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都市战神:回城第一天,手撕仇人推荐_主角萧天慈席慕雪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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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慈席慕雪是小说《都市战神:回城第一天,手撕仇人》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小楼听雨写的一款战神赘婿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都市战神:回城第一天,手撕仇人》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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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求你来救救小凡吧,小凡好想你!”

“坏人打断了我的腿!还用热水烫我的手,把钉子砸我胳膊里!我好疼,好疼!”

“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是不是只有小凡死了才能见到你?”

大夏南疆,珠峰山脚下。

萧天慈瞪大眼睛看着手中的信。

确切的说,是一封血书!

血书上的字迹明显是小孩子写的,歪歪扭扭,很多字甚至是用拼音代替的!

看着手中血书,萧天慈身形巨震,心头狂颤!

“少游!”

萧天慈厉吼一声,转身盯着身边一名高大男子,咬着牙,声音颤抖:“这封血书,真是我儿子写来的?我……我有儿子?”

楚少游立刻道:“信是从凌江市发来的,我刚刚也打电话确认过,确实是您儿子,叫萧凡,今年五岁了。”

五岁?

那岂不是六年前的那一夜?

六年前那一夜,他和妻子新婚大喜,洞房花烛夜,享鱼水之欢。

可那一晚也是他人生的至暗时刻,家破人亡,无数亲人死于非命,他虽然逃出生天,一颗心却早就死了,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了儿子!

“快!我要回凌江!立刻!马上!”

历经两天两夜的大战,萧天慈没有慌,但此刻,他慌了!

一人独斩犯境的南疆四国九大高手,萧天慈多处负伤手都没有抖,但此刻,他手抖的厉害!

身为大夏天龙殿殿主,统御八部众,九千强者,萧天慈从来都是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但此刻,他脸色大变!

一架武装直升机呼啸而来,刚刚落地,萧天慈和楚少游就先后闪进机舱。

“起飞!快!快!”

萧天慈怒吼着,直升机立刻起飞,卷起无数碎石。

坐在椅子上,萧天慈如坐针毡,身上所有伤口都崩开了,鲜血流出,但他根本顾不上,全身都在颤抖着,喘着粗气,各种情绪纠结在一起爆发,眼泪不要命的往下流!

他的儿子,萧家唯一的血脉!现在正在国内遭受着非人的虐待!

腿被打断!

热水浇手!

胳膊里被砸钉子!

畜生!畜生!一群畜生!

“啊!!!”

萧天慈咬着牙,发出一道凄厉的吼声,声音中夹杂着无尽的悲愤和深深的自责!

六年前,他本是凌江萧家衣食无忧的少公子,可是在他新婚之夜,萧家死对头赵家联合凌江各方势力,组成八方联盟,一夜之间将萧家灭顶,犯下滔天血案!

萧家全族三十余口人,二十五人丧生,其余生死不明!

萧天慈虽然和妻子一起逃到岳父席家避难,却被赵家大公子赵有为登门抢人,萧天慈被打成重伤,赵有为更是踩着他脑袋向所有人宣布,从今往后他不是萧天慈,是萧乞儿!

他必须一辈子在凌江市乞讨!敢爬出市区一步,就打断他双腿!

是他妻子找到机会助他逃出凌江,但衣物单薄的他,在荒郊野外被冻昏迷,可萧天慈大难不死,被一老者所救,老者不但传授他功法和医术,还引荐他进入大夏战部。

萧天慈在战部内很快露出头角,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并在四年前创下天龙殿,时至今日,他麾下天龙殿已有八部众,九千强者!

本来这次平定南疆战乱后,他就决定回凌江了,可万万没想到突然收到了儿子的信!

萧天慈反复看着儿子小凡写的血书,见字如面,他应该是个很坚强的小男孩,可血书内,字里行间满满都是痛苦!无助!和绝望!

“爸爸,小凡好疼!小凡真的坚持不住了!”

“爸爸,小凡快死了!”

“爸爸,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你是最不好的爸爸,小凡恨你!”

每一个血写的字眼都像是一根血刺,狠狠的扎在萧天慈心口!

“啊啊啊啊!加速!加速!加速!!”

萧天慈攥紧了血书,双眼猩红的嘶吼着,全身杀气汹涌爆发!

强烈的杀气使得直升机在这苍茫天际都显得摇摇欲坠!

“哥,你冷静点。”楚少游担忧的看着他,轻声道。

萧天慈双眼充血,牙齿几乎咬碎:“我堂堂天龙殿主!守护得住大夏边境,却守护不住我的儿子!守护不住我的家人!我他妈算什么男人?!你叫我怎么冷静!!!”

直升机所过之处,云层翻滚,仿佛都是被他身上的杀气冲开!

楚少游咬咬牙,冲驾驶舱怒吼:“他妈的!能不能再快一点!”

仅仅几分钟后,直升机就停在一处军用机场上。

楚少游陪着萧天慈登上一架早就准备好的战机,战机直直冲入天际,朝凌江市流星赶月一般而去!

凌江市郊,星河机场。

几十辆军车呼啸而来,一字排开停下,跳出二百多名战士,全部荷枪实弹。

凌江战区老大陈长安匆匆下车,急急挥手大喊:“快快快!封锁机场!全部警戒!”

他刚刚得到消息,被奉为“天威将军”、“白袍至尊”的大夏天龙殿殿主萧天慈即将抵达凌江市。

为此,他把正在举行的儿子婚礼当场取消!立刻带人前来接驾!

一架战机轰鸣着降落在机场上。

陈长安率领部下刚想上前,一辆东风猛士战车已经从战机中驶下,咆哮着冲了出去!他连萧天慈的影子都没看见!

数分钟后,这辆东风猛士战车便驶入市区,在街上疾驰,已经连续闯了七个红灯了!

“少游,再快一些!前面不远就是我萧家老宅了!”萧天慈低吼着。

“嘎吱!”

战车终于停下,萧天慈从车中跳出,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

前方,萧家老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却是垃圾场!

“垃圾中转站”的牌子耸立在路边,字迹鲜亮,触目惊心!

一个身穿破烂棉袄,瘸着腿的老妇人,正往垃圾桶里面装填垃圾,然后费力的拖着垃圾桶,往停在路边的一辆垃圾车上搬运。

这老妇人正是他萧天慈的母亲,李琴!

