回工位上看看。
安意睁开眼,顿住两秒后,又重新闭上眼。
我眼睛已经花成这样了?
做好一番思想工作,安意试探性地睁开左眼,确认眼前事物依旧如故,唰地睁开双眼,愣愣地盯着自己身处的房间。
此刻的安意置身在一间华丽复古、欧洲中世纪风格的房间里。
蕾丝花织的床,复古厚重的地毯,以及墙上那幅看起就不是社畜能买得起的油画……无一不在提醒着他:有钱,有品位,和他不搭。
不是吧。
现在医院装修都这么豪华了吗?
不对啊,他现在最该担心的不该是住在这种配置的病房里一晚得多少钱吗?
靠。
他骂骂咧咧下床,一边穿鞋一边在心里谴责同事太不人道。
一阵门响。
安意朝门口方向一看。
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推门而进,看见他的一刻,眼圈立刻殷红,脚步急促地走过来,挥手把他轰上·床。
“醒了下床干什么?上去,上去。”
安意架不住男人连搡带推,只好又乖乖躺回床上。
男人长相周正,看着面慈心软,眼睛只有豆子大。
不过,这所医院的医生都不穿白大褂的吗?
这也太不专业了吧。
男人坐他床沿,抹眼擦泪地拽着他的手,哽咽道:“安安,你这次真把爸爸给吓坏了……”
不是。
等等。
什么玩意儿?
男人继续哭诉:“为了一个男人,你连爸爸都不要了吗?”
安意倏地抽回手。
这年头,住院还给送爹的吗?
男人茫然地抬眼看他。
安意皱眉:“不是,叔,你谁呀?”
这话犹如一把重锤砸在安宝成的太阳穴上。
没想到安意居然疯成这样?
他摇摇摆摆从床沿上起身,眼里的茫然质疑转瞬成惊惧怒火:“你说我是谁?你连你爹都不认了?!”
“你放屁!”安意反驳道,“我从小就没爹!”
啪。
一阵风刮来。
安意左脸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脸上立刻像扎入无数银针一般,刺痛烫热。
他捂住左脸,猛然看向中年人,怒道:“你有病吧!我要投诉!”
-
医生收起听诊器,随后走出房间。
医生前脚离开,安意后脚就悄悄下床,耳朵贴在门后偷听外面走廊两人的谈话。
“心脏机能方面没什么问题。大脑是否正常,还是建议带令郎去医院做个脑部CT。”
“好,辛苦你了。”
安宝成声音带着一点疲惫。
安意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盯着彩绘天花板,一脸的不可置信。
靠。
他居然穿书了?!
《恶霸校草独宠我》原是隔壁女同事的一本闲暇读物。
安意纯粹会碰这本书,完全是因为他那天无聊,设计稿已经发给甲方审核,可甲方当天有事,他便有整整一天的时间可以摸鱼。
那段时间监督员抓工作违规抓得紧,安意不敢玩手机,就拿走女同事那本《恶霸校草独宠我》,准备打发时间。
可没想到这一看,眼睛就跟长了针眼似的,眯成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模样。
开篇第一页就触及他的雷点。
里面有个一直在两男主之间不停跳脚的恶毒炮灰,居然跟他名字一模一样,也叫安意?!
小说内容写的也没什么新意,纯粹写的就是:
校草何焱霸道求爱家世凄惨小白花晏淼淼,在打倒纯爱白月光、绿茶学弟、阳光小奶狗、酷拽体育生后,终于抱得男人花,走向人生巅峰的无脑沙雕耽美小说。
……
安意不到半个钟头就飞快地翻完了,全程是一页最多停留十秒的速度。
多看一秒,都是对自己眼睛的不尊重。
完全无厘头,完全沙雕,完全没有营养。
两男主成天除了谈恋爱吵架吃醋雄竞,完全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他们祸害自己就算了,还连带着去祸害别人。
特别是里面喜欢晏淼淼的白月光,人从头到尾就仅仅是因为喜欢晏淼淼,结果就被渣攻何焱全程打压欺负,最后搞得人家破人亡,卖身上流社会,成为富商玩物,最后感染梅毒艾滋,被保镖嫌弃地丢尸公海。
看看,看看。
这是什么恶俗没人性的情节设计!
