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郝鉴是小说《开局制作寻亲节目,全网观众泪崩》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冰封的暴风大剑写的一款都市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开局制作寻亲节目,全网观众泪崩》的章节内容
“来来来,李阳,你来看。”
“在小度上搜索【寻人】二字,相关的搜索结果,足有四千多万条。”
“其目的和对象相当繁多,可以说是包罗万象。”
“尤其是前段时间,塘山那位杨女士寻亲26年,最后亲手把人贩子送上法庭的新闻,可是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大量关注啊!”
“所以我觉得,如果以寻人为主题,打造一档节目的话,收视率一定不会差!”
华夏,云州。
云州电视台总部大楼。
台长郝鉴一大早就把李阳叫到办公室里,将自己整理好的计划书,摆在了李阳面前。
见状,李阳有些面露难色:“额,郝台长,道理我都懂...”
“只是您为什么非要选我来负责这个节目?”
郝鉴台长的脸上笑呵呵的,淡然开口:“嗨,小阳啊,你是知道我的。”
“咱们电视台,一向以人为本。”
“你可是咱们台里的一把手,这种事情交给你,我放心。”
“而且...”
说到这里,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台长,忽然站起身来,一脸神秘地朝李阳招了招手。
等李阳凑过来后,开口说道:
“最近兮兮TV那边的人员调动十分频繁,听说是准备从各地电视台物色新的国家队人选。”
“咱们台里,你算是我这些年来最看重的人才!年纪轻轻就有了不小的成就,主持过不少的节目,也取得过优异的成绩...”
“尤其是当年你一手策划的那档《谭聊交通》,在咱们台创下的收视率记录,至今可都没人打破!”
“所以我自然是希望能够在退休之前,尽可能将你推荐过去的。”
“这次的节目就是个机会,不仅能挽救一下咱们台岌岌可危的收视率,也是你职业晋升道路上的跳板,你可得好好把握!”
“去吧去吧,途中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和我提。”
郝台长就这么拍着胸脯,打着包票,替李阳做好了决定。
看他如此坚定的样子,李阳也没办法拒绝。
只得撇了撇嘴,一脸无奈,在郝台长的目送下离开了办公室。
有点难搞啊...
前一秒才刚刚发现自己穿越,下一秒居然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根据自己脑海中残存的记忆,李阳很快就确认了当下的情况。
这个名叫蓝星的星球,已经步入了自媒体时代。
随着科技的进步,以及互联网的普及,各种各样的营销号自媒体,逐渐取代了原来的电视。
在短视频日益兴盛的当下,像电视广播这种旧时代的残党,已经逐渐被淹没在了新时代的浪潮里。
像云州台这种小地方的电视台,甚至被逼迫到了连存活都很艰难的程度。
为了从短视频手下,尽量博得一些流量。
国内各地的电视台,只得想尽一切办法,去琢磨新的点子。
不然的话,就只能硬着头皮,花费巨额酬金聘请流量明星来参加综艺节目。
或者只能像那些营销号一样,如附骨之蛆一般疯狂蹭各种热度,以维持生机。
而眼下突然交到李阳手中的节目,便是在这种大前提下诞生出来的产物。
寻人...
乍看之下,好像噱头十足。
帮助失散多年的寻亲者圆梦,帮助辞别半生的战友重拾回忆。
将那些来自于普罗大众的动人故事娓娓讲述,向社会传递积极向上的正能量。
如果能办成的话,当然是极好的事情。
但一切的一切,也都要建立在【能办成】这个条件上。
很显然,台长压根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寻人节目中,最关键的问题不在于节目。
而在于寻人。
社会中,有的是穷极一生,散尽家财也无法寻回至亲的悲剧。
在一个有着十几亿人口的大国,凭借有限的信息,寻找一个生死不明的人。
其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而这个过程中需要消耗的时间,精力和金钱,更是无法想象。
置办这种节目,本身就是如履薄冰。
倘若找不到人,或是找错了人...
那就是最为惨烈的翻车现场。
不仅会在遭到观众们的口诛笔伐。
还会让心怀希望的寻人者们寒心。
“哎!!”
“电视台都已经朝不保夕了,这台长也是想一出是一出...”
