逯花落萧啸最新章节内容_逯花落萧啸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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逯花落萧啸是小说《花落倾城啸灵海》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霖雨灌淮河写的一款奇幻仙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花落倾城啸灵海》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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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两声轰隆巨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震耳欲聋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之中,让人心惊胆战。这两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打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让人不禁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和不安。它们像是来自地狱的咆哮,又像是天地间最强大力量的怒吼,带着无尽的威严和震撼力。每一声都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却也带来了更多的黑暗与未知。十八界中,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惊恐地望向声源方向,试图寻找答案,但却被那股巨大的能量所震慑,无法动弹。

天界天宫宝阁里,金色九龙绕柱,轰然倒塌,形灭神没。

预示着,一个影响深远的璀璨时代,立时落幕!

此刻,位于威严盖世的西天门左侧大片空地中央,站立无数,昔日威震寰宇的神仙英雄。

他们原本神采奕奕,而此刻,智慧蕴藏着的双眼里,宛如被淤泥覆盖的宝石,黯淡而无生气。

不约而同的,眼睛全部注视着前方金色神龙纹神奇仙瞑桌。

桌子旁边颓废立着个皓髯老叟,仙风道骨,姿态怡然。

正是天宫里居中持重、不可或缺的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面色凝重,缓缓环顾四周,沉吟良久,思绪翻滚,良久才吐出一句振聋发聩的话。

“哪位仙家敢涉神散身灭之地?将这未来的无上希望送达北天门!”

金色仙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四个用棉絮包裹的金色笼子,时不时发着绚烂夺目的光芒。

众仙低首沉默,三缄其口。他们浑身伤痕,战甲破败,仙法锐减,更显狼狈。

天门内喊杀响彻苍穹,激荡彩光无数。倏忽白光闪动处,变化一位扎着冲天鬏的顽童。

身套乾坤圈,混天绫颤绕其身,手中拿着尖头冒着三昧真火的火尖枪,气喘吁吁地说道:

“前宫已失,众神难以抵挡!还请先师速做决断,否则大家都得化为齑粉,妖精便熏天赫地!”

太白金星一颗心往下沉,仿佛已沉入冥冥九地之下,他抬头又环顾着众仙。

“前有幽幽恶鬼,后有饕餮凶兽。坐以待毙,反而束手待毙,不如舍命一搏!”

众仙齐刷刷看向说话之人,见他手拿拂尘,青紫道袍,正是五百六十四年前从人间界龙虎神山,羽化登仙,渡劫功成的凡人。

张天师!

“天师有何高策?但请细细道来,众仙集思广益,拾遗补缺。”

张天师毫不慌张,淡定从容,徐步来到众仙前头。

整理道袍,拂尘一摆,才开始将自己的计策一一道明。

“吴刚伐桂树而终不得仙道,若骤然让他成仙,以护持一子,冒危险,到达北天门太公处。第二位,由……………………”

伴随计策如竹筒倒豆子般讲述出来,紧张而有些忐忑的心情如巨浪滔天,上下摇摆不定。

像孩童面对叔叔所晃动的烤肠和母亲所挥舞的香辣鸡翅一样,让许多神仙心中都难以平和的面对这一突发状况。

众多神仙合力抵挡住凶残的猛兽,吴刚提着神篮,绝情地向北天门疾驰而去。

他也想同众位仙家一道,面对险阻,可他终究不肯违背做仙后的第一份任务,将这十八天童中的一位护送至北天门。

北天之门,有太公位!

太公在此,诸神退位!

运转道术,穿梭于云海,但见前方忽然黑黝黝一荡,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莫非此地也有妖魔拦阻?”

吴刚心中嘀咕,忙吐口清气,化作一把耀眼夺目的宝剑,驻身不前,以观虚实。

云层翻滚,如锅炉中的开水似的,大开大合间团团黑气逐渐自四面八方快速奔袭而来。

吴刚眉头紧紧皱着,心中惴惴不安,难以自宁。

黑气浓烈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鬼纹金边大红袍,向外伸展。

再一抖擞,一条极其轻快的动物便显现出来,模样极端滑稽丑陋。

它的形状大抵和人类似,细细打量身躯每隔一个地方,便如云泥之别。闺阁中楚楚动人的小姐们,若瞧见它那副尊容,非吓个嘴歪眼斜,变成寰宇间最最丑陋的女子。

它见吴刚木讷麻木的表情,好似也认同自己相貌丑陋,便把红袍抖起遮挡脸面。

待红袍自然下垂,一张白皙可人的脸庞便出现在了世人的眼中,开口说话。

“吴刚,识时务为俊杰。天宫冷落你已三千年,何苦如蚯蚓小虫,于地苟活。”

吴刚咽了口唾沫,暗自转动小拇指,运用“三灵术”向身后同道求援,一面面不改色,从容不迫地说到:

“樱桃破谷斯基,黑白有分,我们岂可同论?昔年你不得志时,为何不太阿倒持,束手来投呢?”

