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禾江砚是小说《海岛美人带两娃找爹,全部队惊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月月百万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海岛美人带两娃找爹,全部队惊了》的章节内容
沈舒禾没想到,自己在前往水下工程部署会议的路上,随行护送人员是她结婚多年不见的军官丈夫,江砚。
三年前她走投无路,带着孩子去部队找过江砚。
当时男人杳无音信,乡里传来的消息都说他在前线牺牲了。
而等她找上门的时候,却被告知江砚一直在部队,他根本没有媳妇和孩子。
“舒禾。”
江砚忽然叫了沈舒禾一声,回忆中断。
男人嗓音很沉,带着她听不懂的错杂情绪。
沈舒禾看向车窗外,没给他一个眼神。
到现在这男人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说不定已经跟其他人结婚生子了吧。
司机忽然开口:“姜工,没想到你跟江首长认识!”
气氛瞬间更是死寂。
沈舒禾笑着糊弄过去,漂亮的侧脸隐藏在阴影中,刻意的疏离和冷漠却掩盖不住。
江砚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刚要从口袋里拿出什么,变故突生!
“砰——”的一声。
沈舒禾只看到一道身影猛扑过来把她抱在怀里,护得严严实实。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鲜血已经浸染她的白衬衫。
紧接着,爆破声传来。
沈舒禾浑身一痛。
下一秒,浑身是血的男人用力踹开车门,抱着她就往外跑。
前面正好是下坡路,沈舒禾刚想说什么,就听江砚沉声道:“舒禾,对不起。”
她抬眸就对上男人泛红的眼眸。
他伤得很重,血流下来模糊了他的双眼,却执意睁开,想多看她一眼。
“江砚,你在说什么……”
沈舒禾手里被江砚塞了一块染血的玉佩,随即就被他一把推了下去。
她头晕目眩在草堆里爬起来时,就看到眼前火光冲天。
江砚倒下的一瞬间就被火焰吞噬。
沈舒禾瘫倒在地,喉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等察觉到的时候,眼泪夺眶而出,落在了手中的玉佩上。
这是当初结婚的时候母亲给的合璧玉佩,沈舒禾和江砚一人一半。
二次爆炸的冲击再次袭来,沈舒禾匍匐在地,下意识握紧玉佩。
一阵温润的暖流传遍全身。
沈舒禾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死了。
耳边却响起了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
“妈妈……呜呜呜!妈妈你别吓酥酥,酥酥怕……”
毛茸茸的小脑袋一直往自己怀里拱,沈舒禾头还疼着,身体已经自动反应过来,抱住孩子轻轻拍着后背哄她。
“酥酥不怕,妈妈没事。”
沈舒禾动作一顿,低头握着孩子的肩头,仔仔细细把女儿的样子打量了个遍。
她这才发现孩子好像变小了不少,脸上有着肉呼呼的奶膘,额头上曾经那道摔出来的疤不见了。
沈舒禾眨了眨眼,眼前的场景全都变了。
老式四合院熟悉的土坯墙,木格纸窗,还有身下咯吱作响的板床。
以及眼前只有三岁的女儿酥酥。
沈舒禾后知后觉,她竟然重生了!
重生到江砚他弟弟江鸣结婚当晚,也是江砚牺牲的假消息刚传回来没多久的时候。
沈舒禾抱紧孩子,眼神冷静了下来。
上一世,江鸣在结婚之前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劲,新婚夜当晚更是有失分寸。
他放着自己的新婚妻子不管,大婚当晚来到沈舒禾这个嫂子的房间。
醉醺醺的男人当着孩子的面,想强迫沈舒禾,当场把孩子吓到惊厥。
沈舒禾护崽心切,抱着孩子跑出去,反被江鸣的老婆倒打一耙,骂她自己丈夫尸骨未寒就勾引小叔子。
夫妻俩一起毁了沈舒禾的名声,弟媳还跑去沈家,把事情闹得很难看。
再加上一个恶毒的沈老太太,直接把沈舒禾大病初愈的妈妈气死了。
沈舒禾听着外面不断远去的宾客声,估摸着江鸣马上就要过来了。
她必须先发制人,这次绝对不给他们污蔑自己的机会!
