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纹李百生最新章节内容_傅纹李百生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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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纹李百生是小说《乱世逃难》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偶就写的一款种田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乱世逃难》的章节内容

傅纹李百生最新章节内容_傅纹李百生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傅纹走出屋门,从院子里往林子的方向只能看到雾蒙蒙的一片,她鼻尖被冰了一下,忙抬眼就看到天上白花花的飘起了雪花。雪花落在地上很快就化了,但很快又有大片大片的砸下来……

正房传来咳嗽的声音,傅纹急忙收回思绪回到厨房,引着火开始熬药。

傅纹是五年前穿越过来的,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下楼取快递,玩手机没注意楼顶花盆直接砸脑袋上就到了不知名朝代。

傅纹死后魂穿到刚死不久十三岁小姑娘身上,小姑娘也叫傅纹,上面有祖父、祖母,父亲、母亲,下边面有一个五岁的弟弟,一家六口。祖父、父亲都会行医,日子过得不错。

五年前,傅家老家发洪灾除了老爷子傅云雷和刚穿过来的傅纹外,其余四人都在逃难路上得了瘟疫全去了,傅云雷虽然是大夫,一辈子救了不少人,如今楞是自己的家人没能救回来,差点伤心欲绝跟了过去,医者不能自医,医术再高明心病难治,再加上逃难路上担惊受怕、缺医短药。这几年身体也慢慢垮了。

因傅老爷子有一手好医术,逃难路上救了一大户人家老爷,祖孙俩为了安全考虑跟着这户家人来到安远县,最后实在不想过颠沛流离日子,就落户在李家村。

“祖父,该喝药了”傅纹推开门跨步走进去,把药放到炕桌,扶起傅云雷。

“咳咳、、、、咳咳、、、呕、、”一口血喷出……

“祖父”傅纹惊呼,赶紧拿帕子给他擦拭,顺手搭上他的脉搏,心里一沉,看着面如金纸的傅云雷,心里一疼,眼泪就跟开了闸一样,流个不停。

傅纹顺着傅云雷胸口,拿炕桌上水给傅云雷漱口,服侍他喝完药慢慢躺下。

“纹姐儿,不哭,祖父这回是不能再陪着你了,你今天就去把百生叫回来”傅云雷气若游丝的说道。

李百生自幼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8岁时在山上找吃的,被野猪所伤,差点丢了性命。被山上路过的猎户所救,后又看他孤苦无依带他到山上养,想着老了也有人送终。

李百生也是重恩情的,除了学会老猎户教的武艺和打猎手艺,病重期间请医抓药,病逝后披麻戴孝,老猎户临终也算是含笑走的。

老猎户每年请医抓药花费不少,为了生计李百生16岁加入了县里的威海镖局,因自小在山上长大,自带一股野性和狠劲,加上本身武艺高强,为人正直、重情重义,有自己为人处世的原则和底线。在镖局很受重用,也算上是号人物。

起先傅纹是不喜欢李百生这种眼里流露出野性,身上带有攻击性很强的男人。她基本见着他都是绕道走,离得他远远的。

后有交集是在她们祖孙俩入住李家村一年后,一天晚上被浑身是血的李百生敲响家门,着急忙慌拉上傅云雷去给老猎户看诊,后又因自己失血过多晕倒,傅老爷子和傅纹忙乎了一晚上把俩人救回来。期间又因家里没人照应,傅纹三五不时给他们打扫、做饭,算是结下了缘分。

时间一长,一来二去,俩人也慢慢产生的情愫,李百生今年23,傅纹今年18,按说在这年代早就到了成婚的年纪。这几年先是老猎户病逝,傅老爷子病重,一直拖到现在。

这两年傅云雷常年卧病在床,无法行医,傅纹虽然是穿越过来,但大学学的金融,在这个朝代八竿子打不着边,没有一点用武之地,这两年日常开销和抓药的钱除了老爷子留的压箱底,就是她打络子、绣荷包卖给绣坊和山上采的药材卖给药铺赚回来的,平时李百生不走镖,就会时常回来看看,带回来些钱财米粮,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傅纹坐在牛车上,老远看到安远县几个大字,这几年南方涝,北方旱,随着一年一年不见好转,听说一些地方出现了食子之象。安远县按现代算应该是在河南和河北交界处,离京城较近,加上天灾波及不大,老百姓还能有口饭吃。

