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心书海辰最新章节内容_牧心书海辰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常读小说

牧心书海辰是小说《狂傲经神》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骑马的跳蚤写的一款奇幻仙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狂傲经神》的章节内容

牧心书海辰最新章节内容_牧心书海辰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牧心书对面站着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

这个女人他认识,许楠,他在树心门的同门师妹,牧心书只知道这个女孩子年纪轻轻天赋很高。也知道许楠古灵精怪,是个性格活泼的女孩子,不过牧心书和许楠没见过几次,他对她,也只是稍微有些印象而已。而且最近脑子里涌入的名字实在太多,让牧心书感觉有些吃不消。

平胸而论,许楠的确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娇小清瘦的身子,那鹅蛋形的脸庞,白里泛红的面色,像一朵桃花一样秀美;配上一双清泉般透亮的眼睛,显得活泼又聪颖。

一对小酒窝,一双透亮的大眼睛,一双白皙纤细的小手,手上握着一把树心木剑,木剑朴实无华,呈现出淡青色。牧心书手里也有着一把同样的树心木剑,这是牧心书刚入门的时候,师尊恩赐下来的。

咧嘴一笑,一对浅浅的小酒窝自然形成,美妙的一对睫毛微张,清晰可见的睫毛每一根都显现着高兴的色彩。

“哈哈,牧师兄,我看你这次还能忘哪里跑!”许楠轻启红唇,鹅蛋脸上的神情,显得很是兴奋。

“哼!”牧心书轻哼一声,微微摇头,许楠那一脸兴奋的模样,让他心里感觉有些苦恼,若非是他先前已然受伤,决计是不会被许楠堵住了去路的。

手腕一抖,手里树心木剑挽出一朵漂亮的剑花,娇俏的小脸往牧心书得意的一扬,许楠丝毫不在意牧心书脸上那一副略显出不忿的表情,轻声说道,“牧师兄,你最好还是跟我回去吧,省的我等下动起手来,你万一要是被我失手杀死了,那可就不好了呀。”

牧心书此时低垂着脑袋,一双黝黑清澈的眼眸紧紧盯着手上的树心木剑,木剑上的血迹早已干涸,暗红色的血块却也没能将树心木剑本身那淡淡的青色掩盖。树心剑还是那把树心剑,注视着手里的树心木剑,牧心书眼神飘忽,心神忽而再次回到五年前他刚入树心门的时候,师尊罗园东授剑给他的场景。

五年前的当日,他牧心书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青雉少年,一心只要学有所成,修炼成神;而五年后的今天,牧心书已经长成一个大人,经历了重重磨难,只为逃避师门追杀。

许楠站在离着牧心书不足五米远的地方,牧心书脸上的变化,依稀闪泛着的淡淡哀伤,许楠却是看的一清二楚。许楠眨眨眼,歪着脑袋,她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丝丝疑惑,对于她来说,面前的牧心书,感觉越来越是看不透彻了。

牧心书抬起头来,目光低沉的看了许楠一眼,忽而叹息一声,轻声开口说道,“许师妹,你杀过人吗?”

牧心书的声音轻柔而低沉,听在许楠的耳朵里,却是觉得有些刺耳,眉头微蹙,许楠一脸高傲的昂着头,不屑的瞥了牧心书一眼,强硬的说道,“这不是废话么,我自然是杀过人的!”

许楠那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上所浮现出来的任何一丝表情,牧心书都看的很透彻,微微摇头,牧心书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那你杀了我吧,用你手中的树心木剑,杀了我,拿了我的人头回去向你师尊,向门派长老复命,领取那树心至尊剑的奖励。”

许楠脸色猛然一愣,抬起头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牧心书,牧心书脸上那一副淡淡微笑的表情,让许楠眉头微皱,轻柔的手腕轻轻抬了起来,伸出手里紧握着的树心木剑,遥遥指向牧心书。

牧心书脸上淡淡的笑容逐渐转浓,轻轻对许楠点点头,牧心书轻声说道,“对,就是这样,与其被别的师兄弟抓去,还不如被许师妹你杀了干脆,毕竟你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是么?”

许楠忽而脸色微微泛红,手臂一松,手里树心木剑放了下来,一双深邃的眼睛瞪着牧心书,轻声喝骂道,“牧师兄,这句话的意思,可不是现在这样,那是骂人的话,你别乱说。”

牧心书轻轻摇头,许楠此时一番表现,让他感到有些甚是可笑,许楠这个女孩子也真是精怪的可爱。如此紧要关头,却不知好好把握珍惜,非要等到自己被别的师兄弟抢先抓住了,或许那时候,许楠才会感到一丝丝的后悔。

抬手,手里淡青色的木剑浮现出淡淡的红晕,那是木剑上沾染的血迹斑驳所呈现出来的颜色。剑尖直指一脸惊讶的许楠,牧心书脸色平静的说道,“你若不动手,那我可要动手了,毕竟时间不等人,我可不能在这里和你再耽搁了。”

看着牧心书手里木剑遥指自己,许楠这才一脸惊醒过来,第一反应却并非再次抬起手里的木剑,反而是一脸惊愕的睁大了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牧心书。“牧师兄,你何必要这么做呢,我和你无冤无仇的呀,虽然我和你没见过几次面,可是我还是记得你的呀,你忘了吗?以前我刚入门的时候,还找你带我做过门派任务的呢。”

牧心书嘴角微微抽搐,一脸复杂的瞪着许楠看了两眼,手腕一翻,青光一闪,手里的树心木剑进了腰间剑鞘,也不说话,转过身来,大踏步抬起脚步,往树林深处就走。

他算看明白了,许楠和其他门派师兄弟一起追着他过来的目的,并非是为了抓他或是杀他,而是纯粹为了找他闲聊。笑话,他牧心书现在的时间就是生命,哪里还能和许楠闲聊的起,这个神经质的女孩子,真是要命!

许楠看着牧心书二话不说,转身就离去的背影,睁大了一双显得不可思议的眼睛,却是呆立在原地,并没有第一时间跟上牧心书的脚步追上去。

许楠那一张精致小巧的脸蛋上,浮现出的,是一层朦胧的迷茫之色,似乎对于离去的牧心书,许楠心里有着太多的迷惑和不解。

牧心书从未想到过,自己竟然有着这么一天,被自己同门师兄弟们疯狂的追杀。

他也从未认为自己的做法有错,他不明白,不就只是一本上古功法秘籍么,为何就得非要上交给门派,他才刚刚看了不到一遍,还来不及捂热,门派长老就发出了对他的追杀令!

这里是经脉大陆,每个人身体内都有着一条主干经脉,而传说中,将这条主干经脉完全解封之后,便可以成神。

牧心书自从五年前被送入树心门的时候起,就一直将树心门当做自己的温暖的家,这个大家庭也的确让牧心书在这五年里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五年里,牧心书天赋不高,树心门师兄弟不会嫌弃,五年里,牧心书不够勤奋努力,树心门师兄弟们也不怒骂,而是苦心劝导。而五年后,牧心书想不通,只是为了一本他在野外无意间捡到的上古经修秘法,就得被树心门上下几乎所有师兄弟们追在屁股后面杀!

“牧师弟,你还要跑么?”身前身后,身左身右,六个树心门弟子将牧心书围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太极圆圈。为首的男子傲然而立,身材修长,面容俊朗,赫然是树心门大师兄,丰于海!丰于海年少成名,是为树心门未来的希望,如今一身修为已达第四经脉中期,而丰于海的年龄,不过二十八岁!

