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诸天:我在万界卖盲盒推荐_主角朱元璋刘循小说新热门小说

常读小说

朱元璋刘循是小说《诸天:我在万界卖盲盒》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冰镇豆腐脑写的一款历史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诸天:我在万界卖盲盒》的章节内容

爆款小说诸天:我在万界卖盲盒推荐_主角朱元璋刘循小说新热门小说

洪武十五年,八月。

应天府。

大雨下了一整夜。

直到清晨才逐渐转小。

天空阴云密布,巍峨的宫殿群笼罩在迷蒙细雨中。

禁军身披甲胄,手持长枪,淋雨守在奉天殿外。

奉天殿内。

文武官员分列两侧,陆续出列向元璋汇报工作。

“上元县粮库年久失修,县令请求朝廷拨款。”

“今年雨水重,黄河有泛滥危险,该防汛了。”

“陛下,江宁县李二牛家的牛丢了,告到江宁县令那里,说是邻居王二狗所为。”

……

官员所奏之事,上到家国大事,下到家长里短,事无巨细,奏请朱元璋裁决。

看起来好像很儿戏,但龙椅上坐的那位喜欢。

可今天有点不一样。

朱元璋无心听官员汇报,看着外面神不守舍。

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最后一致看向太子朱标。

往日和善的朱标绷着脸,眉宇间笼罩一层阴霾。

父子二人皆愁眉不展,这让文武官员愈发心慌。

肯定出大事了!

李善长当仁不让出列,“臣观陛下似有烦心事,常言道天子无私事,请陛下明示。”

“唉。”

朱元璋叹了口气,“皇后今早突然不舒服,太医看不出毛病,真是愁死咱了。”

官员们恍然大悟。

陛下与皇后感情深厚,担心皇后病情可以理解。

李善长眉头一皱,默默退回原位不发表意见。

涉及到皇后,说不好要得罪陛下,与其自找麻烦,倒不如置身事外明哲保身。

其他官员没有李善长老谋深算,纷纷出言献策。

“既然太医治不好,那就到民间寻访名医。”

“我看不靠谱,民间哪有什么名医,赤脚医生倒不少,你敢让他们给皇后瞧病!”

“臣认识几位蒙古名医。”

……

官员们说了半天,没有一个建议让朱元璋满意。

“报——”

殿外突然传来急呼。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跪在殿外,神色惶恐不安。

“内廷传来消息,皇后呕血昏迷,请陛下速回。”

朱标二话不说,撩起衣袍下摆狂奔冲出奉天殿。

朱元璋慢了半拍,噌的一下站起来,两眼一抹黑,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晃了几晃。

好在及时扶住龙椅,这才没有在群臣面前跌倒。

“退……退朝。”

咬牙喊出两个字,朱元璋一步步挪下台阶,走到殿外搭着毛骧肩膀向后宫走去。

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在这个年代,吐血几乎和死亡划上等号。

朝中许多官员,或多或少受过马皇后恩惠。

突然听说马皇后吐血,许多官员感觉天塌了。

以后没有马皇后保护,犯了事铁定死得透透的。

无论是否出于感激,官员们希望马皇后没事。

就连李善长,也暗暗告诫自己要更加小心谨慎。

外边,朱元璋刚下台阶。

仪仗队伍

搀扶着他的毛骧大气不敢喘。

服侍陛下多年,头一次看到陛下路都走不稳。

这时候稍有不慎,肯定会招来陛下雷霆震怒。

“毛骧,你抖什么?”

“臣担心皇后娘娘。”

毛骧都快哭了。

哪里是他在抖,分明是朱元璋手抖个不停。

“你瞎担心什么!”

朱元璋吹胡子瞪眼,“皇后吉人自有天相,哪轮得到你担心,她在和咱开玩笑呢。”

“对对对,”毛骧连连点头,“一定是这样,该死的小太监竟敢胡言皇后娘娘出事了。”

“等妹子没事了,咱要杀光乱嚼舌根的人。”

“锦衣卫随时候命。”

说话之间,君臣二人走到奉天殿外的空地。

“轰隆隆——”

天空一声惊雷炸响。

阴云裂开一条缝隙,缝隙间浮现七彩祥云,花瓣满天飞舞,一扇门户若隐若现。

“这……这是?!”

“祥云浮现,天花乱坠,此乃祥瑞之兆!”

“一定是我们为皇后祈祷,感动了上苍,上苍降下祥瑞为皇后赐福。”

……

官员们冲出奉天殿,沉浸在天花乱坠奇景中,即使雨淋湿了官袍,也难以自拔。

李善长反应最快,跪下来摘下官帽放在地上。

“求天上仙人保佑皇后,我李善长情愿折寿十年。”

说着朝天上拜了三拜,以头贴地长跪不起。

还能这样?

官员们纷纷学到了,有样学样跪下为皇后祈福。

这一举动落在朱元璋眼中。

朱元璋头顶有华盖遮雨,看不到天空中情况。

“毛骧,发生什么事了?”

“陛……陛下,神仙显灵。”

毛骧哆哆嗦嗦指着天空,舌头都快打结了。

朱元璋精神一振,推开毛骧搀扶,走到华盖外。

祥云盖顶,天花乱坠,仙门隐现,一下震惊住朱元璋。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草根出身的他吃过太多苦,比如虚无缥缈的神仙,他更信自己。

第一次看到这种奇景,让他开始怀疑起来,难道世上真有仙人?

毛骧很有眼力见,说道:

“定是陛下对娘娘的感情,感动了天上仙人,特意降下祥瑞,助陛下救治娘娘。”

这句话说到朱元璋心坎里。

马皇后的病太医治不好,人间估计无药可治,既然如此,唯有求助天上仙人了。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仰面朝天放声大喊:

“若天上真有仙人,咱愿意付出一切救妹子。”

似乎回应了朱元璋,祥云中门户缓缓打开,氤氲之气从门户打开的缝隙中涌出。

下一刻,门户中射出霞光,照在朱元璋身上。

霞光转瞬间收回门户,门户重新闭合,祥云消散,花瓣不再落下,一切归于平静。

等众人回过神来,空地上已经没了朱元璋身影。

“陛下!”

毛骧惊恐大喊。

……

朱元璋恍惚间站在云端。

一条白云组成的道路,笔直通往一栋两层小洋楼。

小洋楼旁溪水潺潺。

硕大的月牙悬在楼顶,旁边点缀璀璨星光。

一条金色鲤鱼跃出水面,洒下大片水珠,月光照耀下波光粼粼,显得美轮美奂。

“这里就是仙境吗?”

朱元璋内心惊讶,心道不愧是仙人居住场所。

沿着白云小道,朱元璋快步走到小洋楼前。

门头挂着一块牌匾。

明明不认识上面的字,却能理解字的意思。

【诸天盲盒店】。

“远来是客,请进。”

小洋楼里传来一声轻笑。

玻璃门自动打开。

朱元璋小心翼翼走进去。

只见一个样貌清秀的年轻人,正坐在桌前……嗯,要是没看错的话,他在吃火锅。

“呲溜——”

刘循嘬下一口海参,抬头扫了眼朱元璋,嘴角上扬。

来大客户了。

朱元璋抱拳行礼:

“大明皇帝朱元璋,拜见仙人。”

“仙人?”

刘循微微一怔,倒也没有反驳朱元璋的称呼。

他只是一个历届大学生,毕业没过两年,不甘心变成社畜,找工作却四处碰壁。

谁知突然有一天,一觉醒来继承了诸天盲盒店。

诸天盲盒店联通诸天万界,有缘之人方可进入。

既然是盲盒店,主要业务自然是盲盒。

盲盒内部包罗万象,可以开出诸天万界宝物,小到一草一木,大到混元道果。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盲盒里没有的东西。

前提是付得起代价。

只不过,整整两个半月过去,一个有缘人都没碰到,待在诸天盲盒店内又出不去。

好在店内不缺吃穿,不缺娱乐设施,刘循还有点宅男属性,倒是不会感到孤独。

对于朱元璋能进入诸天盲盒店,刘循非常高兴。

“让我看看。”

刘循用筷子夹起一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一边在锅里涮,左手一招变出一本书。

书本无风自动起来。

很快停在中间位置,书页上浮现有关朱元璋信息。

这是客户簿,客户进入诸天盲盒店便能记录信息。

“朱元璋,字国瑞,原名朱重八,濠州钟离人。

年轻时出家为僧,二十五岁投身红巾军,娶到郭子兴义女马氏,从此人生走上坦途。

四十岁登基称帝,同年攻灭元朝统一南北,完成从南打到北统一全国的创举。

洪武十五年五月,嫡长孙朱雄英死,同年八月,发妻马氏病逝。”

看着客户簿上信息,刘循明白朱元璋为何而来。

有大执念,大气运之人,才能受到诸天盲盒店眷顾,成为有缘人进入诸天盲盒店。

朱元璋的执念一目了然。

“妹子八月病逝。”

听到刘循讲述,朱元璋顿时变了脸色。

现在就是八月啊,岂不是说妹子没几天可活了。

朱元璋不愿意相信。

“你这厮满口胡言,我家妹子心地善良,经常求神拜佛,你们就是这样保佑她的?”

