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荣李洲是小说《陌赎》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z鱼z写的一款奇幻仙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陌赎》的章节内容
浩瀚无垠的大漠,夕阳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将这片沙海渲染成一幅绚烂的画卷。
微风挟裹着细碎的尘埃,在这宁静而又死寂的沙漠里无声飘舞。
忽然,不远处一座破败不堪的营寨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瞬间撕裂了这份宁静。
只见一支约莫五百人的军队,衣着各异、武器不一,正发出如狼似虎的嚎叫,全力向那摇摇欲坠的营寨发起冲锋。
营寨外墙尸体堆积如山,几乎与摇摇欲坠的木墙齐平。
血腥味在灼热的空气中弥漫,昭示着这里曾经历过一场持久且惨烈的厮杀,以至于连清理战场的时间都未曾有过。
木墙下的蛮族战士挥舞着寒光闪闪的长刀,嘴里呼喊着令人听不懂的嘶哑语言,踩踏着同伴的尸体奋力向上攀爬。
而木墙上站着寥寥数百人艰难的防守着,他们举着长枪,刺向那些爬上木墙的敌军。
……
经过漫长的鏖战,夕阳终于西沉。发动进攻的将领看着久攻不下的营寨,咬牙切齿地朝木墙上那寥寥数百人吼出一句听不懂的话语。
随后,他带着残兵败将狼狈地朝远方撤退。木墙上正在奋战的敌人也连忙丢盔弃甲,仓皇逃窜。
木墙上存活的众将士看着狼狈逃跑的敌军并没有追击,而是默默的原地坐下歇息,任凭盔甲上不知是敌军还是自己的血液流淌着。显然,胜利并未带来喜悦。
“大哥。“一名容貌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的健硕中年男子开口道。
他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将长枪立在身旁,坐在地上凝视着远处仓惶逃走的敌军。
“徐将军说让我们坚守三天援军就会到来,如今已经过去十日,连援军的影子都未曾见到。弟兄们已经死伤无数,日日夜夜防备敌军的进攻更是让我们精疲力竭。现在我们只剩几十人,要是再来一次,我们的营寨必定会被攻破,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卫荣担忧的说道。
“恐怕援军是不会来了。“旁边一名相貌堂堂、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冷冷地说道。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我估摸着那新上任的徐将军巴不得我们早点死绝呢!哼,我偏不如他的意。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与其等待敌军下次进攻白白送死,倒不如我们逃了去。”
他再次望向那些伤势严重的士兵,无奈叹息道:“唉,实在无它处可去啊。弟兄们伤得太重,只能硬着头皮带他们回飞沙城。但愿徐将军看在我们伤亡惨重的份上,能饶过我等。“
卫荣站起身,拍落裤上尘土。他右手扛起立在一旁的长枪,左手叉腰,目光投向逃窜的敌军。“也不知敌人何时会再度来犯。大哥你赶紧安排一下,尽快动身,我独自垫后。“
李洲点头说道:“咱们赤沙营就属你武艺最高。这些日子大大小小的仗打了无数,却从未见你受伤。“
“唉,武艺再强又如何?“卫荣望着伤员,语气沉重,“护不住兄弟们,只能眼睁睁看他们一个个离我而去。“
李洲拍了拍卫荣的肩膀安慰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老弟莫要自责,要怪也是怪那姓徐的让我们送死,要是我们这次能活下来,我定要……定要……哎!”