城门口有官府安排施粥,队伍排的长长的,每个人瘦骨如柴,幽深的眼睛里都是麻木和馋诞。有的人裹着破麻布在身上,露在外面的脚冻坏了,起的都是大水泡子。

威海镖局在县城中心,街边的店铺越发萧条,路边的乞丐比之前多很多,蜷缩着身体窝在角落里冻的瑟瑟发抖。

路过一家米铺,看到两名妇人提着粮袋嘴里嘀咕着。

“昨日一斗还一百五十文,一下子涨了三十文,真是让人活不成了。”

“走走走,去隔壁街那家店看看。”

两妇人拿着空袋咒骂着离开。

伙计嗤笑一声,嘴里嘀咕着,“也不看看现下什么年景,有粮就不错了。”

傅纹默默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下明悟。只怕等那两妇人到了隔壁那条街的米粮店里,看到的价格不是同价位,就是更贵。

傅纹没停留一直往前走,老远看到威海镖局四个大金字,她还没走近,隔着十来米一眼就看见那个站在台阶上和人交谈,身材高大,五官俊朗的男人。

“百生哥,纹姐姐来了”虎子抬头,看到傅纹浑身是雪往这边走过来。

李百生扭头看过去,直接急步走近傅纹沉声问道,“天寒地冻,外面又乱,你怎么过来了,可是家里出了事?”

“祖父今日吐血了,让你回去一趟,看脉相就这几天了”傅纹说着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李百生脸色一沉,“虎子,去把我棉披风拿出来,顺便给镖头说一下,借马车用用。”

“别怕,有我在”李百生拂掉她肩头的落雪,低声安慰。

扭头又交待身边跟来的小川“把采购的米粮一起带上。”小川应了一声也跟着跑了过去。

来时坐牛车用了两个时辰,回去傅纹裹着棉披风坐马车只用了半个时辰。

“纹姐儿,你们回来了,老爷子半晌儿喝了小半碗米粥,吃过药就又睡下了。”狗蛋娘看到他们回来迎上去说。

“谢谢婶子,麻烦你替我照看祖父。”傅纹感激的说道。

“嗨,麻烦啥,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应该的。你们回来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呢。”狗蛋娘道。

“婶子,你等等。”

傅纹急忙走进灶房,拿了五个鸡蛋给狗蛋娘。“婶子家里也不容易,拿回去给大娘、狗蛋补补。”

狗蛋娘推拒半天,还是让傅纹劝着拿走了。

狗蛋娘原名刘翠花,十几年前从隔壁刘家村嫁到李家村李大山家的。李大山是个能干的,刘翠花也是个利落人,原本家里日子过的不错。这几年天灾人祸,各种税收不断,家里还有个老娘长年卧床,一家四口日子过的很艰难。刘婶子也是个热心肠的,平时傅纹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让过来帮个忙搭把手。

傅纹和李百生进屋先看了眼傅云雷,看到老爷子脸色青灰,呼吸微弱,李百生也是眼眶微红。

俩人轻手轻脚退出房间,李百生和虎子、小川一起把马车上采购的米粮往灶房里搬。傅纹去给他们做饭,已经午时了,几人还都没有进食。

面缸里已经见底了,傅纹把面缸最后一点白面扫出来拌着豆面活出来擀面条,又切了块腊肉炒了臊子。

喊来三人洗手吃饭,几人长的高壮吃的也多,巴掌大的海碗每人整整两大碗。

“你们两人今天就赶回去,把马车还回镖局。另外按早先说的准备,等我消息。”吃过饭李百生交代俩人。

“咳咳、、、咳咳”屋里传来咳嗽声。

听到声音俩人急忙进屋。

“祖父”

“老爷子”

傅纹扶起傅云雷靠在身后靠枕上,李百生把炕桌上的水递给傅纹喂老爷子润润嗓子。

“百生,你回来了,咳、、咳、”

“是,老爷子,您先养好身子,不急说。”

傅云雷摆摆手喘着气低声说道。“老头子就是学医的,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也就这两日的事了。这次让你回来,一来临终前想再见见你,二来想把纹姐儿托付给你。”

“祖父,您一定能好起来的,不要说丧气话”傅纹眼含热泪说道。

傅云雷轻轻拍了拍傅纹的手,又用眼神示意傅纹把柜子里的檀木匣子拿过来。

匣子里放着两本泛黄的书,一套金针,一个黑金色的似木非木、似金非金莲花状的佛珠,一张帖子,一张舆图。

“纹姐儿,这两本医书一本佰草集、一本金针术和这套金针是我们傅家传家之宝。我一身医术你不说全部学会,也学了十之七八,希望你把家传医术要传承下去。咳咳、、咳咳、、、这个莲花佛珠也是传上百年了,说是里面有大机缘,有缘人用之,你就随身当平安符用,希望能保佑你平安顺遂。”