“啊这……”

好神奇的脑回路。

刘循吃了口涮羊肉压压惊。

“我非神,亦非佛,是你口中的仙人,神佛的事不归我管,你犯不着对我发火。”

朱元璋瞬间哑了火。

本想假借发火,向眼前的仙人打打人情牌。

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家妹子诚心孝敬神佛,神佛怎么好意思见死不救呢。

结果仙和神佛不是一家。

朱元璋立马换上笑脸,“请仙人救救我家妹子,咱回去后给您造金身供奉起来。”

“金身就不必了,你可以在我这里买盲盒,或许可以开出救马皇后性命的神药。”

刘循手掌一翻,客户簿消失,一个盲盒出现。

盲盒只有巴掌大小,用彩带捆好扎了个蝴蝶结。

朱元璋脸上大写的懵逼,“盲盒是什么东西?”

刘循压了一片娃娃菜到火锅里,随口解释:

“所谓‘盲’,就是看不见,看不见盒子内情况,开出什么全看运气。”

朱元璋顿时豪气干云:“咱这辈子运气就没好过,给咱来十个……不,一百个。”

头一次见运气差,还这样理直气壮的。

“付出才有回报,想开盲盒必须付出代价,跟我来,看看你有什么代价能支付。”

刘循吃下娃娃菜,用餐巾擦擦嘴,站起身光芒一闪,身上穿的泡泡龙睡衣变成古装。

古装贴近明朝款式,连发型、发冠都完美呈现。

接着伸手在空气中一划。

房间景象拉伸,仿佛火车穿过隧道由远及近。

场景变化。

刘循站在了展厅中。

在诸天盲盒店内,刘循随心所欲,某种程度上说,和朱元璋所说的仙人没两样。

所以刘循没有纠正朱元璋“仙人”称呼,还能增加神秘感震慑客户,何乐而不为。

朱元璋内心大受震撼。

被各种神奇手段镇住,对仙人身份深信不疑。

屏气凝神观察展厅。

“这是什么?”

朱元璋注意到一对牛角。

“神农的角,”刘循指着展台上贴的标牌,“当年神农尝百草,差点被毒死,以牛角为代价从盲盒里抽出解毒丹。

靠着解毒丹,神农尝遍各种草药,编写出无上药典,在他那个时代开启药王纪元。”

朱元璋听过神农尝百草故事。

相传神农牛首人身,有一对牛角合情合理。

但神农卖角开盲盒,以及编写药典开启药王纪元的故事,朱元璋压根没听过。

注意到朱元璋疑惑表情,刘循笑着解释道:

“诸天盲盒店联通诸天,这个神农来自另一方世界,你没听过他的故事不奇怪。”

朱元璋恍然大悟,又看向旁边的展台。

展台上放着一块七彩鳞片,散发着柔和光芒。

“这是女娲的护心鳞,她的世界天塌了,用护心鳞支付代价,开出补天石补天。”

这故事朱元璋听过。

它叫女娲补天。

“这是东海龙王的龙筋。”

“上古烛龙的眼睛。”

“后羿射日剩下的最后一支箭……”

刘循如数家珍,一一介绍展厅内奇珍异宝。

他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真假,继承诸天盲盒店时,自动继承了这些东西。

问过诸天盲盒店人工智能,答案是不知道。

而朱元璋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看每样东西都很新鲜,整个人三观都炸裂了。

“介绍到此为止。”

刘循手一挥,展厅消失,一个金色天平从天而降。

明明天平上没有放东西,却呈现左高右低状态。

“请支付你的代价,直到天平两端保持平衡。”

“需要什么代价?”

“金银财宝、情感、身体器官,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能成为代价,价值越高,盲盒开出的东西越符合你的期待。”

朱元璋发现盲点:“意思是有可能不符合期待。”

刘循手托金色天平,微微一笑。

“打开盲盒之前,你永远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想符合期待,请投入更多代价。

那么……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呢?”

注视着刘循和煦笑容,朱元璋莫名感到紧张。

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他紧张。

朱元璋强势惯了,即便感到紧张,也不愿示弱。

“仙人看我身上哪个地方值钱,尽管拿去就是。”

“那我便不客气了。”

刘循沟通人工智能,让它扫描朱元璋身体。

人工智能提示:

【昏花老眼一对,价值一般,有朱元璋身份加成,价值上升,可抵扣半成盲盒。】

【衰老肾脏一对,价值一般,有朱元璋身份加成,价值上升,可抵扣半成盲盒。】

【毒肝两片,价值……】

一番扫描下来,把朱元璋整个卖了也不值一个盲盒。

刘循把情况告诉朱元璋。

朱元璋难以置信。

“咱这双眼睛可是龙眼,你竟然说不值钱。”

“那都是骗老百姓的,你怎么自己当真了。”

“那我这两条龙腿呢?”

“别逗了,老寒腿而已,一降温就痛,没人稀罕。”

……

刘循毫不留情,把朱元璋全身说得一文不值。

朱元璋额头青筋暴跳。

一般人敢这样说,九族肯定不保,可对方是仙人,自己又有求于人,只能忍了。

“那金银珠宝呢?咱有的是钱,花钱总行吧。”

刘循掏出客户簿,查询朱元璋账面上余额。

【国库折算白银三百万两,可抵扣三个盲盒。】

诸天盲盒店最不缺的就是钱,钱币价值不高,三百万两白银只够来一发三连抽。

朱元璋得知情况后瞠目结舌。

三百万两买三个盲盒,不能保证开出想要的东西,这辈子没做过这么亏本的买卖。

“想好了吗?想好了我就从国库收钱了。”

刘循催促朱元璋。

身为诸天盲盒店主人,每卖出去一个普通盲盒,就能回收一个店主专属盲盒。

普通盲盒他没办法开,只能开店主专属盲盒。

“咱用国库换三个……”

话说到一半,朱元璋突然止住,摇了摇头。

“不成,国库关乎大明安危,要是妹子知道我花光国库,肯定不愿意吃药治病。”

想到马皇后性格,朱元璋立马改了主意:“您再瞅瞅,看咱有啥东西能换盲盒。”

“你自己挑吧。”

刘循打了个响指,三张白纸出现在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双手接住白纸。

白纸显示出字迹。

【七情六欲*喜,价值珍贵,有朱元璋身份加成,价值上升,可抵扣一个盲盒。】

【一个老人家的爱情,满含对马皇后的爱,价值极高,可抵扣三个盲盒。】

【帝王气运*朱元璋,当前气运13580,每1000点气运,可抵扣一个盲盒。】

……

朱元璋看得很仔细,花了一刻钟逐字逐句看完。

心中一番权衡后作出决定:

“咱要支付所有帝王气运,兑换一个盲盒。”

刘循有些意外。

似朱元璋这等帝王,也只有一万出头的帝王气运,足以证明帝王气运非常珍贵。

“你确定?”

刘循再次确认。

“咱赌上所有气运,就赌仙人说的价值越高,盲盒开出东西越符合期待的设定。”

朱元璋语气斩钉截铁。

从朱元璋眼神中,刘循看出孤注一掷的决心。

“如你所愿。”

刘循右手拂过朱元璋天灵盖,摸出一团紫气。

紫气离体变成一个碗。

碗缺了一个口。

看到这个破碗,朱元璋眼中露出追忆之色。

刘循把破碗放到金色天平左边托盘上。

“咔——”

金色天平瞬间向左倾斜。

右边托盘上出现一个盲盒。

和之前刘循展示的盲盒相比,这个盲盒大了一圈,通体金黄,散发着金色光芒。

【您卖出一个盲盒,回收一个店主专属盲盒。】

人工智能声音在脑海响起。

“它是你的了。”

刘循拿起金色盲盒,放到朱元璋手上。

朱元璋迫不及待打开。

一阵金光爆发出来。

金色盲盒直接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枚丹药。

丹药晶莹如玉,表面包裹着一层氤氲之气,散发着淡淡药香,只闻一口便神清气爽。

【九转还魂丹(神药)】

【效果:生死人,肉白骨,无论死去多久,只要一丝尸骨尚存,便可回魂复生,复生者恢复巅峰时期状态。】

【评价:太上老君采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耗时七七四九天炼制而成。】

消耗所有帝王气运豪赌,这一赌得到回报。

一颗九转还魂丹下去,别说马皇后没死,就算死了,埋了,成骨架了,也能救回来。

嗖的一声。

九转还魂丹突然飞走。

丹药成精了!