六年前,李琴可是萧家家族企业的核心人物,毕业于名牌大学的她能力出众,气质高贵典雅,是凌江有名的贵妇人,现在的她,却满脸皱纹,满目沧桑,腿也瘸了,不到五十的年纪,却已白发苍苍!

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烂烂,在这寒冬季节,她这身破棉袄根本无法御寒!人不停的打着哆嗦!

每一个装满垃圾的垃圾桶都接近百斤,李琴拖起来格外费劲,每走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力气!

萧天慈怒目圆睁,牙关打颤,眼泪再一次流下!

他正要冲上去,垃圾车旁,一个抽烟的男子忽然拎起手中鞭子,狠狠的抽在李琴身上!

“啊!”

棉絮飞出,李琴身上的棉袄更加破烂,她痛呼一声,摔倒在地。

“你个死老瘸子!磨磨蹭蹭的!天天就会偷懒,给我爬起来!快一点干!”男子咒骂着,甚至咳出一口浓痰,吐到了李琴脏兮兮的头发上!

“大兄弟,你给我口吃的吧,我饿,没力气干活。”李琴头发散乱,苦苦哀求。

“饿是吧?这里面有的是东西让你吃,我让你吃个够!”男子狞笑着,把李琴往垃圾桶里摁。

忽然,一只手掌从旁边探出,捏着男子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

萧天慈捏着男子的脖子将他拎起,随后重重的掼在地上!

“嘭!”

男子惨叫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噗通!”

萧天慈前冲两步,跪在李琴身前:“妈,儿子不孝,回来了!”

李琴睁大眼睛,神情呆滞,伸出手去摸萧天慈的脸,又缩了回去,满脸的不敢置信:“你……你真的是天慈?”

“是我!妈,我是天慈,我回来了!”

“为什么之前您给我的信不说明白?要不是我收到小凡的信,还不知道你们活的如此凄苦!”抓着母亲的双手,萧天慈悲痛万分!

母亲满脸污渍,头发杂乱,脸上好几处伤,血痂还没有落,双手上的皮肤粗糙不堪,裂开几道口子!羸弱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真的是天慈!真的是我儿子!”

李琴大喊着,紧紧抱住了儿子,潸然泪下。

萧天慈也跟着落泪,咬牙道:“妈,您之前在信中不是说咱家房子又建起来了吗?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有个儿子?我也可早点回来,是儿子不孝!让您和小凡被人折磨!受尽屈辱!”

“妈害怕赵家的人再害你啊!”

李琴呜呜哭着:“你……你回来就好,赶紧带着小凡远走高飞!”

“小凡!小凡他在哪?”萧天慈急切的追问。

李琴嘴角颤抖着,流着泪默默的往远处一指,萧天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前面街角处,路边石柱上锁着一根铁链子,铁链尽头锁着一个枯瘦如柴的男孩!

男孩的衣衫破破烂烂,蜷缩着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只有两片纸板,他娇小的身躯在寒风中不停打颤,估计这城市中的随便一条流浪狗都比他暖和。

男孩面前放着一个破烂铁盆,路过的人偶尔会扔点零钱进去,很多路人都会怜悯的看他,却没有一人上去给他温暖。

“轰!”

萧天慈胸中怒火如火山一样爆发!

以他为中心,寒风几乎吹出一个小漩涡,吹的他衣衫猎猎作响!

杀意直冲云霄!

萧天慈刚要迈步,却被李琴一把抓住:“不要,贺三的人就在附近,现在过去,你和小凡都有危险!”

“贺三是谁?还有,慕雪呢?小凡被如此虐待,她为何不管不问?!”

萧天慈眼中充斥着暴戾气息。

“贺三是赵有为的小舅子,咱老宅就是贺三铲平的,他把这里建成垃圾中转站,还逼着我天天在这里干活,不给钱也不给吃喝,还让人天天监督我,打我。”

“你走后没多久,慕雪就发现怀了小凡,赵家和贺家的人都说,允许慕雪把孩子生下来,但她要是再敢养,就一定会把小凡摔死!慕雪也没办法,只能把小凡交给我养,不然他们真的会摔死小凡的!”

“贺三的人隔三差五来欺负我和小凡,他们打断小凡的腿,用开水浇他的手,用火烧他的头发,还……还往他胳膊里砸钉子,慕雪想帮也帮不上。”

“小凡被贺三锁在那里,被逼着天天乞讨,谁也不敢管,他说你是萧乞儿,要让小凡也做一辈子的乞丐……呜呜呜。”

说到这,李琴再也忍不住伤心,泣不成声。

“噗!”

萧天慈悲伤过度,怒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

李琴直接被吓的昏迷过去!

楚少游吓的立刻单膝跪地,又惊又怒,牙齿咬的咯嘣响:“少游请命!愿一人前往贺家,灭贺家满门!!”

萧天慈擦去嘴角血迹,眼眸充斥着血色,声音冷到极致:“这笔账,我要亲自找他们算!”

他将母亲交给楚少游,迈步朝远处锁在铁链上的儿子走去。

楚少游立刻嘶吼着打电话:“殿主亲临凌江,但主母昏迷!少主受辱!殿主更是暴怒吐血!镇天部所有部众,火速前来!”

天龙殿共八部众,除了镇守大夏四方和海疆的五大战部之外,还有钧天部,劫天部和镇天部。

其中,钧天部负责各地情报收集。

劫天部负责刺杀和各种特殊行动。

而镇天部则是凌驾于各地市战区之上的监管督察部门,因此,在大夏境内,镇天部的权利很高。

楚少游身为镇天部指挥使,也是天龙殿副殿主之一,但也只能调动镇天部所属部众。

接到他的命令后,镇天部三千强者从大夏各地立刻出发,没有一人推迟!没有一人延误!火速朝凌江市汇集!

萧天慈对这一切并不知晓,他来到儿子身前蹲下,萧凡蜷缩着小身子趴在纸板上,眼神满是惊惧的看着他,怯怯的说:“叔叔,给点钱吧。”

他每天都这样乞讨,每天都这样要钱,不敢不要,不然会被人打的。

每天要来的钱都被几个凶狠的人搜刮走,一分钱也不会给他留下!

曾经,萧凡偷偷的只藏了一毛钱,被人发现后,就被打的死去活来,还被饿了整整两天!

萧凡对陌生人,尤其对陌生的成年男子,充满恐惧!