只是……
沈舒禾看着眼前,眼神懵懂的孩子,犯了难,担心孩子像上一世那样被小叔子吓到。
就在这个时候,她还握在手心的玉佩一烫,下一秒出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场景。
眼前有一池清澈见底的泉水,旁边还有肥沃的农田,再往里走,有一个很大的基地。
神奇的是,基地门口放了一排兵器架,上面各种长度尺寸的冷兵器都有,就连木棍都分粗细长短挨着排在一起。
仿佛就是为了她准备而生。
沈舒禾正觉得不可思议,就听到女儿惊讶的声音。
“妈妈?你在哪儿?”
沈舒禾心思一动,很快就出现在女儿面前。
她想到了什么,握着女儿的手,下一秒就带着女儿一起出现在了空间。
太好了。
沈舒禾立刻把孩子带到基地里面,让她乖乖的坐在沙发上。
“酥酥乖,先在这里等着妈妈,妈妈马上就回来。”
酥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眨眨眼看着四周,她完全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身下这沙发实在是太柔软了。
她小心翼翼的靠在扶手上,舒舒服服的蹭了蹭,立刻闭上眼睡着了。
而空间外面,沈舒禾刚出现,锁好的门就传来“吱呀”一声。
像是闹鬼了一样,昏暗的房间出现一道缝隙,一双眼睛在门外窥探。
沈舒禾眼神一冷,心念一动,背在身后的手上,立刻拿了一根棍子。
江鸣推开门鬼鬼祟祟走了进来。
“嫂子,节哀,我知道今晚我结婚一定会让你感到很难过。”
“但是我哥已经走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代替我哥,好好的照,顾,你。”
男人酒气冲天,后面这三个字过完,他抑制不住笑了起来。
即使是没开灯,他都能借着外面隐约的光线看到沈舒禾妙曼纤细的身姿。
长这么大,江鸣就没见过比沈舒禾还漂亮的美人。
身子骨天生柔媚,长相看似清冷,举手投足之间却有种勾人的魅惑。
江鸣心里早就不平衡了,他哥这样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新婚过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让嫂子这种绝顶美人独守空房。
现在他哥已经死了,他觉得寂寞多年的沈舒禾肯定不会拒绝自己。
江鸣张开手臂,看沈舒禾站着没躲,心里更是痒痒。
他兴奋地扑过去就要把沈舒禾抱在怀里:“舒禾,我今晚要睡……”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
木棍劈头盖脸砸在江鸣的脑袋上,当场见了血。
沈舒禾冷笑:“在谁面前发情呢?畜牲,我今天就要打死你!”
江鸣猛地一颤,刚要大喊呼救,结果他嘴巴狠狠挨了一下。
血喷出来的同时,他看到什么东西飞了出去……
江鸣当场被打哭,含糊了一句:“我的牙!”
沈舒禾还像是没有打够一样,一棍一棍,继续朝着他身上招呼,全部避开要害处。
打不死他,但是让他生不如死。
前院的江鸣老婆李珍莲还在期待着跟他共度新婚夜。
突然听到哪家像是半夜在拍猪肉的声音,她还觉得有点奇怪。
李珍莲窃喜:“难道是婆婆要给我准备什么好吃的?明天一大早就做上?”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会儿,很快就传来了不一样的动静。
一向安静内敛的嫂子沈舒禾竟然高喊着捉贼:“来人啊!救命啊!我屋子里遭了贼!!”
这可把李珍莲给吓坏了,她这屋子里有不少嫁妆,还有婆婆偷偷塞给她的首饰,可不能被小偷拿了去。
她赶紧把这些东西藏好,确认了以后才不慌不忙的走出去。
此时,院子的大门已经打开,沈舒禾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她面前蹲着的是一个脑袋被布袋子罩着的男人。
沈舒禾一脸的惊恐:“这个人蒙着面,大晚上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上来就要谋财害命,幸好我反应快,才没有被他杀害,还请邻居们赶紧报公安,不然这样的人一直存在对我们大家都是一种威胁!”
热心的刘三姐立刻道:“舒禾你放心,三姐绝对不会让你被这种贼人欺负,你家男人是为了国家和群众牺牲的,咱们应该爱护烈士家属才是。”
刘三姐一说其他几个大婶也纷纷附和。
“就是!这王八蛋欺人太甚,打死他!”
“公安马上就来了,咱们先给这畜牲一点教训!千万不要用手,大家都赶紧抄家伙呀,手劲儿大的,快来!”