刘循心中惊奇,伸手一抓,隔空抓回九转还魂丹。

九转还魂丹不断挣扎。

奈何逃不出刘循五指山。

“这……这是?!”

朱元璋揉了揉眼睛,呼吸急促起来。

天呐,丹药竟然能动!

傻子都能看出来不是凡品。

“九转还魂丹,生死人,肉白骨,一粒下去,保证马皇后药到病除,生龙活虎。”

刘循简单解释功效,变出一个木盒装好九转还魂丹。

挣扎动静总算止住。

刘循告诫朱元璋:“此丹已经诞生灵智,离开木盒定会逃跑,开盒即食别犹豫。”

“好的。”

朱元璋重重点头,贴身收好木盒,右手按着不敢松手,生怕九转还魂丹跑出来。

想到妹子能痊愈,朱元璋忍不住咧嘴嘿嘿傻乐。

“你们夫妻感情真好。”

刘循由衷感慨。

为了救马皇后,朱元璋甘愿舍弃帝王气运,算得上另类的不要江山要美人了。

“那当然了,妹子救过咱的命,咱如果不能救妹子,虽有万里江山,何足为贵。”

谈到夫妻感情,朱元璋非常骄傲。

而且朱元璋也有后路。

“咱年纪大了,帝王气运没了就没了,大不了退位不做皇帝,让标儿当皇帝。

必须要趁早,可不能让大明葬送在我手上。”

按照朱元璋的理解,帝王气运和江山社稷关联,自己没了帝王气运镇不住江山。

不如早点退位,让朱标上位,拖得越晚越容易生乱。

对朱标这个继承人,朱元璋那是非常满意。

本来准备多磨炼他几年,现在只能先顶上去了。

“确实要趁早。”

刘循点头表示赞许,“毕竟朱标也没几年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朱元璋笑容僵在脸上。

“仙人这话啥意思?”

“字面意思,洪武二十五年,朱标因风寒病逝。”

朱元璋掐指一算。

朱标洪武二十五年病逝,那么还有十年可活。

自己寄以厚望的嫡长子,怎么可能如此短命!

“谁干的?”

“咱不信是风寒,肯定有人陷害他。”

刘循瞥了他一眼,“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

一句话戳中朱元璋软肋。

是啊,既然在用洪武年号,说明自己还活着。

加上朱标在年轻一辈威望,储君地位不可撼动。

没有人敢谋害朱标。

只是他不愿意接受白发人送黑发人,自我发泄罢了。

刘循笑着安慰道:

“你已经得到九转还魂丹,马皇后得以续命,未来已经改变,说不定朱标不用死。”

“未来?”

朱元璋眼前一亮。

如果知道未来之事,就能提前预防,或许真如仙人所言,朱标不用死了。

“请仙人告知未来之事,咱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就是这条命,仙人想拿去也可以。”

“别急,边吃边说。”

刘循手一挥,展厅里升起一个新的展台,破碗飞到展台上,下方多了一个标签:

【明太祖开局之碗】

下一刻,场景再次变化,回到大厅之中。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坐到椅子上,身上光芒一闪,古装变回睡衣。

朱元璋忐忑地坐到对面。

面前摆着一张瓷碟,比宫里御用的青花瓷还精美;一只寸许高的玻璃杯,比他见过的最好的琉璃还要晶莹透彻。

旁边摆放一瓶美酒,飘出沁人心脾的酒香。

“别客气,想吃什么自己涮,酒随便喝。”

刘循涮好一片羊肉,一边吃一边招呼朱元璋。

好久没接触到活人,刘循一个人挺无聊的,难得遇到一位有名的皇帝,正好聊天解闷。

“哈哈,那我不客气了。”

朱元璋不知矫情为何物,哈哈一笑倒了一杯酒。

一杯酒下肚,美滋滋。

宫里的御酒和现在喝的酒比起来,和马尿差不多。

又是三杯酒下肚,越喝越有滋味,干脆对瓶吹。

“过瘾!”

一口气喝掉半瓶酒,朱元璋再次询问未来之事。

“未来之事太复杂,我挑几件大事和你讲吧。

洪武十八年,以户部侍郎郭桓为首等官员贪污,贪污金额巨大,牵连全国十二个布政司。”

刘循这边刚起个头,那边朱元璋脸红脖子粗怒吼。

“郭桓这狗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牵连这么多地方,他这是贪了多少钱啊!”

“不多,也就七百多万两,外加几千万石粮食。”

“夺少?”

朱元璋拍案而起。

“这才哪到哪,稍安勿躁。”

刘循淡定吃着火锅,品了一口八二年的雷碧。

朱元璋强忍怒火,猛灌几口酒才冷静下来。

“洪武二十五年,你派朱标视察关中与洛阳,朱标视察返京后不久便生病,四月病死。

同年,你立朱允炆为皇太孙。

洪武二十六年,你查到蓝玉谋反证据,诛杀蓝玉党羽,牵连者超过一万五千人。

洪武三十一年,你病死了,享年七十一岁。”

听到蓝玉谋反,朱元璋起初很惊讶,但很快想通,极有可能是自己一手主导的。

心虚地低头喝了口酒,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当听到自己死了,朱元璋心情又变得复杂,一脸唏嘘,口中美酒突然有些苦涩。

看来自己的故事,到洪武三十一年便结束了。

接下来是皇太孙朱允炆的故事。

有自己教导,朱允炆就算不能进取,守成应该有余。

“洪武三十五年……”

刘循嘴角微微上扬,说出这个年份忍不住笑了。

啥玩意?

朱元璋一口酒喷出来。

人都死了,哪来的洪武三十五年?难道诈尸了?

“洪武三十五年,朱棣发动靖难之役,你传位于朱棣,阴间传位,你可真行。”

面对刘循的调侃,朱元璋杀人的心都有了。

当然不是杀刘循。

而是朱棣!

什么阴间传位,分明是朱棣夺了朱允炆皇位,篡改了传位时间,掩盖篡位事实。

“好个老四,咱教他们兄弟要团结友爱,他竟然抢侄子皇位,谁给他的胆子!”

“其实不能全怪朱棣。”

刘循说了一句公道话。

“朱允炆也不当人,刚上位就嚷嚷着要削藩。

登基第一年,削周王,把周王全家贬为庶人。

第二年,削齐、湘、代三位亲王,其中湘王最惨,无处申冤,阖宫全家自焚。

朱棣装疯卖傻也没逃过一劫,不得不发动兵变。”

朱元璋脑瓜子嗡嗡的。

本以为朱允炆是受害者,没想到朱棣才是受害者。

“咱分封诸王,就是为了保大明太平,这小子竟敢削藩,害叔叔自焚,畜生啊!”

刘循冷不丁来一句:“还有人大缸烤亲叔叔呢。”

朱元璋捂住心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自焚就够过分了,竟然还有子孙烤亲叔叔。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谁?”

“谁干的?”

朱元璋怒目圆睁,势要砍死这个混账东西。

“朱瞻基,朱棣的好圣孙,是非曲折一时间说不清,总之与皇位继承有关系。”

朱元璋听到答案,涉及到皇位继承,他也难分对错,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咬牙大骂。

“要不是朱棣抢皇位,哪有后面亲人相残的事,朱允炆也不是个东西,家门不幸……”

刘循吃饱喝足擦擦嘴,手指一勾凭空变出茶壶和茶杯,倒了一杯茶静静喝着。

盏茶功夫后。

“砰——”

朱元璋发泄得差不多,突然拍桌而起,咬牙切齿:

“请仙人告知大明最后下场,咱想看看这些不肖子孙,能把大明嚯嚯成啥样。”

“你真想知道?”