“立场不一,可我二人均是抑郁不得志,心岂非不通?心中实在怜惜你,愿一道建立功勋,希望吴兄弟能仔细思量,人之本该为何。”

吴刚闻言轻蔑一笑,“我以为三千年想来是虚度了,没成想却是我错了。我砍伐一棵树,其实是在种树。好比磐石,你虽然将它炸成渣滓,待它重新复合,终究还是坚硬的磐石。正所谓事有必至,理有固然。可惜,这么浅显的道理,我此刻才了然于胸,实在值得一叹。”

樱桃破谷斯基见吴刚动容,横着的宝剑也在不自觉中放下,心中一喜,走近继续劝说道:

“大家同为浮萍,自当同心同德,视作兄弟。你若肯归降魔王,我自当于魔王下极力夸耀你,到时权力与功法,唾手可得,岂不美哉?”

吴刚低头沉思,实则他在暗中观察周围气息,是否有同道来救援。

樱桃破谷斯基见他似乎有顾虑,忙道:

“投降后我将你改换音貌,谁也不会知道你叛变的消息。而且,你的一生之敌,那个给你带绿帽子的伯陵,他祖父炎帝也已投降,我会请魔王让他向你下跪,已驱散以前不公的待遇。”

正当吴刚正神做出冥思苦想的状态时,远方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吴神无忧,本尊来也!”呵斥声中,紫色光芒飞于黑雾中。

“帕”地一声,天颤地抖,闪出一位神情泰然的老者,背着个花纹炉,正笑呵呵瞪着樱桃破谷斯基。

樱桃破谷斯基方同这老者对了一掌,急忙调理自身,一望之下,面上微露寒霜,心中耸动,“怎是这个老东西,看来劝降吴刚已如伸手抓井中月,难以达成。”

“神老兄,老夫来了。”

但见一道黄光自后而来,化作一个神采奕奕的中年人,长得宛如闺阁之女,秀气非凡。

四条金色大龙自四个方向飞来,转瞬间烙印在那中年人身上,更显得金光灿灿,不可直视。

樱桃破谷斯基眉头一紧,“这天地之皇怎逃了出来,实在糟糕。”

原来这人正是“人文初祖,天地始皇”,受万万千千生灵膜拜的三皇之首。

黄帝!

黄帝面色从容,毫无天宫颠覆的紧张气息。只微微转半个身子,向后张望,似在期待着什么似的。

目之所至,大凤飞动,上面端坐一神,岿然不动。

那神哗啦一声,化作虚无。黄帝手摸额头,不经意间轻轻叹气,心中思索着,“看来炎帝已叛,实在可惜。”

炎帝大神的一口清气,大凤缓缓而来,好似天空中落下的一片青羽,跌落凡尘。可对樱桃破谷斯基来说,仿佛是巨石压心,难以透气。

吴刚见双皇来援,兴奋不已,低首拜道:

“小神拜见两位皇尊。”

黄帝伸手扶起,神农却面色难堪道:“吴刚,老实交代,你方才是否心中动摇,有过投靠邪祟的念头。”

吴刚诚惶诚恐道:

“如有此念,当受八方雷电之极刑,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黄帝道:“神老弟太过谨慎,当下众神自当万心为一,怎可猜测他人,以扰大局。”

神农冷然道:“吴刚,记住你所言,当你在万分得意的时候,一定要想一想今天所说的话。”

樱桃破谷斯基心中大惧,正自颤抖,忽然背后一声,“区区三皇,何足道哉,樱桃破谷斯基,无需惧怕劳神,本王来也!”

……

……

……

……

……

“后来如何?”