读取完记忆的李阳,径直走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工位前。
拉开椅子缓缓坐下,有些无奈:“就这种节目!除非撞了大运,不然根本就成不了!”
【叮!】
【搜寻到穿越者存在迹象,正在尝试连接。】
【确认条件符合,恭喜您,成功绑定蓝星档案馆系统!】
“啊???”
李阳一下子挺直身子:“还真撞大运了!?”
【本系统可以连接至当前的位面档案馆,依据特定目标的信息,帮您检索到所需的各种资料】
【您在档案馆中获得的任何资料,都可以被提取出来,制作成相关素材,以供节目录制使用】
【温馨提示:本系统已与您的节目完成绑定,可以依靠节目获得的收视率进行升级,系统内的一切档案需使用者根据已掌握的情报自行进行检索。】
蓝星...档案馆?
听起来好高大上的样子。
不对,仔细一想,这个系统的能力...
好像是让自己检索万物!?
那这不是妥妥的找人神技吗?
自己检索到的资料,甚至还可以直接提取出来放在节目里。
这么一搞,连录制素材的过程都省了!
毫无疑问,如果借助系统的话,寻人的难度将会大大降低。
统子哥,不愧是每个穿越者都标配的好东西!
系统的存在,让许多看似难如登天的事情,都变得唾手可得。
而这...
将会是李阳接手这档栏目,最大的依仗!
随后,李阳静下心来,仔细思索了片刻。
反复确认过可行性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要做。
不仅要做,还要做得尽善尽美!
帮助被拐卖的孩子找回家人...
帮助寻亲多年的孤寡老人了却遗憾...
帮助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再度重逢...
这种节目一旦做成,绝对是大功德啊!
别说什么升职涨薪,加入兮兮TV的国家队了。
配享太庙,都不为过!
想到这里,李阳已经开始心潮澎湃起来。
既然已经穿越到了这种地方,又难得地获得了这份远超常人的能力。
他自然是要做些什么,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才对。
“好!决定了!”
“就搞一档大型寻人类节目,帮助有需求的求助者搜寻失散的亲朋好友,将普罗大众的故事呈现在大荧幕上!”
“而在寻人过程中,诸多求助者望眼欲穿的等待,正好就可以为题。”
“节目的名字...就叫《等着你》好了!”
片刻后,台长的办公室内。
听李阳简略提完所有的要求之后,郝鉴台长眼角一抽,喃喃开口:
“工作人选,舞台布景,寻人过程,部门协调...你全都包揽了?”
“额...不是...”
“小阳啊,我本来以为你会好好花一段时间仔细考虑一下的。”
“而且这么多活儿,你打算找谁来当助手?总不能全都一个人干吧?”
看着郝台长那满脸担忧的表情,李阳只是淡定笑笑:
“放心,助手的人选我早就想好了。”
“再说了,我的能力,您还不清楚吗?”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会跟您在这儿打包票不是?”
这话说得倒是不假。
郝鉴台长与李阳算是老相识。
当初也正是因为郝鉴台长的招揽,李阳才会选择进入云州电视台工作的。
这些都是身体原主记忆中留存的信息。
不过对于现在的李阳来说,也足够用了。
而且,也正是多亏了这些记忆。
李阳才第一时间,锁定了自己想要的副手人选。
毕竟自己要负责的,是一档寻人节目。
节目的重点,不仅仅是根据求助者提供的线索,在茫茫人海中寻到符合的目标。
更要赶赴一线,与寻到的人展开交流,将其带到舞台上才行。
而能够胜任这个工作的人...
自然就是记忆中,那个曾经与李阳互为搭档的专业存在——警官谭侨。
在刚刚加入云州电视台的时候,李阳负责的第一个节目,是一个名叫《谭聊交通》的普法节目。
其中,他作为内景主持人,负责台本对接和现场调度。
那时候,还身为交警的谭侨,则负责在外面与群众互动,顺便向镜头科普交通规则,记录执法过程。
因为二人的默契配合,与题材的新颖。
当年的《谭聊交通》,一经播出,便直接爆火。
很快就成为了云州电视台的收视率担当。
甚至还凭借一己之力,接连打破了云州电视台历史上的多项记录。
如今,《谭聊交通》,已经停播了数年。
曾经兼职外景记者的谭侨,也回归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但毫不夸张地讲...