以主干经脉为主,经脉大陆的修炼者,每打开一次主干经脉的封印,修为便增长一截,第四经脉中期,那已经是高手境界了。

第一经脉修为者,刚刚可以吸收天地灵气,以灵气筑炼冲击身体主干经脉周围的十六处气穴,以此转化为自身经气,滋养身体主干经脉,突破修为,得以储存更多的经脉之气。

第二经脉,比如牧心书这般,已经可以熟练的提炼每日从大自然中吸收到的天地灵气,转化成为身体经气。且因学有经修功法,修炼者体内经气已有颜色之分,五行金木水火土,分别对应金青蓝红黄五色。经修派别不同,体内经气颜色也就不同,因为修炼功法好坏高低,各人经脉修为成就也各有不同。

第三经脉,此修为者,如同牧心书先前见过的许楠,体内经脉之气,已然可以强化武器,且经气外放,是第三经脉的标志,悟性高深者,可以做到十米之外经气发出,一击必杀的超然手段。

第四经脉,经修者身体进一步强化,身体可达强悍地步,诸如树心门大师兄丰于海一般。体内经气也已日益强化,经气已然可以改造武器物品,赋予五行属性。体内出现气海,存储经气更多,实力更为雄厚,经修者,此时一步十米之遥,已不是难事。

第五经脉,经气外放可形成虚实幻影,修为高深,功法不同,可幻化为不同形状。气海作用明显,气穴全开,气海成型。诸如树心门长老掌门之类,第五经脉修为者,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修为已臻化境,天下无处不可去得。

第六经脉,气海完全成型,开始自主吸收天地灵气转化为体内经气,进一步冲击经脉封印,体内形成气丹,经气已形成实质分身,分身灭亡之后可重塑,对身体无影响。这类高手经脉大陆也不常见,不过也不少,一般都是一方霸主之大能人士。

第七经脉,气丹转化为第二元神,分身可具有自我意识,可开始自我修炼,不能离开本体一定范围,气海扩散全身,和身体融合到一起。此类高手,常人见之,最好绕道,因为第七经脉已属于超级高手,随手之间可灭一座山头,愤怒之时,可屠城灭天!

第八经脉,经脉封印全开,气穴全数贯通,第二元神逐渐侵占本尊,分身一旦修炼至第六经脉修为,便可和本尊彻底融合,由此成神!

“我不会和你们回去的,我没错,也不会上交那本狂傲经修的!”牧心书一脸坚毅的对丰于海摇摇头,脸色坦然的说道,“大师兄,你们也不想想么,我也读了这狂傲经修,为何我就没有成为邪派修士,没有走火入魔?为何欧广川长老非要说狂傲经修就是邪派经修秘籍呢?”

丰于海轻轻摇头,眉头微蹙,一脸认真的看着牧心书,轻声开口说道,“牧师弟,这些事情我们不用去考虑,你现在只要和我们回去,把事情说清楚,交出那本狂傲经修,一切问题都没有了。难道那狂傲经修在你心里就比我们这些师兄弟,比你和树心门之间的情谊更重要么?”

牧心书苦笑一声,一脸黯然的低下头,“大师兄,你们不明白,莫说狂傲经修,就算再好的东西,我也可以上交给门派,可是这次我却不会这么做。欧长老没有给我一个理由,直接就断定我这本狂傲经修为邪派秘籍,我不服!”

“大师兄,何必和这门派叛徒多说这些,他现在已经是成为我们树心门的叛徒了!杀了他,拿走狂傲经修便是了,何必要听他如此呱躁!”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在丰于海身边响起,牧心书轻轻摇头,此人脾气暴躁,性子耿直,却是师从树心门另外一个师叔的同门师兄,高德印,第三经脉初期的修为。

“不可!牧师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我还不清楚么?”轻轻摇头,丰于海断然拒绝了高德印的建议,回过头来,一脸冷峻的看了高德印一眼,开口说道,“牧师弟这一路上可曾对我们的任何一个师弟师妹下过杀手?没有!我知道牧师弟心里还是念着咱们同门情谊的。”

高德印眉头一皱,却是一脸不情愿的在一旁嘀咕道,“哼,那是他修为低,第二经脉中期的修为,能够杀得了谁!”

丰于海回过头来,看着牧心书脸上那一副倔强的表情,却是一脸遗憾的轻轻摇头,慎重的开口对牧心书说道,“牧师弟,既然如此,那你可就不要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牧心书握着树心木剑的手在微微发抖,面前六个师兄,大师兄丰于海第四经脉修为,其余五个都是第三经脉修为,而他,只有第二经脉中期的修为。

大师兄丰于海修炼的是木属性森蓝剑法,而且早已修炼出属于自己的青光剑气,牧心书毫不怀疑,大师兄丰于海,只需要一招就可以将他拿下。

还没等丰于海动手,站在他身边的高德印脸色早已不耐烦,手腕一抖,手里树心木剑幻化出千百道剑影,呼啸着朝牧心书刺来。牧心书骇然,飞身朝身后急退,手掌紧握住腰间树心木剑的剑柄,脸上表情逐渐冷静下来。

“唰!”牧心书手腕一翻,树心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闪亮的青光,快速的朝已然到达他面前的千百道剑影一下横扫,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

“当!”牧心书这一剑准确无比的击中了高德印手里的树心木剑,手腕轻轻一抖,千百道虚幻剑影陡然消失,高德印脸色一变,却是马不停歇,往前大踏步一出,手里树心木剑闪耀出浓烈的青色光芒,陡然朝身在空中的牧心书疾射而去。

“青芒经气!”空中的牧心书脸色一变,惊呼一声,腰腹猛然一用力,整个人倒着就朝后面飞了出去。而高德印发出的青芒经气,却也并未停留,而是径直接近牧心书的身体,跟随牧心书往后面飞跃而去,青芒经气,乃是树心门弟子修为至第三经脉之后的标致手段,一道青芒经气可杀人于数十米开外。

“砰!”牧心书的身体和身后山林之间的一棵成年人腰围粗细的参天大树猛然撞击,巨大的力道让牧心书身形猛地一顿,眼见青芒经气锐气不减,牧心书想也不想,抬起手来,树心木剑护住胸口。

“当!”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牧心书的身体完好无损的跌落在地上,一阵摇晃之后,牧心书还未来得及奇怪,却是再次看到一道青色光芒朝着自己面门刺了过来。牧心书下意识的翻身往后一跃,这才看清楚,原来就在刚才高德印的青芒经气和他胸口的树心木剑将要撞击在一起的时候,一柄青光闪烁的树心木剑却是陡然在青芒经气上轻轻一点,宛如一把长剑的青芒经气一下子化作繁星点点,飞散在空中,而随后这一把树心长剑再次朝着牧心书袭击而去。

高德印停下手来,一脸阴沉的看着朝牧心书追击而去的丰于海,刚才丰于海的那一招,明显是在为牧心书解脱。他相信,若非没有丰于海那横来一剑,高德印已经将牧心书伤了。

牧心书入门五年,习练最多的就是在树心门的师尊罗园东赐给他的青鱼剑法,青鱼剑法,顾名思义,剑法若是练至炉火纯青地步,就可如同水里青鱼一般灵活迅捷,牧心书钻研了五年的青鱼剑法,此时在丰于海的面前使出来,牧心书却是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吃力。