一位稚嫩小女孩,隔着八卦贴符全坤巴拉波拉神门,抬起圆脸。疑惑地问向,站在门外,庄严肃穆的长者。

拨开人间界祥云最为浓烈的地方,一座院落微微闪着光芒,矗立在两座山峰中央。而院落外的人不知道有这个院落,院落里的人更不会知道院落外是个怎样的世界。

苍松笔直,缠着藤蔓植物,上面猿猴攀登,望着下面如沙影般的人群。有奶婴儿的妇女坐在石墩上看日出,也有樵夫在树林中忙碌,他们全部都发现不了这座神奇的庄园。

那老者不再言语,回身望着远方,略感欣慰,好像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美好田园生活就发生在他眼前,那样身临其境。

“花落,你可知你为谁而活?”

老者忽然如头饕餮凶兽,倏忽回身,怒吼着问道。

像是温煦可人的蒲公英长毛,被藏獒一口臭气给吹散似的。

小女孩惊吓不小,身子往后一荡,两条辫子旋风般转起来,“我当然晓得,为十八界众生而活,消灭邪祟,可……。”

“可什么?”

“可我为什么要在这个院落待着,难道在这里就能拯救天下吗?”小女孩将辫子别到前面,鼓起勇气说道。

老者泰然问道:“你闯这八卦门已有多长时间了,可曾记得?”

小女孩古灵精怪,两只眼睛如两颗黑葡萄,富有天灵之气。可每每遇到问题,她却如斗败蝈蝈,精气神消减大半,耷拉着小脑袋回答问题。

“倒不大记得时间,但后院猪圈旁的碎石里那条小白蛇,蜕皮三次,我也因此玩了三次蛇皮。”

老者失落的神情逐渐放大,缓缓离开,自言自语道:“三……连道八卦神门都破除不了,如何能堪当大任,消除浊气。”

“堪当大任,消除浊气……堪当大任,消除浊气!”

小女孩反复咀嚼着两句话,心中恍恍惚惚的,难以自宁,“以前的事情,总是东讲一段,西讲一回,谁又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想不通的非要去想,想也是白想。既然左想右想也想不透,那何必要去想来想去呢?还是去桃林找碎猴子玩,那才有意思!就无需想些想死也想不明白的问题了!”

明媚的阳光如金色的雨丝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给广袤无垠的大地带来了光明与温暖。

它穿过云层,照亮了高山、平原和河流;它穿越森林,唤醒了沉睡中的生灵;它洒向田野,让农作物茁壮成长;它照进城池高楼,给人们带来希望和活力。阳光无私地播撒着光芒,使得整个人间界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也撒到这方,处处透露着神秘色彩的精致花园里。

花园四周用竹条撑着,成网状形,爬山虎与葡萄的枝蔓,掺杂在一起,争先恐后向上攀附着。

花园里种满桃树,花不棱登的蝴蝶沿着北端那方矮小的灌木丛,溜达到西侧一棵桃树下,来来回回飞舞。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自树杈中间耷拉下来,不时晃动几下,极端惬意。

而在这棵桃树半箭之地,小女孩花落正蜗行牛步,谨慎小心地向这棵树进发。她左手放在后面,提着果盘盒,右手则拿着一根歪七扭八,因受潮湿而灰皮似黏非黏的破木棍子。

眼看只半步便可挨到那调皮的尾巴,谁料树干骤然陡动,一阵急促声响发过,一只猴子便在树杈间反复抓跳。

它模样真是与众不同,和旁的金丝猴有云泥之别。他天造地设,娇小又惹人怜爱!

除了金色覆盖全身外,小手心另外长着三根红毛,异常奇特。

花落寻常称呼它为碎猴子,因它常常做出些让花落很懊恼和生气的事情。

比如将梨花木制的梳妆台打翻,小花落当然有梳妆台,这本就是常理,不然小溪上怎会出现朵朵花瓣呢?

可若论最可恶的,还不止于此。

把绿毛毛虫偷偷放到小花落吃油泼扯面的碗底下,待她大快朵颐吃后,想要把餐具拿回厨房,之后……

之后那一声声尖叫,让整个院落都快碎裂,不成样子。

碎猴子之后再也不拿毛毛虫捉弄她,并非心中有愧疚之感,也并非是惧怕她,实在是想让金色的小耳朵多活几年罢了。

“猴子小大王。”

她居然破天荒的,一反常态,改个恭维的称呼。

但那碎猴子全身戒备,似乎已明白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句千古名言。

“我费劲千辛万苦特意求老神仙师傅,从天上神山摘了两个神桃。紧赶慢赶做了这桃子馅饼,特意给你品尝。”