时间大家都抄着院子里的各种棍棒、扫帚、铲子跑了过来。
被蒙在布袋里的江鸣吓得直接当场尿失禁,他大喊着让大家停手。
可是他的牙齿没打掉现在说话含糊的很,再加上环境混乱,哪里听得清?
只听一句句“打他”、“打死他”,江鸣滚在地上,痛不欲生。
沈舒禾冷眼站在一旁,见缝插针踹上一脚,生怕给他打爽了。
等大家都打的大汗淋漓,空下来休息的时候,一直看热闹的李珍莲和江鸣她妈郑淑芬突然发现不对劲。
“等一下,妈,这小偷的鞋子怎么这么像你给江鸣新做的啊?赶紧脱下来!王八蛋谁让你偷我儿子鞋的?我呸!我踩不死你!”
“江鸣呢???他去哪儿了?鞋被偷了都不知道?!”
沈舒禾捏着鼻子退到一边,趁乱回屋里,把空间里的女儿抱出来。
酥酥在里面舒舒服服睡着了,小脸蛋红扑扑的,这会儿这么大的动静都吵不醒她。
小姑娘把肉嘟嘟的脸贴在妈妈的肩头,两眼一闭就是睡。
沈舒禾心里柔软了一瞬,很快,公安就来了。
大家都在猜测着此人到底是谁,公安同志上前来,抬手准备揭开小偷的真面目。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偷东西敢偷到咱们村子里来。”
“说的就是,人家的大喜日子他过来扫什么兴,咱们就应该打死他!”
王大娘摩拳擦掌,刘老叔直接拿起来铁锹。
“挨千刀的东西,你家里是断子绝孙了?连烈士遗孀都敢欺负,看我今天不让你长长记性。”
大家的情绪高涨,对这个还没有见到面的小偷恨之入骨。
沈舒禾余光瞥了一眼郑淑芬,当即红了眼眶,“家里少点东西倒也没什么,只是今天弟妹头一天过门,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要是传出去,弟妹的名声……”
李珍莲原本还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一想到这个缺阴德的会连累到自己的名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给了他两脚。
“唔,唔唔……”
袋子里的人不断地挣扎着,试图想要发出一些声音。
可大伙的怒气被点燃,郑淑芬更是想要趁机讹一笔。
“我们家里今天大好的日子都让你给搅和了,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就别怪我这个老婆子对你不仗义。”
大家伙扔石头的扔石头,上脚的上脚,总之没有一个人闲着。
沈舒禾轻轻勾了勾唇角,她送给婆家的惊喜,不知道她们喜不喜欢。
尤其是气红了脸的李珍莲,明明上一世她还咄咄逼人的指责自己勾引她老公。
这一世,就因为自己可能会被冠上扫把星的名号,对蒙在袋子里的江鸣大打出手。
好一出狗咬狗的戏码。
沈舒禾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受了些惊吓,声音带着哽咽,“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这人明目张胆地就敢跑到我们家里来行窃,到时候大家伙可以定得为我们做主,最好能让公安局多判他一些时间。”
郑淑芬对着麻袋一阵拳打脚踢之后,气喘吁吁的抬起头来,就看到沈舒禾泪眼朦胧的抱着孩子,脸和鼻子都是红的。
她那个小儿子对沈舒禾有什么心思,她是心知肚明。
要不是她存心勾引,江鸣怎么看见她就跟失心疯了一样。
沈舒禾别的本事没有,这勾引起男人来,到有的是手段。
“哭哭哭,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说不准这个该死的就是冲着你来的,我看干脆就判他个流氓罪,直接枪毙了,大家也都好安生。”
李珍莲瞥了一眼沈舒禾,哪怕是已经生了孩子,可她身材却丝毫没有变样,不但玲珑紧致,脸也没有垮。
“我看婆婆说得对,就算是过来偷东西,你是趁着大家伙都睡着了偷摸的来,这贼不去别人的屋子里,偏偏就进了大嫂你的屋子,谁知道是怀的什么心思?”
她进门之前就听说过,沈舒禾算是这个村子里的村花,多少男人看见了哈喇子都要流出来。
“公安同志来了,快点把路让出来。”
外面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公安的车停在了胡同外面,大家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
王二带头,两个人摁住贼人的脚,他刚要把麻袋掀开。
郑淑芬骂的最厉害,结果看到麻袋里面的人,她直接惊呆了!