凭着二人的交情,只要李阳有所需求,谭侨便必会有所回应。
这样想着,李阳干脆直接在郝台长的办公室里,给谭侨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李阳开门见山,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谭侨那边停顿片刻,似乎并未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短暂梳理完来龙去脉之后,果断给予了回应:
“哇...李阳,你小子咋想的?”
“寻人节目,亏你敢接。”
“你是不知道,云州警署这边,经手过不少寻人的案件。”
“但大多数,都是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许多从小被拐,希望寻找至亲的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是什么模样。”
“在华夏,单凭报案人的三言两语,就想找到确切的目标,无异于大海捞针。”
“就算你足够机灵,想到要和警署合作,在与警署共享数据库的情况下,动辄三五年,甚至十几二十年都一无所获的情况,也是常事。”
“这活可不是人干的啊...”
“你真想好了?”
电话这头的李阳,淡定一笑:
“自然。”
“而且寻人的途径,我自有办法。”
“你只需要帮我对接各地警署,按照我提供的线索,做好后续工作即可。”
“如何,有兴趣吗?”
谭侨再次沉默了片刻,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感觉...你好像挺有自信的。”
“那我问你,这个节目一共有多少人参加?”
李阳不假思索地回答:
“现在嘛...算上你的话,一共两个。”
“不过郝台长这边,一切好商量,各类工作都会给我们亮绿灯的。”
“按他的话说...”
“这可是他孤注一掷,扶大厦于将倾,挽狂澜于既倒,彻底拯救云州电视台的一场豪赌。”
“要是崩了的话,云州电视台就要改成公共厕所了。”
说到这里,李阳还稍稍抬起头,望了台长一眼。
看着李阳带着笑意的目光,郝台长心里竟莫名安心了一些。
能把话说到这种份上,看来李阳这小子,的确胸有成竹。
如此自信的态度...
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年轻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谭侨也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人?搞这种级别的节目?你小子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啊。”
“好好好,我干!”
“具体什么时候,你给个信。”
“我这就给领导提交申请。”
李阳托着下巴,思索片刻。
随后,缓缓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郝台长,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就今天吧。”
“我这边先找一个合适的求助人,作为我们第一期节目的嘉宾。”
“通过他提供的线索,我会尽快查到他要找的人,最迟今晚,我给你一个确定的去处。”
“你去将人带来,我们明晚开播。”
这短短的几句话,顿时将郝台长和电话另一端的谭侨都给听傻了。
谭侨皱着眉头,严肃问道:
“李阳?你认真的?”
“一晚上的时间,你就能通过有限的线索,找到确定的目标?”
“你该不会是请了演员吧?”
旁边的台长,也有些犹豫:
“为了节目效果,提前准备演员,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但这种方法用的多了,总归不是个头...”
李阳笑笑:
“放心。”
“做节目固然重要,但我也不会因此糊弄了事。”
“我们的第一位求助人,就从警署的案宗里开始找吧。”
...
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安排好后,差不多也到了下班的时间。
李阳提着一沓刚刚打印出来的卷宗,走出了电视台大楼。
除了场地布置之类必不可少的细节之外,李阳最上心的事情,还得是这个。
作为《等着你》的第一期节目。
该邀请一个怎样的嘉宾,是他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
方才与台长商议了半天,李阳才最终敲定了自己的第一个人选。
这是一对来自云州昆城的父女。
女儿,名叫王小芳。
父亲,名叫王尔庆。
至于他们想要寻找的...
根据当事人王小芳所说。
她是想要帮自己的父亲,找到失散已久的家人。
新节目的播出,自然是需要提前预热的。
本着对李阳的信任,郝台长连夜托人,在云州台插播了《等着你》的广告。
不管有没有用途,起码先往外扩散一下消息吧。
如果李阳的节目十分成功,却被云州台那寡淡的收视率拖了后腿,可就得不偿失了。
“大型公益寻人节目?这又是什么新鲜题材?”
“寻人?这种事情一般不都是要找警署解决的吗?”