碎猴子见小花落拿出那个食盒,戒备心已然懈怠个七七八八,试探性向前靠拢。

小花落天真无邪,笑得像一朵花似的,慢慢将食盒向前递,同时还踮了半分脚尖,生怕碎猴子够不着。

“我这人心肠好,看不惯别猴挂念。昨日听你说挂念这天山神桃,就赶紧给你弄来了。我年纪与日俱增,懂得些浅显道理,想和你化敌为友。”

碎猴子方捉住食盒外侧凸起的部位,小落花便对他发起攻势。

袖口飘然,一道棍影突然而至,把碎猴子砸倒在地。

碎猴子哼唧两声,双腿猛然一蹬,便作泥塑状,不再言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任你碎猴本事高明,也得倒在本小姑娘的初见棍法下。”小花落皓齿大露,得意走向碎猴,不自觉将那食盒随手一丢,“我还自创画扇功法,可惜你目下无福消受,嘿嘿。”

方伸小手拽那三根金毛,背后发出巨大的咀嚼声音。小花落眉头一蹙,回首看时,碎猴子正躺在树干上津津有味吃着馅饼。

小花落再看躺在草地上的碎猴,却只看到一只黄色细长的小毛,缓缓向下方降落。

“尽管使来,我倒要瞅瞅花扇功法如何威震乾坤。”

碎猴子竟然说人话了!

他说话与旁的生物不同,正常发音说话都用口说。可那碎猴子说话却并不用口。

见他得意吃着馅饼,一点儿也不像是在说话的样子。

自头年来到这座古怪庄院后,小落花便对此提出过疑虑,可碎猴每于此,便东拉西扯绕开话题。渐渐地,好奇心被时间老人消磨掉,这个问题也就如一根羽毛般无足轻重。

“你吃的是我带来的吗?”小落花关切地问道。

“虽非桃子馅饼,却也难以掩盖这馅饼的好吃之处。”碎猴子说完话,轻蔑一笑,旁若无人的吃起来。

“哎!”

小落花意味深长地叹口气,右手在空气中划个怪图形,口里念道:“虚空万林大尊者,给我变个能挖出猴子坟墓的铁锹。”

见神光恍恍惚惚晃动两下,姆指盖长短的小针便变化出来。小落花费力地把木棍插在草地上,便在木棍前面认认真真的,用小针在挖土。

碎猴子本躺在树上,见她惊天动地的举动,却变出个小小的针,笑地摔落下去。幸而长长尾巴卷在树干上,又轻轻松松躺回原来地位置。并且还伸出短指头,向埋头苦干地小落花晃动三两下,以表示对方是个小垃圾。

待要再想晃动一下时,脸部突然抖动,剧烈抽搐,随着而来地白沫也自他口出涌现。

小落花当即抽出木棍,呵呵大笑,“你既已知晓它并非桃子馅饼,却还敢吃,岂非太蠢了些?”

碎猴子激灵灵打一哆嗦,摔落桃树下,不住哀嚎翻滚。

“此馅饼我用万魔之王的神灵之神气,再加上,蚯蚓精灵的邪恶精气制作而成。已可算是天地间最为毒的毒药了,我把它唤作神经饼,天下无药可解,哈哈哈哈。”

“假如未吃你这怪东西,那是不是不需要解药了?”

“糟糕,那根羽毛才是真身!”小花落当即转身,却还是慢了半拍,自身已被碎猴子点住控制住,动弹不得。

碎猴之速,好似脱兔,也比惊雷!

小花落如案板将亡之弱鱼,虽然能蹦跶,结果却显而易见,一清二白!

可她归根结底并非是条鱼,她是水!

水是种异常神奇的东西,所以小落花瞬间便滴下眼泪,呜咽自语:

“人家只欢喜你头顶上的红色毛发,并不曾想过害你性命。你却反过来欺负人家,实在天太可怜了,天道实在太不公!老天爷被隼鹰啄瞎了丑眼!”

这三年双方的对抗愈演愈烈,大大小小的争斗几乎都以小花落惨败作为收场。更多的时候,小花落都是凭借抹眼泪才得以反败为胜,更准确的说法是,面子上过得去,不至于输的太惨不忍睹。

此番自不例外,碎猴子陡然抢过木棍,拿在手里说到:

“既然你非要我这红毛,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依旧到九化书屋赌上一番。若我不幸输了,自拽一根给你便是。”

“正合我意!”

小花落破涕为笑,一时之间竟然能变换出两种面孔,实在匪夷所思,让正常人都难以置信。

小落花口中的九化书屋实际上是个不小的九层宝塔,里面堆放了各式各样的书籍。走进唯一的门,迎面立着块牌匾,上写着“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或许正因如此,她的神仙老师傅才搞出这个书塔。

称呼九层书塔为屋,那是因为她从未上过楼梯,“一楼的破书我都看吐了,再去二楼,我这条小命可能要烟消云散了。”

这是她回复她师傅的一贯话术!