刘循抿了一口茶,黑白分明的眸子含着几分怜悯。

知道自己努力打造的帝国,终结于一棵歪脖子树,绝对是一件残忍的事。

“想知道,如果需要代价,请仙人尽管开价。”

“代价倒是不需要,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既然你坚持,那就让你亲眼看看吧。”

刘循端着茶杯打了个响指。

场景变成电影院。

心中念头一动:

“小智障,给他看。”

“小智障”是他给人工智能取的名字。

【是。】

人工智能读取刘循记忆,剪辑煤山上吊电影片段。

电影片段投影到银幕上。

“请看大屏幕。”

刘循坐到第一排,戴上3D眼镜,抱着一桶爆米花。

朱元璋有样学样,戴上3D定睛看着电影银幕。

时间:崇祯十七年。

地点:煤山。

人物:黄袍打补丁的崇祯帝朱由检、贴身太监。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

朱由检披头散发,站在歪脖子树下俯瞰下方皇城。

皇城飘出滚滚黑烟。

惨叫声、喊杀声、炮火声混杂在一起,声声入耳。

远处青山依旧在,皇城在烽火中沦陷,眼前的一切,分明是一幅血染江山的画。

而他站在画中一角,不过可有可无的点缀。

朱由检仰天质问苍天:

“天啊,朕非亡国之君,为何事事皆亡国之相?

朕登基十七年,虽事必躬亲,但天灾不断,叛乱四起,皆众臣误朕,非朕之过!”

贴身太监苦苦哀求:

“陛下,求您快逃吧,逃到南边就能重建朝廷。”

“你不懂,”朱由检凄然一笑,“叛军攻破京城,国门已破,祖宗留下的大明亡了。”

这时,山下传来嘈杂声音。

“哈哈,找到了!”

“狗皇帝在山上,闯王有令,活捉他重重有赏。”

“老子要穿他的龙袍,过一把做皇帝的瘾。”

“皇冠留给我。”

……

听着山下喊声,朱由检痛苦地闭上眼睛,堂堂大明天子,竟然沦落到这般地步。

贴身太监慌了神:“陛下,叛军快上来了。”

“唉。”

朱由检长叹息,仰起头不让眼泪流下来,凄然道:

“朕丢了祖宗江山,若为叛军所虏,祖宗颜面何在?就让朕与大明一同上路吧。”

说话间,撕下衣襟,咬破手指,写下遗诏。

【朕自登基十七年,虽朕薄德匪躬,上干天怒,然皆诸臣误朕,致逆贼直逼京师。

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写完遗诏,朱由检摘下冠冕放在地上,解下腰带绕过歪脖子树枝丫,打了个死结。

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皇城,朱由检上吊自缢。

双脚扑腾了几下,然后归于平静。

风吹过,头发遮住了容颜。

“恭送大明天子上路。”

贴身太监痛哭大喊。

稍后用一根腰带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等叛军冲上煤山,发现的是主仆二人尸体。

朱元璋沉默不语。

“咔吧咔吧……”

刘循抓了一把爆米花吃,心中毫无波澜。

电影画面还未结束。

叛军攻破北京城,在山海关一战被吴三桂背叛。

清军入关前后。

辽东之屠,疯狂屠杀辽东汉人,千里无鸡鸣。

南昌之屠,清军大肆屠杀汉人,掠夺妇女昼夜侵犯。

扬州十日,十日不封刀。

嘉定三屠,三次破城大肆屠杀,将妇女双手钉在门板上,肆意奸淫。

江阴八十一日,江阴人拒绝剃发,死战八十一日,全城殉国,无一人投降。

嘉兴之屠,百姓反抗清军,除了少量僧人,全城遭屠杀泄愤。

广州之屠,清军屠城七日,逼迫残存百姓跪下“谢恩”,因此得地名谢恩里。

……

一次次屠杀,屠尽汉家儿郎骨气廉耻,有思想敢反抗的有志之士几乎杀绝,留下顺从的“奴才”。

电影末尾总结。

一个和尚捧着碗沿街乞讨,然后穿上龙袍登基,再到靖难之役、叫门天子、道士皇帝、木匠皇帝……最后崇祯上吊。

开局一个碗,结局一根绳。

这便是大明历程。

银幕一闪陷入黑暗。

刘循看了眼朱元璋:“有什么感想?”

朱元璋两眼通红,咬牙:“这个朱由检真特娘废物,老朱家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他算有骨气的了,至少有尊严的死去,你看他。”

刘循心念一动,银幕上播放出一段草原画面。

朱祁镇与瓦剌人载歌载舞。

“朱祁镇,土木堡一战葬送五十万明军,被瓦剌俘虏。后世之人亲切称他为明堡宗,大明第一留学生,叫门天子。”

画面播放到朱祁镇叫门。

刘循这番介绍,配上音响里播放的“我在草原看北京”,给朱元璋脸都整绿了。

有这样的子孙,大明怎么能好!

“这些不肖子孙,要不是他们太废,怎么会让狗娘养的畜生入关,咱死了也不瞑目。”

“也可以这样说,大明内乱才让清军捡了便宜,归根结底问题出在大明身上。”

刘循耸了耸肩,心念一动。

场景变换,来到屋外。

站在云端边缘,抬手一挥,拨开蓝天白云,看到下方蚂蚁大小的大明疆域。

望着大明疆域,想到几百年后清军入关暴行,朱元璋越想越气,老朱家成罪人了。

即使知道未来之事,自己再厉害,也管不到死后的事。

等等,死后……

朱元璋脑海闪过灵光,“仙人有没有长生不老药?”

刘循捏出一个盲盒,淡淡一笑,“里面一切皆有可能,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看出朱元璋心思,他友情提醒道:

“长生不老又如何?能挡得住天灾人祸吗?只有大明强大起来,才能无惧艰险。”

朱元璋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只是咱要让大明变强,少不得要仙人相助,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进入这里?”

刘循竖起双指,凭空夹出一张名片,丢向朱元璋。

朱元璋伸手接住。

“这是我的名片,持此名片可进入诸天盲盒店。”

朱元璋仔细看着名片。

名片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摸上去柔软如丝绸。

【刘循

诸天盲盒店之主】

轻声念出名片内容,朱元璋搜肠刮肚,也想不到历史上有哪个名人叫“刘循”。

“你还要买盲盒吗?”

刘循又问,掌心盲盒上下翻动,吸引人眼球。

朱元璋咽了口唾沫,抵抗住诱惑,摇头,“妹子还等着咱去救,请仙人送咱回去。”

“去吧。”

刘循手一挥。

……

奉天殿前。

一道霞光破开阴云,照射在殿前空地上。

霞光消散,现出人形。

朱元璋恍惚间回神,急忙摸了摸胸口,木盒还在。

咂咂嘴,酒香还在。

看来不是梦。

“陛……是陛下吗?”

毛骧结结巴巴确认道。

朱元璋恍惚间回神,瞪了毛骧一眼,没好气道:“连咱都认不出来了,你瞎了。”

“陛下,您去哪了?”毛骧小心翼翼询问。

“不该问的事别问。”

朱元璋眯着眼警告毛骧,大步向后宫方向走去。

宦官、宫女匆忙跟上。

可朱元璋越走越快,到后面直接跑起来,远远甩开宦官和宫女,冲进了皇后寝宫。

“哈哈……”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畅快的笑声在寝宫中回荡。

朱元璋脚步轻快,快步跑到马皇后床榻前。

这一幕吓到御医们。

依照往日朱元璋和马皇后的感情,这时候应该痛哭流涕,而不是反常的笑歪了嘴。

这分明是悲痛到疯了啊。

御医们可以想象,治不好马皇后下场会有多惨。

“臣有罪。”

“请陛下饶命。”

“皇后的病太过蹊跷,请容臣等再研究几日。”

“……”

霎时间,寝宫中跪倒一片。

看到御医们求饶,朱元璋脸色顿时冷下来:

“你们给咱说实话,皇后的病到底能不能治?”

如果御医可以治,朱元璋希望保留九转还魂丹,留给前段日子病死的大孙子用。

听到朱元璋问话,御医们一句话不说只顾磕头。

很明显,他们治不好。

朱元璋眼中闪过杀意,“废物!留你们何用?”

“陛下。”

马皇后虚弱地喊了一声。

“滚!”

朱元璋杀意瞬间收敛,冷冷扫了御医们一眼。

“谢陛下开恩。”

御医们连滚带爬离开。

朱元璋坐到床沿,拉住马皇后粗糙的双手,眼圈顿时红了。

谁能想到,这是大明皇后的手。

此时马皇后鬓发霜白,衰老的不成样子。

“咳咳……”

马皇后咳嗽几声,“生死天注定,御医治不活死人,千万不要因为我死怪罪御医。”

朱元璋听后大哭:“这个时候你还在为别人着想。”

哭着哭着,发现少了什么。

“标儿呢?他比我先走,怎么没看到他人?”