看着萧天慈,他很害怕,小身子直发抖,但还是张口乞讨,声音微弱:“叔叔你别打我,给我点钱好吗?”

萧天慈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放在儿子的断腿上,看着儿子被火烧过的头皮,被开水烫过,满是疤痕的小手,他的心在滴血!

锥心一般的痛!

眼泪在猩红的眸中打转,萧天慈声音微颤:“疼吗?”

萧凡下意识的往后爬着躲开,抿着嘴直摇头,不敢搭话。

以前也有人这样可怜过他,他搭了话,但等待他的是咒骂!是毒打!是挨饿受冻!

看着儿子恐惧的眼神,孱弱的小身子,萧天慈牙根紧咬,双手抓住了铁链。

“咔哒!”

铁链应声断掉,萧天慈将萧凡抱在怀中,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儿子全身都在抖,因为害怕,更因为寒冷!

萧天慈眼中的血腥之色散去,滔天杀意也尽数收敛,声音轻柔:“小凡,别怕,爸爸回来了,以后,再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奶奶说,我爸爸叫萧天慈,他是大英雄,你……你是吗?”萧凡弱弱的问。

萧天慈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轻轻点头:“我是萧天慈,我是大英雄……”

他的心在咆哮!

在滴血!

在颤抖!

老宅变成垃圾场!母亲受辱!儿子被虐待的不成人样!自己还是什么大英雄?

简直枉为人子!枉为人父!

“你真的是我爸爸吗?”萧凡那双清澈的眼睛中满是渴望。

萧天慈咬着牙,用力点点头。

萧凡撇嘴想哭,但他没敢哭出声,咬着嘴唇,眼泪扑簌扑簌的直掉,可怜模样更让萧天慈揪心的疼!

身后,四个小青年忽然从路边麻将馆中蹿出。

为首的是个红毛,拎着一根半米多长的木棍,抡起木棍狠狠砸在萧天慈后背上!

换作平时,萧天慈即便重伤在身,也不是红毛这种级别的人能偷袭成功的,但他此刻所有心思都在儿子身上,心神都在悲愤和自责中,没有任何防备,才被红毛偷袭得手。

看到红毛四人,萧凡吓的小脸发白,眼中满满的惊慌,小手臂用力的抱着萧天慈,身子更是因为害怕抖个不停!

也不知道他挨过这些人多少次毒打!

萧天慈的眼神瞬间阴冷下来。

但不等他开口,红毛已经手拿木棍指向他,恶狠狠的恐吓:“小子,别多管闲事!把他放下,他可是我的赚钱工具!”

赚钱工具?

他堂堂天龙殿殿主的儿子,不但被这帮畜生虐待的不成人样,还沦为他们的赚钱工具?!

四个字如同匕首在萧天慈心口狠狠扎下!

“你就是贺三?”萧天慈瞳孔猛然一缩。

红毛嘴角一翘,狞笑道:“贺三是我表哥!既然你知道我三表哥的名号,就把这小杂种放下,赶紧滚!”

“你特么聋了?没听见东哥的话吗!”

“再不放下,连你的腿也打断!”

“别惹东哥不开心,滚!”

另外三个小青年也纷纷叫嚣,一个比一个狂,萧天慈冷冷的看着他们:“我给你们一次悔罪的机会,跪下!”

“小子,你是不知道我三表哥的厉害?敢让老子跪下,你特么活腻了吧!”红毛咒骂着,挥着木棍恶狠狠的朝萧天慈砸来,另外三个小青年也冲了上来。

萧天慈用衣服把儿子的脸遮住,左手抱着他,右手成拳,一拳轰出,红毛手中的木棍直接断掉,拳头未停,直接轰在红毛左肩。

“啊!”

红毛惨叫一声,直接飞出去七八米远!

疼的他在地上抱着膀子直打滚,哀嚎连连,左肩处的骨头不知道碎了几块,彻底废了!

另外三人被吓到了,想逃,但萧天慈不会给他们机会,三拳两脚,将他们全部放倒,而且,全部被萧天慈打断了双腿!

全都废了!

轰鸣声从天空中传来,三架武装直升机呼啸而来,盘旋着降落在附近。

下来一队黑衣人,列队后以整齐的步伐来至萧天慈面前,全部单膝跪地,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凌江战区督察程铁衣,见过殿主!驻守凌江战区的所有镇天部众全到,听候差遣!”

“拿铁链把这四人锁在此处,让他们在这乞讨!不许任何人为他们治伤!”

“三个月之后再放人!当然,前提是他们没死的话。”萧天慈冷冷的看着地上蜷缩的四人。

“属下明白!”程铁衣一挥手,几名手下立刻去准备铁链。

萧天慈抱着儿子来到母亲身边,李琴已经苏醒,倚在那里有气无力,却对自己满脸关切:“天慈,你刚才吐血了,没事吧?”

萧天慈心中大痛,抓起母亲的手:“妈,您都这样了,不要再担心我了。”

旁边,拿鞭抽打李琴的男子从昏迷中醒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竟然直接开骂:“哪个狗杂种偷袭老子?”

萧天慈眼睛微眯,头也不回的对楚少游道:“他不是喜欢逼人吃垃圾桶里的东西吗?把他摁进去,让他吃够,吃饱!”

楚少游和程铁衣一起冲上去,把男子摁进垃圾桶中,男子愤怒的吼着:“我是贺家的人,你们谁敢动我!唔唔……哦啊!”

楚少游捏着他的嘴,程铁衣抓起垃圾桶内那些腥臭,腐烂,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食物和各种残渣,一把接一把的往他嘴里硬塞!

男子一边“吃”一边吐,一边吐一边“吃”。

足足被两人摁着“吃”了五分钟,吐的胆汁都快出来了,痛哭求饶:“几位爷爷,几位祖宗,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萧天慈一挥手,楚少游押着男子来到他面前,男子跪地,磕头如捣蒜:“祖宗,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人了!”

“你说,你是贺家人?”萧天慈冷冷问。

“我就是个打杂的,贺家的佣人。”

“贺三在哪?”

“我不知道。”

萧天慈一摆手:“继续喂他。”

“我说我说!贺三他……他去席家下聘礼了,他要娶席定忠的女儿。”

“轰!”

像是一道炸雷在萧天慈头顶炸响,他豁然起身,全身气血激荡,目光如利剑一般,寒气森森的钉在男子身上,声音嘶哑:“娶谁?你再说一遍!”

