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天是小说《重生归来当神棍,急急如律令》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饭耳写的一款悬疑灵异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重生归来当神棍,急急如律令》的章节内容
七月,骄阳似火。
快要见底的小河弯曲而执拗地穿过山城小镇,石港。
河道两旁的柳树上,蝉儿被炙热的空气烫得“知了,知了”的聒噪不休。
“向天,发什么呆?再去提几桶水把菜园子浇透了。
我去镇医院看你奶奶,你别整天就知道抱着本烂书。
唉,老天爷啊!你就不能下一场雨吗?”
石港镇桥头沿河堤进去百来米有十几户人家,李向天家就在中间位置。
此时,一栋半新不旧一层小楼前的院落里,李向天的母亲郝翠莲满脸无奈地抱怨着干旱的天气。
才四十出头的郝翠莲,眉角的皱纹和手上粗糙的老茧刻满了生活的艰辛。
手脚麻利的她收起竹竿上已经晾干的衣裳送回里屋后,交代了站在门口发愣的李向天几句。
便推着自行车顶着骄阳风风火火的出了院门。
“妈,奶奶,浇地……我,这是在做梦吗……”
李向天手上拿着一本封面残破纸张泛黄的古书,站在大门边的阴凉处,眼睛呆滞地看着母亲一阵风地从自己身前经过。
此时的他神情迷茫又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幸福,这样的梦已经十几年没有做过了。
“妈,妈……”
不愿这么快就从梦中醒来的李向天为了能和母亲多说几句话,抬腿便追了出去。
可是,只有一道瘦弱的身影在烈日下踩着破旧的女式自行车,嘎吱嘎吱在河岸土路上越走越远了。
“咯咯咯,咯咯咯…”
一只瘦小的黄色老母鸡刚下完蛋,扑腾着翅膀从院落一角的鸡橱里欢快地跑到李向天脚边邀功式的乞食。
抬头望去,河对面的庄稼和几栋二层小楼映入眼帘,更远处便是葱葱郁郁的群山和山脚下成片的农田。
和李向天这边不一样,对面的河岸上是铺了沙石的村级公路。
正有卡车拉着红砖摁着喇叭与一辆摩托车交错而过。
“这不就是我20岁的时候,石港镇的模样吗?”
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受着阳光的火辣,不可思议的李向天摸了摸还算耐看且青春洋溢的脸蛋,又掐了一把大腿。
“轰”
“哎哟,我,我重生了吗?回到了华夏国2000年?”
眼前的景象过于真实,李向天重重地一拳砸在门框上,疼得甩手直叫唤。
“我被倒塌的老宅掩埋,上辈子父母早已去世,我只是一个无能的废物,浑浑噩噩地活了40多年……”
满脸不可思议的李向天回忆着他的前世。
为了验证这不是一场梦,他在房前屋后,厨房猪圈转了一圈。
又洗了一把冷水脸,才回到堂屋里的椅子上安静地坐了下来。
“爸,妈,奶奶,既然我已经重生了,就绝不会让惨剧再发生。
现在最重要的,是去老宅里看看那枚玉佩到底在不在?
或许我的重生就和它有关。”
一脸惊喜的李向天确定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他记得老宅倒塌的时候,自己手中正握着那枚还没来得及细看的祖传玉佩。
老宅并不远,李向天出了院门沿河而上经过几户人家,就是一块宽阔的场地。
好几栋互有关联的高大土砖瓦房屹立在那里,裸露斑驳的墙壁上还依稀残留着抓革命促生产,解放全人类的时代标语。
“向天,药厂正在招人,听说待遇可好了。中午就在这儿吃吧。”
高挑宽敞的老宅里,二婶吴荷香正在大堂屋的天井边择空心菜。
见李向天进来,衣着朴素的她抬头热情地打着招呼。
现在这一片土房里还有三户人家居住,二叔李光富一家四口住在偌大的老宅里显得有些寂静空荡。
不过,老宅冬暖夏凉,土质的地面软软乎乎。
踏进老宅大门,便有让人精神一振的清凉扑面而来。
“多谢二婶,我还要做饭给奶奶送去。我来老屋找个东西。”
李向天笑了笑,看着眼前和自己母亲差不多年纪,同样饱经风霜的二婶,内心还是比较激动的。
毕竟重活一世,亲人们一个个都健在,幸福感油然而生。
“行,家里也没有肉,我一个人,就炒这点空心菜了。
唉,从来没见过这么旱的天,鱼塘都要见底了。
一大早你二叔抓了两条白鲢,腌好了的,你带一条走吧。”
说着,吴荷香提着摘好的空心菜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竹篮里放了一条开膛破肚的鲢鱼,有个两三斤的样子。
而此时的李向天,把长长的木梯架在了堂屋中间的大房梁上,正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真的有。”
在直径接近半米的巨大梁栋交错位置,李向天摸到了一处暗格。
用早就准备好的起子撬开之后,里面赫然是一个黄色绸布小包裹。
不放心的李向天用手捏了捏,摸到一块四四方方硬硬的扁平物体就在里面。
瞬间,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涌上心头,差点就此跳了下去。
“向天,你找什么东西呀?太高了,小心点儿!”