踏进九化书塔,朝那牌匾做了个鬼脸,然后径直来到长桌的左端,便看到了碎猴子的小脚。

碎猴子从来都是将双脚丫靠在桌子上的,见他毛爪子向书橱挥动,一本书嗖地一下飞到了小落花的桌面。

小落花同样将一本书放到碎猴子面前,嘲笑道:“三年了,你依旧不改这个习惯,一直用释厄传来与我对赌。”

“闲话休扯,我先来。”碎猴子拿毛茸茸的脚丫子翻书,说到:

“第七十二页,第七个字和第八个字是什么?”

小落花先拿出被人问问题的一贯作风,低着脑袋思索,好半天才回答出了准确无误的答案。

“六龙!”

“算你蒙对了。”碎猴子言讫,便变出一大杯茶水,咕咚咕咚喝进小肚子。

小落花嘴角微微上扬,小酒窝露出,开始翻看释厄传,终于眼前一亮,问道;“第十二回中,第十七是什么字?”

“哈哈!难不倒我!是个道字!诗曰‘龙集贞观正十三,王宣大众把经谈。道场开演无量法,云雾光乘大愿龛。御敕垂恩修上刹,金蝉脱壳化西涵。普施善果超沉没,秉教宣扬前后三。’”

“咕咚咕咚。”

小落花不甘心的也喝了一杯茶水,带着倔强与不甘的口吻,拍案大叫。

“再来!”

历经七八次对局,小花落肚子已然像个小山丘,高高隆起,神情还有些恍恍惚惚的。

她眼神迷离,小手抚摸着肚子,模样极其滑稽。

而那碎猴子只喝了第一局,其后便不再落败。释厄传仿佛刀劈斧凿般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有时竟不假思索,回答出正确答案。

“不玩了,不玩了!此番惜败,实为有因。下次定然一决高下,不分生死。”

摇摇晃晃,晃晃悠悠,小花落像被恶婆婆斗败的儿媳一样逃离了九化书塔,自去闺房找周公解梦。

她紧闭双眼,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她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那里有着亭台楼阁,仙气缭绕,宛如仙境一般。小落花好奇地四处探索,忽然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笛声。

她顺着笛声走去,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俊才英豪,正在吹奏着一支玉笛。他面容英俊,气质高雅,让小落花不由得看痴了。

男子注意到了小落花,微笑着向她走来。小落花紧张地低下了头,心中却暗自期待着男子能和她说说话。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吵闹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小落花猛地惊醒过来,才发现原来只是一场梦。

因而她将老天爷骂了气死四十九遍!

小落花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回想起刚才的梦境,心里不禁有些失落。她决定去找那阵吵闹声的源头,看看是谁打扰了她的美梦。

她走出房间,沿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最终来到了一片花园。花园里百花盛开,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但小落花并没有心情欣赏这些美景,她四处寻找着吵闹声的来源。

突然,她看到了一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翅膀闪烁着五彩光芒,十分美丽。小落花被它吸引住了,不由自主地跟着它跑了起来。

蝴蝶飞呀飞,带领着小落花穿过了花园,来到了一座山洞前。

小落花走进山洞,里面别有洞天。她看到了一位老者正坐在石桌前,摆弄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老者抬起头,看到了小落花,微笑着说道:

“小姑娘,你来这里有何事?”

小落花有些惊讶地看着老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老者见状,继续说道:

“你可是为了那梦中之人而来?”

小落花听了,顿时瞪大了眼睛,难道这位老者知道她的梦境?

她急切地问道:“老先生,您知道我梦中的那个人是谁吗?您知道我梦中的那个人是谁吗?您知道我梦中的那个人是谁吗?您知道我梦中的那个人是谁吗?您知道我梦中的那个人是谁吗?您知道我梦中的那个人是…………”

她忽然醒了!

原来刚才见老者也是梦里的事情。

天空犹如一块湛蓝的宝石般晴朗!

“倒是个爽利日子,风儿也无偷懒的迹象,哎!那小小小姑娘我,也只好作个循规蹈矩的撞钟人啦!”

小花落平常在夜来安睡,只除去外衫和花鞋,以便早晨醒来能少受点穿衣服的麻烦。

她总将琐事归结于麻烦!