“我让他把孩子们叫来,有些话需要交代。”

朱元璋心里一痛。

这是要交代遗言啊。

当即不再迟疑,从怀中小心取出木盒,笑道:

“妹子,咱运气真好,遇到仙人了,他赐给咱仙药,死人吃下去立马活蹦乱跳。”

“你啊,”马皇后强笑,“平时不见你敬神礼佛,拿仙人来唬我,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是真的,仙人降下祥瑞,毛骧、李善长他们都看到了,我去了仙人的仙宫……”

见马皇后不信,朱元璋急了,讲起刚才的经历。

马皇后听得皱起眉头。

夫妻俩相处多年,她从微表情就能看出朱元璋是否说谎,这次朱元璋没有说谎。

“世上真有仙人吗?”

“当然有,妹子,快吃药。”

朱元璋嘿嘿一笑,准备打开木盒喂马皇后吃药。

却被马皇后伸手按住。

马皇后态度坚决,“既然能救活死人,留给雄英吧。”

朱元璋心又是一痛。

很快哈哈一笑:“没事,仙人赐我名片,以后再去,我给大孙儿也买一粒仙丹。”

“买?”

捕捉到关键词,马皇后变了脸色,紧张道:“你说买,你用什么东西买的仙药?”

不小心说漏嘴,朱元璋知道瞒不过去,故作轻松说道:

“用帝王气运换的,没了就没了吧,这皇帝咱早当腻了,让标儿上位头疼去吧。”

“你……你太冲动了。”

感动、气恼多种情绪涌上心头,马皇后抱住朱元璋大哭。

一路走来,开国有多艰难,马皇后最清楚,为了她,皇位说放弃就放弃了。

趁马皇后大哭,朱元璋眼疾手快打开木盒,抓起九转还魂丹塞进马皇后口中。

九转还魂丹入口即化。

下一刻,异象突生。

鬓角白发变黑,皱巴巴的皮肤变得细腻有光泽,粗糙的双手变得光滑。

“这……这是?!”

朱元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我这是怎么了?”

马皇后感觉精神饱满,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你自己看。”

朱元璋搬来铜镜。

经过打磨抛光的铜镜十分清晰,照出马皇后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妇人的脸,是她三十岁左右模样。

朱元璋又惊又喜,“不愧是神药,不仅治好妹子的病,还有返老还童功效。”

“如此珍贵的神药,应该留给大孙儿,你啊。”马皇后白了朱元璋一眼,满是埋怨。

“大孙儿哪有妹子重要,来来,快让咱抱抱,好多年不见这张脸,想念得紧。”

朱元璋不由分说,紧紧抱住马皇后不撒手。

“陛下一大把年纪了,还像个小伙子似的。”

“别喊咱陛下。”

“那喊什么?”

“喊重八,看到你这张脸,咱就想起当年了。”

“重八。”

“对对对,再喊一遍。”

“重八。”

“哈哈……”

朱元璋放声大笑,老脸上浮现陶醉的表情。

殊不知身后站着一群人。

朱标一脸惊恐。

这笑声……太淫荡了!

还是在弟弟妹妹们面前,父皇怕不是悲伤过度疯了。

“父皇。”

“滚一边去。”

“父皇。”

朱标又喊了一声。

“臭小子,没看到我和你娘说话吗?没眼力见。”

朱元璋骂骂咧咧,松开马皇后转身要教训朱标。

然后看到一双双悲伤眼睛。

未成年皇子、皇女尽数到场,一个个眼中含泪。

“那个……”

朱元璋老脸一红,“看什么看,你们母后病好了。”

朱标一愣,目光越过朱元璋,看到床上的马皇后。

看清马皇后样貌后,朱标瞳孔微微一缩。

“都别看了,赶紧滚。”

朱元璋不耐烦开始赶人。

“孩子们刚来,走什么,留下陪我说说话。”

马皇后中气十足发话。

“妹子,你的样子……”朱元璋欲言又止。

“早晚都要见人,让大臣和百姓知道也好,仙人赐福于大明,有何意义你比我懂。”

“有道理,”朱元璋猛的一拍大腿,“咱怎么没想到,那你们先聊,标儿跟我来。”

说着伸手一指朱标,大步走到寝宫之外。

“累死我了。”

朱元璋坐到台阶上长松一口气。

朱标也跟着坐下,小声问:“父皇到底做了什么,为何母后返老还童了?”

“这事说来话长,别急,咱慢慢和你说。”

朱元璋一边敲腿,一边把这次经历告诉朱标。

除了诸天盒子店见闻,还有大明未来之事。

听到自己只剩十年可活,朱标不敢相信;又听到朱允炆削藩迫害亲叔叔,朱标恨得牙痒痒;再听到朱棣篡位,朱标麻了。

叫门天子,煤山自缢,清军入关等未来,更是让朱标遍体生寒。

朱标沉默半晌,目光呆滞开口:

“爹,我们在做梦吗?”

“唉。”

朱元璋叹了口气,“儿啊,你爹我也像在做梦,但你娘返老还童做不得假。”

“您没和娘说吧?”

“咱哪敢说,让她知道子孙成了后人笑柄,不定急成啥样。”

听着寝宫内传出的嬉笑声,朱元璋目光坚定。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先从郭桓贪污查起,这件事你指派毛骧亲自去查。”

“是。”

朱标心情沉重领命。

此刻,户部。

天降祥瑞事件逐渐传开。

“老夫活了半辈子,头一次见到这种异象。”

“陛下消失又出现,不知道有没有见到仙人。”

“谁知道呢,比起仙人,我更关心皇后病情。”

“希望皇后没事。”

……

官员们无心办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谈到马皇后,官员们心有戚戚。

没有人希望这位贤后出事。

郭桓更是如此。

没有马皇后帮着说情,他做的事一旦发了,自己死不足惜,就怕九族都保不住。

“郭侍郎,你怎么看?”

突然,有同僚问郭桓想法。

郭桓打了个哈哈,“我当然希望皇后无恙,要是陛下能向仙人求来仙药就好了。”

说完不再参与讨论,回到座位上低头装作办公。

不一会儿。

门外响起急促脚步声。

毛骧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鹰隼般目光扫视全场。

议论声戛然而止。

户部官员悉数低头。

不明白这位煞星怎么来了。

锦衣卫虽然刚成立不久,但办过的大案不少。

尤其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督办了胡惟庸案,抓过、审过、杀过的官员不计其数。

此次毛骧亲自出马,恐怕有人要遭殃了。

别人怕毛骧,户部尚书郭允道不能怂,拱手道:

“毛指挥使亲自出面,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毛骧抱拳回礼,“奉太子之命,传郭桓问话。”

话落,全场目光齐刷刷看向埋头办公的郭桓。

郭桓脑海轰的一声炸开。

坏了,冲我来了!

“带走。”

毛骧锐利目光看过来,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一队锦衣卫涌入户部大堂,押着郭桓就走。

郭桓慌忙大喊:“你们抓错人了,我要见陛下!”

“聒噪!”

毛骧见此眉头一皱,一刀鞘抽在郭桓嘴上。

嘴巴瞬间血肉模糊。

“啊——”

郭桓惨叫着被拖走,鲜血撒了一路。

户部官员们心肝直颤。

太残暴了!

郭允道心一突,“毛指挥使,没有陛下命令,强行带走一位侍郎好像不合规矩。”

“这是太子的命令。”

毛骧皮笑肉不笑,生硬地丢下一句话便离开。

郭允道能做到户部尚书,当然不是傻子,从毛骧的话中剥丝抽茧,得出惊人结论。

锦衣卫是皇帝亲军,竟然听从太子号令,难道……太子终于忍不住造反了吗?

……

另一边。

太子东宫。

“殿下,户部侍郎郭桓带到。”

毛骧恭敬行礼通报。

“殿下,冤枉啊。”

“臣对皇上忠心耿耿,绝对没有二心。”

“殿下,你信我啊。”

郭桓边喊边吐血,吐着吐着还吐出几颗碎牙。

看到郭桓惨状,朱标没有一丝怜悯,丢过来一份卷宗。

“郭桓,你的事儿发了,证据确凿,你自己看吧。”

郭桓看着卷宗,像在看催命符,不敢碰卷宗,眼睛一红,嘴巴一瘪就开始哭。

“臣上有老母需要赡养,下有幼子嗷嗷待哺,怎么会做贪赃枉法的事情,请殿下明鉴。”

郭桓不知道事情暴露到何种程度,抓住朱标仁慈宽厚性格,试图博取同情过关。

诚然,朱标仁慈宽厚,但那要挑时候,处理政务他一向坚决果断,有自己的原则。

面对郭桓卖惨,朱标丝毫不为所动,淡淡道:

“本宫已派锦衣卫去你家,想必很快就有消息。”

郭桓闻言愈发慌张。

毛骧冷哼一声,“殿下何必与他啰嗦,进了锦衣卫诏狱,死人都要张嘴求饶。”

郭桓抖得更厉害。

朱标背着双手,走到郭桓面前,语气放缓: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贪污之事父皇已经知晓,希望你老实招供,免得祸及家人。”

这句话彻底压垮郭桓。

“臣有罪!”