只因为丰于海已然是第四经脉期的修为,除了第三经脉标志的经气外放,伤人于无形之外,丰于海体内已然形成储存经气的气海,而且手里的树心木剑,那也是树心门众多弟子里面唯一的赋予了水木双属性能力的宝剑。每一下击打在牧心书手里的树心木剑上,强烈的震动劲气,都让牧心书身体移动困难,招架不住。

牧心书被丰于海逼的节节败退,却不知何故,丰于海虽然有着将牧心书完全击杀的能力,却是一直只和牧心书周旋,逼着牧心书一步步后退,每每发出一剑,也都没有狠下杀手。

高德印和另外几个树心门弟子却是跟在后面将丰于海和牧心书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高德印眉头一皱,却是明白过来,丰于海此番举动的用意。

果然,是将牧心书逼到很远距离之后,丰于海这才停下脚步,收起树心木剑来,目光复杂的看着气喘吁吁的牧心书,淡然说道,“你走吧!”

牧心书愕然抬起头来,一脸惊讶的看着脸色淡然的丰于海,“大师兄,这.”

“我们同门一场,到底也相识这么多年,你的剑法不错,悟性也高,若是多谢磨练,将来成就不下于我!”丰于海淡淡的朝牧心书一笑,挥挥手,轻声说道,“我只能给你这一次机会,你要好好珍惜!”

牧心书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莫名感概,一脸慎重的看着丰于海,牧心书轻轻点头,朝丰于海等人拱拱手,目光坚定的转身,身影转眼就消失在山林之间。

“大师兄!你怎么能放过牧心书呢?欧长老和掌门可都说过,要我们把他抓回去的,现在你放他走了,我们回去改如何交代啊?”三两步来到丰于海的面前,高德印一脸不高兴的看着丰于海。

丰于海回过头来,眯着双眼看向高德印,脸色复杂的说道,“我知道你平日里不待见牧心书,可是在我看来,树心门上下八百名弟子,那都是我的亲人,我可下不去手,再说,牧师弟既然不愿意回去,那自然有着他自己的想法,这件事情,到时候由我来承担,你却是不需担心!”

高德印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丰于海拿眼一瞪,便只能是嘴角嚅嗫一阵,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牧心书心里闪过很多的想法,他甚至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就此回去自首,因为他发现,因为自己外逃,门派里的师兄弟们倾巢而出,有多少人因此而耽搁了自己的修为,现在丰于海又故意放过他,却是让牧心书心里感概万千。

狂傲经修只是一本经修秘籍而已,就算它是上古秘籍,但牧心书心里不忿的是为何树心门长老甚至是掌门人甚至连理由都不和牧心书说明,直接就下达门派追杀令!

那可是门派追杀令啊,牧心书轻轻摇头,眼角浮现出一丝晶莹的泪珠,门派追杀令既然已经下达了,牧心书心里很清楚,由此他就算是被树心门开除出门派,他已经成为门派叛徒了。

牧心书此时的脸色显得很是阴沉,因为许楠,此时赫然又一次站在了他的面前,看着许楠那一张俏丽的瓜子脸上浮现出的迷人笑容,和那嘴边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牧心书心情很糟糕。

“牧师兄,我又追上你啦,我们来做个交易吧,你跟我回去,我保证不伤害你,这样你省事儿,我也省事儿,怎样?”许楠清凉的大眼睫毛对着苏文鼎一眨一眨,煞是好看。

牧心书冷峻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怒色,他刚刚才从大师兄丰于海等人的围追堵截下逃了出来,却是没想到许楠这个丫头又一次追上了他的脚步。

“你是怎么追上我的?”牧心书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许楠,他自认为自己奔逃的路线已经很完美了,在这茫茫九天山之中,近千名树心门成员正在对他展开地毯式的搜索,若非牧心书对九天山十分熟悉,他早已被各路追捕他的树心门弟子抓住了。

“嘻嘻,牧师兄,我有师尊给我的定位盘呀,刚才我不小心在你身上留下了一点点痕迹。”俏皮的朝牧心书眨眨眼,许楠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牧心书低头,却是真就在自己腿上的裤脚上面发现一丝丝绿莹莹的光电,若非仔细观察的话,却根本难以察觉。抬起头来,牧心书脸色复杂的看着许楠,轻轻摇头,忽而随手拔出腰间树心木剑来,遥遥朝许楠一指,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不是说你杀过人么,来,杀了我,你就可以立功了!”

许楠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抬起头来,一脸愕然的看向牧心书,许楠不可置信的喃喃开口,“牧师兄,我,我不是想立功啊,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我能能追到你的。”

牧心书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许楠,随手将手里的树心木剑朝许楠面前一丢,树心木剑剑柄带着嗡嗡的颤音,径直没入许楠脚下的土地。

“我不想和你多说废话,你抓到我,我无话可说,但是,你得动手,让我看看你真实的本事,好歹,你也是个第三经脉初期修为的经修武者!”牧心书抬起头来,一双阴沉而冰冷的眼珠子紧紧盯住许楠,牧心书目光里所透露出来的一丝狠戾之色,让许楠娇柔的身躯为之一震。

许楠实在看不明白面前的牧心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她自己入门的时间也比牧心书短了小半年,以前也和牧心书认识,虽然也不太熟悉,但是在整个树心门里,许楠就从未见到过牧心书这样的人。从树心门里发出对牧心书的门派追杀令之后,牧心书是一路巧奔妙逃,好不容易才逃出树心门所在的苍天山,到达九天山来,现在牧心书却是口口声声叫她杀了他。

许楠一张娇俏的小脸上忽而闪过一丝愤怒的红晕来,牧心书这副表现,和此时牧心书脸上那一副藐视的眼神,让许楠心头有着一阵热血涌现。

向前跨出一步,许楠伸出白嫩的纤手一下子拔出地上的树心木剑来,遥遥朝牧心书一指,一张俏脸上浮现出浓郁的怒意,“牧师兄,你可别以为我真是不敢对你下手!”

看着许楠一张桃花似得脸颊上那一副怒气渐浓的模样,牧心书忽而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温馨的笑容来,目光温柔的看着许楠,牧心书轻柔的喃喃自语,“你这个样子,和她好像。”

“什么好像?牧师兄,我可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许楠纤眉微蹙,却是傲然的抬首挺胸,努力装出一副狠戾的表情来,紧握了握手里的树心木剑,许楠一脸认真的看着牧心书。

“你敢杀我?”牧心书淡淡的看着许楠,双手背负在身后,脸上浮现出一丝戏谑的表情。

许楠心头一怒,看着面前的牧心书,心里猛然涌现出对于牧心书的门派追杀令,而且牧心书此时表现的对她是十分的不屑,恶向胆边生,许楠手腕一抖,手里的树心木剑化作一道流星,两人带剑,倏然朝着牧心书刺了过来。

牧心书没动,若是修为上,他或许不及许楠,但若论剑法,他的一手炉火纯青的青鱼剑法,却要比许楠这一手星月剑法厉害了许多。

牧心书身形没有动弹分毫,是因为在看着面前逐渐向他靠近的许楠,在牧心书看来,却是让他恍惚又一次回到了往昔,回到了那个风雪交加的日子,回到了那一次让他伤心欲绝的场景。

“噗嗤!”树心木剑尖锐的剑尖很轻松的就没入了牧心书的胸膛,透体而出的剑尖在牧心书后背露出了半截来,上面带着殷红而新鲜的热血,缓缓滴落下来。

许楠握着木剑的手腕在微微颤抖,随后浑身也跟着颤抖起来,抬起头来,看看牧心书胸口出现的大面积鲜血逐渐染透牧心书的胸膛,许楠脸上尽是骇然的表情。

“牧师兄,你,你怎么不躲?”许楠似乎极为不敢相信牧心书真就如此轻易的被自己一剑刺中了胸膛,惊骇的放开握着木剑的手来,将手放到眼前,许楠愕然的看到,在她手臂手腕上,早已沾满了牧心书胸膛溅出的鲜血。

牧心书低头看了一眼胸膛的树心木剑,再看看面前娇躯不住颤动的许楠,苍白无力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你杀人的时候,那一双眼睛,和她好像!”