傅老爷子喘着气休息了一会接着道。“这张帖子是纹姐儿的庚帖。百生,明日一早你请村长过来,让他主持把婚给你们成了,不要让我这个老头子再耽误你们的时间。这张舆图是我曾经救过贵人送的,你留好日后有用。”

“老爷子,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纹纹。”李百生看着手里庚帖沉声道。

傅老爷子交代完后又沉沉睡了过去。

掖了掖被角,又给炕加了把柴,俩人退了出去。

五天之内即办了喜事,又办了丧事。俩人憔悴了一大圈,再加上这两场红白事,家里可谓捉襟见肘。李百生刚拉回来的米粮用了大半,眼看年关将至,为了生计也顾不上悲伤。

李百生还像以前的每个早晨一样,先打一套拳,这套拳法,他从跟着老猎户开始练起,从酷暑到寒冬没有落下过一天。

傅纹看他收了拳赶紧叫他进屋吃饭,早饭是小米粥,从咸菜坛子夹了两种小咸菜,烙的葱油饼子。

“家里还剩多少银钱。”李百生嘴里嚼着饼子道。

“办完祖父的丧事,还有8两500文。”傅纹想了一下说。

“我想年前再走趟镖。”

“李百生,不是说要把镖局活计给辞了吗?再说外面世道这么乱了。”傅纹皱着眉不赞同的道。

“镖局生意不好做,赵镖头打算做完这单就关了镖局回乡下,我有难时赵镖头帮助不少,开口说了不好拒绝。这单生意一来还了人情,二来给家里添点嚼用。”李百生解释道。

看傅纹低头不说话,李百生放下手中的碗,拉凳子坐到她身边。

“纹纹”

傅纹抬头眼圈泛红看着他。“李百生,能不能不去?”

傅纹是真的害怕,上辈子就亲情缘浅,16岁父母出车祸去了。这辈子身边亲近的人就剩李百生了,穿过来这几年她是深切体会到女人在这世道生活的艰难。

李百生伸手把人抱在怀里,低头戏谑道“这么舍不得我?放心,老子还没洞房,这条命金贵着呢。”

傅纹抬手打了他胸口一下,李百生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纹纹,这几年天灾人祸,大量难民都往京城涌,安远县又是必经之路,迟早要乱起来,我们要早做打算。”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在家等着你。”

“媳妇”

李百生低下头看着怀中昳丽的美人,她的美貌是一望而知的,如玉面庞上满是绯色,忍不住噙住她的嘴唇,与她热烈拥吻。他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后背覆上胸前揉捏着,他力气大,一会就解开了她的外裳。

“生哥,过了孝期再说。”声音又柔又娇。

李百生停下,搂紧傅纹平息了半晌骂了句“妖精。”

这天李百生把不在家这段时间的柴都劈了,又去河边砸了冰钓了几条鱼回来,顺便给隔壁李大山家送了一条,让狗蛋娘平日里多照应一下。

傅纹在家把卫生收拾完,就给李百生整理出门要用的行李,他这次出门,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二十天。现在进入腊月,外面天寒地冻的,棉衣、棉裤、棉鞋、风寒药、止血药粉、冻疮膏、、、、、

“对了药材要用油布包着,万一遇水就不能用了。”傅纹手里没停,嘴里絮絮叨叨,李百生进屋直接笑着摇头道:“不用带这么多,镖局都有准备,捡几样要紧的带上就行。”

“晚上吃点啥?”傅纹手里没停,又从包袱拿出几件不常用的。

“都行,煮鱼汤吧。”李百生从柜子匣子里拿出舆图,坐在桌旁看。

傅纹抬头看了一眼就去灶房,下午钓的鱼都在木桶里,还有三条。

“李百生,过来杀鱼”

“来了。”

李百生进了灶房,拿了刀过来,先是利落的拍死一条,边剐鳞边问“全杀吗?”