郭桓以头撞地大吼,生怕晚了一步连累家人。

“唉。”

朱标叹了口气,“你还算有点良心,如实写下罪状,你的老母和幼子本宫来养。”

“臣……臣……”

郭桓嘴唇止不住抽搐,欲语泪先流,哭得撕心裂肺。

不多时。

郭桓写完罪状,被锦衣卫押送到天牢关押。

“请殿下阅览。”

毛骧双手奉上罪状书。

朱标在上面看到许多熟悉的名字,心情复杂至极。

这一次,又要杀的人头滚滚了。

“传令,锦衣卫全员出动,查抄贪官污吏。”

朱标把罪状书递给毛骧,嘱咐毛骧立刻行动。

“按照罪状去拿人审问,证据确凿后再动手,不该他们拿的银子尽收国库,属于他们的分文不取,你仔细盯着点。”

“遵命。”

毛骧面色肃然保证,“谁敢伸爪子捞钱,臣第一个饶不了他,请殿下放心。”

说着抱拳退出东宫。

朱元璋打过招呼,锦衣卫以后听从朱标号令,毛骧不敢有一丝怠慢,调配锦衣卫行动。

应天府内涉案官员、商人,毛骧亲自出面审讯。

外地的涉案人员,则派心腹立刻出发抓捕。

一日之间,数十名官员进了锦衣卫诏狱。一夜过后,锦衣卫手握确凿证据抄家。

贪污案消息很快传开。

一时间,朝中人心惶惶。

朱元璋以照顾马皇后为由,躲在后宫不出来。

所有政务全交给朱标。

李善长等嗅觉敏锐的官员,察觉到风向变了。

一个个高举支持朱标旗帜,对贪官污吏喊打喊杀。

十日之后。

查抄贪官行动初见成效。

毛骧面色凝重似水,上交一份调查报告。

朱标看完眼皮狂跳。

再好的脾气,看到如此庞大的贪污数字也受不了。

更别提,报告列出的涉案人员之多、之巨骇人听闻。

“你确定?”

朱标再三确认。

毛骧脸上横肉抽搐,“臣只负责查案,情况是否属实,恭请陛下与殿下裁决。”

“也罢,我去求见父皇。”

朱标摇了摇头,心情忐忑拿着报告来到乾清宫。

一进门,就看到父皇和一个年轻妇人嬉笑。

然后才反应过来,年轻妇人是他亲生母亲。

老母亲突然变年轻母亲,做儿子的很难习惯。

“父皇,母后。”

朱标躬身行礼。

“标儿来了,坐。”

“来,吃橘子。”

朱元璋嘿嘿一笑,剥了一瓣橘子喂给马皇后。

年近花甲的老父亲,和模样三十出头的年轻母亲,坐在一起秀恩爱感觉太别扭了。

朱标浑身不自在。

要不,我走?

“别闹,孩子在呢。”

马皇后拍开朱元璋爪子。

“标儿有事吗?”朱元璋一边剥橘子吃一边问。

“经过初步调查,应天府贪腐情况大致清楚,这是毛骧的报告,请父皇过目。”

朱标正襟危坐,将一叠报告放在桌上推过去。

朱元璋相信刘循所言,早有心理准备,加上准备放权给朱标,所以心态很平和。

“东西咱就不看了,你挑重点说,咱相信你。”

这份信任十分沉重,朱标心里沉甸甸的。

“先说贪墨数字,仅应天府一地,倒卖仓库粮种约一百三十万石,赃银二十万两。

根据犯官招供,朝中一些官员贪污浙西四府税粮、大米,共计超过三百万石。

征收赋税时,巧立名目,征收水脚钱、口食钱、库子钱等赋税,中饱私囊。”

谈到这笔数字,朱标既是愤恨,又是庆幸。

“所幸发现得早,郭桓交代,这条贪污路线刚建起来,他不过是一个小角色。”

朱元璋剥了一瓣橘子,狠狠咬了一口,用酸涩的汁液压住上涌的气血,忍住骂人冲动。

仔细想想也挺合理。

郭桓才调任中央不久,破格提拔户部侍郎留用,确实不可能成为贪污案首脑人物。

朱元璋冷笑:“说说有哪些大角色,让咱见见世面。”

朱标先说两个名字:

“北平布政使司李彧,北平按察使赵德全。”

“就这?两个小虾米罢了,不够格,接着说。”

朱标又抛出四条大鱼:

“礼部尚书赵瑁、刑部尚书王惠迪、兵部侍郎王志、工部侍郎麦至德等等。”

“混账东西!”朱元璋丢掉橘子拍桌怒喝,“就这还‘等等’,难道六部官员全参与了!”

朱标连忙安抚朱元璋:

“父皇息怒,六部官员并未全部参与,查到现在,大概只有两成官员涉及贪腐。”

朱元璋拍桌动作顿住。

有些后怕道:“两成不少了,你要知道,给他们三年时间,能把六部全腐化了。”

朱标点了点头,“是啊。”

按照那位仙人所说,郭桓案在洪武十八年爆发,全国十二个布政司牵扯其中。

没有六部大佬撑腰,地方上官商不会这么嚣张。

朱标由衷感叹:“此次多亏仙人警醒。”

“咳咳……”

朱元璋捂嘴轻咳一声,给朱标使了个眼色。

朱标看到马皇后在旁边,赶紧改口:“父皇,咱们接着说郭桓等人贪污的事。”

马皇后皱眉,“你们爷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朱元璋装作没听到,考校朱标:“此次查抄的赃银和粮种,你准备如何处置?”

朱标不假思索回答:

“赃银七成收入国库,三成收入内库,儿臣打算缩减宫中开支,留着内库之银买盲盒。”

朱元璋非常满意,“这样分配公私分明,宫中苦一点没事,不能耽误国家大事。”

马皇后附和着说道:

“我可以带领嫔妃养蚕织布,能省一点是一点。”

“辛苦妹子了。”

朱元璋轻拍马皇后手背。

马皇后温和地笑了笑。

突然感觉很多余。

朱标有些不自在,接着说粮种。

“粮种倒卖出去太多,就算追查到底,估计也追不回多少。”

“这群黑了心的贪官,连粮种都卖,想饿死多少百姓!”朱元璋恨得牙痒痒。

小时候挨过饿,他知道人饿到了极致有多惨。

“别生气,”马皇后轻拍朱元璋背部舒气,“我看不如这样,所有赃银都用来买盲盒,抽一样让百姓不挨饿的东西。”

朱元璋闻言大喜。

“好主意,咱怎么没想到!妹子简直是女诸葛!”

越说越激动,朱元璋赶紧吩咐朱标,“给咱狠狠抄家,抄不到一千万两别回来。”

朱标一脸为难,“爹啊,他们哪有一千万。”

“狗屁他们的钱,那是赃银,都是朕的钱!”

“瞎闹。”

马皇后看不下去,“标儿,别听你爹瞎说,你爹准备退位了,你该学会自己做主。”

“妹子,咱不是为了自己,咱为了百姓……”

“快住嘴吧。”

马皇后剥下一瓣橘子,塞进朱元璋堵住他的嘴。

“儿臣知道了。”

朱标拱手告退,脚步沉重离开马皇后寝宫。

不多时,宫女进来禀报:

“陛下,娘娘,太子殿下走远了。”

马皇后挥手让宫女退下。

寝宫只剩夫妻两人。

马皇后面带忧虑,“希望标儿能明白你一番苦心。”

朱元璋哈哈一笑,“咱相信标儿,以后治理大明交给他,咱负责交好仙人开盲盒。”

马皇后说道:“你形容一下仙人容貌,待会儿我找画师作画,照着画像造塑像。”

“仙人一双桃花眼,一对远山眉,年纪不大,和老四差不多大……对了,老四。”

朱元璋顿时火冒三丈,猛的一拍大腿跳起来,“差点忘了这个兔崽子,来人啊。”

“陛下有何吩咐?”