“老二?怎,怎么是你?”
郑淑芬不可思议的转过头去,看向沈舒禾。
李珍莲更是脑子一懵,脚下一轻,险些摔倒。
“你,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你居然敢陷害我儿子,我要打死你这个小贱人,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郑淑芬不由分说地朝着沈舒禾扑了过去,可她都没能碰到沈舒禾的衣角,就被刘大娘拦了下来。
“我呸,郑淑芬你脑子是让驴踢了?我看分明就是你们家老二图谋不轨,你的心眼子都快偏到你姥姥家了,刚才你还说要判他流氓罪,怎么现在看到是你心肝,你就舍不得了?”
长了眼睛的哪个看不出来?
平时江鸣就总是骚扰沈舒禾,以前看他不顺眼的人比比皆是。
今天多少双眼睛都看着他是从沈舒禾屋里被扔出来的,断不可能冤枉了他。
“你胡说,我儿子怎么能看的上一个寡妇?刘老婆子,你别想当着我的面嚼我儿子的舌根子。”
她看着鼻青脸肿的江鸣,心都揪在了一起,她跪在地上抱住他,“我可怜的儿子。”
郑淑芬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恶狠狠的盯着沈舒禾,“你这个没心肝的东西,居然敢合同这些外人陷害我儿子,我把你和你怀里的这个小野种打死!”
大家看沈舒禾的目光带着几分怜悯。
她男人走的早,一个人带着孩子讨生活。
婆婆不帮忙,小叔子又虎视眈眈,这日子过得实在艰难。
“江,江鸣?”
沈舒禾紧紧的抱住酥酥,眼眶含泪,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她不解的询问:“你新婚之夜不在你的屋子里,为什么要来我这儿?”
沈舒禾一句话,又立马把局势拉回到从前。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小偷,可郑淑芬的偏心整个村子里是有目共睹的,什么好东西不是紧着他?
沈舒禾屋里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惦记?
稍微一下,哪里还有想不明白的?
张婶用力地在江鸣身上踹了两脚:“缺德的东西,你哥那是为了保家为国牺牲的烈士,你个杂种不但不尊敬你嫂子,还欺负她,当真以为我们女人是好惹的?”
张婶的话,点燃了街坊四邻的怒气。
“江鸣啊江鸣,你那点龌龊心思谁看不出来?先不说别的,村子里哪个长得好看的小姑娘你没有调戏过?平常你大哥在的时候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还真以为我们是给的你面子?”
大家毫不留情面的拳头招呼在他的身上,郑淑芬连忙扑在他身上,“你们干什么?公安同志,他们平白无故地就要打人,他们是想把我儿子打死!”
她哭天喊地的,李珍莲一腔怒火的挤进人群里,“你们这群疯子,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江鸣,我算是瞎了眼,还有你沈舒禾,你这副狐媚样子是想要教你女儿怎么勾引男人吗?我今—啊!”
李珍莲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激怒的人群平等的打了一耳光。
大伙打得热火朝天,拽头发的,踹屁股的,扔石头的,公安拉都拉不开。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大概是大家伙都累了,才给公安让出了一条路。
“公安同志,你可一定得给我们做主啊,我儿子都被他们打的不成样子了,他们这是蓄意谋害,你们得把他们都抓起来全部枪毙!”
郑淑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都破相了。
李珍莲也没好到哪里去,本来是结婚的大喜日子,她披头散发的,抹的红嘴唇也花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都已经清楚了,具体的情况需要你儿子配合我们回去做笔录。”
公安说完,没有给郑淑芬反应的机会,给江鸣戴上了银手镯,上了警车。
一直到警笛响起来,她才终于反应过来,哭天喊地的跟在车后头就要去追。
大家齐心协力的拦住她,张婶一只手推在她的肩膀上,“郑淑芬,你这个儿子都已经做了这么大孽了,你可不能再阻拦公安同志办案,不然就只能连你一起抓进去了。”
郑淑芬气急,她两只手拍在膝盖上,哆嗦的指着沈舒禾的鼻子,“你这个扫把星,你克死了我儿子不说,现在还要害你男人的兄弟,我要是早知道你是个丧门星,就不该让你进门。”
她唾沫星子横飞,“老天爷呀,我这是做错了什么事儿,你这个晦气的东西,你非要让我们家破人亡才开心吗?”