“哈哈,找到了,我马上下来。”
看着下面吴荷香一脸的担忧,如猴子一般的李向天利索地来到了地面,又将木梯放回了原处。
“这是什么东西?谁放在上面的?”
吴荷香提着竹篮疑惑地凑了过来。
“哈哈,这是爷爷留下的风水书,这块玉佩我也要去好好研究。我要是学会了这上面的东西,就不用进药厂了。
以后要是挣了大钱,我给二叔三叔都盖一栋大房子。”
看着面前摊开的绸布包裹,在一本名为奇门遁甲的古籍上放着的玉佩,正是李向天二十多年后爬上老宅拿到的那一枚。
只不过那时,破旧的老宅突然倒塌,将他也埋葬在了下面。
李向天还记得,就在他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手中的玉佩发出了一片红光。
当他再次醒来,就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今天。
此时的李向天热血涌动,他已经确定这是一件了不得的事物,自己的重生一定与它有关。
“向天这孩子是魔怔了吧。
唉,李家老汉就是因为给人家看风水出错了,被人家打了一顿。
郁郁寡欢,最后得病死掉的。”
看着李向天好像得到了宝物似的,接过她手上的竹篮飞般跑了。
暗自嘀咕的吴荷香摇摇头叹了口气。
她口中的李老汉,正是李向天的爷爷,十来年前享誉石港镇一带的风水神棍。
“你慢点走,小心摔跤呢。
还有啊,记得进药厂,不要学这些神神叨叨的封建迷信……”
不放心的吴荷香还是追出了老宅大门,高声提醒着一路狂奔的李向天……
“你这回来才几天?又到处瞎跑什么?让你提水浇地你也不干。
三叔已经帮你在药厂报了名,下午就去体检,别再游手好闲了。”
头顶烈日,跑出一身汗的李向天刚进院门,迎头碰上了准备去小河里挑水且一脸怒气的郝翠莲。
李向天十八岁时没考上大学,在广南省打了两年工,跳了好几个厂。
挣的钱除了买书看,只够路费吃喝。
刚回到石港镇没几天,一分钱也没拿回家。
所以,勤俭持家,整天忙的连轴转的郝翠莲还是有些怨气的。
“妈,你把这条鱼做了,一会儿给奶奶送一些。
吃完午饭我去挑水,最多三天,我要么进药厂,要么有了更好的出路。
我都这么大了,你就别操心啦。”
李向天不由分说,从母亲单薄的肩膀上把扁担水桶强行拿下,将装有鱼的竹篮塞到她长满老茧的手中。
说完头也不回,拿着绸布包裹哐当一声将自己关在了卧室里。
“唉,儿大不由娘,随你的便吧。
我要是能动弹一下,就给你出把力。要是哪天不能动弹了,你也别怨父母。”
好像是认命了,郝翠莲这位淳朴的农家妇女看着儿子房间紧闭的窗户无奈地叹了口气,提着竹篮快步进了厨房。
农村的活儿总是干不完,洗衣做饭,种地喂鸡,挑水打柴,从早到晚匆忙的脚步始终跟天上的日头在赛跑。
“虽然是手抄本,却是文言文,连个断句也没有。这谁看得懂?”
紧闭房门,窗户下书桌旁椅子上的李向天捧着奇门遁甲翻了翻,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的他看得一头雾水。
当然不只有雾水,因为心急没有开电风扇,在蒸笼似的房间里,汗水很快打湿了背心衬衫。
要不是体质好,一般人早就中暑晕过去了。
“玉佩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呀,嗯,难道眼花了?”