一名宦官小跑进来。

“传咱口谕,让朱棣立刻、马上滚回来。”

“是。”

宦官匆忙领命出宫。

“老四招你惹你了?”马皇后一头雾水。

“没事,咱想他了。”朱元璋咧嘴露出和善笑容。

……

与此同时。

朱标心事重重回到东宫。

“殿下。”

宦官、宫女齐声问安。

朱标摆摆手,挥手让他们退下,独自坐着发呆。

很早之前,朱元璋便逐渐退居幕后,将更多政务交给他打理,甚至直接审批百官奏折,朱元璋那里给个结果就行。

如今不过进一步放权,不至于让朱标心烦意乱。

让他忧心的是抄家凑钱。

钱财在仙人那里价值不高。

价值不够,数量来凑。

想抄出足够钱,无疑要一查到底,拔出萝卜带出泥,这次不知道要牵连多少人。

这些人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以往这种决策是朱元璋在做,现在轮到朱标了。

朱标一坐就是一天。

直到夜幕降临。

太子妃吕氏来看望他。

“听宫人说殿下心情不好,臣妾下厨熬了一碗鸡汤,殿下趁热喝点吧。”

朱标听到声音抬头。

与吕氏一起过来的,还有朱允熥和朱允炆。

朱允熥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刚才哭过。

“怎么了?”

朱标摸摸朱允熥小脑袋。

“我想哥哥,想娘了。”

朱允熥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出来。

吕氏连忙轰他。

朱标心中柔软被触动。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竟然因为妇人之仁纠结半天。

“我有事出去一趟。”

朱标端起鸡汤一口气喝干,放下碗匆匆出宫。

朱标一路急行。

不消片刻赶到奉天殿。

“太子殿下。”

守夜的宦官、禁军纷纷行礼。

朱标走上台阶,毫不犹豫坐到龙椅上。

宦官、禁军脸色大变。

当了十五年太子,太子今晚终于忍不住了吗?

朱标吩咐一个宦官:

“传徐达、李善长即刻入宫,再传毛骧过来。”

被点到的宦官差点吓尿。

好家伙,不仅调动文臣和武将之首,连锦衣卫亲军都带上,这是要搞大事啊。

“此刻起,本宫承应父皇之命,代他监管大明,愣着干什么,赶紧出宫传令。”

陛下也干了?

那没事了。

宦官屁颠屁颠出宫传令。

片刻后。

毛骧最先赶到奉天殿,一进殿单膝跪地行礼:

“臣毛骧叩见太子殿下。”

朱标抬手示意毛骧起身,开门见山下令:

“让锦衣卫全动起来,凡牵扯郭桓一案者,不论中央高官,还是各地官员,亦或里长、豪商,一经查实抄家问罪。”

毛骧心头凛然。

好大的杀性!

从中央杀到地方,连基层的里长都不放过。

诚然,里长负责收粮,富商负责交粮、交税,要说没参与贪污,恐怕没有人信。

这时,朱标警告毛骧:

“只问罪涉案人员,你应该明白。”

毛骧抱拳,“臣明白。”

“去吧。”

朱标手一挥。

“臣告退。”

毛骧抱拳倒退走出奉天殿。

对朱标的敬畏空前高涨,他都公然坐龙椅了。

少顷,李善长到了。

一进殿就看到朱标坐龙椅上。

老谋深算的他瞬间慌了,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最后理性战胜感性,小心试探朱标口风,“不知殿下深夜召见老臣有何要事?”

“来人,给李公看座。”朱标吩咐宦官搬来座椅,“这里有份奏报,李公坐下看。”

李善长坐下后如坐针毡,看完奏报更坐不住。

看奏报的时间,徐达姗姗来迟。

徐达看到朱标坐龙椅上,嘴角抽动一下,心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朱标也赐座让徐达坐下。

然后徐达看完奏报。

看到奏报上兵部以及不少武将参与贪污,徐达面色一沉,大致猜到叫他来的用意。

李善长再次试探:“不知道陛下对此有何看法?”

朱标回答:“本宫的看法就是父皇的看法。”

李善长擦擦冷汗,意识到大明的天真变了。

于是赶紧表态:

“这群贪赃枉法的狗官,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有李公这句话,本宫可以高枕无忧了,请李公出任御史中丞,详查各部尚书、侍郎,尽快交一份名单给本宫。”

“啊这……”

李善长人都麻了。

突然体会到当年刘伯温的感受。

站在百官对立面,干各种得罪人的脏活累活。

这是朱元璋的手法。

没想到朱标学会了,该说不愧是父子嘛。

“殿下,臣……”

李善长开口想要拒绝。

朱标抬手打断他,“本宫相信李公,不必谦虚。”

“臣尊令。”

李善长无可奈何领命。

朱标又看向徐达,“魏国公,军中骄兵悍将甚多,必要时,还要请你动兵镇压。”

徐达眉头紧锁,“查贪污案而已,何至于用兵?”

“以防万一罢了,必须小心有人狗急跳墙。”

“殿下多虑了。”

话虽这样说,但徐达神情严肃,不排除狗急跳墙可能,到时候恐怕要死很多人。

“拜托魏国公了。”

朱标起身拱手微微躬身。

徐达急忙起身保证:

“请殿下放心,若有人趁机作乱,臣定会请命出兵。”

李善长插嘴:“似这般一路查下去,牵连者众多,殿下准备如何处置他们?”

朱标回了一个字:“杀!”

三人聊了一整夜。

敲定清算贪官的细节。

直到天亮,朱标亲自送李善长、徐达出宫。

“这大明的天要变了。”

李善长指了指天,回头看了眼目送他的朱标。

徐达瓮声瓮气道:“我是武将,不懂你说什么,不管天变不变,武将听上命即可。”

李善长摇头苦笑:“那个杀字,真像陛下啊。”

“是啊。”

徐达深以为然。

两人在路口分道扬镳,回家为任务做准备。

……

而毛骧已经开始任务。

礼部尚书赵府。

“砰砰砰……”

一大早,大门拍得震山响。

“敲魂呢!什么玩意,也不看看这里是哪……”

门房大爷骂骂咧咧开门。

看清门外之人后,骂声骤然止住,像是被掐住喉咙,脸色涨红张大嘴巴。

身披飞鱼服的毛骧,淡淡扫了眼门房,懒得和这种人废话,抬手做了个前进手势。

身后锦衣卫鱼贯而入。

门房惊慌失措大喊:“你……你们要干什么?”

“滚。”

毛骧锐利目光扫过来。

门房麻溜滚了。

不多时,赵府鸡飞狗跳,哭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男女老幼还在睡觉,便有锦衣卫破门而入,用棍棒驱赶着他们到后院空地集合。

“毛骧,安敢如此辱我妻儿,老夫和你拼了!”

礼部尚书赵瑁衣衫不整冲向毛骧,要和他拼命。

毛骧一脚踹过去。

赵瑁滚了几圈才停下,捂着肚子痛呼:

“吾乃礼部尚书,匹夫安敢如此辱我,我要见陛下。”

毛骧冷冷看着他。

“经过核算,你贪墨粮种三十万石、赋税二十万两,吃了多少给我吐出多少。

老东西,陛下你是见不到了,去诏狱见狱友吧。”

赵瑁叫喊声戛然而止,神色衰败躺在地上呻吟。

锦衣卫开始抄家。

一箱箱金银珠宝抬出来。

各种字画古玩收集起来堆成小山。

锦衣卫养的账房拨动算盘。

算盘珠子上下翻飞。

清脆的声音落在赵瑁耳中,宛如催命符音。

“带走 ”

毛骧一挥手。

锦衣卫上前抓住赵瑁,戴上镣铐枷锁押走。

“你们接着抄家,仔细盯着点,不该动的别动。”

毛骧交代心腹一句,带走部分锦衣卫前往下一家。

……

刑部尚书府上。

王惠迪搂着小妾睡得正香。

“砰——”

突然一声巨响。

锦衣卫撞开房门。

毛骧大马金刀走进来。

“啊——”

小妾抓住被子遮住外泄的春光。

看看及笄之年的小妾,再看看胡须花白的王惠迪,毛骧站在窗前调侃:

“王尚书老当益壮啊。”

王惠迪气急败坏大吼:“毛骧,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

毛骧掏出一张票据,甩在王惠迪脸上,冷声道:

“浙西粮商送给你一个貌美的小妾,你帮他们瞒天过海,贪污钱粮无数,过不过分?”

丸辣!

全丸辣!