“有点意思,我还没见过这种赛道的节目呢。”
“我家电视都几年没开过了...难得看见个新颖的东西,到时候瞅瞅怎么个事儿。”
“播出时间...是明晚十点,都快半夜了,真的没问题吗?”
“这种节目的失误率貌似挺高的吧,而且现在云州台的黄金档被《非常骚扰》占着呢,估计也不好动。”
“《非常骚扰》?不是...那种全是演员的相亲节目真有人看啊?我之前看过一次,那演技直接尬的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也没办法吧,那节目再垃圾,也是目前云州台收视率最好的节目了,人家也是要恰饭的嘛。”
“正好最近短视频都刷你了,不知道这次的新节目能不能有点儿看头。”
“仔细一看...这新节目的主持人叫李阳?是不是之前和谭侨一起主持《谭聊交通》的那个?”
“哦?真的假的?我靠,真是阳哥啊?那我就有点期待了。”
预热宣传一经发出,很快就得到了当地不少百姓的关注。
虽然对李阳那夸下海口的表现心存顾虑。
但联想到李阳的为人,郝台长对他还是给足了信任。
同样对李阳寄予厚望的,还有刚刚向上级领导提交完申请的谭侨。
为了全心全意地辅助好李阳的节目,他已经申请,将手头所有的工作都先放了下来。
警署署长这边,也是十分通情达理。
想到曾经《谭聊交通》取得的成功,这位年近半旬的署长,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可能是进一步拉近警民关系的大好机会。
基本没有过多犹豫,便答应了谭侨的请求,并第一时间为他提供了近些年来警署寻人委托的卷宗。
能得到这种程度的支持,已经算是天时地利人和俱齐。
剩下的,就要看李阳能做到什么程度了...
...
此时的李阳,正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
微阖双目,似乎进入了冥想状态。
但实际上,从他的视角来看。
此时的李阳,意识已经连接到了系统之中。
睁开眼,两侧全都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沉重书架。
根据系统的描述,这里承载着蓝星所有人的档案。
其中的每一本书,都是一个人的一生。
李阳要找的人,自然就在其中。
对于求助人的身份,李阳十分清楚。
快速检索关键字——
【云州】,【昆城】,【王小芳】,【王尔庆】。
眼前的书架飞速运动,向着远方飞去。
很快,偌大的空间中,就只剩下了分别代表着父女的两本书。
李阳微微抬手,取过其中一本翻看起来。
从内容中得到新的信息,再以此为条件,继续检索。
没多久,便明确了自己的目标。
这位从小被拐卖到云州,而后独自抚养三个子女长大的【铁汉父亲】,时隔五十七年,才终于踏上寻亲之路...
这份蕴含在其中的坚持,直至最后的久别重逢,破镜重圆,甚至梦想成真。
正是《等着你》这个节目,想要表达的东西。
半晌,他解除了与系统的连接。
躺在沙发上沉默了片刻后,伸出手去,拾起了桌上的手机,分别给台长和谭侨打去了电话:
“台长在吗?嗯,我已经准备好了,帮我联系一下那两位求助人吧。”
“谭侨,我找到老人的家了...在黑江省。”
“具体的位置,我稍后发你。”
“故事有些复杂,你先上路,待会儿我慢慢讲给你听...”
...
次日,大约临近十点。
李阳早早收拾好装扮,站在了按照自己要求,精心装修好的演播间门口。
接下来的内容,将会是一场全程直播。
那对为寻人而来的父女,也已经提前来到了此处。
现在,正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默默在后台等候。
“啧啧啧,怎么还在放广告?我阳哥呢?”
“这还没到时间呢,别急啊。”
“已经好久没看过阳哥的节目了,不知道阳哥现在是什么样子。”
“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好奇这个所谓的寻人节目,到底是要怎么搞。”
距离节目开播,还有一段时间。
云州台官方的网络直播间里,就已经出现了不少网友们讨论的弹幕。
尽管人数并不算多。
但得益于题材的新颖,以及李阳所带来的明星效益。
大约一两万人的流量,还是能够达到的。
此时的郝鉴台长,已经站在了演播室的后台。
看着监控屏幕上时刻传输过来的数据,不禁为李阳捏了把汗。
如若能成,一鸣惊人。
如若不成...