就因为跟渣攻何焱一样喜欢晏淼淼,全文唯一一个正常人就被作者给写死了。
相反,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还能安然无恙的何焱和晏淼淼,居然还能安安稳稳地谈恋爱,一直到小说结尾?!
简直把安意气得喷了一口老血!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穿到这本被他嫌弃到血压升高、差点暴毙的《恶霸校草独宠我》小说里!
摇身一变,成了那个跟自己名字一模一样,完全服务于两男主爱情故事、无脑找茬的恶毒炮灰工具人安意?!
让他在小说外读得辣眼睛就算了,特么还把他拉进小说里来看何焱和晏淼淼谈恋爱?!
有王法吗?
有道德吗?
还有比这更恶毒狠辣的惩罚吗?!
在安宝成送走医生的这段时间里,安意迷迷糊糊地在脑海里回想那本《恶霸校草独宠我》的故事细节。
都怪他当时翻页太快,什么东西都没看仔细就被他潇洒略过。
此刻,万般悔恨的心情把他心煎熬得两面焦黄,束手无策。
不过,对于安意这个身份,他还记得零星半点信息。
有钱,无脑,学跳舞的。
除此之外,小说全程像只癞皮狗一样追着渣攻何焱,纠缠不休。
那种超雄男,原主到底图什么啊?
图人脾气大?
图人爱发火?
正想着,卧室门被人推开。
安宝成走了进来。
书中对安意这位老爸的描写笔墨不多,不过非常宠安意,基本上算溺爱的程度。
溺爱?
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安意捂住还疼的左脸,心里发麻。
安宝成那一巴掌着实打得不轻,巴掌声响亮清脆,直接在房间里回荡了很久。
导致安意现在看见安宝成心里都慌得一批。
可他捂脸的动作,在安宝成看来,却是胆怯可怜,像遭受了一场无情的虐打。
安意的母亲离世早,一直都是他陪在安意身边。
为了让安意有安全感,他没再娶其他女人,把自己的爱完完整整地给了安意。
所以,一直以来,安宝成对安意一直都是怀柔教育,从未下过重手。
像刚才那一巴掌,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
当时,也是安宝成热血上涌,急过头了。
安宝成愧疚地走过去,重新坐在安意的床边:“安安,脸还疼着呢吧?”
你说呢。
安意刚才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穿书,还平白无故地挨了一巴掌,心情着实有些不爽,就闷着声不作答。
安宝成:“爸爸给你说声对不起。刚才,我也是一时情急,才对你动了手。”
“从小到大,你没挨过打,挨骂也少之甚少。”
“不过这次,爸爸要好好地说说你。为了个何焱,竟然去跳泳池吸引他的注意,你这是连自己的命都不管,连爸爸都不想要了?”
“?”
所以,原主是因为小说男主角何焱,才搞成这副样子的?
书里有这个情节吗?
安宝成没察觉他脸色异样,循循善诱道:“安安,这世上,老爸只有你了。你就算再不爱惜自己,也想想我,好不好?你母亲走得早,我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是让你活着过幸福日子的,不是让你为一个男人寻死觅活的?”
安意听着安宝成这一番话,心里有所感,为了让安宝成怀疑他并不是安意,只是一个穿书的,便开始顺着他的话说:
“我知道了,不过……”
安意忍不住为原身这傻缺找借口,“我真是不小心掉进泳池里的。”
安宝成的眼神自然是不信的。
原主之所以掉进泳池,只是因为在派对上,看见何焱和晏淼淼互喂一块蛋糕,心生妒火,当着何焱的面跳下泳池,想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可没想到何焱纹丝未动,对安意一向颇有微词的其他人见他跳水,也是满脸不耐,嫌他又在找事。
最后,还是派对上端香槟的工作人员,跳入泳池把人给捞起来的。
安意自然对原主这煞笔行为,表示不理解。
但问题是,他现在就是小说里那个恶毒炮灰兼职工具人兼职舔狗的安意啊!
无论之前人设如何,现在他就是安意,以前的恶毒缺德事他可不干了。
安意在心里暗下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我说的是真的!”安意解释,“我怎么可能会为一个男人就不要命,不要你!”
还有不要钱呢。
在书里,安意可是比渣攻何焱还要有钱的存在。
这样的设定,全是作者为了衬托何焱不爱物质,只爱特困户晏淼淼的珍贵品质。
安宝成半信半疑:“真的?”