放下风水秘籍,重新拿起了玉佩对着穿进窗台的炽烈阳光照了照。
李向天发现有那么一瞬间,里头出现了一道飘忽的人影。
这枚玉佩四四方方,工工整整,没有任何花纹字迹。放在巴掌上也不显大,看着白净如羊脂一般。
对着阳光一照,里头又好似有云雾缭绕,让人感觉云雾里藏着什么东西?
“它怎么不发光了?”
皱着眉头的李向天反复地用手摩擦玉佩,又紧紧地握在手心。
前世所发生的奇特景象,再也没有出现。
“难道要滴血?我记得被房屋掩埋的时候,应该是流血了的。”
李向天再次回忆起前世被倒塌的砖墙砸中时的情形。
当时,除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就是意识在慢慢消退,唯一真切的记忆,便是玉佩发出来的红光。
想到就做,从墙壁上钉着的港台女明星纸画上拔出一颗大头钉咬着牙刺破了左手食指。
“嗯,竟然真的能吸收血液。可是也没有反应呀,难道一滴血还不够吗?”
看着玉佩吸收了血液,一点反应也没有,李向天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只能忍着疼痛再次挤出一些血液滴在了玉佩上。
“嗯,我这是怎么了?好晕啊……”
“哐当”
感觉呼吸困难,眼前发黑的李向天身子一歪,连同椅子砸在了水泥地板上,并发出了一声巨响。
“他三叔,向天没事吧?”
“没事,就是中暑了,呼吸都正常。大嫂弄条湿毛巾来,给他敷一敷就好了。”
堂屋里,李向天不知什么时候被抬到了竹床上。
旁边一台破旧电风扇嘎吱作响的正对着他使劲的吹,因为温度太高,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而俯着身子给李向天把脉,翻弄眼皮的三十五,六岁平头汉子,正是他的三叔李光强。
李光强在医院里照顾老母亲,到了饭点见郝翠莲还没送过饭来,便骑着自行车来瞅瞅是怎么回事?
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郝翠莲在堂屋里哭,吓得身强力壮的李光强以为出了什么事?
一把扔了自行车,三步,五步就进了屋,才见到自己的大嫂正吃力地拖着昏迷不醒的李向天往竹床上挪。
“怎么睡过去了?嗯,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当李向天睁开眼睛,见到眼前的三叔和紧张的母亲时,头脑有些迷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了,大嫂。我把饭带过去了。
向天,你赶紧去药厂上班吧,老大不小啦,别整天让人操心。”
当过兵,在药厂做保安的李光强声音洪亮且严厉地教训了李向天一句,提着饭盒就往外走。
“知道了,三叔,晚上我到医院陪床。
妈,别担心,我只是中暑了。吃完饭我就去挑水浇地。”
揉了揉还有些发闷的太阳穴,李向天终于记起来自己坐在椅子上摔倒了。
“赶紧吃饭,又往房间里跑什么?你呀,真是不让人省心。”
才松了一口气的郝翠莲,刚拿掉八仙桌上盖着饭菜的网纱罩子,又看见儿子活蹦乱跳地往闷热的房间里跑。
“知道了,我的身体好得很。”
李向天担心他的玉佩,哪怕饭不吃,也要找到玉佩再说。
“到底哪里去了?妈,你见到桌子上的玉佩了吗?一块玉,不可能啊,三叔拿了没有?那可就奇怪了……”
有些着急的李向天找遍了房间,也没发现玉佩。
和母亲一问一答,得知三叔没有进过房间,玉佩就这样不翼而飞,李向天一阵急火攻心,满头大汗的又要晕倒了。
“妈,你先吃。我去冲个凉。”
很是失落的李向天拿着裤衩,七分裤,背心就冲进了一间简陋的浴室。
他觉得有必要冷静冷静,就算是玉佩丢失了,自己带着前世的记忆也能过得很好。
“这,这怎么可能?”
当褪掉身上又汗湿了一遍的衣物,李向天的眼中精光闪动。
他瞥到左臂膀上有一个方方正正的文身,正是他找不到的那块玉佩模样。
“哈哈哈,原来长到了身上。总有一天会搞清楚你是什么东西?”