“席定忠的女儿,就是六年前嫁给那个萧乞儿的席……席慕雪。”男子跪在那里,不敢抬头,身体直哆嗦。

母亲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挨打受辱!

儿子被人虐待的不成人样,被人当成赚钱工具,寒风中趴在街头乞讨!

自己的妻子却要嫁人了?

甚至,嫁的还是罪魁祸首贺三!

萧天慈胸中怒火如火山一样汹涌爆发,烈焰滔天!

急怒攻心,他喉头腥涩,一口鲜血再次逆行涌上,但他狠狠咬住了牙关,将这口鲜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身上杀意澎湃,如惊涛拍岸!

楚少游,程铁衣,以及身后二十多名镇天部将士齐齐后退两步,黯然低头。

“去席家!”

三个字从萧天慈紧磨的齿缝中渗出。

李琴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神色满是哀伤:“天慈,别去了,你就让慕雪嫁人吧,你不知道这些年她……”

“妈!”

萧天慈打断母亲的话,压着怒火道:“儿子既然回来,萧家的仇我要报!您和小凡这些年受的屈辱我要和他们清算!至于慕雪……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转身上了战车,直奔席家。

一路上,六年前痛苦的一幕幕在眼前不停闪过,来到席家老宅大门前时,他眼神已经彻底阴冷下来。

只是眼前的景象让萧天慈有些茫然,六年前的席家虽不是西区豪门,但也算是富贵人家,可如今,气派的大门早已不复存在,而是两扇狭小陈旧的破门,记忆中门口两尊耀武扬威的石狮子也没了痕迹,却堆积着小丘一般的垃圾。

路边停着一辆豪华奔驰,门内传来男人的声音:“席慕雪,你有什么可清高的?你早就没了拒绝本少的资本,今天晚上,你是一定要爬到我贺三床上去的!”

说话的男人就是贺三,他神色娇狂,满脸淫笑,一双小眼睛中满是贪婪之色,盯着面前的年轻女子。

女子一身普通衣衫,却遮掩不住她的绝代风华,脸色虽然不好看,皮肤也不细嫩,甚至还有些粗糙,但五官精致,尤其那双美眸,虽侵染风霜,却眼神依旧,如寒霜中绽放的红梅,正是萧天慈的妻子席慕雪。

席慕雪将手中礼盒扔在贺三面前,怒道:“贺三,你说过只要我答应你,你就不再为难我婆婆,也不会再折磨我儿子。”

“可我同样也说过,你必须下聘礼,而且聘礼要足够贵重,以保证我婆婆和我儿子以后衣食无忧,这是你答应我的。”

“但现在,这就是你所谓的贵重聘礼吗?”

礼盒落在地上散开,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但明显是破旧的!

贺三阴阴的一笑,摸着下巴哼道:“我倒是觉得这聘礼很适合你啊!席慕雪,你不就是一双破鞋嘛?还以为现在是六年前呢?”

“你是姿色动人,但你也不看看自己啥德性?你男人可是六年前名满凌江的萧乞儿!哼哼,那丧家之犬撇下你逃走,只怕早就死在外面了,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寡妇!”

“还是生了一个贱种的破鞋寡妇!放眼整个凌江市,还有哪个男人敢要你?也就是我贺三不挑食,你放心,只要今晚你把本少伺候舒服了,明天一早我就让人把你婆婆和你那贱种儿子都安排到福利院去,不让他们再受苦受难。”

席慕雪咬咬牙,一双手用力攥着,眼圈微红:“你为什么屡次三番的羞辱我?”

贺三冷笑:“羞辱你又如何?席慕雪,你现在没有任何与我谈判的资本,别忘了,是我贺三一句话,就让你被席家逐出来的!”

“同样,只要你把本少伺候舒服了,让你重新回到席家中,不再住在这废弃的席家老宅里,也是我一句话的事!”贺三满脸得意。

席慕雪嘴唇颤抖着,盯着贺三那张淫笑的脸,她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清泪落下,用力攥着的手掌无力的松开,声音颤抖:“我……我答应你!”

“我不答应!”

破旧木门被撞开,萧天慈迈步而入,来到席慕雪身前,眼中满是温柔,刚才他听的清清楚楚,已经彻底明白了事情原委,自己之前完全错怪了妻子!

“天慈?你……你……”席慕雪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慕雪,是我,我萧天慈没死,我回来了!”

席慕雪目不转睛的盯着萧天慈的眼睛,手缓缓伸出,颤抖着摸到了他的脸颊,感受着他的温度,嘴唇微颤:“天慈……真的是你,对不起!对不起!”

她眼泪汹涌而出,却哭的无声。

萧天慈无比的心疼,用力将席慕雪拥入怀中:“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慕雪,我让你受委屈了!”

“呜呜……”身子被紧紧搂住,席慕雪终于哭出了声,万般苦楚像是决堤的洪流,再也压抑不住。

“啪啪啪!”

贺三缓缓拍起巴掌,摇头晃脑的哼着:“真是让人感动啊,萧乞儿,想不到你还敢回来?”

萧天慈转身,冷冷看着他,还没开口,贺三又满脸嚣张的道:“既然你活着回来了,那就给你一个讨好本少的机会,今晚把你老婆送到我贺三的床上去,我会帮你好好的调教她,哈哈哈!”

“嘭!”

他话声刚落,人就从院内飞了出去!

落在地上抽了几下,直接昏死过去,生死不明!

楚少游和程铁衣等人到了,两人如门神一般守在门口两侧,所有镇天部众散开,神色肃然的在院外警戒。

李琴抱着萧凡进院,亲人相聚,紧紧拥在一起。

席慕雪擦掉眼泪,紧张兮兮的道:“天慈,能再次看见你我真的很开心,可你伤了贺三,贺家会找你算账的,你赶紧带着妈和小凡远走高飞,永远不要再回凌江!”

“是啊天慈,你赶紧走吧。”李琴也道。

萧凡紧紧依偎在萧天慈怀中,用力抓着他的衣服,只是咬着嘴唇,不说话。

萧天慈摇摇头,眼神坚定:“妈,慕雪,我这次回来,再也不会离开你们和小凡,至于我的安危,你们放一万个心,看见外面那些人了吗?他们都是我战友,有他们在,没有人可以伤害我们一家人。”

他拥着妻子和母亲进屋,亲人重逢,自然有很多话要说。

直到天色昏暗,萧天慈才走出大门。

门外,镇天部三千强者已从大夏各地齐聚而至,黑压压一片!