“比真金还真啊!”安意不熟练地开口,“爸爸,你放心,我向你保证经过此次事件,我对那个何焱一点儿心思都没有,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我绝对不可能再纠缠他、喜欢他的。”
安宝成沉默了。
安意以为他是被自己肺腑之言感动到说不出话来,却没想安宝成是觉得安意落水发烧,脑袋出了问题。
看来改天,还得带安安去看一趟脑科才行。
-
安意很快适应安家少爷这个尊贵身份。
这大概就是“由俭入奢易”吧。
经过昨晚一阵折腾,安意的胃里没什么东西。
餐桌上,安意大吃特吃,连以往都格外嫌弃的当归鸡汤,也硬是喝了两大碗。
“安安,不减肥啦?”
听见安宝成这么问,安意才想起原身读的是舞蹈专业,为了保持纤细灵动的身材,节食减肥是常有的事。
难怪他刚换衣服时,瞧见这细胳膊细腿的就一阵心酸,还以为闹饥荒,吃不上饭呢?
安意摇头:“不减不减,先吃饱了再说。”
他做社畜,每天不是加班就是加班,根本没有时间好好吃饭。
现在有条件有机会,他不大吃特吃,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那再喝一碗?”安宝成伸长脖子朝厨房喊,“小李,再盛一碗鸡汤过来!”
美滋滋地吃完午餐,安意躺在床上,眼睛看着房间提溜转。
这原身的品味也太浮夸了,以为自己住在卢浮宫吗?
安意啧了一声,摇摇头。
叮咚,叮咚,叮咚。
接连不断的消息提示音在耳边一声声炸开。
安意从枕头里掏出手机一看,群消息99+,消息内容还在不断刷新。
他点进群一看,群成员有十几个人,100条消息有90条都是骂他的。
【卷黄瓜: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呵,跳个水就能让何焱喜欢他,脑瘫吧】
【面面:他就是有病!】
【柠檬水水水水:安意确实太极端了】
【卷黄瓜:何止极端,他纯纯就是坏种,见不得何焱和晏淼淼好,典型的恶臭男人!】
【月亮:家里就任由他这么犯病不管吗?今天跳水,明天跳楼?】
【面面:这种人死了才好呢,免得出来祸害别人。】
……
安意瞬间从床上坐起身,止不住控诉:“这小屁孩,说话也忒恶毒了吧。”
不过,这群里的人十之八·九都是骂他的。
可他为什么在这个群里呢?
安意退出聊天框,找到微信账号,才发现这是原主的一个小号。
我去。
这原身也是找虐型,专门创个小号在骂自己的群里视jian。
啧啧啧。
这也太变态了吧。
什么爱好啊这是。
-
安宝成给安意请了两天假,让他在家好好养一养。
在家的这些天,安意把原主偷拍何焱的照片,写的情书,买的礼物等等,全都一骨碌收拾让人放进杂物间。
他拍拍手,长出一口气:“从此以后,你们就待在这里蒙灰吧。”
两天很快过去。
安意只能暂停自己的躺平生活,回学校上学。
在小说里,他记得“安意”不住宿舍,跟室友关系也处于不冷不热阶段,碰面跟没看见人似的不打招呼。
来之前,安意去商超买了些零食水果。
他一进寝室,就笑着打招呼:“嗨,大家好呀。”
寝室三人的脑袋纷纷转向门口,动作皆是一顿。
诡异又古怪的气氛在空气里蔓延。
其中一人嘴里的泡面,被吓得啪一声掉回到碗里。
窗外阵阵蝉鸣。
安意靠在椅子上,眨了眨眼:“我以前真这样?”
“是啊,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陆冬搁下泡面,剥开安意买来的山竹,边吃边吐槽,“每周三是寝室清洁日,你从来不打扫的。我们一找你说这个,你就不耐烦,嫌我们多事。”
另一室友夏无飞也说:“对。还有,你桌上东西摆放得乱糟糟,我们想着帮你整理一下,没想到你却脾气很冲地指责我们是不是想偷东西……”
安意干笑两声,说:“反正这次落水后,以前许多事儿我都不记得了。那现在,能不能请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别跟我计较啊?”