他也毫无怨言。
其实他的本意,是打算尽可能为李阳提供足够多的资金,以此将这个节目做大做强,重现李阳当年的辉煌。
但在李阳目前全权包揽的情况下,从布景到舞台搭建,再加上各种灯光特效、后期资源,这么一大堆东西,几乎都没花掉多少钱。
他倒不是担心李阳的实力。
他担心的是,使用如此之低的预算,还能否保证李阳的演播效果...
“咚!”
伴随着灯光师拨动开关,演播室内的舞台上,瞬间变得明亮了不少。
一张白色的沙发,就这么平静地摆在舞台正中。
而在沙发正对面的尽头,则是一扇几乎要触到天花板的大门。
大门前面,伫立着一个小小的桌台。
桌台与大门相连,只需触碰上面刻画着一个手印的透明面板,便能将大门开启。
除了稍显用心的灯效之外...
其余的,就没什么了。
这就是郝台长最担心的事情。
如此简单的场景布置,怎么能够创造出足够优秀的节目效果呢?
蓝色的聚光灯下,李阳身穿笔挺的西服,潇洒流畅地走到了正中。
手持台本,优雅自然地一摊手。
开口,用流畅的普通话娓娓道来: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欢迎来到由云州电视台创办的公益寻人节目,《等着你》。”
“感谢诸位能够在这样的时间,与我们相约。”
“而我们,也都期待能在每周的这个时间,与各位相会。”
“为各位讲述那些感人至深的情感。”
“与各位一起守候幸福的团圆。”
“当然,还有许许多多的求助者,他们还在期盼着亲情,期盼着友情,期盼着团圆。”
“回家的路不好走,但是我们看到了你的执着,我们也与你一起坚守希望。”
“请相信,路再长,只要走下去,就一定能到达。”
见到李阳的表现,后台的郝台长,也不由稍稍放下心来。
不愧是云州电视台的金牌主持人啊。
这优秀的场风和超绝的镜头感,可是一点都没有退步。
联想到现在云州电视台其他节目的现状...
优秀的百里挑一,烂的是五花八门。
但若是单论主持能力的话,其他人跟李阳比起来,那还真是差了不少。
此时,郝台长从后台的角落中,悄悄注视着着台上的李阳。
不由吞了口唾沫,自言自语道:
“扶大厦于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
随着节目正式开播,云州台的网络直播间内,也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
“看起来,好像是个以访谈模式为主的节目啊。”
“这么大的舞台上,就摆着一张沙发?待会儿不会有脱口秀看吧?”
“服了,要是就这种程度的话...我还不如去刷短视频呢。”
“话说,舞台对面的是个啥东西?一扇门?”
“舞台布景罢了,估计就是个装饰品而已。”
“看到现在,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节目到底想干啥了。”
“管他呢,反正有李阳我就看!”
不知不觉,直播间人数逐渐积多。
台上的李阳看时机已到,便微微抬手:
“那么,有请我们今天的求助者上台。”
天花板上的灯光,稍稍调转方向,瞄准了后台的入口处。
一位穿着墨绿色长裙,衣着朴素的女子,从那边快步走了上来。
初次站在聚光灯下的她,显得似乎有些拘谨,走路的姿势十分紧绷,给人一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如此业余的表现,顿时让直播间内的众人爆发出一阵不满:
“不是吧...这样的人还要请到台上吗?”
“又不好看,又没有演技...也不知道看她干啥。”
“楼上的,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压根就不是演员呢?”
“啊?现在什么年代了,谁家的真人秀不请演员啊?”
“哥们儿,你的认知怕不是已经被时代扭曲了,真人秀的初衷不就是一个【真】字吗?真情实感,真心流露,这才是观众们共情的东西吧?”
“确实,谁愿意整天抱着电视,看那些演员按照提前准备好的剧本嘻嘻哈哈啊?”
“我倒是觉得这个大姐的表现挺亲切的,要是换我上台的话,估计也和她的反应差不了太多。”
“总有人觉得上节目好像是很简单的事情,实际现实里光是要你站在舞台上讲话,就已经够让人头皮发麻的了。”
“对啊...尤其还要想到下面的摄像头后面,有成千上万个人在注视着你...这感觉,光是想想就令人发毛。”
...