楚少游领衔,身后是镇天部十大战将,各个神色肃穆,杀意凛然!

程铁衣把贺三拽了过来,这家伙再也没有之前的娇狂嚣张,而是满脸惶恐,裤裆还湿漉漉的,刚尿过。

“殿主,我已经查明,今晚贺府有宴会,是这龟孙子的爷爷贺全宝的七十寿宴。”楚少游禀告。

萧天慈面无表情的看了贺三一眼,声音冷到骨子里:“砍了他,给贺全宝当寿礼。”

“噗!”

他话声刚落,楚少游的手中剑就迫不及待的挥出,贺三连惨叫都没有发出,脑袋就飞上了天!

萧天慈负手前行,楚少游率镇天部三千强者跟随而上,浩浩荡荡,直奔贺府!

贺家在六年前还是凌江西区的一个小家族,靠着六年前那场惨案,贺家攀上了西区的龙头老大赵家,并且联姻,六年来,贺家早已今非昔比,族内产业众多,人丁兴旺,俨然成了西区的富贵大家。

华灯初上,贺家大门口车水马龙,人头涌动,全都是来参加贺家老爷子贺全宝七十寿宴的。

豪车一辆接一辆的开过来,下来的全是达官贵人,商贾名流。

西区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大小小的富豪接踵而来,即便凌江市另外三区,也有不少人前来贺家赴宴。

长长的红地毯,从贺家大门口一直铺到院内,偌大的院子里灯火辉煌,贺家众人正跑前跑后的接待客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

客厅内,身穿大红唐装的贺全宝精神矍铄,端坐在太师椅上,与各路身份尊贵的客人微笑寒暄。

一名中年男子走到他身边,低声说:“爹,寿宴就快开始了,可贺彪不知去哪了,到现在还没来。”

中年男子名贺家丰,生有三儿一女,贺彪是他三子,也就是贺三。

贺全宝看向身侧一个青年男子,微微皱眉:“贺勇,小辈们都到齐了吗?”

青年男子连忙点头:“爷爷,大家都到了,就三弟没来,也联系不上他,只是听说他白天好像又去找席家那个小寡妇了。”

贺全宝山羊胡一翘,狠狠拍了一下桌面:“这个混账东西,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早晚会给我惹出麻烦来!”

他话声刚落,客厅门口忽然走进一人,一身白袍,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眼神冷峻。

白袍人手中托着一个四方的黑漆漆木盒,身后跟着数人,都是陌生面孔。

贺家丰连忙迎上去,面带微笑的抱拳:“你们是?”

“凌江故人,听闻贺家老爷子七十大寿,前来送礼拜寿。”白袍便是萧天慈,缓缓开口。

手一挥,四方木盒飞向贺家丰,他连忙接住,只是他刚刚捧住盒子,木盒瞬间打开,一颗人头滚落在地,正是贺三的脑袋!

“啊!”

惊叫声四起,贺家客厅顿时炸了锅,所有人色变!

即便是贺家丰,也被惊吓的连退两步,等他看清地上是儿子的人头时,他全身汗毛炸起,惊怒交加的嘶吼出声:“你到底是什么人?杀我爱子,还敢上门挑衅!你也太狂妄了!”

“杀我贺家的人,在凌江,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们!”

“来人!”

十几名贺家佣人和保镖从外面呼啸闯入,将客厅门口封锁的严严实实,只等命令拿人。

萧天慈站于客厅中间,负手而立,面如无波古井,眼帘微垂,声音清冷:“有一句话你说的很对,在凌江,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们。”

他话声一落,楚少游一步踏出,手中剑仓朗出鞘,寒光闪闪,剑指诸人:“所有与贺家无关之人,立刻离开!否则,剑下无情!”

“唰!”

身后,镇天部十大战将齐齐拔剑,剑影重重,寒气森森,威严声音更是齐整:“非贺家之人,速退!”

偌大的贺家客厅内,一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蒙了。

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满脸不屑的笑:“我说你们这些人,胆子也够大的,杀了人还明目张胆的在这里威胁我们,知不知道这是哪?这里是凌江西区,这里是贺家!是受我们赵家保护的!在西区,还没有人敢在我们赵家人眼皮底下闹事的!”

“你是谁?”楚少游剑指年轻男子。

男子脸上并无惧色,反而满是挑衅:“怎么,怕了?”

“告诉你也无妨,本少赵有方!我堂哥赵有为可是凌江市的三大天骄之一!我大伯赵山河更是赵氏集团的总裁!我爷爷……”

“你不是贺家人,立刻离开!”

赵有方嘴角一翘,嘴角几乎歪到了腮帮子上,挑衅冷笑:“让本少走?可以啊,你给本少跪下!磕头求……”

“废话真多!”

楚少游眼睛一眯,手中剑急挥,剑光闪过,赵有方倒在地上,这辈子再也说不出任何废话来!

鲜血四溅,血染华堂!

“与贺家无关之人再不退散,下场和他一样!”楚少游冷喝。

尖叫声四起,不用再催促,所有前来拜寿赴宴的宾客争先恐后的往外逃!

眨眼之间,上百名宾客逃的一干二净,厅内厅外,只剩下贺家众人了。

“啪!”

贺全宝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起身来到萧天慈身前,怒道:“太嚣张了!简直没有王法!”

“警卫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们谁也别想跑!全等着被抓吧!”

萧天慈面无表情,缓步走到那张太师椅前坐下,淡然道:“既然如此,便给你这个机会,我在此恭候。”

面对气势逼人,杀意凛然的楚少游等人,贺家众人谁也不敢动手,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一开始都不怎么担心,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都有些忧心忡忡起来。

近十分钟的煎熬等待,外面终于传来动静,脚步繁杂,来了很多人!

贺全宝那张老脸上勾起一抹冷笑:“小子,警卫到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话声落地,一名彪形大汉踏步进入客厅,身后跟着十几名警卫,身穿警备制服,荷枪实弹,威风凛凛!

不用贺全宝招呼,贺家丰立刻迎上去,满脸悲痛,指着萧天慈和楚少游等人,怒道:“雷队长,这几人在我贺家行凶杀人,还望雷队长将他们全部抓起来,严惩不贷!”