三人看看地上贵得要死的零食和水果,单纯心思的大学生很快就被收买,纷纷点头。
安意粲然一笑:“谢啦。这些都是给你们买的,别客气,都分了吧。”
坐他对面的室友谢科问:“安意,其实我们想问你为什么会落水啊?他们都说你是为了何焱……”
“怎么可能?”安意说,“我那是脚滑不小心的。再说,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男的寻死觅活的?”
今天安意拎着零食水果到寝室,已让三人目瞪口呆。
此刻这番清醒人士的发言,更让三人震惊不已。
谁不知道安意对何焱可是爱得死去活来?
现在就这么突然转性了?!
安意见他三人模样,分明持怀疑态度,叹道:“反正大病一场后,我想通了许多事,从此以后我都不会再喜欢何焱了。”
陆冬问:“怎么了,你这是换新目标了?”
“当然不是,”安意说,“我是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懂吗?”
三人咬着山竹,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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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腰,腿!”
如果安意知道上舞蹈课会痛到灵魂扭曲,身体散架,他一定会让安宝成给自己再请一周的假。
不不不。
再请一个月的假。
邵老师走过来,拿着木棍瞧了瞧他的腿:“拉直,压下去。”
虽然原主身体柔软纤细,手长腿长,一看就是块跳舞的料。
可穿书的安意是一点儿舞都不会跳,现在的他无非就像是拿着五星级大厨做饭的锅,也做不出一模一样的食物。
他的腿硬胳膊硬,身体跟没了发条的机器一样,干涩迟钝,连把腿翘到把杆上就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现在让他把腿绷成180°,简直是赶鸭子上架,太难为人了。
邵老师见他立地那条腿弯曲,上半身弓成虾米,脸上表情痛到五官狰狞,冷眼道:“才请了两天假,骨头就硬成这样。那你选什么舞蹈专业啊?直接去跳大绳好啦?!”
安意有苦说不出,忍着痛再把腿往下压一压,但无事发生。
“行了行了。”邵老师拧眉,“滚出去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陆冬想帮安意说话,被安意使眼色制止,让他别雪上加霜,安心上课。
滚出教室的安意自然也没闲着,在校园里瞎转悠。
书里这所大学纯属虚构,里面涵盖导演、舞蹈、戏剧演员等专业,属于综合性艺术院校,简称方大。
方市的大学简称方大。
安意觉得这作者文化也就只在这个份上了。
他晃晃悠悠,懒懒散散地到处逛,不经意路过一处红砖建筑楼,设计得格外有腔调。
走近一看,门口上方挂着“戏导楼”三个大字。
戏剧和导演专业?
安意突然脑袋灵光闪过,掉头就朝楼里走去。
比起舞蹈专业的教学楼,戏导楼里的装修更显格调,楼梯走廊都挂着知名导演的照片以及著名电影的名场面剧照。
安意随意走着,不知不觉间上了二楼。
人在哪儿来着?
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书里的信息记仔细了。
他正准备上三楼,偶然听见二楼走廊尽头传来“砰”一声电影特效的声音。
应该是有人在教室里放电影。
安意好奇地走过去。
随着距离缩近,电影特效声伴随着音乐声逐渐变得清晰,像揭掉附着在听筒上的一层薄膜。
他走到教室后门,探头看去。
教室里只有一个人。
男生白衣黑裤,身量清癯,靠在第三排桌沿边上,微仰着头,专注地看着幕布上多彩跳动的电影画面,斑驳的色块倒映在他身上,显得整个人的轮廓有种不切实际的迷离感。
许是察觉到后门的动静,男生转过侧脸。
电影画面转为蔚蓝无际的大海,蓝色的光线照在他的侧脸,犹如雪白瓷瓶上用颜料勾勒的一笔克莱因蓝,沉静深邃,又带着一点拒人千里的冷。
安意的心跳得很快。
男生眼眸冷淡地盯着他,维持着转身的姿态,似在等人开口。
在后面偷看,本就有些不礼貌。
安意从外面走进教室,站在后门最后一排的课桌前,干笑了两声:“同学,你在看电影啊?”
男生眉头一蹙,没有说话。
安意觉着自己头上飘过一群嗷嗷叫的乌鸦……
这幕布上不放着呢吧,他不是明知故问吗?
靠。
真尴尬呀。
安意转而换了话题:“同学,你应该是导演专业的吧,请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季长绝的学生啊?”