许楠看着牧心书脸上竟然还露出一丝笑容来,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牧心书,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一般,再看看牧心书胸口不住正在朝外涌露的殷红鲜血,许楠眼角却是流下两行清泪来,“不,牧师兄,我和她不像,不管你说的是谁,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牧心书抬起头来,目光看向远方,一双灰暗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别样的色彩,过了良久,牧心书这才回过头来,轻轻对许楠摇摇头,轻声说道,“不为什么,我只是想让你体验一下杀人是什么感觉,第一次杀人吧,能表现得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许楠哭泣着想要上前来搀扶住牧心书,却是被牧心书伸手一挡,抬起头来,牧心书一脸镇定的看着许楠,轻声说道,“不用扶我,你若是不想抓我回去领赏,那便走吧,不要让我再见到你,这点伤,还让我死不了,我属猫,有九条命的。”

许楠轻轻摇头,听着牧心书的自嘲,许楠噗嗤一声,眼泪混合着笑声却是差点把自己给呛着,“牧师兄,我,我不知道你不会躲开的,是我不好,是下手重了一些,现在,现在要怎么办啊?”

牧心书看了许楠一眼,一脸好笑的轻轻摇头,淡然的说道,“我说你果然是没杀过人的吧,通常这要换做是我,我是一定会转身离开,头也不回的!”

许楠猛烈的摇着脑袋,一张娇俏的脸上充满了惊慌之色,“不不不,我不能这样做的,你是我师兄啊,我不能丢下你不管的!要不然,你和我回去吧,我房间里有药箱,我也懂得一些药理常识,可以给你敷药包扎伤口的。”

牧心书忽而站起身来,随手在胸前伤口附近连点几下,这才长长出了一大口气,而在许楠一脸惊讶的目光中,牧心书胸前的伤口,竟然就此不再继续流血了。

“我能说你是白痴么?”做完了这一切,牧心书这才一脸没好气的看着许楠,板着脸说道,“我若回去,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许楠一愣,却是一脸茫然的抬起头来看着牧心书,眼见牧心书板着脸孔,许楠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支吾着对牧心书说道,“我,我不知道,牧师兄,那,那要不然我带你走出这九天山吧,我带你下山去城镇找大夫。”

牧心书忽而一脸奇怪的看着许楠,轻轻摇头,满脸戏谑的说道,“算了吧,带我去找大夫?你可知,你手里拿的那把树心木剑,可是带着木属性真气的,我受的伤,下山去找普通的大夫,却是谁能治好我?现在就一句话,你若是想跟着我走,那便带着我回门派去,你若不想跟着我走,那便滚回门派去,别在跟着我烦我了,好不好?”

许楠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凌乱起来,一脸担忧的看着牧心书,许楠喃喃的说道,“这,牧师兄,我怎么能带你回门派去呢,我不能带你回去的,我都说了.”

牧心书抬手一摆,一脸冷峻的看了许楠一眼,抬脚就朝树林里走去,“那就什么都别说,你跟着我,大师兄他们迟早能找到我的,滚蛋!”

被牧心书一声怒喝,许楠却是一脸愣神的站在了原地,看着牧心书逐渐远去的身影,许楠脸色急切,却是只能在原地转悠,不知该如何是好。

“站住!”一个高亢的声音猛然从牧心书旁边的树林之中传来,牧心书眉头一皱,一个手持树心木剑,身穿青衣的青年出现在牧心书面前。

“你是谁?”牧心书目光冰冷的打量着出现在面前,挡住他去路的青年,手里带着鲜血的树心木剑被他凌乱的握在手里。

“牧心书,你跟我回去,我便不杀你,若不然我便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残忍!”那青年一脸狰狞的看着牧心书,傲然的拍着胸脯,无比自信的对牧心书说道,“我是谁?我是秦印,想来你也没有听到过我的名字,我是绿影峰的弟子!”

牧心书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他身后刚刚赶上来的许楠却是脸色一惊,绿影峰是树心门所在的苍天山别峰,绿影峰的弟子,全部都是树心门三大分支绿影分支掌事人袁青羊师叔的弟子。

绿影分支的弟子个个做事决绝狠辣,手段也比较残忍,却是一直被树心门其余两派分支的人所诟病。不过袁青羊也有着他自己的一套理论,他认为既然已经成为了经修武者,那就要面对经修世界现实的残酷,只有做事狠辣,决绝,这样才能成为天下霸主!

面前的秦印,一身修为也和许楠差不多,是第三经脉中期修为,许楠眼见秦印那一副狰狞的表情,却是急忙开口对秦印说道,“秦师兄,长老说过要抓活得回去,你可不能下死手,而且牧师兄已经答应了和我一起回去的,是不是啊,牧师兄?”

看着牧心书此起彼伏的背影,许楠知道,牧心书胸口的伤势已然到了很严重的地步,若是再不休息,牧心书所点的穴道是会很快被伤口挣破,到时候牧心书是很有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

许楠现在脸色焦急,她就期盼着牧心书能够回过头来对她点点头,因为她知道,以绿影分支的弟子秉性来看,牧心书若是要反抗,秦印绝对是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的。

“许师妹,没办法啦,我临走前得到的门派追杀令,却是不论牧心书生死,只要拿回那本狂傲经修便可。”秦印看到许楠,眼前却是一亮,不过他也没有忘了扭头瞪向牧心书,一脸狠戾的说道,“牧心书,这可不能怪我,欧长老已经发令了,我们不得不遵从呢。”

牧心书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意,轻轻对秦印摇摇头,牧心书轻声说道,“你这么磨叽,你师尊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和你们绿影峰的人有仇?”

眼见牧心书脸上闪过一丝比自己还要狰狞的表情,秦印却是眉头一皱,一脸惊奇的看着牧心书,“什么?你和我们绿影峰的人能有什么仇,是我们绿影峰的人杀了你父母,还是侮辱了你妻儿?”

牧心书脸上闪过一丝冷厉之色,抬手,手里的树心木剑遥遥朝秦印一指,面无表情,语气冰冷的喝道,“废话休说,拔剑!”