李向天揉了揉玉佩,软软的和文身没什么区别。
心情大好的他哼着小曲,拿着香皂从头到下打了一身的泡沫,冲洗干净后,换好衣裳容光焕发地坐在了饭桌前。
“温度太高啦,你在竹床上睡个午觉吧。睡醒了再挑水,我也要去打个盹。”
吃完饭,郝翠莲收拾好碗筷和自己这位又在发呆的儿子打了声招呼,便打着哈欠回屋了。
此时的李向天正在沉思着如何利用前世的记忆赚钱,改善家庭条件。
记忆里,奶奶出院后才几天,父亲在工地上出了事故重伤,没多久便病逝了。
汉婆婆受不了失去儿子的打击,诱发脑梗再次住院,扛了几天也走了。
李向天自己倒是进了药厂,拿着半死不活的工资和日益消瘦的母亲相依为命。
直到两年后,干农活累出一身毛病的郝翠莲在医院检查出胃癌。
还没撑到过年,辛勤劳苦了一辈子的她就在一个寒冷的冬夜紧紧抱着还没有成婚的李向天带着遗憾永远合上了双眼。
自此以后,再无牵挂的李向天离开了药厂,在外面漂泊了二十来年才穷困潦倒地回了石港镇。
“唉,还是先去挑水吧,母亲的身体不能再承受重担了。”
李向天晦暗的眼睛渐渐恢复了光泽。
有前世几十年的生活阅历,重生归来,必定能有一番作为……
残阳烧红了半边天,石港镇依然如蒸笼般闷热难当。
“这天气也是怪了,听母亲说两个多月没下雨。
前世我怎么不记得还有这样的事情?”
踩着晃荡作响的老旧女式自行车,心中疑惑的李向天已经走完河堤上了镇街道的的硬化公路。
“大哥,去给奶奶送饭吗?这鬼天气好热啊!嘴也干。”
桥头上,一个十来岁穿着连衣裙,背着书包,很是活泼的小女孩喘着粗气跑到车头前,滴溜溜地转着两颗大眼珠拦住了去路。
“娟儿,要吃雪糕就明说,什么热呀干呀的?这是一块,记得找我五毛。”
李向天早就发现了三叔的女儿李敏娟,奈何那丫头的身手敏捷,想躲也躲不掉。
只能乖乖地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了吧唧的毛票,有些不舍得递了过去。
“谢谢大哥,等我长大了百倍奉还,五毛钱就别找了,放在我这儿生利息。”
小丫头眼疾手快,夺走他手上的一块钱,撒欢似的跑了。
李向天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位堂妹精灵古怪,模样长得也不差。
自己的前世曾得到过李敏娟的帮助,奈何堂妹婚姻出了问题,离婚后的日子也是一地鸡毛。
“看来,还得好好培养她读书,千万不能在高中毕业后就认识那个渣男。”
看着堂妹娇小活泼的身影,李向天心中泛起了一丝怜爱。
小镇不大,高矮不一的房屋排在两边形成一条弯曲的街道。
此时的经济也还不发达,很难见到一辆小轿车,往县城的方向而去,两三分钟就到了镇医院。
李向天刚将自行车停好,发现一位面目清秀的年轻女护士低着脑袋站在医院门口捧着直板诺基亚手机,手指头不停地在动。
“吴晓玲?希望她没有看见我。”
李向天心里咯噔一下,蹑手蹑脚地提着饭盒就要开溜。
“李向天,我听郝姨说你回来了。
上次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明天,我把你写给我的信都还给你。
以后,咱们以同学相称,没事儿不要来找我。
有事儿也别找。”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语气冷淡的吴晓玲拦在李向天身前说完话,便带着熏人的香水味扭着水蛇腰踏步而去。
这时候的李向天才想起来,自己从广南省辞工回来,还真和吴晓玲有些关系。
原来,吴晓玲和李向天从小玩到大,也互有好感。
吴晓玲初中毕业直接上了中专学的护理,后来通过舅舅的关系到了镇医院当护士。
李向天在广南省的时候与吴晓玲都是写信交流,今年她转正之后才买了一部诺基亚。
上个月,李向天拿着电话磁卡在路边电话亭拨通了她的手机。
吴晓玲说她要调到县医院,而且还处了相亲对象,让李向天不要再抱任何幻想。
直到把李向天20块钱的电话卡都说没了,对方也没有给当时遭受雷击般失魂落魄的他再打过来一个安慰电话。
“也好,本来想躲着她就这样结束的。没料到还有这一出。”
前世的李向天同样因为要和吴晓玲说个清楚回到了石港。