郑淑芬声泪俱下,字字珠玑。
沈舒禾捂住酥酥得耳朵,她冷眼看着如同伥鬼一般的婆婆,没有任何留恋的转身。
刘大娘只以为她是伤透了心,换作是谁,让人这么冤枉心里也是难受的。
“郑淑芬,你口下留德吧,舒禾这么好的儿媳妇,你就这样苛待人家,就算是下地狱,你也是要被油锅炸的。”
抛开其他的不谈,沈舒禾刚进门的时候,是诚心实意的把她当成亲妈的。
那时候,村子里的哪个人看见了不得说两声她是好福气,讨了个这样好的儿媳妇。
“我们家的事儿,哪里就轮着找你来指手画脚了?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死了大儿子,小儿子又被公安抓走,不是这个女人克的,还能是谁?”
“既然婆婆你不喜欢我,那我就不在这儿碍你的眼,今天大伙也帮忙给我做个见证,从此往后我和江家就没有半点关系了。”
郑淑芬话刚说完,沈舒禾背着一个小包袱,从屋子里面出来。
她依旧是干干净净的一身衣服,刚刚在屋子里,她把能带走的东西全部都收进的空间里,只有一些她和孩子的必需品放到了包袱里。
江家是个是非之地,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带着孩子离开这儿,再合适不过。
郑淑芬傻眼,她确实不喜欢沈舒禾,可是她要是走了,谁给她洗衣服做饭?
“不行,从你嫁进来的那天起就要伺候公婆,只要你还活着一天,就得伺候我,不然你就是不孝!”
沈舒禾冷了冷脸,想遍了这辈子不开心的事情,才终于流出了两滴泪。
“我嫁进江家这么多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想来大家有目共睹。”
郑淑芬有些心虚地看向别处,又不甘心道:“你出去打听打听,这天底下就没有不是的公婆,哪个不是千年的媳妇熬成婆?怎么到了你这儿,就这么娇气。”
她冷哼一声,“我们家老大尸骨未寒,你就想带着他闺女找别的男人,门儿都没有!”
她的话像是一把刀子,插进沈舒禾的胸口。
上一世,她任劳任怨,从没有过二心,可最后的结果实在令人唏嘘。
“我过得什么样的日子,只能怪我嫁人的时候没有慧眼识珠,也是我罪有应得,可是孩子呢?我不能让孩子在这个火坑里一辈子。”
哪怕今天是有过来看热闹的,可也都是当了娘的。
哪个都能切实的体会到沈舒禾的心情。
“舒禾,你放心,今天我们都给你做主,我看哪个拦你,真有那个不长眼的,我就把她的腿打断!”
张婶从刘老叔的手里抢过来铁锹,恶狠狠地盯着郑淑芬。
沈舒禾心生感激,“今天谢谢各位婶子和大娘了,不然我们孤儿寡母的,不知道要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
她潸然泪下,大伙更是统一战线,坚决地站在的沈舒禾这边。
“你这个娼妇,我要杀了你!我撕烂你这张嘴。”
郑淑芬像是发了疯一样,朝着沈舒禾扑过来,酥酥吓得躲在沈舒禾的身后,哭都不敢出声音。
看着过来的身影,沈舒禾毫不犹豫伸手把她推在地上。
平时沈舒禾唯唯诺诺,都是能忍则忍,什么时候跟她动过手?
郑淑芬毫无防备,狼狈的跌倒在地上,尾椎骨处的疼痛让她出了一身冷汗。
她张大嘴,大口的呼吸着,缓解着身体上的疼痛。
“你,你……”
她看着沈舒禾,嘴唇蠕动,半天也没能说出来一句话。
就连李珍莲都吓了一跳。
平时沈舒禾哪里会忽然发疯?
每次见她都是一副很低调的高质分子,好像根本就不屑于和他们纠缠任何事情。
今天好像是吃了火药一样,不但敢反驳郑淑芬,甚至还敢出手打人了。
“今天大家都在,那就再辛苦大家帮我做个见证,从此之后我们分家,我们两家也没有任何瓜葛。”
她不管江砚是真死还是假死,她都不想再和这一家人有任何关系了。
“今天我们都看着,舒禾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你们分家这事儿,有村长在这儿,谁也说不出二话来!”