大汉看到地上的尸首和血迹,顿时眉头一皱,面色威严的看向萧天慈:“人是你们杀的?”

萧天慈点头,神色淡然的看着他,大汉没想到他如此镇定,这副淡定神态简直就是挑衅,立刻掏出枪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萧天慈:“既然你承认了,那就伏法吧,来人!把他们全都铐走!”

“只怕你一个也铐不走!”淡淡的声音响起,程铁衣从厅外迈步而入。

随着程铁衣的现身,潜伏在贺府外的所有镇天部众齐齐现身,全部一身黑衣,背后的剑匣隐隐泛着光,剑已出鞘,杀气弥漫,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三千镇天部强者将警戒线扩散出去,贺府百米之内,无一人可以靠近,那些还想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人,全都逃的没了踪影!

看到程铁衣,大汉面色猛地一变,连忙上前行礼:“西区警备局第三大队队长雷宁,见过战区督察。”

江州省共有十八地市,也有相对应的十八个战区,每一个战区都有一个战区督察,权利虽然没有各战区的老大高,但职能却在各战区老大之上。

所以,即便是凌江战区老大陈长安,见到程铁衣,也要恭敬三分。

雷宁不过是警备局一个小小的队长,不管怎么论,和程铁衣都差的太远太远,在程铁衣面前,他只有听命的份。

程铁衣看了雷宁一眼,轻描淡写的哼了一声,走到太师椅前,朝萧天慈深深鞠躬:“至尊,凌江战区特种大队全员集结在外面,陈长安派来的,听候您调遣。”

听到他的话,雷宁脸色大变,睁大眼睛惊恐的看向萧天慈。

至尊?白袍?

他忽然想起局里刚刚召开的紧急会议,他们局长林承志反复叮嘱的事情,而眼前这位……不正是林局说的那人吗?

雷宁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全身发颤。

程铁衣冷冷的看向他:“你是铐人,还是出去?”

“督察,属下这就出去,带来所有警卫都听候您差遣!”雷宁一秒钟都不敢再停留,带着众多警卫退出客厅。

厅内,贺家众人全都傻眼了!

尤其一些贺家的年轻小辈,很多都忍不住哆嗦起来,这么多警卫前来,竟然被那白袍人一言就呵退,他们无法想象,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贺全宝也完全动容了,神色间满是不安,惊疑不定的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天慈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冰冷:“六年前,赵山河联合余家,贺家,组成卑鄙的八方联盟,灭我萧家满门!逼的我沿街乞讨,与狗争食……怎么,这笔血债你们贺家忘了?!”

“萧乞儿!”

“你是萧乞儿!”

……

贺全宝和贺家丰等人纷纷惊呼,时隔六年,他们甚至不记得萧天慈的名字,但他萧乞儿的名号,凌江所有人皆知!

萧天慈眼睛微眯,眸中杀意迸现,死死盯着贺家丰,牙齿用力磨着:“没错,我就是你们口中的萧乞儿!你贺家灭我萧家在前,你子贺三辱我母!辱我妻儿在后,今日,新仇旧恨,我来和你贺家一起算!”

闻言,贺全宝反倒不再慌张,眼珠一转,哼道:“灭你萧家,赵山河一家是主谋,我们贺家参与也是迫不得已,至于我那孙子贺彪,他在外面做什么,我们都不知,一切都和我们贺家无关!你已经杀了他,也算他罪有应得,不能牵扯我们整个贺家。”

尽管贺彪是他很疼爱的一个孙子,而且已经死了,但此情此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卖了这个孙子,极力撇开他和贺家的关系。

萧天慈冷笑:“说的可真轻巧,但你要失望了,赵家主谋,我自然会去找他们算账,可你贺家又何尝不是主谋?!新仇旧恨,你以为躲的开吗?”

“你想怎样?告诉你,我们与赵家联姻,赵家在京都有权贵依仗,就算你萧乞儿现在有点本事,有点能耐,也绝对比不过赵家的权势!”贺全宝色厉内荏的道,眼中再次露出惊慌之色。

“权势?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权势!”萧天慈一摆手,楚少游,程铁衣,以及镇天部十大战将齐齐动身!

“嘭!”

“嘭!”

几个呼吸的时间,宽敞的客厅内,所有贺家人,男女老少,全部跪倒在地,无一人站立。

萧天慈一招手,楚少游递上手中剑,他猛然一挥。

“铮!”

利剑插入贺全宝面前的地板中,剑身震荡。

“贺全宝,今天是你七十寿宴,我送你两份寿礼,第一份是你孙子的脑袋,这第二份是你的命!”

“你自裁吧,你死,我饶你贺家满门,你若不死,贺家满门皆灭!”萧天慈的声音冷的让贺全宝心底发寒。

他跪在地上,佝偻着身子,终于害怕了,抬头看向萧天慈:“萧……萧公子,求你放过老夫,我愿意捐出家产,向你赔偿。”

萧天慈不搭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不管贺全宝怎么哀求,他都无动于衷。

镇天部十大战将都手持利剑,剑刃寒光闪闪,每个人眼中都有着浓郁的杀气,贺家众人相信,只要那萧乞儿一句话,这些人肯定会毫不迟疑的动手,众人跪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惊慌失措。

终于,贺家丰忍不住开口:“爹,你,你还是自裁吧……”

“什么?!”贺全宝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二儿子,他死也没想到,亲生儿子竟然劝自己抹脖子。

“爹,家丰说的对,只有你自裁才能保得住咱们贺家。”他大儿子贺家豪也开口了。

“爷爷,你听大伯和二叔的吧。”

“爷爷,你赶紧自裁吧,我们会好好给你发丧的。”

贺家几个年轻小辈纷纷开口,贺全宝呆滞在原地,眼睛睁的老大,眼球几乎都要凸出来了,咬着牙,嘴唇哆嗦着,终于,他猛地一张嘴,大口的鲜血喷出,一头栽倒在地,再无生息。

他竟然被这帮子孙活活气死了!

“爹!你咋这样就走了啊!”

“爷爷!我那可怜的爷爷啊!”

见贺全宝身死,以贺家豪,贺家丰为首,所有贺家人扑倒在地,哭天抢地的嚎起来,一个比一个显得悲痛。

如果刚才不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这帮人劝贺全宝自杀,萧天慈肯定以为这帮贺家人全都是重情重义,不惧生死的孝子。

可如今,看着这一幕,他直恶心,神色也更冷!