冷静下来的他看到自家的一层小楼半旧不新,而别人家都开始盖小二层了。
就如吴晓玲所言,李向天这种家庭境况给不了她什么?于是两个人默契地都没有联系。
他也进了药厂,此后与吴晓玲再没有了任何交集。
没想到重生回来,却是在这个时间点上。
摇头一笑,李向天并没有往心里去,以他前世几十年的阅历,早已把人事看得透透的。
“奶奶,我看你精神状态挺好,这两天就能出院了。
三婶,你回家去吧。晚上我陪床。”
李向天穿过走廊来到病房,将饭盒放在床头柜上。
“妈,那我就回去了,晚上还要生产一个批号。
向天,你赶紧去药厂上班。里头妹子可多了,哪天给你介绍一个。”
李向天的三婶刘素芳三十出头,一身白色连衣裙显得落落大方,长相完全配得上魁梧阳刚的李光强。
因为她是药厂的老职工,哪怕在流水线上,工资比自己做保安的丈夫还要高。
听说是药厂的老董事长为了照顾和他一起共患难的开厂元勋,给出的特殊优待。
刘素芳走后,李向天将瘦弱,精神头还可以的汉婆婆扶起靠在枕头上。
“奶奶,以后就住在我家吧。你这条腿我再找人看看,镇医院最多能给你止止痛。”
俗话说,爷疼长孙,父爱幺儿。李向天从小是奶奶带大的,祖孙俩感情特别好。
这次重生归来,又见到了自己的奶奶,李向天那是格外的开心与珍惜。
他要赶紧挣钱,哪怕是将奶奶送到首都或者沪市的大医院也要把她的病腿治好。
毕竟奶奶也就六十出头,按现在的人均寿命和医学,最少还有一二十年的福可以享。
“你呀,别瞎花那个钱。家门口有活干,赶紧去药厂上班吧。
挣点钱,再加一层楼,娶个媳妇,老太婆能抱上重孙子,比什么都强。
你和玲玲不是要好吗?多好一姑娘,人家都用上了,那叫什么?对,手机。
你说那玩意儿,没有一根线,到处能通话。
你呀,再努努力,多哄一哄人家……”
李向天的奶奶娘家姓汉,叫汉桂香,左邻右舍都叫她汉婆婆。
这个姓氏现在还是很少见的,全国姓这个的人应该也不多。
不知道为什么?李向天对这个姓却非常亲切,或许因为他的身体里也流着汉姓人的血液。
汉婆婆平时寡言少语,只有李向天或者已经出嫁的女儿在身边,才有说不完的话。
可见这祖孙之间的感情是多么深厚。
“小丽,今晚帮我顶个班。我要去趟县城。”
已经亮起了日光灯的走廊里,传来吴晓玲的声音。
“呵呵,又去见情郎了。记得给我买两瓶饮料放在药房冰柜里。
不然,我可要下正常班了。”
另一个爽朗清脆的声音传进正在服侍汉婆婆用饭的李向天耳朵里。
他猜测,这也是一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生。
果然如他所料,晚上来给汉婆婆量体温,测血压的高挑护士,正是一个叫王莉莉的女孩。
年纪和吴晓玲相仿,却比她长得还俊俏几分。
汉婆婆神秘兮兮地告诉李向天,这姑娘是北坪乡人,今年二十二岁,听说还没有对象。
她早已打问清楚了,人家乐意嫁到石港镇。如果李向天不能和玲玲走到一起,这个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大了两岁,看她那胸脯,细腰,大屁股,不仅长得水灵,人又细心温柔。
若是能把王莉莉娶进李家门,那就是祖宗坟上冒青烟了。
李向天苦笑着摇头,没想到从来不嚼舌根的奶奶这么八卦。
就算是自己愿意,人家姑娘也不一定正眼瞧自己。
而且凭他的阅历也有所猜测,这个王莉莉眼含桃花,正在春心荡漾中。
正如李向天猜想的那样,晚上12点以后,本就没有几个病人的镇医院陷入了沉静。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进了王莉莉的休息室,快天亮才出来。
我们的主人公李向天自然不知道这一切。
当他在另一张病床上睡着后,不是进入了梦乡。
而是被一道神念牵扯,意识来到了玉佩文身之中……
“这,这是来了什么地方?我只是闭上了眼睛,没睡着呀。”
惊恐的李向天摸了摸自己的身躯,根本感觉不到肉身的存在。
哪怕是在梦中,也应该有所感应啊。
而他所待的这片空间,雾蒙蒙的,也没有个方向感。
整个人就好像在飘着,双脚触摸不到实地,但是又能行动。
“别挣扎了,安静下来听我说。”
“谁,谁在说话?是你把我抓来的吗?”