李嫂嗓门大,看着沈舒禾孤儿寡母的,就忍不住要掉泪。
她年轻的时候尽受了恶婆婆的气,现在看到沈舒禾的这些委屈,就好像想到了当年她带着孩子的时候吃的那些苦。
沈舒禾点了点头,她确实有一些条件。
“我男人已经没了,那我当初结婚的时候带来的那些嫁妆我也要带走。”
“不行,嫁出去的闺女——”
“还有!”
郑淑芬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沈舒禾毫不客气地打断她。
“我和江砚有一个孩子,我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孩子也是他法律上唯一的继承人,这些年他寄回家来的工资,我们母女一分都没收到。”
江砚一个月的工资大概在150块,平均每个月有120块都会寄回来,可是这些年她们母女没有换过新衣服,没有吃过肉。
“郑淑芬你还真做得出来,给人家母女俩个人的钱,你就敢全都昧下?人家娘俩的钱,你赶紧拿出来。”
难怪呢,江鸣这次结婚,给女方的东西可真不少,光是家具就是换的全新的,还给李珍莲扯了一匹红布,做了件新褂子。
这些年要不是有江砚的工资撑着,江鸣连个正经的工作都没有,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你胡说,那是我儿子给我的钱,我凭什么要给你?”
沈舒禾眼睛都没抬一下,“除了每个月的工资之外,还有我男人的抚恤金,他唯一的女儿在这儿,按理来说这笔钱是留给他后代的,趁着今天大家都在这儿,咱们也白纸黑字的留个字据分钱,省得到时候又说什么不公平来会扯皮。”
李珍莲本来就因为今天的事情憋着一口气,她大喜的日子被沈舒禾这么一搅和都成了个笑话。
现在她还想要分走一大笔钱,简直是在要她的命。
“沈舒禾你少胡说,你闺女是他亲闺女,他的兄弟和娘就不是亲的了?凭什么你说分钱就分钱,等你把家一分,带着孩子找了别的野男人,这钱谁知道你花到哪儿了?”
郑淑芬像是找到了盟友,“对,你这么着急就要分家,说不准就是早就在外面有了野男人,你想拿着我儿子用命换来的钱养别人,做梦!”
张婶手里拿着扫院子的大扫帚盖在郑淑芬头上,“我呸,我看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自己心里藏看谁都是脏的,你男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谁知道你有没有在外面养野男人?”
郑淑芬瞠目结舌。
“你,你胡说八道,我撕烂了你这张嘴。”
两个人不由分说的就又扭打在了一起,旁边的人加油助威。
“打,打死她!”
郑淑芬头发长,被人紧紧地抓住,原先就因为挨了不少打,身上哪都疼,现在两个人打起来也一直都处于劣势。
没有两分钟,她就哭天喊地的说疼死人。
刘大娘看了一眼李珍莲,“珍莲,你是个年轻人,可不能像是你这个婆婆一样总想着坐享其成,别到时候好处没捞着还惹的自己一身骚。”
李珍莲欲哭无泪。
她招谁惹谁了?
本来是她的人生大事,男人被抓走了不说,进门的第一天就要平白无故地分出去一大笔钱。
之前江鸣可是再三的保证,说这笔钱以后都是要给她保管的。
“这笔钱你们要是不拿出来,咱们就只好再麻烦公安同志回来一趟,刚好今天你们家办喜事,要不然你就和你儿子去监狱里团聚?”
沈舒禾今天受的委屈,几个热心的大妈势必要帮她讨回公道,她都不用开口。
李珍莲吓得不敢说话,长这么大,她还没去过警察局。
她可不想刚进门,就被拉去监狱。
郑淑芬手里哆嗦着,一把鼻涕一把泪。
“婆婆,我现在还有耐心喊你一声婆婆,你最好是想清楚,要是真的等到公安同志来了,这事儿恐怕就更麻烦了。”
郑淑芬看了一眼李珍莲,这些钱原本都是要留给江鸣的。
早就知道沈舒禾想上了这笔钱,可没想到她的心思居然藏得这么深。
“行了,你们少在这里一个给我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你满意了吧!”