此时,台上的李阳显然也看出了女子的拘谨。
便率先坐了下来,同时很自然地发出邀请:
“请坐吧,王女士。”
“可以向大家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对面那位穿着墨绿裙子的女子点了点头,连忙坐了下去,朝着下方的摄像头欠了欠身:
“观众们好...我是求助人王小芳。”
虽然上台的时候有些紧张。
但一旦开口说话,就会发现。
方才的压力,也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压根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李阳自己总结的经验,对于一些从未应对过这种场面的新人来说,颇有成效。
于是乎,李阳便继续引导她说起话来:
“那王女士今天来到这里,是为了找什么人呢?”
对面的王小芳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我来这里...是来帮我父亲找家的。”
这一次,她的表情明显轻松了不少,回应起问题来,也不会显得太过紧张了。
既然已经通过查阅,了解了她父亲的往事。
那为了照顾到观众的观感,李阳自然要提前梳理好信息,将故事一点一点从求助人口中引导出来。
不论怎样的故事,还是由当事人口中亲自说出,才最容易令人共情。
今天的李阳,并非是主导者,而是聆听者。
他将带着摄像机另一边的观众们,共同聆听一个来自普通人的故事...
李阳平静地点点头,开口问道:
“可以帮我们描述一下,你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这句话,打开了王小芳的话匣子。
“我爸爸...今年差不多快七十岁了。”
“在我的记忆里面,我的爸爸,他一直像个铁人一样...”
王小芳望着还并未上台的父亲,将自己记忆中的故事娓娓道来。
“大概在我五岁左右,妈妈就生病去世了。”
“留下了我,一个两岁的二弟,和一个只有三个月不到的小弟。”
“那个时候,村子里面好多人都对父亲说...”
“说他一个人带三个小孩,怎么可能把我们养活养大?”
“‘要不干脆就把小的这两个送给别人得了。”
“但那个时候,我爸爸只是回答...这是小孩,又不是小鸡小鸭什么的,怎么就能随便送人?”
“再怎么样,哪怕是要饭,我也要把他们养大成人...”
...
看着王小芳断断续续,笨拙讲述往事的模样。
直播间里的弹幕,忽然变得安静了不少。
“这...我好像可以确定,她不是提前招来的演员了。”
“她讲故事的时候磕磕绊绊的,感觉像是在一边回忆一遍描述,想到哪里说到哪里,逻辑性不强,但都相互关联,如果是剧本的话,哪怕是背不全的剧本,也不会有这种感觉。”
“更主要的是,我爸爸也是这样的...但我家里只有我一个独生子,难以想象她爸爸是怎么顶住压力,硬生生养大三个孩子的。”
“虽然说着最朴素的话,但父亲对孩子的爱是真诚的。”
“这个姐姐看上去好像三四十岁的样子...她五岁的时候,大概是最晚也是三十五年前了,那个年代的乡下,光是养活自己都相当费劲,更别说把三个孩子拉扯大了...”
虽然只是开头,但直播间里显然已经有人开始共情了起来。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
对于这期节目真正的主角,王尔庆老先生来说。
这还仅仅只是故事的开头而已。
...
“我还记得爸爸他...以前做的工作,是那种农村里常见的木匠活儿。”
“我们没有固定住的地方,爸爸也没有固定工作的地方...”
镜头前,王小芳慢慢讲述。
李阳也适时地将之前查阅系统时转录出的素材,一并贴在了身后的大屏幕上。
一套无比陈旧的木匠工具,一个极为寒酸的小小村庄。
王小芳的童年,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还记得,大概在我六七岁的时候。”
“爸爸手上牵着二弟,背上背着小弟,”
“肩膀上,还得挑着我们当时所有的行李和家当。”
“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天黑也没能赶回村子。”
“所以,当时,他就在路边找了一块比较宽敞的地方...”