一道清脆的女音突兀出现,吓了李向天一跳。
随即,云雾散开,一个看不真切的模糊身影站立在李向天面前。
“鬼,你是鬼吗?爷爷,快救我……”
这个时候的李向天,睁大了眼睛也看不真眼前身影的具体面貌。
感觉就是一位穿着裙子的女子,五官和手脚朦朦胧胧好似融化在空气之中。
此时的他想起了爷爷生前是一位风水先生,有用没用,也希望能请他上身降魔。
以至于大喊大叫,胡言乱语。
“再不闭嘴,我就让你变哑巴。”
“我,我不说了。还请女侠饶命。”
突然一阵阴风袭来,李向天肌肉紧绷,哆哆嗦嗦说完几个字,再也不敢出声了。
“你听我说,我叫陈硕贞,大唐人氏,乃九天玄女采百花之魂,用补天灵石点化成人……”
只见身前之人除了衣服勾勒出了女子形象,看不到真实模样。
却有话语滔滔不绝地流出,传入李向天的耳中。
半晌过后,看过一些杂书,有些历史见闻的李向天激动地说道:“你真是第一代女帝,文佳皇帝。
不是说你成仙了吗?难道你是神仙?”
“唉,我哪是什么神仙?
我的出现原来是顺应天命,引出武则天这位女皇。本意是想告诉世人女人也可以当皇帝,为她的顺利登基造势而已。
功成之后,没想到九天玄女灵尊要将百花之魂散去,让我重新变为补天灵石。
我自然不愿,便被切割为十块,分别关着我的三魂七魄散落各处。
我这便是一道天魂,也是主魂,你要……”
陈硕贞语气平静,再次说出了一大串让李向天激动万分的话。
“你是说,只要再次集齐十块玉佩,三魂七魄合一。
九天玄女灵尊会给你一次成仙的机会,而我便是你的天命之人?”
李向天又惊又喜,能和神仙打上交道,那可不是发财这么简单。
包括治好奶奶的腿病,母亲的胃癌,延年益寿都不在话下。
而自己,是否也有仙缘呢?
“你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我现在只是一道残魂。
除了教你九天术数,强身健体的功法,什么也做不到。
你若不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属于极阴抱阳之人,也不可能被我选中。
或者说冥冥中被天道选中。
你放空心思,我要给你开灵了…”
陈硕贞见李向天神情迷离,陷入了魔障。
知道他在得陇望蜀,打着做仙人的主意。
不由一声大喝,将李向天从迷津中惊醒。
“呵呵,不好意思,刚才着相了。
想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不应有此妄念,让仙子见笑。”
李向天并非愚钝之人,自小博览群书,可谓天资聪颖。
至于没有考上大学,却实和他当时莫名其妙的脑子混乱有关。
就在他高考那几天,脑中浑浑噩噩一片混沌。
如今想来,有可能都是天意。
“孺子可教也。你也无须气馁,成不了天仙,还有地仙,人仙。
这些你暂且不管,好好传承术数积累功德。眼下就有一件大事要你去做。”
陈硕贞语气中充满了赞赏,随即衣袖凭空升起,就好像有手抬起来了一般。
李向天只感觉到额头一点冰凉,无数的信息填塞进了脑海。
闷胀感传来,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便彻底晕了过去。
直到一抹晨曦透过窗户落在印有镇卫生院字样的洁白床单上,有所感应的李向天才睁开了双眼。
“原来这叫先天紫气,虽然不能成仙,也可以强身健体,有诸般妙用。”
别人看不到,已经在玉佩中开灵,有了先天之眼的李向天马上发现了光线中那绚烂的紫色灵气。
汉婆婆醒得早,见李向天睁开了眼又闭上,以为孙子又睡着了,想说点什么只能咽了回去。
岂知这时候的李向天,正感受着晨曦的清凉,并将窗外传递进来的几缕先天之气按照特定的运行路线纳入丹田之中。
这最初的先天紫气最为重要,乃是至纯至烈的阳刚之气,从金乌神胎中蕴养而来。
它可以强健灵胎,反哺肉身,乃日中精华。
而晚上的月之精华,同样可以滋补灵胎,壮大神魂。
这就是修道之人所谓的吸收日月双精。虽不能成仙,却可以练就道体,延年益寿,超凡脱俗。
所以这段修行时间并不长,也就半炷香功夫。
“果然是好功法。”
当李向天再次睁开眼睛,感受到自己的精气神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之时,不由对九天玄功炼气之法大加赞赏。
“向天,醒了就去洗漱吧。我想吃稀饭,鸡蛋。
吃完了,就去办出院。我已经好了。”
今天早上的汉婆婆身子骨确实比昨天好了不少,自己竟然挣扎着坐了起来。
而且说话的嗓门儿也挺大。
“嗯,这是?死气?”