楚少游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老大你先走,由少游出手,灭这贺家满门!”

萧天慈沉默片刻,轻叹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已经允诺贺全宝,虽然他不是自裁,但也死了,就让他这条命担保贺家满门吧,但是……”

话锋一转,他接着道:“这并不代表我能放过贺家,封存罚没贺家所有财产!将所有贺家人驱逐出凌江,发往西北寒疆市去挖煤!”

“是!”

楚少游立刻吩咐下去,这次,不需要镇天部众动手,雷宁带着数十名警卫和凌江战区特种大队共同执行命令,将所有贺家人一一押出贺府,锁到紧急调来的十几部战车上,直接驶离凌江,连夜送往西北寒疆市!

仅仅半个小时,原本张灯结彩,喧哗热闹的贺府冷冷清清,空无一人,连一条狗都没有了!

凌江战区老大陈长安姗姗来迟。

萧天慈看了他一眼:“你是凌江战区负责人?”

陈长安连忙点头,恭敬回答:“陈长安见过将军。”

萧天慈淡淡一摆手:“连夜把这里铲平,修建个图书馆,造福西区百姓。”

说完,他迈步走入夜色中。

回到已经废弃的席家老宅,母亲李琴竟然于寒风中在门口等着他,萧天慈又心疼又内疚,连忙牵着李琴的手回到房间中,席慕雪抱着萧凡迎上来,“你可算回来了,我和妈都担心死你了!你去哪了?”

看着妻子满脸的担忧之色,萧天慈愧疚的将她拥入怀中,接过萧凡,爱怜的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小凡,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萧凡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趴在他肩膀上,不说话。

席慕雪轻抿嘴唇道:“小凡也担心你,怕你不回来。他说好不容易有了爸爸,害怕睡了一觉醒来又没了。”

萧凡趴在萧天慈肩膀上,终于开口了,弱弱的问:“爸爸,你还会离开我们吗?”

萧天慈心中一热,搂着儿子的手臂微微用力,声音坚定:“爸爸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们!”

“爸爸你要说话算话!”萧凡的脑袋在萧天慈臂膀上蹭了蹭,头一歪,竟然沉沉睡去,他实在是困极了。

萧天慈小心翼翼的将儿子放在床上,安排母亲睡在隔壁,回到房间中,席慕雪正坐在床边出神。

走到妻子面前,萧天慈将她冰冷的双手捧在手心中,席慕雪没有躲,只是低下了头。

“慕雪,这么多年,让你受委屈了。”萧天慈柔声说着。

席慕雪倒在他臂弯中,眼泪再次扑簌簌落下,无声哭泣。

“那贺三的话是真的吗?席家把你驱逐出来了?”萧天慈忍不住问。

席慕雪点头,声音很低:“生下小凡后,一开始我只是在家不受待见,但贺家一直找麻烦,后来,迫于贺家的施压,爷爷和大伯他们对我变本加厉的欺负,就连我爸妈也受到了牵连……”

“那个贺三始终对我心怀不轨,爷爷和大伯不敢得罪他,又收了他的贿赂,不但把我从席家逐出,还都逼着我就范。”

“从席家出来后,我就一直住在这所废弃的老宅里,也算爷爷他们还有点人情味,把这所老宅给了我,只是周围早就成了贫民区,或许在他们眼中,我一辈子都应该住在这种穷苦地方。”

席慕雪越说越伤心,柔弱的肩膀忍不住颤抖,萧天慈用力拥着她,柔声道:“别哭了,以后有我在,谁都不能再欺负你!往后余生,我定护你周全!”

“天慈,我……我还是害怕!”席慕雪缩在他怀中,闭上了双眸。

“不怕,我们头上的这片天,已经亮了!”萧天慈声音轻柔,双臂缓缓将妻子柔弱的身子抱紧。

外面寒风呼啸,夜色深沉,屋内逐渐变得温馨。

这一晚很快过去,天色微亮,萧天慈将手臂缓缓从席慕雪脖颈下抽出,从床上爬起,在妻子微红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

门外,楚少游傲然而立,头发和眉毛上都有淡淡的白霜。

萧天慈眉头微皱:“这么冷的天,谁让你在这站着的?”

“保护老大家人安全,少游义不容辞!”

萧天慈手掌放在他肩膀上,几个呼吸间,他头上和眉毛上的白霜便消散,苍白的脸上也多了一丝血色。

“南疆这一战,你身上也落下了伤,以后,除非有我的命令,不然不许你顶着风寒站岗!”萧天慈声音虽然严厉,但却透着温情。

楚少游眼眶微红:“多谢老大!”

“对了,陈长安带了凌江市长郭儒,在大门外等候拜见。”

萧天慈点点头,迈步来到大门外,陈长安身旁的一个矮胖男子立刻上前行礼:“凌江市长郭儒,拜见天威将军。”

萧天慈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看了看周围,到处都是陈旧的房子,道:“郭儒,你看看周围,这条朝天街,由南到北全是贫民区!据我所知,江州省十八地市,唯有这凌江西区还有贫民区的存在。”

郭儒身上的冷汗瞬间出来了,直接跪拜在地:“属下没有治理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请将军问罪!”

“你起来吧,既然知道有责任,就扛起来,这片贫民区是时候消除了!”

“属下回去,立刻启动贫民区改造计划,还请将军监督。”郭儒大气都不敢喘,连忙表态。

萧天慈看向陈长安,道:“听说你因为我当场取消了儿子婚礼,你再择良辰吉地,重新设宴吧,给我发张请帖,我会前去送上一份贺礼。”

陈长安激动的热泪盈眶:“多谢将军!”