“全杀,一条给你煮汤喝,剩下做成鱼丸你带路上吃。”

李百生把鱼处理完,傅纹拿了一条把鱼煎了,加了一瓢开水进去煮,鱼熬成奶白色,加了点盐和花椒。

傅纹又炒了腊肉,大葱炒鸡蛋,蒸了米饭。

“吃饭了。”

李百生洗了手过来坐下,端起碗大口吃起来。

“明早几时出发?”傅纹盛了一碗鱼汤放到李百生手边。

“辰时出发,午时赶到镖局就行”李百生吃饭很快,一碗米饭很快就见底了。

吃完饭后,傅纹去打鱼丸,李百生回房间。

收拾完灶房,烧了一锅水,喊李百生洗漱。两人洗漱完傅纹先回到房间重新拿起炕桌上缝了一半的棉手套忙活了起来,李百生检查了下院门,又从柴房抱了把柴给火炕添上。

看到傅纹手里忙乎,就随口问了句:“你这手里忙乎啥呢?”

“给你和虎子、小川一人做副手套。”傅纹手里不停。

“手套?”

“你带上试试。”傅纹拿起桌上做好的一只给他试。

李百生戴在手上,握拳展开,再握拳再展开。

“嘿,媳妇,你脑袋瓜咋长的,这都能想出来。”李百生兴奋的说道。

“对了。”傅纹起身去柜子里拿出一个药瓶。“这是祖父做的回生丹,只剩下七粒了,你带走二粒,关键时候能保命。”

“嗯,知道了”李百生低低温声应道。

翌日,天上又飘起了雪花,傅纹早早起来,煮了鱼丸汤,烙了白面饼子。

李百生早起打扫完院落,打了一套拳,就听到傅纹喊“吃饭了”。

“吃食我给你打包好了,现在的天气冷也放不坏,鱼丸用开水煮一下就着饼子就能吃,煮好的鸡蛋正好一天一个,可别省了,出门在外一定要顾好自己的身子。”傅纹对着正低头吃饭的李百生说道。

“知道了,小管家婆。”李百生伸手捏了捏傅纹的脸笑道。

傅纹拍下他的手脆声道:“要是受伤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好好,媳妇,都听你了,我好好保护自己。”李百生笑呵呵的道。

傅纹将李百生送至村口,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那辆载着李百生渐行渐远的牛车,直到它消失在了视野的尽头。确认再也看不见牛车的影子后,傅纹这才转过身来往家走。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的锣鼓声响彻整个村庄,锣鼓声是从村子中央的方向传来。

随着锣鼓声的不断响起,渐渐地,村里的人们纷纷从各自家中走出,朝着同一个方向——李家祠堂汇聚而去。傅纹也跟着人群一同走向了李家祠堂,一路上,她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有的向她点头示意,有的则与身边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老远就看到李青山和几位族老面容肃静地站在一起,看人快到齐了,李青山放下手里的鼓槌。

“村长,几位族叔,这是出啥大事了啊?”有人问道。

“是啊,村长叔,赶紧跟咱们说说,这天寒地冻的,说完回家烤火去。”

李青山静默了半响道:“唉,朝廷要提前征收明年的粮税,还要比往年高三成,你们应该也知道,这几年南边洪涝,北边干旱,死了不少人,有不少灾民跑到咱们县。本以为跟咱们没多大关系。”接着他话锋一转,“今天我接到衙门通知,年前就要全部收齐交上,粮食不够的,让用银钱抵。”

“啥?提前收,还涨三成?”众人一声惊呼。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秋粮刚交过的,家里留下在口粮只够一家老小嚼用到明年开春,这要交上去,是要活活饿死人啊!”一个壮汉怒道。

“老天爷哟,马上就要年关了,这是不让人活了,这日子还咋过呀?”一个老妇人直接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嚎着。

傅纹认识她,那是经常和狗蛋一起玩的毛蛋的奶奶,家里一个壮劳力没有,就剩她和孙子两人。

李青山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怎会不清楚提前征收明年的赋税,而且还要比往年多提高整整三成,这对于村里的人而言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可那是上头强行摊派下来的任务啊,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抗。村民们本就靠着微薄的收入勉强度日,如今再加上这笔额外的负担,真不知道他们该如何应对接下来艰难的日子了。一想到这些,李青山的眉头便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心中满是忧虑和无奈。

看到村里人还在七嘴八舌的说着。

李青山大声喊道,“大家先别急!朝廷的命令我们也没法违抗,我和族老们刚刚商议。打算明天去城里看看,有没有别的村子也遇到这种情况,大家也可以回去商量商量,有结果了再告诉我。”