秦印一愣,这一次却是睁大了眼睛,一脸仔细的打量起胸口被鲜血所染红的牧心书来,他却是没有想到过,牧心书如此一个第二经脉期修为的家伙,而且还是受了伤的,竟然也能够站在他面前,如此理直气壮的和他叫板,心里这么一想,秦印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血腥之色。

树心木剑所散发出的青光十分耀眼,秦印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过,他自己竟然有着这么一天。他一个第三经脉中期修为的树心门弟子,竟然被一个第二经脉中期修为的牧心书给一剑击杀了。

秦印甚至都还来不及拔出腰间的树心木剑,就陡然见到眼前一道青光闪过,随即他就感觉到脖颈之上传来一丝清凉的感觉。下意识的伸手一摸,满手的鲜血,而秦印最后所看到的场景,也只是漫天飘落下来的无数枯黄落叶而已。

牧心书面无表情,浑身只是轻轻一震,低头,胸口被他点住穴道的伤口已然再次爆裂开来,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牧心书胸前的衣衫。

他这一次的出手快如闪电,手里的树心木剑他早已熟练无比,而这一招快剑,他也已经钻研苦练了五年,从进入树心门的那一天开始,他就一直在修炼这一招迅如闪电的快剑剑法。

手腕一抖,一翻,随着一声轻微的声响,整个动作便已完成,而若要仔细观察的话,在牧心书手腕一抖的瞬间,牧心书的手早已快速朝前一送,眨眼的时间,就完成了所有的动作。

动作其实很简单,剑尖轻轻在秦印喉咙上一横扫,然后快速的收回来,如此而已。而至死,秦印脸上也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许楠此时早已睁大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张大了一张樱桃小嘴,那一抹淡淡的青色光芒如同天边最美的云彩。在空中形成一条青色彩虹,然后只是须臾之间,又消失在了许楠的视线之中。

许楠颤抖着双手,一脸不可思议的伸手指着牧心书面前倒在地上的秦印尸骸,娇柔的身躯微微颤动起来,“牧师兄,你,你杀了他,你竟然杀了他!”

牧心书低下头,面无表情,仔细的伸手擦拭着树心木剑剑尖沾染上的那一丝淡淡的鲜血,听得许楠一番话,牧心书缓缓抬起头来,脸色淡然,“我不杀他,他便要杀我!”

“可,可秦师兄他,他也是咱们树心门的弟子啊!”许楠心里在颤抖着,他不敢相信牧心书竟然真的就能下得去手,秦印再有不是,那也是树心门的弟子,苏文鼎的同门师兄。而且苏文鼎在这逃亡的路上,却是从未出手杀过人,就算伤人,也都是不可避免的情况下才出手的。

牧心书一脸温柔的看着许楠,目光复杂,语气淡然,“他既然做了绿影峰的弟子,就该知道,他自己迟早有一日是会死在别人的剑下的,再说,我现在能算是树心门的弟子么?”

许楠眼角忽而变得湿润起来,抬起头来,轻轻对牧心书摇着头,许楠哽咽着说道,“不,牧师兄,你还是跟我一起回去吧,我不能再让你杀人了,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何必要杀人呢?”

仓啷一声,树心木剑归鞘,牧心书抬起头来,一脸温和的看着许楠,轻轻摇头,“没用,我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和你回去了的,我该主意了,你若是想要让我回去,一是打败我,二是杀了我!”

许楠愕然的抬起头来,却是发现牧心书此时已然转身坚决的朝山林深处走去,抓住腰间树心木剑的娇柔小手在微微颤抖,拔出来一半,看着牧心书显得有些踉跄的背影,许楠却是陡然叹息一声,双手无力的放开树心木剑的剑柄。

牧心书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决,他知道,杀了秦印开始,他就将会踏上一条不归之路,在这之前,他虽然百般逃避树心门的追杀,但他从未杀过一个树心门的弟子。

而现在,只要一开了头,牧心书明白的很,他将会击杀更多的树心门弟子,虽然自己昔日和他们也是同属树心门,但是现在,牧心书对于阻挡自己退路的人,绝不留情!

凭什么树心门可以不问情由,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对他发出门派追杀令,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牧心书绝不相信,就凭借着一本破秘籍,就能让树心门里那些长老掌门笃定的认定牧心书已然走上了邪路!

这都是他们逼的!牧心书心里充满了万般的怨恨,绿影峰的人,该死,树心门的人,只要追杀他的,想要拦住他去路的,都是该死的!

胸前的伤口还在流着鲜血,疼痛的感觉早已让牧心书感到习惯,伤口逐渐变得麻木,牧心书心里明白,此时若是再不停下来歇一歇,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他迟早会累死在半路上。

不过牧心书还明白,他现在绝对不能停下来,一刻也不能停歇,至于身后一直跟着的许楠,牧心书却是简直就不当她存在!

这样的女孩子从小都在温室里长大,从未不知道杀人的滋味,从来也不知道,这世间的种种险恶,现在牧心书就要让许楠明白,这个世界,并非是她所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九天山的边缘地带就出现在前面不远处,而在前面一条大路上,牧心书视线所及的地方,却是出现了一道身影。牧心书眉头微微一皱,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荒山野岭竟然也有人出现,这人应该还是树心门前来追杀自己的弟子!

牧心书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他身后一直跟着牧心书的许楠看着牧心书突然加快了脚步,纤眉微蹙,正一脸惊讶的时候,却是看到牧心书已然扬手拔剑,剑尖顶在一个青年男子的喉咙上。

许楠骇然的睁大了眼睛,朝牧心书看过去,却是赫然看到牧心书此时脸色苍白,眼神涣散,脚步也显得有些虚浮。许楠心里了然,牧心书此时就快要支撑不住了,而这一切的原因,也都是因为自己刚才给牧心书的那一剑。

被牧心书用木剑顶住喉咙的青年额头一下子就冒出了热气腾腾的汗珠,“额,这位大哥,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么?咦,你受伤看上去很严重啊,是被长剑刺中胸口了吧,好像就在心脏附近的地方,你别动啊,最好别乱动,再要乱动,一不小心就会要了你的命的!”

“阿弥陀佛,小僧药王寺僧人静一,见过两位施主!”出现在牧心书面前的年轻人是个光头,这是牧心书怎么也没有想到过的。

静一来自药王寺,这是一个牧心书都听说过的,名气比树心门还要高出一些的佛家门派。离着树心门也不算远,看这年纪轻轻,相貌俊秀的僧人背后背着个小药篓,看样子应该是来附近采药历练的。遇到静一的时候,牧心书以为他是敌人,差点动手打起来,但却被静一单手就夹住了他的树心木剑。

第四经脉初期的修为,姣好清秀的容貌,虽然秀气十足,却是不失男子气概,更是顶着一个清洁溜溜的光头,看上去十分的有涵养,这样一个和尚,却是有着一身妙手回春的本事。牧心书中了一剑,鲜血长流不止,静一只是从随身携带的一口小药箱子里捣鼓一阵,就给牧心书的伤口止了血,上了一道药,只是小半个时辰,牧心书就感觉生龙活虎了。

许楠此刻正睁着一双闪亮的大眼睛,盯着坐在她对面的光头静一仔细的看,火辣辣的目光,看的静一面红耳赤,一直低着头,盘腿坐在地上,默念着经文。

“药王寺的和尚们,都跟你长得一样俊俏吗?”眨眨眼,许楠歪着脑袋,笑嘻嘻的看着静一,“静一大师,你来九天山做什么的呢?”

静一抬头悄悄看了许楠一眼,发现许楠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光头,急忙低头,“这位女施主,小僧只是药王寺一名小沙弥,还不能称得大师!小僧前往九天山,是奉家师之命,下山历练采药的!”