“你们一文一武,要好好治理凌江市,造福一方百姓。”

“以后没有特殊事情,不要来打扰我和我的家人。”萧天慈摆摆手,郭儒如临大赦,陈长安则兴高采烈,两人心情各异,一同离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母亲李琴从院内走出,萧天慈连忙上前:“妈,这么冷的天,您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刚才那两个人是谁啊?”李琴面露疑惑。

“就两个朋友,家里准备办喜宴,刚才来打了个招呼。”萧天慈随口道。

“那你应该去,不过得注意,到哪都要低调点,别和你爸,你爷爷以前一样,总是盛气凌人,和谁都要争强好胜的。”李琴语重心长的叮嘱着。

萧天慈重重点头,搀扶着李琴:“我知道了妈,您放心吧。”

叹了口气,李琴又道:“趁着天还没有大亮,我带你去见见你爸,你爷爷他们。”

萧天慈神色郑重:“我还没有准备祭品。”

“先去看看他们吧,祭品以后再说。”李琴神色有些黯然。

萧天慈搀扶着母亲走到朝天街街口,楚少游早就打好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李琴的话让萧天慈顿时心生疑惑:“去北郊的江边荒滩。”

“妈,咱萧家祖墓不是在西郊小青山那边吗?去北郊干什么?”萧天慈低声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李琴并不多言。

出租车很快出了市区,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处荒滩边,萧天慈和楚少游搀扶着李琴前行百米,停下脚步,面前是一处乱葬岗,三十多个坟头杂乱的拥挤在这里。

李琴一瘸一拐的冲到其中一个坟头前,扑倒在地,悲声痛哭:“正阳,天慈他回来了!他来看你了!”

萧天慈跪在满是碎石的坟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爸!儿子不孝,来看您了!”

周边每一个坟头内都埋着一个萧家族人,萧天慈依次拜祭,随后起身看向母亲,眉头深锁:“妈,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爸和爷爷,还有所有族人都葬在这里?!”

“咱萧家祖墓呢?!”

李琴擦拭着眼泪,伤心的道:“你逃走后没多久,余家的余成化就把萧家祖墓霸占了,他们余家人还掘了所有萧氏族人的坟,甚至……甚至祖上的老坟也都给掘开了!”

说到这,她孱弱的身体颤抖起来,仿佛又看到了曾经恐怖的那一幕。

“嘭!”

萧天慈一拳挥出,狠狠砸在地面上,地上几块碎石瞬间化为齑粉!

李琴继续悲伤的说着:“要不是你林忠叔叔帮忙,你爸,你爷爷,甚至所有萧家族人的骨灰都要被风吹雨淋,是他冒着被赵余两家报复,冒着被杀的风险,帮我把所有萧家族人葬在这里的!”

“不然,他们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李琴再次呜呜的哭起来。

“咳咳!”萧天慈怒火攻心,再次被气吐血,猛烈的咳嗽起来。

楚少游睚眦欲裂,满眼冒火,单膝跪在碎石上,咬牙切齿道:“少游恳请殿主莫再动怒,为天下苍生着想,您的伤不能再加重了!”

“余家恶行,人神共愤!少游请命,愿亲率三千镇天部众,灭余家全族!杀他们鸡犬不留!”

萧天慈一抬手,将逆行至喉间的鲜血硬生生吞入肚中:“祖墓被掘之仇,不共戴天!我要亲手将余家抹除!”

他再次跪地,朝所有坟头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声音沙哑:“列祖列宗在上,三天之内,我萧天慈必报祖墓被掘之仇!收回萧家祖墓,迁所有族人回祖地安息!”

说完,他起身搀扶着母亲离开乱葬岗,一路无言,只是脸色阴沉的可怕!

出租车返回市区,停在朝天街街口,下车后萧天慈搀扶着母亲,走到一处早点摊前,摊主是个年近六旬的老人,看到李琴,非常惊讶:“太太,您怎么来了?”

“老林,给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再和以前一样叫我太太了,你怎么总是不听啊。”李琴道。

“您和萧先生对我有恩,我是改不了口了。”老人笑的很祥和。

李琴扭头看向萧天慈,道:“天慈,快来见你林忠叔。”

萧天慈认出了老人,连忙上前:“林叔!”

“你……你是小少爷?!”

林忠惊喜的喊出声,又连忙捂住了嘴,左右张望一番,上前一把抓住萧天慈的手,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林叔,谢谢你这些年对我妈妈的照顾。”萧天慈感激道。

林忠以前是萧家佣人,那晚萧家血案他刚好不在,躲过一劫,因为只是佣人,所以事后没有遭到追杀,这些年,若是没有他明里暗里的帮助,只怕李琴和萧凡早就饿死街头了。

对萧天慈来说,林忠是他的大恩人!

林忠摆摆手,满是愧疚:“看着太太和小凡被人欺负,被人折磨,我都帮不上忙,还说什么照顾。”

“对了小少爷,萧先生的一些遗物都被我藏在房里,你回来了,可以把它们都取走了。”

萧天慈眼睛一亮,“好!多谢林叔了!”

却在这时,几个小青年来到林忠的早点摊前,二话不说,为首的长毛直接踢翻了一张桌子,手中短棍指着林忠:“老东西,你儿子欠我们余伟少爷的钱该还了!再不还,利息又涨了!”

林忠上前,低声下气的道:“几位小哥,你们这利滚利的,让我们怎么还啊?我儿子就借了你们五千块钱,给你们都三万多了,怎么还和我们要钱?”

“三万只是利息,本金还没还呢!赶紧还钱!”

“不还钱,砸了你的摊子!烧了你家房子!”

长毛身后,两个毛头青年瞪着眼,呲着牙,神情像恶狗一样。

萧天慈从林忠身后走出,挡在他面前,冷冷问:“你们是什么人?”

“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我们可是余伟少爷的人。”长毛不屑的哼着。

萧天慈面无表情:“余伟算什么东西!”

“西区朝天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敢羞辱我们余伟少爷,你找死!”

几个青年一个比一个凶横,像极了一群恶狗。

萧天慈眼睛微微一眯:“我林叔家借你们五千,一千元算利息,你们多拿走的那两万多块钱,一分不能少的拿回来!否则……”

他话还没有说完,长毛青年就暴躁的忍不住了,一口浓痰朝萧天慈脸上吐去,穷凶极恶的骂着:“拿尼玛!你算个王八球啊!”

萧天慈闪身躲过浓痰,一个鞭掌,长毛直挺挺倒地,其余几人冲上来,也被他一巴掌一个,全部扇在地上。

走到长毛身前,萧天慈揪着他的头发拽到地上那口浓痰前,把他的脸摁在地上:“你妈没教过你不能随地吐痰吗?自己吐的痰,自己舔干净!”

长毛不服,拧着脖子,嘴里不停冒着脏话,甚至叫嚣:“有种弄死老子!”

萧天慈冷笑,一脚踹在他左腿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他的左小腿瞬间废掉!

杀猪般的惨叫声从长毛嘴里喊出,疼的眉角处青筋直跳,咬牙怒骂:“曹尼玛,有种把老子另外一条腿也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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