村民们听了,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傅纹想着自家没有地,往年人头税一人50文,这又提了三成,就是65文,加上李百生二人就是130文,想想就是肉疼。再想到有些一家子有十几口的,一次就得把家底掏空,这要是没家底的是真的会要人命。

看样子李百生说的没错,这大齐国的皇帝真是年迈昏庸,不从国库救济,全摊派到老百姓身上,时间长了官逼民反,这天下迟早要大乱。

北风刮的越来越大,夹杂着雪花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傅纹不再理会村里人的哭骂打闹,裹紧棉袄一路小跑往家赶。

傅纹早早就把院门关了。

中午,挖了碗豆面加了热水擀成面条,把剩下的鱼丸放到砂锅里煮,水开下面,加了盐和花椒,吃完出了一身汗,就回房间休息了。

下午,起来后赶了会绣活,天擦黑的时候去灶房熬了碗白米粥,就这小咸菜吃完早早睡了。

一到冬天人倦的很,整天一门不出二门不迈。

借着下雪的日子傅纹把绣坊要的络子和荷包赶了出来,又把李百生的鞋子也做好了,平时他穿鞋废,这次走镖回来,估计鞋子又要磨出口子了。

明天要去县城,吃过晚饭收拾好要用的东西,起身去洗漱,灶房温的有热水。

出门倒水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连人带盆全摔在地上,右手掌心一疼,好像被什么划了一下,手指头摸了摸湿漉漉的,应该是流血了。

正想站起来,感觉额头一阵刺痛,倏地一道白光闪过,一直接昏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傅纹浑身僵硬的躺在地上,冻的瑟瑟发抖,哆嗦着起身捡起掉落的盆子回房。换下棉衣,躺到被窝里缓了好久身体才感受到暖意。

傅纹抬起右手,血已经止住,手腕上的佛珠不见了。

用左手碰触右手腕带佛珠的地方,佛珠的印记又淡淡的显示出来。脑海中同时出现一个光亮的地方,看了下四周,眼前有一个约摸洗衣机大小的空间。

傅纹闭着眼慢慢感受,这个空间不大,很小。这可能就是祖父说的机缘,估计刚才手心划破鲜血侵染到佛珠上开启了它。传承了一百多年,让穿越过来的傅纹得到了,这就是大造化。

傅纹起身把柜子里的匣子拿出来,心念一动,匣子不见了,看来空间是用意念控制进出的,应该只能控制身体接触的物品。

“就是太小了,老天爷也不给她送个大的。先把贵重物品收进去吧,随身带着还是放心。”傅纹看着空间里静静待着的檀木匣嘴里嘟囔又躺回到被窝里。

“等李百生回来,给他来个惊喜。”傅纹心里喜滋滋的想着。

翌日,傅纹收拾好碗筷,拿上钱袋子,背上背篓到村口坐牛车去县城。李家村呈阶梯式,傅纹家住在村尾,在村子的最高处,背靠后山。傅家有一间正房,两间厢房再加柴房灶间,虽然都是茅草屋,但被打理的很好。

出了院门遇到李大山两口子。

“百生家的,你这也是要去县里啊。”刘婶子老远就打招呼。

“是啊,婶子,你这是和叔也一起去城里啊?”