男生眉头皱得更深,表情已经带着一丝嫌恶。
不至于吧。
他不就是问个话嘛,不愿意说就算喽,摆这种脸色你礼貌吗?
安意之所以想找那位季长绝,无非是因为这位季长绝是整本《恶霸校草独宠我》唯一一位正常人,也是男主晏淼淼的白月光,最后被晏淼淼和何焱害得家破人亡,成为上流社会玩物,落了个尸体喂鱼的凄惨结局。
或许是因为他真的无聊,也或许是因为他实在太好奇季长绝到底长什么样。
男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神里藏着安意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打量,又像是厌恶。
他问:“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安意眨了几下眼,用食指指着自己,挑了一下眉,意思是:你是在说我吗?
男生眯眼:“别再我面前玩这种把戏,很恶心。”
确认这人是在说自己后,安意呵了一声:“你有毛病吧,我认识你吗,你就说我恶心。”
男生显然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神情微微一滞。
“不就问个人,你这小孩要不愿意说就算了,骂人干什么。你礼貌吗?”
安意理所当然地谴责完男生,切了一声,转身离开教室。
季长绝盯着那道消失的身影,开口道:“有病。”
安意气鼓鼓地从戏导楼出来,兜里手机开始振动。
他掏出一看,是室友夏无飞打的电话。
“喂,怎么了?”
“安意,你去哪儿了?你还真跑了?”
安意一哂:“邵老师不是让我滚了吗,那我不赶紧滚远点啊。”
“邵老师那是气话,你怎么听不出来呢?”夏无飞说,“课间,她去教室走廊外看了一圈都没找到你人,回来脸色更沉了。”
“哦。那我还回来吗?”
“你回来不就是煽风点火吗?躲着吧,下课前别露面。”
“行,你们仨儿下课给我打电话,请你们吃饭。”
下课后,安意带着三室友去学校旁边餐厅吃饭。
原本想带三人去吃大餐,但一个两个都说要保持身材,只能吃些小而精的食物。
“不过安意,你不是从来不吃外面的东西吗?”谢科忽然说。
“我?”
“是呀。”夏无飞附和道,“你说外面东西油脂大,只吃家里营养师做的配食。”
陆冬:“而且,你从来不跟我们一起吃饭的。”
安意听后心里一震,立马解释道:“那是以前我有病,现在不一样,我就喜欢跟你们一块儿吃。走吧走吧,想吃什么点什么,别跟哥哥客气。”
虽然从外貌身体机能来讲,安意跟陆冬他们差不多同龄。
可他在穿书前早已是27/28的年龄,已遭受过社会毒打,灵魂也历尽沧桑。
从根本上来讲,他比这群学生足足大了五六岁。
因此,在安意看来,自己这三个室友心思简单,买点小零食就哄好了,不得不说都是一群单纯的小屁孩。
安意招呼餐厅服务生递上菜单,让室友看中什么点什么。
夏无飞看一眼菜单后又合上,低声说:“安意,这是不是有点……太贵了。一份南瓜汤就300?金子做的吗?”
谢科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吃的惠灵顿牛排800多一份。
陆冬:“我们要不去学校后街随便吃点什么吧,这也太破费了。”
“说什么呢,都说了请你们吃饭。”安意笑道,“再说,你们是我朋友,多贵的饭都值得请。”
而且这也不是他的钱,是原主的钱。
原主以前那种阴郁疯批的性格,祸害了身边多少人。
俗话说: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
他作为现在的安意,替原主广攒福报,多积善举,这不应该的吗?
三人卸下负担,安心点餐。
一阵风掠过,安意闻到一股辣鼻子的香水味,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陆冬立即送过去餐巾,问:“安意,你怎么了?”
安意鼻子瞬间闷住,朝他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闻到一股很难闻的香水味。”
“香水味?”
突然,安意胳膊肘被人戳一下。
夏无飞给他使眼色:“门口,门口,门口。”
安意放下餐巾,不明所以回头一看。
三个高大个儿走进餐厅,每名男生皆是名牌加身,花里胡哨,脸上挂着拽二五八万的表情。
一进餐厅,三人站定,用鼻孔扫视餐厅一圈,目光落到安意这桌时,忽然眼睛一亮,只不过这亮光不是欣喜,更像是贪婪的鬣狗瞅见了兔子,不怀好意。
安意收回视线,在心里骂道:看这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模样,摆明就是作者笔下的主角团——何焱、陆云飘和韩喆。
不过谁是谁,他倒是分不清。
但在安意眼里都一个样:猥琐。
“哟,这是谁呀,怎么来这儿吃饭?该不是花钱找人打听知道我们何焱来这儿吃饭,提前过来蹲点的吧?”