“睡觉什么的,吃饭什么的,不过是时间老人自己被束缚住,便看不惯我们怡然自得,最最讨厌的便是这时间老人和世间的规则。”

然而从这几年的生活中,任谁也明白,小花落大小姐只不过是嘴巴坚如磐石,行动真如纯金。

太阳还未歇息,她便鬼使神差地早早爬到香软床榻上面,盖上五菱花被,闭目养神。

还有那每日送饭食的官吏小厮,也要被小花落的两片唇给欺负!

还未走到八卦神门口,便能听到小花落在门内的滔天巨啸。

“你那腿儿是绑了泰山和黄山吗?走不动道,再迟些,我的五脏府邸便下发缉捕文书,将你押入阴暗潮湿的大牢。让你和臭老鼠、屎壳、大蟑螂相伴一生一世。”

对于打扮装束更为散漫无心!

只捧小池塘的清水,放在脸上胡乱摸两三下,便大功告成。

今日也不曾例外,洗漱完毕,拿个小竹筐子,去花园采摘些零食小吃。

耀眼晨光洒在小花落采摘豌豆的小手上,此刻竹筐里满是玉米,是特地为她那为数不多的朋友准备的“小吃糕点”。

一切完备,将装满食物的竹筐放到卧室门前,那两块布满青苔的石块前,便向天空招招手,心里祈祷着心中所思所想。

“希望今天会有不一样的事情发生,也希望我能再多一份奇珍异宝,更加希望外面的世界里,有人能挂念我,知道还有一个我的存在。他虽然能力低微,却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搭救我,想着怎么样才能让我脱离这无边无际的寂寞之海。”

这些清晨祷告并非一尘不变,大都和前日发生的事或者梦中发生的事情有关联,亦或者此刻的念想。

一位小女孩的奇思妙想有多大,智者说过,酷似万里海水中的一粒水珠,通明而奇异。

之后,再拖着沉重步伐,蹙着眉头,带着极端不情愿的心态向她每天都要面对的难关走去——八卦神门!

小花落来到神门前,一如既往的望着比自己早早来到神门外的老者,心中愤怒的诅咒到,“这老头难道没有自己的事情,天天约束我老打破这门,却又不教我怎么破去。他都如此之老,怎么还不会死亡呢?难道书上是骗我的,人老了不会死?去他的,想不明白的不去想,想多了也是白想。”

小花落拍拍身上灰尘,毕恭毕敬地作揖。

“老爷爷,早上好呀!嘻嘻,看我今日大破此神门。”

神门外老者木然无情,冷然道:“原本约定,第一缕朝霞射来,你便到此,缘何今日又迟到?”

小花落作个鬼脸,便装腔作势把嘴巴鼓起,如岩壁凸石。

伸出右臂,拳头捏得紧紧的,胳膊向前后挥动三四圈,大叫一声,冲向八卦神门内侧,一处较为薄弱的神光灵气缝隙处。

八卦神门外,老者望着她那副毫无生气的力道与干劲,心中再次泛起凉意。还未等小花落接触到神门,便转身而离,须发飘然。

不远处,碎猴子躺在桃树枝桠上,用猴爪子当着眼睛,像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时光随着树木影子渐渐消逝,此刻略带伤痛的小花落正坐在门前掰苞米。

她身上有几处擦伤,鲜红异常,可每每都能随着时间愈合伤口。

自她读得书来,明白人间界的道理常识,便神神叨叨起来,总认为自己是个被神仙老天所禁锢的妖魔,“如果我是无恶不作的妖魔,那就快点让我死去吧,至少,便不会有人厌恶我了。”

她打心眼里不喜欢掰苞米,可没奈何那只三纹雪猪喜欢吃。

要知道,她在这与世隔绝的大院子里,所能结识的朋友异常稀少。

她巴不得花儿草儿也能说话,那就更别在乎一只能有喜怒哀乐并且会说话的神奇小猪了。

穿过长满花草的小径,便是后院了。

方跨过后院,总是能听到这只猪的抱怨,“你怎么又来晚了,你干脆别来了,怎么回事?你又来晚,太阳都晒屁股了。”

每每于此,小花落总和她拌嘴,你一言我一语的。

小花落并非真生气,不过是打发这耐人寂寞又无法逃出生天的大院的时光罢了。

“肥头大耳,整天就知道吃,吃完了就是睡觉。有人甘愿给你喂吃的,你睡觉应该笑醒,还在这猪叫什么呢?在叫嚷,把碎猴子的毛塞到你猪鼻子里,哈哈哈哈哈,难受死你。”