“你叔在后山打了两只兔子打算去县里卖了换钱抓药,我这不是接的绣活到期该给送过去了。”刘婶子往手上哈着气说道。

“那赶巧了,我今天也是去绣坊交工,一起吧?”傅纹道。

村口牛车上已经坐了二人,王寡妇和她闺女。

又等了一会,没有人来,李大爷就驾着牛车载着她们五人缓缓向安远县驶去。

腊月里的冷风吹着,众人也没有聊天的热情,都裹着棉袄抄着手保暖。

到了安远县,傅纹一行下了牛车,脚刚着地就是一阵钻心的疼,太久没有活动,脚冻的没有知觉了,使劲跺了两下稍缓过来就跟着众人往城里走。

城门口的流民越来越多,有的在城墙边搭个简易棚子,有的干脆裹着破棉被在角落里躺着不知是死是活。

施粥的棚子一直都在,但锅里的粥越来越稀,估计县里的存粮也快没了。傅纹看到后心里越发不安,这么多人一但生存无望迟早要发生暴乱。

看样子今天把能采买都全部采买了,以防万一。

傅纹和刘婶子先去绣金阁交绣活。这会店里没人,只有何娘子一人在柜台里,两人直接上前。

“何娘子,我们来交绣活了。”刘婶子笑着说道。

“刘婶子、纹姐儿,你们来了。”何娘子放下手中的账本。

“何娘子,你可不能再喊她纹姐儿了,要叫百生家的了,上个月成亲了。”刘婶子打趣道。

“哎呀,那可是要恭喜了。李百生可真是有福气,娶了这么个标志又能干的人儿。”何娘子连忙恭喜道。

因李百生送傅纹来过几次,何娘子也都认识,相互之间都熟悉。

“先验验货。何娘子,我这里有五张帕子,十个络子”刘婶子解开包袱皮让何娘子查看。

“百生家的,你的呢?”何娘子问道。

“我这里是二十个络子,十个荷包,五张帕子”傅纹也赶紧拿过去一起让查看。

何娘子挨个仔细看过后说道“还是老价钱,络子六文,帕子八文,荷包十五文。刘婶子你这一共是100文,百生家的一共是310文。”

付过银钱后,何娘子又开口道“这段时间生意一直不好,就不再分派绣活了。”

“啥?”刘婶子一愣。

“唉,婶子,你也看到了,你们进店里也有一阵子了,可看到一个客人?现在生意难做,一个月也卖不出去几单,我这间店能不能维持的住都难说。”何娘子一脸苦笑着道。

刘婶子失魂落魄走出金绣阁喃喃道:“唉,这日子咋就这么难呢?”

傅纹走到门边,又拐回去对着何娘子提醒道:“何娘子,我们今天进城前,看到城门口难民越聚越多,恐官府应付不来,年关将至,你这也早做打算。”

何娘子听后脸色一变开口道:“谢谢妹子,我今天回去就和当家的商量。”

刘婶子也听到傅纹和何娘子的对话,脸色也是一沉急忙道:“我也抓紧找你叔说说这事,百生家的你自己逛啊!”

傅纹和刘婶子在金绣阁门口分开后直奔米粮铺子。米铺门口挂着牌子,上面写着价格,

稻米,一斗,三百五十文。

稷米,一斗,三百文

面粉,一斤,三十文。

、、、、、

粮价这几日看来又如同那脱缰的野马一般往上涨啊!

傅纹抬脚往里走去,伙计瞅了她一眼,见她衣着整洁,便赶忙迎上去问道:“您是要陈粮,还是新粮呢?”

傅纹走到陈年稷米处,轻轻捧起闻了闻,那股子霉味,仿佛是从一个发了霉的破袋子里散发出来的,这样的稷米,比起以前卖的陈年稷米,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还是要新粮吧,可别让这粮食把身体给吃出问题来。

“伙计,给我来二斗稻米、三斗稷米、三十斤白面、三十斤豆面。”

伙计顺嘴问了一句:“新粮,还是陈粮?”

“新粮。”伙计手脚麻利地装好了二斗稻米、三斗稷米、三十斤白面、三十斤豆面,不多不少,正好三两一钱银子。

这几样东西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多斤,傅纹装到背篓里拿油布盖上,出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收进了空间,空间真是小啊!放进去后满满当当,几乎没有多余的地可用。

“看样子要做个小货架,把空间利用好,能放一点是一点,蚊子再小也是肉。”傅纹背着背篓走在街头想着。

离开米粮铺,直奔杂货铺,在里面挑拣些下步要用的必需品。

水囊、油布,火折子,盐、红糖、各种调味料等之类物件,又花了一两七钱。

药铺就不去了,一些常备草药家里都有,人参、灵芝这些贵的也买不起。

李百生走的时候傅纹给他荷包里放了二两银子。余下六两伍钱银子和刚卖绣活赚的310文,扣除用去的四两八钱和预留要交粮税的,余下只有不到二两银子可以用。

走到肉铺前,看到卖猪肉的,家里油罐子快要见底了。

“大叔,猪肉怎么卖?”

“三十五文一斤。”

“要来点吗?”

“这些我都要了,能便宜点吗?”

摊主诧异,“你说这些都要了?”