啧,听这语气,瞧这小人得志的表情,不用猜就知道是何焱的狗腿子韩喆了。
安意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关你屁事?”
韩喆显然愣住。
三位室友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在小说里,安意这位原主在所有人眼里的形象除了恶毒阴郁以外,就是有品位、有格调和高雅的一个人。
说话做事都讲究一个端庄优雅。
绝不会说出这么粗鲁的话来?
就连门边的那两位,脸上神情跟韩喆也一模一样。
韩喆稳住脸上表情,讥嘲道:“哟,几天不见,说话这么粗俗。怎么,开始要在我们何焱面前暴露真面目了?”
安意没说话,而是伸出右手,朝他摆了摆。
韩喆:“什么意思?”
安意:“让一让,你挡住服务员上菜了。”
服务员也很上道地冲韩喆微笑:“先生,麻烦您让一让。”
三位室友不由得都低头笑了一声。
一拳头砸在棉花上,有劲使不上。
韩喆怒道:“安意,你!”
一男生走过来,把手搭在韩喆肩膀上,轻声道:“阿喆别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我哪种人?”安意咬着餐前面包,笑着问。
陆云飘一滞,随后笑起来:“道不同不相为谋的人。”
安意点点头:“是跟你们不同,毕竟我做不来见死不救这种事。”
在小说里,安意为了吸引何焱注意力,故意跳进泳池的做法非常的无脑傻缺。
可韩喆陆云飘何焱三人看见安意落水后,也只是站在岸上冷眼旁观,根本没有施以援手的意思。
原书里的安意固然可恨,但自始至终从没有做过伤害人性命的事,从头到尾的作,也仅仅是因为喜欢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而做出的不成熟举动。
陆云飘再怎么虚伪,听见这一句话,脸上的好颜色也一时变成冷脸。
三位室友没想到吃顿饭,还能听到这么寒心的事,顿时看向主角团三人的眼神纷纷都变成了轻蔑。
“你这种人,该救吗?”
一道张扬冷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用想,就是《恶霸校草独宠我》里那位谈恋爱害人命的渣G何焱了。
安意好整以暇地看过去,原想反唇相讥,可没想到这何焱一走近,安意的鼻子就跟被羽毛挠了一般,又痒又辣。
又闻见飘过来一股胡椒味儿!
他赶紧用餐巾捂住鼻子,但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忘了。
作者笔下的何焱就是一个行走的胡椒喷射机,最喜欢的香水里必有胡椒,辛辣刺激。
作者为了突出何焱的人设,只要他出场,必然会有一段胡椒香水的文字描写。
【什么冷冽空气里突然注入一股活力,犹如森林篝火里突然高涨的火焰,把晏淼淼霸道地卷入怀里,紧紧地炙烤和束缚……】
无论描写的多花哨,也逃脱不了分明就是调料市场里胡椒味儿的事实。
安意对走过来的何焱摆出一个制止的手势。
“停。你就站那儿说,别过来。”
何焱:“?”
安意:“你身上的味儿很呛,我过敏。”
陆云飘:“……”
韩喆:“……”
何焱:“??”
在众人眼里,安意什么时候对何焱露出如此嫌恶的表情。
每次一见到何焱,安意总是笑眼盈盈、含情脉脉、温柔似水。
哪里会像此时此刻这般露出一副闻到臭狗·屎的表情??
何焱简直觉得自己被隔空甩了一巴掌。
“你!”
“我什么我啊。”安意被呛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上还不饶人,“你没闻过你喷的香水吗?一股呛鼻子味儿,难闻到我午饭都不想吃。”
“你懂什么,这是*&%¥#最新款!”
安意没听懂那串品牌鸟语,一直保持捂鼻的动作:“我管你什么最新款,难闻就是难闻。闻见你身上那味儿,我们这桌上的牛排都不用放胡椒就已经被腌入味了。”
何焱哪里见识过安意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一张俊脸四分五裂,极其难看。
韩喆看不下去,斥道:“你说什么呢!你自己没品位,去抨击别人用的香水,这就是你们安家的家教吗?”