许楠嘴角带笑,药王寺不仅是经修门派,更是一家出了名的佛家门派,也是以专门炼制丹药出名的佛家门派,药王寺出产的丹药,在树心门所在地,都有很大的名气。

“你可以回去了!”旁边一直沉默许久的牧心书忽而抬头看向许楠,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上看不出一丝的表情。许楠一愣,表情变得委屈起来,眼角带泪,目光水波荡漾,一副可怜的样子。

“师兄。。。”拖着长长的尾音,许楠扁着嘴,心疼的看着牧心书,“你现在受了伤还没好!需要有人照顾的,而且,是我,是我把你刺伤了的,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让你走,你就走!”牧心书语气生硬,似乎是因为太过激动了一些,扯动了胸口的伤,牧心书伸手捂着胸口,一阵气闷使得他面红耳赤。

许楠担忧而关切的注视着牧心书,低下头,沉默了一下,才悠悠抬头开口道,“师兄,你这是何必呢?我知道是我不对,可当时我也没想到,你会不躲呢,我以为剑刺过来了,你会闪开的,没想到。。。”

牧心书沉着脸,心里五味杂陈的看着面前倔强的许楠,“你刺我一剑,我并未怪你,也不会怪你。我也曾给过你机会,是你不抓住,现在你还呆在我身边做什么?跟着我一起逃亡不成?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管,但我不想让人跟着,有你在,只会让我分心,你也想看到,我被他们抓回去,严刑拷打,关在后山面壁百年吗?”

许楠顿时一阵沉默,她觉得牧心书的话太过无情,太过于没有人情味了。看看牧心书那一脸阴沉的表情,许楠眼角的泪水缓缓流淌下来,轻轻摇头,抹着眼泪转身就走。

看着许楠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之中,牧心书长出了一口气,黯然摇摇头,这丫头,真是未经人事,不知天高地厚,顽劣心太重,他是不能让她继续跟着的。

“你们是树心门的弟子?你就让她这么走了?现在是晚上啊,天黑如墨,你就不怕她出什么事情?”许楠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静一从始至终就一直在旁边看着两人的对话,一言不发,等到许楠离开,他这才好奇的打量起剩下的牧心书来。

牧心书回头看了静一一眼,淡淡的说道,“怎么,静一和尚有什么想说的?莫非是觉得,我这么对那个和我一起的女孩子,太过于狠心了一些?”

静一双手合十,脸色微微泛红,“非也非也,阿弥陀佛!小僧只是觉得,施主对待那位女施主的做法有些偏颇。想来,施主便是那位,让树心门发下门派追杀令的树心门弟子吧?”

牧心书的手在不经意之间悄然放在了腰间树心木剑之上,冷冷的看向静一,“怎么,静一大师莫非是也有想法?抓了在下,的确可以从树心门领取非凡奖励,不过据我所知,药王寺的弟子,当是从未做过这样的勾当吧?”

“还是小僧救了施主!”静一摇摇头,一脸温和的看着牧心书,随着许楠的离开,他和牧心书的对话显得越发收发自如起来,“施主说笑了!施主只需称呼小僧静一便可,当不得大师二字!至于贵门派的事情,施主放心,小僧是不会干预的!佛说,一切自有天意,因果相连,少惹尘缘俗事。”

“少惹尘缘俗事,因果相连?”牧心书脸色变得有些古怪,“那不知静一和尚,你家佛祖有无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静一微微一愣,但还是点头说道,“这个自然,施主何必如此,小僧到底在药王寺出家十余年,对佛理当是比施主要稍微多一些了解的,不知施主。。。”

静一还没把话说完,却见他面前的牧心书二话不说,干脆利索的伸手拔出腰间树心木剑来,对着自己的胸口直挺挺的扎了下去!静一顿时骇然,只听得几声惨叫,牧心书果断而坚决的几下,便在胸前捅出一片窟窿来,鲜血飞洒之间,静一脸色通红,目光呆滞!

“你这是。。。”静一双手合十,呆呆的看着胸前冒出一大片血渍来的牧心书,哑口无声。

牧心书咧嘴朝静一淡淡一笑,喘着粗气,声音颤抖着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静一和尚,我现在身受重伤,濒临死亡,你总是不能见死不救的吧?别想着把我送回树心门,树心门的弟子现在见到我,就会杀无赦!”

天亮了,刚刚从树洞里钻出来的静一此刻正呆呆的坐在干土地面上,背靠着身后的榕树树根,脸色显得颇为苦恼。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更未曾见到这样对自己狠戾如斯的家伙。为了让他救他,竟然不惜捅了原本就受了伤的身体好几剑,而且一剑比一剑刺得深,更靠近心脏!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佛家至理名言。你若把我交给了树心门的人,你就是见死不救,佛说,人性本善,你不救我,你就是个恶人!”脑海里回想着牧心书昏迷之前挣扎着对他说出的一番话,静一僧脑子里面就不断的浮现牧心书拿木剑刺身体的景象!

“阿弥陀佛!”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静一僧盘腿而坐,双手合十,一阵默念经文。尽量不去思考关于牧心书的杂事,否则他几乎可以断定,他会因此而走火入魔!

又是一个黄昏,天边的云朵带着尾焰,散发着赤红的颜色,夕阳西下,天边的火烧云看上去像彩虹。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让盘腿打坐,默念经文的静一睁开了双眼,抬头看向来到他面前的几个人,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惊讶,慌张,疑惑骇然的情绪。

简单的丝布青衣,脚上踩着的千层底布鞋已经磨烂边皮,站在静一面前的四个青衣剑客,看上去风尘仆仆,劳累奔波。

静一缓缓从地上站起身,双手合十,面色从容的颔首道,“阿弥陀佛!小僧静一,见过树心门诸位施主!黑夜降临,山野空旷,不知几位施主找上小僧,有何事情?”

四个青衣人腰上佩戴着树心门的标志木剑,又长又粗,而且剑鞘也是由绿色树干精心打造而成,九天山附近的人,看到木剑,几乎就可以认定他们的身份。

“这个和尚,你今天在山里有没有见到过一个树心门弟子?”一个青衣人上下打量静一一眼,毫不客气的开口,却是被身边一个青衣人伸手轻轻一扯,责怪的轻喝一声。

“高德印,说话客气点!”说话的青衣人面容沉稳,目光精湛,责怪的瞪了身边的同伴一眼,青衣人回头,一脸温和的对静一说道,“这位大师,我等的确是树心门弟子,在下丰于海,树心门首席大弟子!我们在搜寻我派弟子牧心书的下落!不知这位大师是否曾经见过陌生人?”

静一心里一禀,脸上则是面无表情的再次颔首,“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妄语,小僧今日在此山中耽搁日久,却并未见过贵派那位弟子!倒也遇到过几次贵门其余追击弟子!”

“我看你这和尚,出现在这深山老林里,本身就不对劲!”高德印十分看不惯静一不急不缓的语气,一脸怀疑的上下扫视着面前的光头和尚,“我看你是知道牧心书那叛徒的下落,故意包庇他的吧?不然这么晚了,你个小和尚,怎么出现在出现在这九天山里?”