“对。”

“若你都要,每斤便宜你一文钱。顺带猪下水,猪骨头都送你。”

“行。”

“好咧。”摊主高兴的称重,“四十八斤,零头给你抹了,凑个整数一两六钱银子。”

傅纹付了钱,将肉放到背篓里,猪下水和骨头提在手里。

找了下没人处,拿出部分粮和肉,把重的能塞全塞进空间里,其余规整了放进背篓里,拿油布仔细盖好。

路过卖包子的地方,看到热腾腾的包子,傅纹嘴馋,又买了几个猪肉大葱馅的包子。背着背篓啃着包子,按照约定的时间往城门口走。

身后哒哒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傅纹还没来得急回头,就感到肩头一疼,手中的包子脱手而出滚落到地上,旁边猛蹿出一人捡起包子和撞傅纹的小子捌进胡口里一眨眼就不见了。

“大意了!街上也不安全啊。”傅纹也不敢再晃悠这走了,急忙往停牛车的地方赶,李大爷已经在等着了,手揣在袖子里,窝在牛车上。

傅纹摸出个包子递过去:“老爷子,猪肉大葱馅的还热乎,你偷摸着吃。”李大爷独自生活,每天赶车赚几文钱顾个温饱,这大冷天也怪不容易的。

“唉哟,百生家的,你自己吃吧。”李大爷客气道。

“还有呢,快拿着。”傅纹用眼神往墙边蹲着的乞丐扫了一眼。

“你这小丫头心善,大爷承你的情。”李大爷也往周围看了一眼,乐呵呵的接过揣进怀里。

“丫头啊!这世道要不太平了,百生回来前,别一个人往外跑了。”李大爷道。

“是,百生离家前也跟我说了, 这不快过年了,他不在家我这也是先预备着,等他回家好做打算。”傅纹忙点头道。

陆陆续续人都到齐了,李大爷驾着牛车往回赶。王寡妇带着闺女想去娘家借几个钱好应付官税,看脸色是没有成。她家男人是三年前上山打猎被野猪拱了,抬回来当天就没气了,留下一儿一女。儿子十一,女儿八岁,独自一人拉扯两孩子实属不易。

天快擦黑牛车才进了村子,付了车钱,各自回家。

累了一天,傅纹不想做晚饭,对付着热水吃了包子,洗漱后就睡了。

早上起来后,傅纹第一时间就是熬油,将十几斤的肥肉,切成一块一块,不消片刻,灶间弥漫着猪油的香味。

把所有肥肉熬好后,分了两个陶罐装好。熬猪油剩下的油渣,装了有满满一盆。

又把猪骨头用清水洗干净,加入盐把大骨头浸泡在食盐水里面,浸泡二十分钟,捞出用清水清洗干净,冷水下锅加姜片大火煮开,在用小火慢慢熬,熬成奶白色。

中午,擀了面,舀出两大勺骨汤,下了骨汤面,吃完睡了个午觉。

下午,又拿出十几斤猪肉洗净切成片,接着把它放入锅里煎,两面煎成焦黄洒了盐,找了个坛子,一片一片放进去封存,吃的时候夹两片出来。

闻了一天油味到了晚上也不饿,搅了面疙瘩汤就着咸菜,吃完早早关了院门睡了。

第二天,开始处理猪下水。院子里有井,这东西脏,傅纹先把灶里的灰掏了,把肠子用灰使劲揉搓,草木灰本身就有去味消毒的用处,反复揉搓五六遍的肠子已经没有太大味道了。

把猪小肠挑出来,用清水清洗干净,剪去肠油,然后用一只筷子挑起一头穿过翻出。翻好在用面粉和醋抓洗干净后再翻回来,用绳捆紧肠子一头,泡水里灌腊肠备用。

将盆里浸泡的猪大肠捞出沥水,然后放入锅里加清水差不多没过猪大肠,加一点姜,大火煮沸。两分钟后捞出,再用清水洗两遍。放入锅中依次加入葱姜蒜等调料,大火煮沸后转小火煮半个时辰,煮熟入味后放起来,吃的时候捞出切一段。

傅纹又拿出剩下的十几斤肉,洗干净后切成小块加了调料拌匀,把盆里的猪小肠拿出挤干水分,把猪肉塞进去另一头也用绳子捆紧挂灶房风干,半个月后就可能吃腊肠了。

就这样忙忙碌碌了几天,将采买的猪肉全部处理完。

剩下的猪油渣,傅纹把后山采的菌子发泡好了,和了一盆油渣菌子馅的。又把地窖里的白菜和萝卜拿出来洗净剁碎,和了一盆油渣白菜萝卜馅的。用了两天时间慢慢包完,包了有五六十个,一盆白面的,一盆豆面的。现在天气冷直接外面冻上放到筐里,想吃的时候拿出来上锅一蒸就好了。

手头里活忙完,离李百生出去走镖有二十多天了,眼见着再有七八天就要过年了,李百生还没有回来,傅纹开始坐不住了,每天早晚都要站在门口从山坡往下看。

雪花簌簌的下着,村子里一片白茫茫的,远处炊烟袅袅,一片寂静祥和。这种祥和还能持续多久?又有多少百姓在个这冬天无声无息的消失,傅纹心里默默祈祷百姓安康,默默祈祷李百生他们三人安全归来。

这天天刚擦黑傅纹关了院门准备休息,就听到一阵急促敲门声,傅纹紧张上前问道:“谁呀?”