“爸爸睡在马路边上,我们就睡在他身后。”
“那时候觉得...天虽然很黑,也很冷。”
“但,抬头就能看到星星,转身就能看到爸爸坚实的后背,所以心里特别踏实,也不害怕。”
“那时候的我觉得,爸爸在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家。”
“再后来...我们到了上学的年纪。”
“爸爸就想着,得多赚一点钱,于是就去了砖窑厂里面干活。”
“我对那时候的印象...就是爸爸时常会用手推着一个小板车。”
“从十多米远的地方,把小山高的煤渣子弄到小板车上。”
“然后再从那个地方...拉到窑洞里面去。”
“因为砖窑的温度特别高,动作慢一点的话,就很容易被火苗烧到。”
“但动作快一点,又很容易会被窑洞边上高温的墙壁烫伤...”
“所以那个时候,经常就能看到爸爸身上背上的那种一道一道的...被烫伤的印子。”
随着王小芳的话音。
大屏幕上的画面再次改变,换成了一个颇具年代感的图片。
画面中,一个穿着背心,浑身脏兮兮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个小小的破板车前。
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朝着镜头这边露出朴实的微笑。
王小芳的声音继续响起:
“但...那个时候,我一直觉得我爸爸...他像个铁人,或者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永远都不会倒下...”
“后来,他从砖厂干完活后,又跑去了煤矿。”
“他也是想着,煤矿在当时能多赚一点钱。”
“但是他一直瞒着,没跟我们讲...”
“直到某天,听他以前的工友说起,我才知道...”
“那个时候的我特别着急。”
“毕竟...煤矿里面的工作,多危险啊。”
“我当时一个没忍住,赶紧跑去矿场找他,结果他不在。”
“四处打听,别人才告诉我说说,爸爸他下井去了。”
“我守在井边,等了两三个小时...”
“终于等到他出来的时候,我却几乎都不认识他了。”
“他全身上下,各处都是煤灰,只有眼睛还是亮亮的。”
“他看见我,还冲我笑,露出牙齿来,白白的...”
“我忘记当时和他说过什么了。”
“只记得那个时候,我心里特别着急害怕。”
“回家后我跟他讲,说这个工作太危险了,我们不干。”
“但我爸他只是一个劲傻笑,说弟弟要上学,要花很多钱。”
“他没什么本事...这个工作,是他能找到最赚钱的工作了...”
...
随着讲述,王小芳也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之中。
泪腺再也收不住,不受控制地淌出眼泪。
与她相同表现的,还有蹲在直播间内守候的众人:
“别啊姐姐...好可怜啊。”
“说实话,这看得我有点难受。”
“我老爹当年就是这样啊!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默默扛着,受了多大委屈也打碎牙往自己肚子里吞...哎,真有点想他了。”
与很多哗众取宠的快节奏短视频不同。
像寻亲这样的电视节目,所追求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图一和乐。
而是能够感人至深的,足以引起观众心底共鸣的东西。
很显然...
没有什么,比质朴的故事更打动人心了。
父亲厚重的爱意,被粗糙的温柔包裹。
虽不像骄阳烈日那般震撼人心,却也在以自己的方式,默默温暖着家人。
虽然沉默,虽然无言。
但只要他还活着,只要家人还需要...
他便一直都在,矢志不渝。
...
“后来,我打工到二十岁左右,四处借了七万块钱,用学来的手艺,开了家美容店。”
“虽然很忙,但总算也能挑起大梁。”
“在那之后没过多久,我弟弟也考上了大学,拿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里特别欣慰。”
“毕竟那么多年的辛苦,总算是有了点盼头...”
“再后来,我结婚了。”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爸,他显得特别开心。”
“但开心过后,他又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别人家嫁女儿,都要带上很多嫁妆之类的东西...”
“但我们家什么都没有,我只能靠我自己。”
“爸爸什么都不能给我买,弟弟还在上大学,也是需要钱的时候...家里一分钱也掏不出来。”
“他说,他觉得对不起我...”
“但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只要爸爸还在,就比什么都好。”
“他用他自己的方式,把自己的爱都给了我们...”
“我们安稳地长大,但爸爸他...却好像一直都没能幸福。”
“没有找到兄弟姐妹,没有父母妻子陪伴,这人生总是缺了点什么...”