李向天刚想答应,却看到老太太印堂发黑,身上死气缠绕。
不由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来到汉婆婆身边扶着她,一把握住了奶奶的脉门。
“你这是干什么?难道还怕奶奶死了不成?
我是真的好啦,你要是去了药厂上班,我的心病也没了。”
汉婆婆自觉精神挺好,除了那条腿是老毛病,身体没感觉到哪里不适?
“脉数没有问题啊。难道是因果?
前世,父亲摔成重伤,不久就去世了。直接诱发了奶奶的脑梗……”
接受了陈硕贞的术数传承,其中就有奇门遁甲,看相算命。
李向天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急如焚的他只能强行冷静下来。
“奶奶放心吧。你绝对长命百岁!我马上回去煮稀饭,鸡蛋。”
“哈哈,老婆子死不了,还要抱重孙子呢。”
有心爱的孙子给自己祝福,汉婆婆开怀大笑,精神越发好了。
在医院长条洗漱池匆匆洗了一把脸,李向天一抬头,从宽大的镜子里看见王莉莉抱着装有洗漱用品的塑料脸盆走了进来。
只见她两眼含春,眉头有喜,乃是春宫勃发,桃花运兴旺之兆。
李向天还看出她中招了,将来大概率会把孩子打掉,而这正是损阴德的事。
不过现在还没有魂魄寄生,如果提前告知,用点药物早早了结,也算是功德一件。
只是李向天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就是高老太太的孙子,听说你和吴晓玲是同学?人还长得可以吗?不知你在哪里高就啊?”
王莉莉人青春靓丽,性格也热情,见李向天在镜子里对着自己目不转睛的看。
也不恼,也不羞,反而有一种挑逗小男生的暧昧趣味。
“那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首先感谢你照顾我奶奶。
如果可以,王护士可以去做个尿检,看看是阴性还是阳性?”
李向天的前世虽然没有结过婚,但是有了互联网也学了不少知识,岛国动作片更没少看。
生理卫生课他不说拿满分,总能及格。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还是个女孩子好不好?我,我……”
王莉莉一下子羞红了脸,低着脑袋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
她以为昨晚上和男人滚床单的事被李向天发现了,故意在这里调侃自己。
“王护士不要有什么想法?我是一个自由主义者,也接受每一个人的自由。
我只是给了一个建议,听不听,也是你的自由。”
李向天两辈子加起来好几十岁的人了,虽然不希望人误会,也不在乎人怎么看自己?
向不知所措的王莉莉郑重地点了点头,侧着身子从她身边经过,径直来到外面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回到家的李向天,在郝翠莲的身上同样看到了淡淡的死气。
应该和她体内正在增大的胃部肿瘤有关系。
虽然前世记忆里,自己的母亲死于2003年的春节前夕,离现在还有两年多时间。
心急如焚的李向天依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功德可以给母亲治病,但自己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九天玄女的金身从何处来?”