“嫂子,快开门,我是虎子,百生哥回来了?”

傅纹听了一喜,忙抽出木栓打开院门。见到一辆马车停在院门前,只看到虎子和小川,没有看到李百生。

傅纹急忙问道:“李百生呢?”

“嫂子,你别急,百生哥在马车里。”小川答道。

傅纹掀开帘子,里面黑咕隆咚的,只看到一个人影躺在里面。

“纹纹,我在这儿。”李百生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傅纹一看就啥都明白了:“你先别说话,赶紧进屋。虎子你过来和我一起扶他,小川把马车赶家里去。”

等把李百生扶进正屋放到炕上,傅纹出了一身汗,急忙从柜子里又拿了一盏油灯点上,屋里瞬间又亮堂了不少。

李百生看上去非常不好,脸色惨白,虚弱无力,右腹部有血渗出来,染红的棉衣。

这得失了多少血啊?傅纹看到后眼睛一下红了,瞪着他说:“李百生,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李百生只是对着傅纹笑。

“还笑,脸白的跟鬼一样,你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啊?”边说,手里也没有停,解开棉衣看到包扎好的伤处又出了血,估计是在马车上颠簸的又裂开了。

傅纹让虎子把灶房烧的热水打过来一盆,用剪刀把绷带剪了,看到有十公分左右的伤口,从腰腹右侧到肚脐眼处,看着很深,好在没伤到脏腑。看到这傅纹松了一口气,重新给他上了金创药包扎好,又捡了药让小川去熬。

这次走镖真可谓惊险万分,原来威海镖局这次的雇主是县里一个大粮商,他准备把安远县的粮运到河南府,家里家丁武力有限,便又请了两家镖局护送,威海镖局是其中一家。

“我们镖局出了二十人,另一家镖局出三十人,加上家丁护院,组成了百十人的押运队伍。觉得够稳妥的了,不成想一路就没有顺当过,先是遇到流民,后又遇到一帮劫匪。”虎子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有余悸。

“现在世道乱成这样了?”傅纹惊呼,这么庞大的队伍一路都不顺当。

“我们折损了三名兄弟,还有六七个弟兄身负重伤,赵镖头后背中刀,若不是百生哥在,我们的损失会更为惨重。另一家镖局的三十人,有半数都折损了。”虎子继续说道。

至此,众人心中皆是一阵难受,毕竟彼此相识,又常一同走镖,然而此次却有几位兄弟未能平安归来,有的留下了年迈的双亲,有的留下了嗷嗷待哺的幼子。他与幸存的兄弟将灵柩送回镖局时,遇难兄弟的家属闻知噩耗前来,一个个哭得撕心裂肺,他当时庆幸自己与兄弟们都活着回来了。

“嫂子,都是我不好,百生哥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身受重伤。”小川红着眼睛说。

傅纹看到满身狼狈的两人,每个人身上也都挂了彩,只是伤的不重,就让他们也抓紧洗漱顺便换药。

趁着工夫又到灶房给李百生熬了瘦肉粥,给虎子、小川两人做了肥肠面。

吃过面让两人赶紧去休息,李百生吃完粥,喝过药后也睡着了。

傅纹坐到床边仔细看着李百生,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手不自觉摸到他脸上,李百生猛地睁开眼睛,眼神犀利,看到是傅纹又闭上了眼昏睡过去。

半夜,听到李百生在轻声哼咛,傅纹轻喊了他一声,李百生“嗯”了声。

声音虚弱带着嘶哑,她立马去摸额头,额头滚烫。傅纹先去外面打了盆冷水来,先用冷水把布巾沾湿了放额头上降温。

又去拿了包退烧药去灶房煎。期间,虎子和小川听到声音也起来了,傅纹看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赶他们回去睡了。

喝了药,又用布巾沾湿降了几次温,摸着没那么烫了也不敢睡,怕再反复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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