“香水难闻都不让人说啦,”安意说,“还有,他自己没嘴么,用得着你来为他打抱不平啊。”
安意用餐巾揉揉鼻子,冲韩喆粲然一笑:“难不成你是他的狗吗,这么会叫。”
“你特么……”
“韩喆。”陆云飘见韩喆举拳,立马手快地搂住他,低声道,“这里有监控,会被拍到。”
韩喆只得不甘心地放下拳头,恶狠狠地瞪了安意一眼。
三人被气饱了,皆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安意一眼,转身走出餐厅。
等人一走,三位室友才跟解开封印一般,长出一口气。
陆冬:“安意,我靠,你刚才真是太牛了。”
夏无飞也跟着点头道:“你之前说不会喜欢何焱了,我们还不信。但看了刚刚那一幕,我发现你这一次是来真的了。”
谢科也说:“安意,他们以后不会来找你麻烦吧。”
“不会,”安意笑着说,“他们之前就不怎么待见我,这次过后,只会对我避之不及,敬而远之。好了,不提那些倒胃口的人,你们赶紧尝尝,好吃吗?”
-
走出餐厅的韩喆,气不过,一脚踢在路边梧桐树上。
梧桐树纹丝未动。
韩喆怒道:“他落水脑子给泡坏了吧,怎么突然性情大变,说话这么毒?!”
陆云飘轻拍他的肩,说:“或许他一直就这样,只不过为了追何焱,才演成另一副样子。”
两人目光看向站在一旁未说话的何焱。
以往,安意在他面前温柔讨好、小心翼翼,一双眼睛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他身上。
可刚刚,安意眼里满是对他的不屑和嫌弃,三句话有两句都带着刺。
莫不是安意他……
韩喆听见何焱冷笑一声:“他现在居然玩起这种花样。”
“何焱,你在说什么啊?”韩喆问。
何焱看了他俩一眼,脸上是一副早已看透的样子,解释:“看见我压根不在乎,所以跟我玩起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韩喆:“你说安意刚才是故意激怒你,想博取你的关注?”
“难道不是吗?”何焱嗤笑道,“他很久之前就喜欢,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在我面前玩这种把戏,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他。”
“没错,我就说怎么可能一个人才过了三天就性情大变,他铁定就是打得那种心思。何焱,你可太聪明了。”
“呵,主要是他的伎俩太拙劣了。”
陆云飘站在旁边没有搭话,垂眸沉思,像在想事。
韩喆注意到,手搭他肩上:“云飘,你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陆云飘:“我觉得他……”
“嗯哼?”
“算了,”陆云飘笑道,“去吃饭吧,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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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宅。
管家俯身凑近安宝成耳边说话。
安宝成听完后,半信半疑:“他真这么说的?”
管家:“是的,老爷。”
安宝成大声畅笑,笑着说:“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说的是真的,哈哈哈哈。”
安意正在教室上课,摆在桌面的手机一震。
他拿起一看,瞳孔瞬间放大,下一秒右手捂住嘴巴,差点没在课堂上叫出声来。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银行转账提醒。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为7634的账户于09月12日16时06分收到一笔转账,金额为1,000,000元,转账方为安*成,当前账户余额为……】
与此同时,屏幕上方跳出来一条微信。
【老爸:天冷了,乖儿子买件衣服穿。】
安意扭头看向窗外32°的天气,以及篮球场上光着膀子打篮球的青春男大们,一时陷入沉思。
有钱人的世界,他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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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意提前打听过,下午游泳课跟导演专业2班一块儿上。
更巧地是,《恶霸校草独宠我》小说里白月光季长绝就在导演2班。
穿书这么些天,就差本书另一男主角晏淼淼和白月光季长绝他没有见过。
不管如何,这节游泳课他也一定要去看看。
寝室里,陆冬瞧见安意拿着泳裤和游泳目镜往袋子里装,疑惑道:“安意,你不是因为有心脏病上不了游泳课吗?”
“我?”安意眨了一下眼睛。
陆冬点点头:“对啊,开学军训时你家里就提交了心脏病的病史证明,军训体育课,你都可以不用去的。”
在小说里“安意”这个人还被作者设置心脏病了吗?
他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难怪上次落水后会出事,原来是不会游泳?