静一表情依旧淡然,双手一直保持合十的样子,对于高德印的怀疑,静一表现的十分从容,“阿弥陀佛!小僧乃药王寺弟子静一,因家师炼制一味‘梦神丹’所差草药数味,小僧便入九天山采集草药。再者,树心门所在的地方,乃是苍天山,这九天山并非树心门私有之物,敢问这位高施主,小僧为何不能出现在这里?”

“你!”被静一如此一番抢白,高德印涨红了脸,愤怒的瞪着静一,已然伸手握在了腰间的树心木剑上!站在他身边的丰于海轻轻摇头,伸手强行按下了高德印的手。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丰于海一脸微笑的看着静一,忽而脸露微笑,笑盈盈的道,“原来是药王寺的高徒弟子,静一僧的师父,可是药王寺主持方丈,明日大师?”

静一抬起头,用严肃而惊讶的目光审视着面前的丰于海,末了轻轻点头,微笑道,“丰于海施主说的不错,家师正是鄙寺主持方丈!家师有七名亲传弟子,小僧只是家师七名弟子中最末一人!不值一提!”

丰于海身边的高德印等人脸露惊讶之色,药王寺的名头报出来的时候,高德印心里就开始忐忑了,此番听得静一的话,高德印更是憋红了脸,侧着目光不敢去看静一僧。

药王寺在九天山附近方圆数百里范围内,那都是出了名的经修门派。而药王寺的主持方丈,明日大师,更是传闻中的第六经脉巅峰期的超级高手!在经修大陆,也算是有名气的高手,而相比于药王寺,树心门则是要差了很多。树心门的掌门,也才只是第五经脉后期的修为,而且门派内并无一人成功突破第六经脉!

高德印脸色显得很是勉强,静一则是面色如常,丰于海脸色更是从始至终的自如,轻轻一笑,丰于海说道,“那既然如此!看来静一僧的确是来九天山采药的了!打扰了,我等着就告退!静一僧请继续休息吧!”

静一看了面色如常的丰于海一眼,双手合十,缓缓点头!脚下也在不经意之间双腿并拢,夹紧了宽大的粗布僧袍!丰于海低头,眯着眼睛,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便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他身后的高德印等人见状,也只好跟着丰于海转身离去!

看着丰于海和高德印等人重新没入山林之中的背影,借着月光,静一都能看得清自己鼻尖上滴落下来的那几滴硕大的汗珠!

“阿弥陀佛!”重新盘腿而坐,背靠树根的静一睁着眼睛,用手撑着下巴,目光显得有些迷茫!他几乎可以肯定,刚才丰于海目光下移之间,是清楚的看到了他下半身僧袍上沾染的血迹。因为拖动牧心书而沾染在僧袍上的鲜血,此刻早已干涸成块,但依旧不失那鲜红的颜色!

“大师兄!我看那和尚就是很可疑,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放走了他?”

丰于海摇摇头,有些好笑的回头瞪了脸露不满的高德印一眼,“人家是药王寺主持的得意高徒,实力跟我相比只高不差,你还能妄想杀了人家不成?”

静一果然是个好和尚,只为了一句话,就带着身受重伤的牧心书,千方百计的逃过树心门数百名弟子的眼线,最后竟然回到了药王寺。

药王寺是个大门派,相比于树心门来说,药王寺看上去要气派了许多。药王寺位于琴音山中部位置,占地数百亩,房屋田宇无数,寺内僧人弟子上千,高手众多!

药王寺主持方丈明日大师是个看上去平淡无奇的垂垂老者,稀疏的白发,脸上细密而干枯的皱纹,只有那一双大大的黝黑眼睛,时而闪烁着点点荧光。明日大师身上套着一身灰色僧袍,破旧而单调,上面绣着的几个补丁清晰可见。脚上穿着黑色布鞋,走起路来稳健而不疾不徐,颇有大师风范。

“静一!”明日大师略一开口,声音低沉,儒雅而不失和善。后边的静一僧闻言,急忙往前两步i,规规矩矩的静立在明日大师身后,低头颔首,一点也不敢造次。

静一小心翼翼的抬头,瞄了自家师父一眼,见明日大师叫了一声后,面色如常,静一这才小心的双手合十,道:“回师父,徒儿在此!”

“何谓是佛?”明日大师看上去年逾七八十,说起话来却是依旧中气十足,声音响亮!

静一收心静气,缓缓答道,“佛渡天下,佛渡有缘人,佛在人心中!”

“何谓是佛?”明日大师并未回头,从语气上也感觉不出明日大师的情绪变化,但静一却是眉头微蹙,跟随明日大师的脚步略微迟缓了一下。

“佛即众生,一切皆是佛,佛法无边,天下敬仰!”静一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堵得慌,面对明日大师的时候,始终有着那么一道枷锁压在他的颈脖上,让静一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何谓是佛?”明日大师似乎没有其他词语,依旧在前面走着,但四个字说出来,却是让静一彻底的慌了。连番答错师父的问题,让静一心里压力颇大。

“佛。。。”静一终于迟疑起来,搜肠刮肚,思考这十来年自己在药王寺所学到的一切,却是找不到任何的话再去回答明日大师这么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

明日大师终于停了下来,静立路边,回转身来,目光慈和的看着面前忐忑不安的静一,“你历经五日,一路坎坷,终将那树心门弟子带回药王寺,可曾有后悔?”

静一微微一愣,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脸上表情变幻数样,却终究轻叹摇头,“阿弥陀佛!小僧确有悔意!师父,非是小僧见死不救。而是当时这人太过厚颜无耻,以自残来博得小僧同情,又以佛家揭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借口,小僧这才不得不将其带回药王寺!”

明日大师静静的站在静一面前,默然许久未有说话,那不动如山,面沉如水的样子,看的静一僧心惊胆战!

明日大师忽而抬头看看天,低头对静一说道,“我且问你,当时那人可是身受重伤?”

“确是身受重伤!”静一脸色黯然,当时的牧心书,虽然是自残,但的确是当着他的面,胸口被捅出几个窟窿来,静一低头。

明日大师脸露微笑,“既是如此,你为何心有悔意?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佛说厚德载物,有容乃大。佛言善恶一念之间。佛云即种因,则得果,一切命中注定。众生平等,救人命无关善恶。”

静一浑身一震,急忙双手合十,低头颔首,“阿弥陀佛!徒弟受教,小僧谨遵师父教诲!佛渡众生,无色无相,无嗔无狂。”

明日大师颔首微笑,伸出手掌,轻轻在静一僧那光洁溜溜的脑袋上摩挲着,“你修行太浅,未经世事磨练,心性如孩童,爱憎分明。何谓是佛?佛即智慧,是觉悟,佛法修行在于明悟,悟得人生真谛,也悟做人道理。”

明日大师一只干枯而满布褶皱的手掌在头顶摩挲着,静一却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心神宁静,心旷神怡。“阿弥陀佛!小僧谨记在心,多谢师父教诲!”

明日大师微笑着摇头,放开手,指在静一鼻尖,轻盈盈的说道,“非也!我虽为你师父,却只授予你武学,佛法领悟自在人心!非是我教导于你,而是你我共同修行,一起进步!你,我,就像是两面镜子,照尽万物苍生!”