说归说,闹归闹,玉米粒还是得给这只小肥猪吃,“今天我又失败了,那老头竟然都不看我破门便转身而走,我又又一次让他失望了。”

“发挥正常,就别担心了。再者言,你不是非常痛恨那个老者吗?”小胖猪吃得欢,说着无心的话语。

小花落呆呆地望着长满蒿草的墙壁,“我来着时,无时无刻不痛恨这老头。可他并非让我杀人放火,又不做坏事。而我每每都不能让他开心,心中有一点点愧疚。”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提升法力。”

旁边久不开口的那只白马说话了。

三纹雪猪大声制止道:“你若说出来,我定然和你绝交。即使不当师兄弟,西天路上的交情也消除了吗?不能说。”

小花落吐了一下雪猪,面带笑容地对白马说道:“歪脖傲娇白雪公主,你就告诉我吧。”

事实上,“歪脖傲娇白雪公主马”才是小花落起的名儿。只不过会随着她每一刻的心情而更改,比如生气发狠便叫“歪脖病态丑马”,如若开心起来,便叫“白雪公主”。

“白雪公主”望着满脸怒容的小胖猪,深深叹息一声,望望天空,摇了摇头。

“好吧,我屈服了,怎样才能让白雪公主告诉我提神仙法的方法?”小花落对三纹雪猪的态度一下大改,竟还装模做样的给他按摩,捏揉臀部。

“曾经有一段美好的爱情,她没有好好珍惜。随着天界被邪魔侵蚀吞并,已有好长时间未曾看到她了…………。”

“嫦娥仙子?我连这小小院落都逃不出去,哪有法子去月宫给你抓来嫦娥仙子呢?”小花打断他的话,接近震惊的语气对他说道。

“我之所求,不过是她的一幅画而已,难道你连这个都做不到?”

小花落眉头微皱起,心中发怵,苦涩地说到: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去去就来。”

“白雪公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又重重摇了摇脑袋,“又胡扯八道说大话。”

九化书塔总共有九层,一层比一层大。

这个地方的唯一用途便是能让小花落一秒钟进入梦乡,当然还有它最为基础的功效,看书画画。

她对琴棋书画全然不感兴趣,只在闲暇时看看野史趣闻、小说演义、明星情史。若说一窍不懂、一点不爱那也是不大可能,她最好椤伽山人的词。

大都囫囵吞枣看得七荤八素后,便很少来这九化书塔。

第一层共分十八个书格子,分门别类,已然让小花落一个头两个大,摸不着东西南北了。因而,至今为止,她都未曾爬楼梯再上一层。

这里灵气充沛,有种散漫而庄重的感觉。若有一件让她牵绊的事情,即使面对最为枯燥的春秋,也不会酣然入睡的。

先是翻阅图册话本,并未发现嫦娥仙子容貌的半点踪影。这可让小花落有点气恼了,“看来嫦娥仙子长得还是一般般喽,没我美。”

这句话很显然带着醋意,但还是得埋头苦干,找寻嫦娥仙子的画像。当她闯过第三个阁子,路过窗户,被一棵桃核袭击,痛得她火冒三丈,却原来是那只碎猴子戏虐她。

碎猴子朝她摇摇头,挥挥手,跺跺脚,便一溜烟地跑掉,踪迹消失。

小花落望着她逃出的地方,突然发现外面隐约有晚霞的影子。

“糟糕,这怎么办?天快黑了!不然就张冠李戴,拼凑个嫦娥仙子。嫦娥仙子既然如小胖猪说的那般好,必然人美心善,是不会怪罪我的。”

于是她着手大干一番,照着苏妲己妩媚的左眼睛画上,又照着小龙女的右眼睛画下。只可惜她画画技艺拙劣,简直就是不懂,从而造成了一个眼睛大如铜铃,另外一只眼睛则小如蚂蚁。

在毫无审美的小花落的眼睛里,一幅嫦娥仙子赏花图,便大功告成。将画像小心翼翼卷好,用花不棱登的绸缎包裹住,来见此刻正如痴如醉的三纹雪猪。

“嫦娥仙子赏花图”在三纹雪猪的面前晃了三晃,他那如针眼般细小的眼睛发了光,如同往眼睛里放进一块炭火似的,“快给我,本使者命令你给我,快,快!”