昨天晚上,陈硕贞告诉李向天淦河市急需一场大雨解救灾情。
而这个驱逐旱女魃获得巨大功德的消灾解厄任务就要落到刚获得天道通灵认可的李向天身上。
在这个末法时代,唯有找到九天玄女的金身或者重铸金身。
滴血开光之后,成为九天玄女天尊的信奉弟子才可请神上身,与女魃斗法。
所以此时的李向天要赶紧找到这么一具金身。
“你又在发什么呆?吃完饭就去药厂体检。
我去给你奶奶送饭,办出院也用不着你,就不要在我们面前碍眼了。”
郝翠莲见李向天有一口没一口扒拉着稀饭,两眼无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提上饭盒骑上自行车匆匆走了。
“妈,我,算了,还是不告诉她了。
先去找三叔借路费,去省城宗教用品商店看看九天玄女天尊的神像。
顺便去工地上把父亲找回来。”
李向天打好主意,将碗中的稀饭扒拉干净,又剥了个茶叶蛋塞进嘴里。
锡山县太小了,宗教用品不发达。去省城,什么佛祖,神仙都能请得来。
关键要把父亲弄回家,只要他不在工地上出事,奶奶就不会急火攻心诱发脑梗。
断了这层因果,于李光海母子而言无异于逆天改命。
药厂并不远,顺着河堤一直往下,穿过镇上的石头老拱桥再走一段河堤路就到了。
药厂同样在河边上,离李向天家不到五百米。
“向天,快去签名吧。九点钟统一坐公司大巴去县中医院体检。”
此时,李光强正站在保安室外高大的厂门边上看着上班的人群陆续进入生产车间。
还有一批精气神特别足的年轻小伙子,小姑娘嘻嘻哈哈进出办公大楼,体检之前要先点名签字。
李春天认出了好些个熟人,其中初中同学居多。
重生归来,看见这么多熟悉且年轻的面孔,李向天心潮澎湃。
一个个跟他们热情地打着招呼,点头示意。
然后才将三叔李光强拉到一边,把自己要找他借钱的事情说了一遍。
“向天,我知道你不会学坏,也不会轻易求人。
人也聪明,只是有些不思进取。
既然你说得这样郑重,我暂且信你一回。
这三百块钱你拿上,也别去县城坐车了。正好王师傅要去省城发货,你坐他的大货车……”
李光强虽然不知道他这个侄儿子去省城具体干什么?
但是见李向天神情凝重,信誓旦旦保证月底还钱,反而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
他赶紧将手伸进裤兜里,从十来张大钞里抽出三张递给了这个让自己有些难堪的侄子。
李向天眼一瞟,知道这是刚发了工资,票子都是崭新的。。
他在广南省的时候一个月也就是三四百,不到五百。
但是在鄂南山区这个小小的药厂,普通工人却可以拿到大几百,上千。
三婶刘素芳更是一千四五,可以说此时的药厂,在当地属于明星企业。
当然,二十年后,药厂普通职工的工资也就是两千左右,已经大大落伍,停滞不前。
“你去桥头十字路口等王师傅,在这里上车,被公司发现了不好。
我去里面给他打声招呼,最多八点半就要发车。”
李光强指着库区正在装货的大卡车,让他记下来,便穿过保安亭进去了。
李向天去附近的厕所放了一泡水。
来到桥头小卖铺买了两盒十块钱的烟,拿了三瓶饮料,装了些饼干,面包,火腿肠当午饭。
毕竟这时候还没有开通高速,从石港镇到省城汉江市得走四五个小时。
很快,一辆载满药品外面包裹了一层厚帆布的大货车在桥头停了下来。
李向天提着东西上了驾驶室,给司机王兵和押车员黄传龙每人递了一盒烟和饮料。
两人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见李向天这么会来事儿,不由高看了他一眼。
一路说说笑笑,中途在国道边餐馆吃午饭,还特意多点了一个菜热情招呼李向天。
“小李啊,你要是没事就跟我们住一块吧。
我们明天回去,最起码你今晚上能省点钱,吃喝我们也包了。反正回去报销。”
到达江汉市已经是下午2点,日头正烈。
王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真情实意地挽留这位见识不凡的小伙子。
这一路上,三人谈天论地,没想到两人走南闯北多年,还不如一个小伙子有见识。
“是啊,小李。路上听你说了这么多,我还真的不想跑这个了,不如去干销售。
晚上再给我上上课,你三叔不在这里,咱们以兄弟相称。
我请你好好撮一顿。”
有了另一番心思的黄传龙也不想和李向天分开,希望这个小伙子再给自己一些建议。
他早就听说出去跑药能挣钱,只是不懂得里头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