江鸣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不能再去公安局了。
今天先把沈舒禾敷衍过去,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让她把这笔钱吐出来。
二十几双眼睛盯着,郑淑芬不得已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钥匙。
她打开屋子的门,屋子里面的大衣柜,还有一个小柜子。
柜子上面上了一把锁,看着像是里面放了很珍贵的东西。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有些不甘心,“钱都在这里了,这是老大的工资,但里面也有一部分钱是我打短工的,你不能动。”
沈舒禾看了一眼,信封很厚,里面应该有不少钱,“江砚每个月的工资都会打回来120块钱,我们母女只拿我们应得的那一份。”
毕竟是在人前,该做的戏还是要做足。
把事情做得太绝,只会落人话柄。
“按照比例,我们母女每个月是八十块钱,这两年我们应该有1920块钱。”
她算得很快,郑淑芬掰着手指头,跟不上她的速度。
一下子就要被沈舒禾分揍将近小2000块钱,郑淑芬心都在滴血。
“还有抚恤金,单位给了两万块,按照比例,我们母女俩是13,334块。”
沈舒禾的话刚说完,立马就有人递过来的字据。
“这笔钱还没有取出来,你们双方在这上面签个字,这个字据就算是生效了,你们谁有什么问题都说在明面上。”
郑淑芬一口气压在胸口上,只觉得喉咙里一股子铁锈味儿。
那些钱在沈舒禾嘴里好像就只是一串数字,冷不丁地就错失了一大笔。
李珍莲这辈子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万元户就算是镇子上都没有几个。
沈舒禾一个死了的男人,就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李珍莲嫉妒的发狂。
要不是沈舒禾非要把事情闹大,这些钱原本都是她的!
“郑淑芬,白纸黑字的都已经写在这儿了,你一直不签字不按手印的,是还有什么意见?”
村长家的儿子是上过学的,算是村子里学历最高的,不管是谁分家都会用得着他去写字据。
有学问又是村长儿子,基本上也没人敢有什么意见。
郑淑芬手哆嗦着,这个手印她要是不按,以后村子里的人恐怕会戳这她的脊梁骨骂。
最后,她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写上名字按了手印。
李珍莲脸都要气歪了。
“好了,早这么痛快不就行了?舒禾,你看你的嫁妆都有哪些,今儿个趁着咱们人多,一块给你送回去,省得夜长梦多,又有人起了什么坏心思。”
李嫂提前让人找了个板车,就放在院子里。
郑淑芬闻言,两眼一翻,险些晕过去。
原本她还以为这么多东西,沈舒禾肯定一次性带不走,只要她们能够拖到明天就有的是借口和机会去赖账。
可没想到偏偏有多事儿的人,连她们最后的机会都没了。
沈舒禾确实需要帮助,她感激地看着李嫂,“嫂子,多亏了你,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做。”
有了她的这句话,大家就更有干劲了。
三五成群的就帮忙搬东西,沈舒禾结婚的时候带了两床新的被子,屋子里的梳妆台也被搬到了板车上。
除此之外,她带过来的脸盆和水桶以及锅碗瓢盆的大家也都没放过,等到好一通收拾,江家厨房里已经所剩无几了。
郑淑芬哭天喊地,扶着墙直不起腰来,“老天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这活生生的就是一群强盗呀,你们是想把我活活的逼死,不给人留一条活路啊!”
李珍莲脸上有些挂不住,她白天结婚的时候院子里还张灯结彩,现在看着挂在门口的那两个红灯笼显得尤为讽刺。
等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完,大家浩浩荡荡的就又离开了江家,只剩下了郑淑芬鬼哭狼嚎。
江家和沈家隔着两条街,不到20分钟,就到了沈家的胡同。
沈舒禾停住脚步,看向李嫂,“嫂子,今天的事情真是麻烦大家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前面的路就很安全了,大家就到这儿吧。”
村子里的人都明白沈舒禾的奶奶是个什么样的,自然也知道她的为难之处,因此众人都很识趣。
“舒禾妹子,你也是个命苦的,大家帮你也都是诚心诚意,本来也就没想着求你什么回报,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且带着孩子好好走,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尽管招呼。”
沈舒禾点头,“时间不早了,大家回去也都早点休息。”
跟着闹腾了这么久,确实也累了,道别过后大家也都回了家。
确定周边一个人都没了,沈舒禾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像小山一样的东西,忽然没了踪影,酥酥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她抬起头来,亮晶晶的看着沈舒禾:“妈妈,我们的东西…”
沈舒禾的手指放在嘴唇上,轻“嘘”来一声。
酥酥立马心领神会,她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点了点头。
沈舒禾之前就发现了小团子很聪明,好像比同龄的孩子智商更高一些,所以她一直都是按照她当下的智商去教育她的。
因此,这件事情虽然看起来有点不科学,可她同样也没有打算瞒着酥酥。
“等以后有机会的话妈妈会告诉你。”
酥酥已经睡了一觉,小脸红扑扑的。
她两只胳膊紧紧的抱着沈舒禾的脖子,轻轻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黑夜中,只有一盏路灯散发着光照在沈舒禾的身上,同样也铺在她们前面即将要走的路上。
“咚咚咚——”
确定不会露出任何破绽,沈舒禾站在沈家门前,用力地敲了敲门。
“哪个缺阴德的东西大半夜的来敲别人家的门,有娘生没娘养的,你是急着报丧呢?”