“自然可以给你,只不过……………………。”

她当然要戏耍一下三纹雪猪,吊一下他的胃口,因而故意将“过”字拖得老长,就是不言语下面的话。

蹬翻食槽,三纹雪猪怒不可遏,小眼睛里流露出无限杀机。

若这世界上,眼神能杀人,小花落此刻也已是个躺板板的死人了。

歪脖傲娇白雪公主马担心殃及自己,便向小花落说些好听的,“小祖宗呦!快给他呀!莫非你真要掀翻这后院,让小马儿无家可归不成?”

“答应我三件事喽!”

小花落笑嘻嘻伸出三根手指头,凑近三纹雪猪,在他小眼睛前晃动,“第一件,说三声我是笨蛋;第二件,说三声逯花落是我小胖猪的姑奶奶;第三件事儿,让白雪公主告诉我怎样才能提升法术。”

“我是笨蛋!我是笨蛋!我是笨蛋!”

“逯花落是我小胖猪的姑奶奶!逯花落是我小胖猪的姑奶奶!逯花落是我小胖猪的姑奶奶!”

歪脖傲娇马自然非常乐意帮助小花落,将如何提升法力的方法一一言明。

小花落爽朗地大笑,心情舒畅,得意的向三纹雪猪摇晃自己的小脑袋。手挥处,画轴便丢进猪圈里,“好朋友不记仇,我帮了你,日后可不兴骂我。”

说完话,便如脱兔,一溜烟消失不见。

之后…………

之后三纹雪猪的早饭和中午饭,全部呕吐了出来!

而平常不好生病的小花落,竟时常打起喷嚏来,自言自语道:

“神仙老头说我不会生病的,看来现在连神仙都会说谎话。那我说些谎话,干点小错事,也不打紧的。”

“深禁好春谁惜,薄暮瑶阶伫立。别院管弦声,不分明。

又是梨花欲谢,绣被春寒今夜。寂寂锁朱门,梦承恩。”

清脆朗诵声音于花园深处,轻快地迸发着。

万物复苏,黎明第一道曙光播撒向人间界。

将花尖欲滴落的小露珠,照耀成珍珠的模样,晶莹剔透。

小花落从茂密花海里探出小脑袋,轻轻吐口气,复把手中紫色瓶子对准待要滴落的小露珠。

“梦承恩……宫殿里妃子贵妃们,清苦如海,极端渴望受到帝王的召见。哎!如今,我不正如锁在宫殿里的娘娘们一般,没个自由身子,牢笼麻雀,哎!”

小花落小声嘀咕着,虽透露沮丧与失望的悲欢情绪,但她骨子里埋藏的不甘雌伏,唆使着她振奋向前。

当即她摇摇脑袋,表示对自己这种思想的不满,并且还向一朵蒲公英花笑,“我才不会被打败,歪脖马说了,喝下晨露便能提升法术。”

用最大可能去感受这寂寞院落里的“好春”,倘如不辜负这川流不息的生命,那世界自不会刻薄于人。

小花落总是这样想的!

纵使腰酸背痛,手背被马刺扎了血印,心中也并无悲伤,“只有猪才会大早晨睡觉,唯有对天地,对苍穹有用的人,才能一直去劳作,为了自己的快乐和幸福去劳作。”

她虽然厌恶读书写字,可“勿自欺也”她也深谙其道。她并不认为这是自我排解的方法,恰恰相反,这是给一片荒原铺上石子路,能更好的抵达终点。

时移分过,小瓶逐渐注满露珠,而太阳业已高照。

此刻当是去破八卦神门的时候,小花落却突然瞿然一惊,“糟糕,我昨日未曾问明,要以何种方式喝下这露珠,真是没有脑袋,想来是和猪待久了,才这般无用。”

阳光同样撒在八卦神门外,老者如雪的长发上。

他目光呆滞,原有的那种神锐之气,此刻已黯淡无光。他曾拥有荣光,受万世尊崇,如今却成为一名货真价实的仆从,心中难免有闷气。

水满必溢,闷气陡然增高自然火就上来。

纵然他温文尔雅,学富五车,此刻也变的如山野泼猴,那般无法无天了。

老者向大院落里大声喊道:“时辰早过,为何还不露面?”

庭院寂寂,并无杂声。

花香风声里,走出两名腌臜小厮,满身破落气息,举止脱略。

“尔等何人?竟敢擅自闯进这神山中。”

老者怒目盯着,手扬处,一把金光闪闪的浮尘陡然显现,每一根都散发无穷光芒。

那两名小厮并无半分慌张,好似他们本该出现在这里似的,这点着实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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