一听事儿发了,王惠迪像抽走骨头一样瘫软下来。

“拖走。”

毛骧大手一挥。

锦衣卫上前,把赤条条的王惠迪从床上拖下来,一路拖往锦衣卫诏狱。

引来大量百姓围观。

堂堂刑部尚书沦落至此,无数人为之胆寒。

而后,兵部侍郎王志、工部侍郎麦至德相继抄家入狱。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

一天之内查抄两个尚书、两个侍郎,太狠了。

朝堂人人自危。

然而,这仅是开始。

毛骧连夜审讯这四个高官,审出许多骇人听闻情报。

朱标看后朱笔一圈,判了四人菜市口斩立决。

“咔嚓”四刀下去。

在百姓见证下,四个大贪官人头落地。

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毛骧还在行动。

每天都有官员或商人,被推到菜市口排队砍头。

心虚的淮西党官员找到李善长,想请他帮忙。

李善长滑如泥鳅,表面笑呵呵,心里直骂娘。

现在找他有什么用?

太子都杀疯了!

万万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朱标,如今发起狠来,丝毫不比朱元璋差多少。

徐达则干脆得多。

但凡有找他求情的武将,他直接绑起来送给朱标。

朱标也很干脆。

审讯完确认罪行,送去菜市口咔嚓就是一刀。

轰轰烈烈的反贪风暴拉开序幕。

从中央到地方,从郭桓案到其他贪污事件,只要和贪污沾边,轻者坐牢,重者问斩。

贪污财产全部吐出来。

没有一丝回旋余地。

朱标彻底杀疯了。

摆在他御案上的奏章,每天要用朱笔圈出大量名字。

杀了个人头滚滚。

会不会有人狗急跳墙?

刚开始有。

徐达带兵出去逛了一圈,然后大家就老实了。

时光荏苒。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时间来到九月。

反贪风暴席卷大明全境。

随着一个个贪官问斩,赃银源源不断送到应天府。

这日早朝。

“昨日清点赃银十二万两,追回三十五万粮种。

半月来,共计送点赃银二百八十万两,精粮五百万石。赃银入内库,精粮入粮库。”

户部尚书郭允道汇报完毕,退回原位保持沉默。

往日喧闹的奉天殿,今天少了不少大臣,冷清许多。

这次反贪波及太广。

查到后面贪官互相攀咬,连带出更多官员。

六部官员几乎大换血。

尚书换了四个,侍郎换了七八个。

要知道,工部之前没有尚书,由左右侍郎代管。

结果工部左右侍郎全灭。

可以说,六部侍郎以上高官,唯有郭允道幸免。

郭允道能不小心嘛,生怕说错话引来朱元璋不满。

今日早朝,朱元璋终于露面。

“就这些吗?”

朱元璋捶了捶腿问道。

最近天气转冷,才九月份,老寒腿便胀痛难忍。

“余下的还在送来路上,暂时只有这些,那个……”

郭允道话说到一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朱元璋冷哼,“有屁就放。”

郭允道硬着头皮开口:

“粮种无法全部追回,为了不耽误明年春耕,必须尽快抢购粮种储备,户部钱不够。”

郭允道话刚说完,吏部、兵部、工部等负责人纷纷出列,要求朱元璋拨款。

吏部说官员俸禄欠发三个月,再不发揭不开锅了。

兵部说军械陈旧需要更新,还要购买战马。

工部说全国百废待兴,缺钱搞民政建设。

然后刑部、礼部也凑热闹。

面对六部要钱行为,朱元璋态度坚决,“要钱没有,要命咱也不给,退朝。”

说完拂袖而去。

见朱标没走,六部负责人又围住朱标要钱。

朱标笑了笑解释:“这笔钱有大用,不能给各位。”

有官员吐槽:“还有比朝廷大事更大事吗?”

“还真有。”

朱标神秘一笑,不再多言,脚步轻快出了奉殿。

留下文武百官大眼瞪小眼。

“太子在打什么哑谜?”

“不知道啊。”

“太子威势日益强盛,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

正在大家疑惑之时,有个官员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听说皇后要为仙人塑金身供奉,有没有可能……”

话只说了一半,但能站在这里的都是聪明人,自动脑补出下文。

闹了半天,钱都拿去塑金身了!

“我还听说,仙人赐下仙药,令皇后恢复青春。”

“嘶——假的吧。”

“假不了,宫里都传疯了。”

“若传言不虚,花钱为祂塑金身可以理解。”

“治国岂能儿戏,寄希望于仙人,我看不靠谱。”

……

群臣交头接耳。

有人认为朱元璋寻仙丧志,有人赞同朱元璋。

“唉。”

李善长长摇头叹息。

汤和正好路过,随口问道:“李公何故叹息?”

“想到始皇帝与唐太宗,走了。”李善长幽幽地说了一句,告别汤和踱步离开。

汤和瞬间明白李善长话中深意,眉头微微一皱。

终究没有多嘴说什么。

这不是他该管的。

……

与此同时。

乾清宫。

“咱可以肯定,那些大臣在背后骂咱呢。”

朱元璋语气笃定。

他太了解那帮臣子尿性了。

武将还好,尤其文臣,不随文臣心意,表面毕恭毕敬,背地里指不定骂的多难听。

“他们愿意骂就骂吧,你又不会少块肉。”

马皇后笑着安慰朱元璋。

一边说着话,咬断线头,把缝好的布包背在朱元璋身上。

布包里装着刘循的画像。

朱元璋抱怨:“仙人哪会在乎这点小事。”

马皇后细心替他整理衣装,确认得体后说道:

“仙人可以不在乎,我们不能不在乎,时候不早了,早去早回,我们娘俩等你回来。”

“父皇小心。”朱标拱手送行。

“仙人,朱元璋求见。”

朱元璋握住名片呼唤刘循。

一扇大门凭空出现。

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雾气弥漫出来。

下一刻,场景变换。

朱元璋站在诸天盲盒店前。

时隔一个多月,诸天盲盒店没有任何变化。

低头是翻涌的白云,抬头是漫天星辰,以及那弯悬于楼顶的硕大月牙。

“进来吧。”

刘循的声音传了出来。

玻璃门自动打开。

朱元璋摸摸腰间,确认布包还在,快步走进店内。

刘循席地而坐,面前是120寸等离子电视。

“PS100”插着手柄。

刘循忙着打游戏,头也不回开口:“桌上有酒有茶,想喝什么自己倒。”

“谢仙人赐酒。”

朱元璋也不客气,提起一瓶酒一口气吹掉半瓶。

不敢打扰刘循,一边喝酒,一边安静看电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刻钟过去,电视里一只猴和一只老虎打架。

两刻钟过去,那只猴被老虎一巴掌拍死。

一个时辰过去……

“嗝——”

朱元璋打了个酒嗝,不吐不快:“仙人,一只猴和一只老虎打架有啥好看的?”

“呵呵,确实不好看。”刘循眼睛微微一眯。

“叮!”

“叮!”

“……”

一连串叮叮声响起。

然后朱元璋就看到,猴子一棍子敲死了老虎。

刘循瞬间念头通达了。

一边操控游戏角色,抽空询问朱元璋:“怎么来得这么快?我这里才过去半天。”

“仙人说笑了,已经过了一个月。”

“哦,我们的世界有时差,你可以理解成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那种。”

“竟是如此!”

朱元璋直呼神奇。

随即很快想到,在这里过了一个时辰,大明不知道要过去多少天,惊出一身冷汗。

不敢再耽误时间,朱元璋急忙说出来意:“仙人,咱想再开一次盲盒。”

“可以,”刘循点点头,“你愿意支付什么代价?”

朱元璋回答:“咱有钱。”

刘循一手打游戏,一手翻出客户簿,查看资产。

“国库折合现银三百万两,内库现银二百八十万两,资产几乎翻倍,你干嘛了?”

朱元璋颇为得意,告诉刘循郭桓案详细经过。

刘循听完有些意外。

历史上郭桓这个时间点应该没进户部。

朱元璋却查出郭桓案。

显然,朱元璋所在的世界,与刘循原本的世界似是而非。

朱元璋提出交易:

“咱想用内库的钱,支付购买盲盒的代价。”

刘循把客户簿丢进空气,淡淡道:“二八百十万两,给你个优惠价,三个盲盒。”

朱元璋提议:“能不能和上次一样,只开一个。”

刘循手一抖,操控的游戏角色被耗子架大狙射死。

眉头微微皱起:

“可以,但如无必要,不建议你这样做。”

即将跳转全文阅读
免责声明:本文来自常读,不代表Tk小说网的观点和立场,如有侵权请联系本平台处理。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