院子里面还没有人来开门,就已经听到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等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人来开门,沈舒禾极有耐心的站在门外继续敲门。
“外面的是哪家的死了人?”
里面的声音不停,却始终没有人过来开门。
沈舒禾不用想也知道,她那个奶奶,本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知道她今天晚上连夜回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挖苦。
“你倒是打开门出去看看。”
屋子里面隐隐约约传出来的,是个沈老头的声音。
不多一会儿,里面没了动静。
酥酥转过头来看着沈舒禾,“妈妈,如果没有人给我们开门的话,我们今天晚上是不是就要睡在大街上了?”
外面这么黑,还有好多小虫子,如果晚上真的要睡在外面,会被咬多小疙瘩。
沈舒禾一只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放心吧,会有人给我们开门的。”
果不其然,沈舒禾的话音刚落,院子里面就传来的脚步声音。
酥酥又抱紧了沈舒禾。
“吱呀—”
不多一会儿的功夫,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开门的人不是沈家的老猾头,而是沈舒禾的母亲徐瑞芝。
“禾儿?”
看见外面的人是沈舒禾,徐瑞芝咳嗽了两声,不由得有些惊喜。
“外婆。”
酥酥甜甜的喊人。
徐瑞芝连忙拉住沈舒禾,“快进来,晚上风凉。”
再次见到母亲,沈舒禾百感交加。
“妈…”
她有好多话都到了嘴边,可最后又觉得不合时宜。
只是在乎的人还活着,真好。
“咳咳…我今天还说去看看你们呢,可是江家今天是大喜,我这个身体过去也怕别人觉得晦气,先进屋。”
徐瑞芝的脸色苍白,手上也没什么力气,最近变了天气,她咳嗽的越发厉害了。
原本外面一直有人敲门,她还有些害怕,可是公婆的屋子里一直传来喊骂声,她壮着胆子出来开门,没想到看见的是女儿。
她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沈舒禾聊,却也没有问太多。
她最是明白这个女儿,沈舒禾素来懂事,如果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绝对不会半夜带着孩子回娘家。
“妈,我听着你咳嗽又严重了不少,我上次不就叮嘱了你去卫生所看看吗?”
进了屋子,徐瑞芝拉开灯,灯泡发出昏黄的光,沈舒禾坐在炕沿上,徐瑞芝坐在凳子上,手里捧着搪瓷杯,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不要紧,都是老毛病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用不着去花那些冤枉钱,你不用惦记着我,我好得很。”
再次见面,沈舒禾恍若隔世。
她紧紧地握着徐瑞芝得手,“妈,身体的事情不能马虎,而且这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就去卫生所里看。”
沈舒禾说着就红了眼眶,这是今天她头一回觉得鼻子有些酸涩,喉咙发紧,她低下头,不敢去看徐瑞芝的眼睛。
太多复杂的情绪难以诉说,她心里酸涩又庆幸,幸好,一切都来得及。
“咳咳…”
徐瑞芝一只手顺着心口,猛烈地咳嗽了两声,沈舒禾轻轻的帮她顺着后背,酥酥见状,也去帮忙。
听到外面院子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沈旭升趴在窗户上听了好一会,才确认了在外面的是沈舒禾和徐瑞芝。
他没好气地把手里的小说往桌子上一拍,猛的拉开窗户,将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没好气的凶道:
“都已经晚上了,你们还在这里聊什么,吵死了,不知道这个点是我读书的时候吗。”
“还好意思说是我的姐姐,沈舒禾,你能不能当好表率,不要影响到我。”
原本缩在屋子里面装死的沈老太一听到自己的宝贝孙子说话,瞬间不乐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