等等。
所以,原主不会游泳,还去跳泳池,单单只为了吸引何焱的注意?
他是笃定会有人去救他,才这么做的吧。
我靠。
这原主不是疯子,是什么?
旁边夏无飞见他这反应,问:“安意,你难不成是忘了?”
“没有,”安意笑道,“我反正闲着也没事儿,就陪你们一起去呗,我不下水就行。”
游泳场馆离教学区有点距离。
一路步行过去,先经过商业街、乒乓球场,还要穿过一片桂花树林。
这个时间,不是桂花盛开的季节,没什么香味。
一路穿行过去,太阳底下桂花树叶片发亮。
等安意跟着大部队来到游泳场馆,已经面色红润,大口喘气。
谢科担心他的心脏病,问:“没事吧,要不你回去吧。”
好不容易走过来,又让他顶着烈日跑回去,这是要他老命吧。
安意摆摆手:“我没事,缓一缓就行。”
夏无飞换好泳裤,把衣服塞进柜子里,说:“那我们三个先进去试试水,你一会儿进来,别下水啊。”
“知道知道,你们去吧。”
虽然安意不下水,但泳裤还是得穿,免得说他上课不尊重老师。
他双手正放在短袖下摆准备掀起来td,更衣室新进来两个人。
不巧,新进来的这两人一个是韩喆,一个是陆云飘。
他原先背过身假装看不见,哪知韩喆眼尖,一下盯住他,眼眸发亮,看着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思。
韩喆:“哟,这谁啊,云飘,你认识吗?”
陆云飘没说话。
安意翻了个白眼:“不认识那你狗叫什么。”
“你!”韩喆忽而想到什么,冷笑道,“从前游泳课都不来,今天蹲点出现,某个人是为了何焱吧。可是不巧啊,何焱今天请假。”
“哦。”
“……”韩喆问,“你这是什么反应?!”
安意侧过身,看着他:“那我应该什么反应?”
“你装什么啊。以前体育课节节不见你人影,今天偏来,不是为了何焱还能为了谁?别以为你那些小伎俩,别人看不出来!我告诉你,别白费心思,不管你做什么,何焱也不会看你一眼!”
看着韩喆在这里发疯咆哮,安意只觉得耳蜗被震得很疼。
他用小指掏掏耳朵,朝韩喆的脸上弹了一下。
其实什么都没有,但韩喆还是被恶心得赶紧后退一步。
安意好笑道:“谁说我来上课是为了何焱?怎么,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这么清楚啊。”
韩喆指着他:“你!”
“行了。”陆云飘往前一步,把韩喆往后面带,看着安意,“没记错的话,你有心脏病,不能游泳。既然不是为了何焱,那你来游泳场馆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帅哥啊。”安意冲他笑了下。
陆云飘眯了下眼睛,审视着安意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半点伪装。
韩喆:“还敢说你不是专门为了何焱?”
安意无辜地眨眨眼:“何焱那样的,也算帅哥?”
这一句话直接怼得面前两人无话可说。
安意当着两人面,熟视无睹地开始td上衣,拇指扣住裤子腰带的动作一顿,转头看着两人:“我要脱裤子了,你们也要看吗?”
“你!”韩喆气得脸色又羞又红,“不要脸!”
陆云飘脸色也沉下来,跟在韩喆身后出去了。
安意“切”了一声:“脸皮这么薄,当什么反派啊。”
哦,不对。
他俩是主角团成员,他是恶毒炮灰,大致算起来,自己好像才是反派。
换好泳裤后,安意大致瞧了一眼自己。
啧,这原主的皮肤也太白了点,跟刷了层腻子似的。
再加上跳舞和节食的缘故,自己这具身体手脚纤细,腰肢也是盈盈可握。
与自己穿书前的身材相比,非常的逊色和柔弱。
安意有种脸热的感觉,他从袋子里拿出一张宽大毛巾,把自己上半身裹得严严实实才出了更衣室。
泳池边,男生女生的队列分开,彼此隔得八丈远,女生站在浅泳池,男生则是较深的泳池。
安意裹着毛巾走过去,乖乖地坐在男生队伍旁边的椅子上。
体育老师还没来,絮絮叨叨的声音便传进他耳朵。
“他来干什么啊?又不会游泳。”
“博眼球呗,就他一个不用上课,不值得他在我们这么多人面前嘚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