“发现这一点后,我就一直在想...以后一定要帮我爸爸找到他的家。”
“但那个时候,我爸却说弟弟还没有稳定...等他稳定一点再说吧。”
“慢慢的,这件事就被一直搁置。”
“但在我能照顾弟弟们之后,爸爸他却找了个守山人的工作,帮别人守山去了。”
随着王小芳的讲述,画面正中浮现出了一个稍显破烂的砖房。
因为年代比刚才稍近了一些,这次的照片,也总算变得清晰了起来。
从照片中,可以十分清晰地看到土质的灶台,以及堆在墙角,乱七八糟的秸秆。
那个年代的守山人...
和野人,没什么区别。
王小芳稍微停顿了下,重新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随后,继续讲述:
“之后某次我去看他,足足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又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
“等到地方之后,却只看到了一个老老的小土房子。”
“因为是在山上,所以没有电,也没有水。”
“我推门进去,桌上还放着一些冷菜。”
“那一瞬间我突然...”
“突然觉得他很小很小。”
“和我记忆里那个顶天立地的那个样子,完全不一样...”
“这一次,我又说起了要帮他找以前家人的事情。”
“但,他还是拒绝了。”
“直到...差不多十二年前吧...”
“二弟他也成了亲,生了孩子。”
“小弟也大学毕业,找到了工作。”
“爸爸含辛茹苦,终于把我们三个全都养育成人。”
“我第三次谈起这件事...他才总算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然后,他就和我们,聊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他说,他是内蒙通廖人。”
“家里有爸爸妈妈,一个哥哥,和两个弟弟...”
“他在大概十三岁的时候,独自出来打工。”
“但,却被人拐卖,辗转了几次,到了我们那里。”
“那个时候,他也只有十三岁而已。”
“哪怕想回家,也没有钱。”
“后来...他就在本地结了婚,有了我们。”
“他告诉我,那个时候他就有所打算,等我们大一点点之后,是不是可以带我们一起回去。”
“但没想到...在我小弟弟三个月那年,我们的母亲又去世了。”
“他又不能丢下我们,一个人回去...”
“这件事一拖再拖,最终就拖到了现在,拖了整整五十七年...”
“那个时候,我才忽然醒悟过来。”
“原来爸爸他不是因为犯错,也不是因为跟家里有矛盾,也不是因为他不想回去。”
“他比谁都想家,想自己曾经的家人。”
“那时我才知道,其实他心里面特别想回去。”
“只是因为我们...”
“因为我们的存在,一再耽搁了他的计划。”
“所以我发誓...”
“我一定要帮爸爸找到他的家。”
“因为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
“也是我们能给他最好的报答...”
至此...
有关王尔庆老先生的前半生,才堪堪告一段落。
虽然断断续续,虽然不太连贯...
虽然讲述者,因为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导致故事的某些部分变得模糊不清。
但这一切,都不妨碍众人的理解与共情。
情绪是会感染,并相互影响的。
正如此时此刻。
看着画面中独自抹着眼泪的王小芳,直播间内的不少观众,也打心底里感到一阵共情。
“我看到今天王老先生,已经来到了现场。”
“我们请他上台,一同聊聊他记忆中的家人吧。”
安静聆听了许久的李阳,终于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微微抬手,做了个一个“请”的手势。
通过王小芳的讲述,一位铁人般的慈父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而接下来要展开的...
便是真正,属于王尔庆老先生,自己的过往。
很快,在两个男人的搀扶下。
那位王小芳口中的“铁汉爸爸”,终于慢慢走上了台。
这两位一同上前的年轻男人,不必多说。
肯定是王小芳的两个弟弟了。
老人的嘴角向下耷拉着,眉头微皱。
银白色的头发稀稀拉拉,下面的脸庞上,则刻满了岁月的年轮。
或许是经年累月保持着这副表情,他的脸上已经很难再看出悲喜。
时隔五十七年才重新踏上寻亲之路...
恐怕他自己的心中,也早已做好物是人非的打算了吧。
李阳并没有太多的寒暄。
邀请其入座后,便轻轻地问道:
“那么,王尔庆老先生。”
“时隔这么多年,你还记得自己当初的家是什么样子吗?”
谈论到这件事后,王尔庆老人脸上的表情,才稍稍有了变化。
原本低垂的眼睛,也猛地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