静一觉得脑子里一片云山雾罩,明日大师说的话感觉上去有些深奥难懂。但明日大师却也不再和他细说,只是轻声道,“明日开始,我准你下山历练,一年也可,十年亦准。只有尝尽世间百苦,五味杂陈,也才能明悟佛法精妙高深,武学修为自然突破。”

静一陡然张大嘴巴,一脸惊讶的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明日大师,过了许久,静一才愣愣的说道,“师父,这。。。小僧修为低下,佛法浅薄,如何能在外面花花世界中全身而退?”

“顽徒,你着想了也!”明日大师开怀一笑,似乎这是一件值得他大喜的事情,“因果缘分,自有上天注定,人为不能改变太多。然则那牧心书施主于我佛有缘,贫僧特让你去渡化了他。否则无我佛约束,日后其演变成为滔天魔头,当是经修大陆一大浩劫!”

“什么?”静一骇然惊叫,随即发觉失态,急忙守心念性,“阿弥陀佛!师父,这如何可能?那牧心书施主,只是一名,第二经脉修为的普通人。何以能成为滔天魔头,为祸人间?”

明日大师收起脸上笑容,谨慎而不失严肃的说道:“佛语有云,善恶一年之间,有其因则必有其果。此时在其身边种下一粒善果,日后也许才能感化众生,普度天下!你下山以后,可跟随于他,若能渡化,你之功德无量,成就第八经脉,菩提金身并非难事!”

静一脸露惊喜,虽不想再见牧心书,但闻言却也欣喜不已,“阿弥陀佛!小僧定当谨遵师父教诲,点化了那牧心书施主,造就千秋功德,播撒佛法于天下!”

树心木剑,是每一个树心门弟子刚进入树心门的时候,师门发下来的贴身武器。每一柄树心木剑,都采用上等树心巨树的树枝掺合数样珍贵材料,由树心门炼器堂长老精心打造而成。每一把树心木剑,都包含着树心门的精髓,也都蕴含着每一名树心门弟子的心血!

当初选择青鱼剑法的时候,牧心书还曾记得,师尊罗园东看着自己那略显奇怪的眼神。的确,树心门弟子主修木系内功,主要修炼的是以基础为准,进退攻守平衡的功法。下到最低级最普遍的木字剑诀,上到最深奥难懂,威力最强大的森海万剑诀。

青鱼剑法以灵活敏捷为主,善攻不善守,是青鱼剑法的主要特点,而且青鱼剑法并非属于高中级武修功法,只是低级武修功法里最普通的一种。当初牧心书面临的选择,有着不少,所以当初牧心书选择青鱼剑法的时候,罗园东也才会表现的很惊讶!

不过这么多年下来,牧心书对于青鱼剑法,却是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在他看来,这一门陪伴了他们这么些年的剑法,或许级别不高,但却是最适合他的!

若游鱼,宛转腾挪,似蛟龙,上下飞舞,自在灵活。刺挑劈砍,横削斩掠,青鱼剑法在牧心书手中使出来,配合着浑身跳动的经气,看上去像极了一只在空中翻腾的青鱼!

一套青鱼剑法在牧心书手中,不止有着青鱼般的那一份灵活,游刃有余,更是有着进退攻守平衡的风范。每一剑都带动着下一剑的走势,虽敏捷,却也不失凌厉!而且一招一式之间,可以看得出来,牧心书功底扎实,手中青鱼剑法已至炉火纯青!

收剑而立,牧心书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面色还显得有些红润,看来他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最多过个三五天,便可恢复如常了。

“阿弥陀佛!牧施主剑法灵动,招式炉火纯青,想来是颇有领悟,修为又有精进呀!”静一僧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见牧心书耍完一套青鱼剑法,这才款款进门而来。

牧心书轻笑,朝静一僧单手作揖,打了个佛礼,“静一僧夸奖了,小子只是清早起床,偶尔心中有所感悟,耍了一遍看家剑法而已!这修为么,倒也进步了一些,第二经脉后期,距离第三经脉经气外放,只差那么一线之隔了!”

静一僧脸色显得有些惊疑不定,上下仔细打量牧心书一番,忽而疑惑的道,“不对呀,为何这才过去四五天,牧施主身上的伤?却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最多再过三五日就可以完全恢复!可是,就算家师给你服下了九转丹,那也不能如此快速呀!”

牧心书淡淡一笑,笑容看上去有些落寞,回头看了静一僧一眼,牧心书道,“静一僧想要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恢复如常?而且看上去,修为还进步神速?”

在这个经修为主的世界里,半年之内,修为能有一小阶段的突破,都已经是非常值得炫耀的事情了。那些实力超群,有着第六经脉以上的人物,无一不是修炼了四五十年,乃至上百年的老怪物!

静一僧脸色微微一变,却见牧心书已经从怀里掏出一本巴掌大小,封面书页泛黄,轻轻一拍就有一阵灰尘飞扬的小册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就是我们树心门那位欧广川长老下达门派追杀令的主要原因!”牧心书目光复杂的看着手上躺着的这本小小的册子,情绪低落,“而就在几天前,我已经把它学了,我想试试看,学了欧广川长老所言的这本邪派经修秘籍,我会不会走火入魔,乃至成为他们口中所认为的邪修!”

小小的册子略有十几页,上面记载的文字应该不多,静一僧朝那封面看去,也只能隐约在那已经快要腐烂了的封面上看到隐约的四五个小篆文字。

“阿弥陀佛!”静一僧一时之间显得有些踌躇,犹豫着不知该做何回答,牧心书被树心门追杀的事情,现在已经闹得整个苍天山,九天山,以及药王寺所在的琴音山无人不知。

所有人都在谈论树心门这么一个低级的弟子手中那本上古经修秘籍,所有人也都认为,那是一本邪派的禁书!自古以来,经修大陆对于邪派经修向来是决不饶恕,可想而知,此次牧心书的事件,有多么的严重!而此刻看着牧心书手中那本薄薄的小册子,静一僧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其实也没什么稀奇的,上面记载的不过是些功法秘籍而已,叫做狂傲经修!”静一僧没有反应,牧心书却是自顾自的对他娓娓道来,“狂字诀,傲字诀,这就是我现在修炼的两部上面记载的剑法。很奇怪,我只是在我的青鱼剑法中加入了狂字诀,只演练了一遍,我的修为,就从第二经脉中期突破到了第二经脉后期!你说,这算是邪派经修们所言的,快速大成秘法吗?”

静一僧双手合十,面容严肃,面对牧心书发牢骚般的嘀咕,静一僧许久才开口回答,“阿弥陀佛!这当然不算是邪修秘籍,邪修功法以损人不利己,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来快速提高修为,的确为人所不齿!牧施主所学这门狂傲经修,并未具备此要素,也不应当是邪修秘籍!”

牧心书咧嘴,对静一僧露出满脸灿烂的笑容,“我就知道!还是药王寺的得道高僧们有眼力见一些,不像是我树心门的那些个长老一般,庸碌无为,没有点眼力!”

静一僧的话让牧心书开心不已,这是第一个同意他对手中那本狂傲经修的看法的人!而且静一僧还是救下他性命的那个人,对此牧心书的笑容就显得更加真诚了!

“阿弥陀佛!佛说善恶一念之间,功法纵有千万,大同小异,都以提高修为实力为主。任何功法并无好坏之分,只以使用它的人为善恶,人善则功法为善,人恶则功法为恶!”

即将跳转全文阅读
免责声明:本文来自常读,不代表Tk小说网的观点和立场,如有侵权请联系本平台处理。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