李洲捏了捏拳头恨恨的说道,可越到后面声音越小,低着头跺了跺脚。是啊,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夫长,人微言轻,又能奈何。
“大哥莫要自责,只求我们能留得性命便是最好的结果。”卫荣说完抬头看了看点点繁星。
催促道:“切莫再拖延,天色将晚。我担心敌人趁机夜袭,你们走后我也好做些准备。”
李洲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指挥尚能行动的兵士卸下盔甲,带上干粮和水,轻装逃离。
那些伤重不能动弹的,只能安慰一番后留下。
那些伤势严重无法动弹的士兵虽然嘴上说着让他们快逃不用管自己,但是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害怕和不舍。
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渐渐朦胧,不知不觉中,眼睛已是覆盖上一层泪水。
卫荣矗立在墙头静静看着渐渐远去的人群,个别虽然还能走动,但伤势也不小,倒在地上便再也起不来了。
其余众人只得草草掩埋后继续朝着东方飞沙城的方向走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远方的一个人影,黑暗也笼罩了天空。
卫荣开始行动起来,将阵亡将士拖入帐篷,点燃油灯。他将尸体摆成坐姿,长枪插入怀中地面作为支撑。
他重复这个流程,直到数十个帐篷都亮起灯火,摆上三三两两的“守卫“。
随后,卫荣又在每个帐篷外和整个营寨外墙浇上一圈火油。
完成这些后,取下一支未点燃的火把别在腰间,爬上木墙拖起一个士兵的尸体挡在自己身前静静等候。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耸动的人影引起了卫荣注意,卫荣嘴角微微上扬自言自语说道:“终于来了么。”
卫荣举起身前士兵身上的号角装作要吹响以诱敌。就在这一刹那,只听“咻!”的一声,身前的尸体被一箭穿喉。
冰凉且带着鲜血的箭尖抵在卫荣的喉咙上,让他不禁咽了口唾沫,冷汗从额头落下。
来不及多想,卫荣连忙顺势倒下,滚下木墙向着东门外逃出,躲在木墙后从缝隙中观察着。
同时一只手摸着喉咙侥幸的自言自语道:“要是那支箭再往前半寸我就命丧黄泉了,总觉得这次来的人不对劲。”
不多时,那一队莫约二十人的队伍爬上了城墙。
卫荣借着月光皱眉打量他们的装束:‘这些人身着黑袍,虽然只有二十人,队形却井然有序,不似那些蛮子。’
他们进入营寨,看到那些已死或重伤的士兵,一言不发,抽出腰间长剑直接刺下。
'看这些人的剑与我们相似,必不是西域蛮子。而且谨慎至极,连死人也要补刀。'卫荣只能透过门缝眼睁睁看着重伤士兵被逐一杀害。
他深知眼前这伙人非同寻常,此时贸然出手救人,只会白白送了性命。
只见黑袍人将营外清理干净后,整齐有序地分成几队摸到营帐外。
他们举剑对准帐内人影,随着领头者一个手势,同时将长剑刺入。
刹那间,营帐被染成血色。虽然明知里面的人早已死去,卫荣仍紧握双拳,瞪大眼睛盯着这群人。
同时,所有黑袍人冲入营帐检查是否还有活口。“不好!里面都是早已死去之人!而且有浓重的火油味,我们中计了!“一名黑袍人大喊着就要逃出。
卫荣哪能放过他们,趁此抓住机会取出腰间的火把用火折子点燃,打开门将火把扔了过去。
“呼!”熊熊烈火燃起,几乎是一瞬间便将整个营寨的外墙点燃。
卫荣连忙跑向西门外,也就是这群黑袍人来时的方向守株待兔。
墙内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不断传来,墙外的卫荣心乱如麻。
他迫不及待的想抓住一个活口问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一个浑身着火的黑袍人冲出火墙后扯下黑袍连忙躺在地上打滚,好不容易将身上的火扑灭后,刚准备起身,额头上传来的冰凉感让他一个激灵。
抬头看去,卫荣正拿着长枪用枪尖抵着他的喉咙。
正当卫荣想问清楚时,火墙中又跑出一个个火人分散了卫荣的注意,那人趁机倒下一滚躲过了枪尖,爬起身就要逃。
卫荣回过神来甩出一个枪花,枪尾扫向那人的面门,只一瞬间便打掉两颗门牙,鲜血从嘴中迸发而出,两眼一黑,竟是被抽晕了过去。
卫荣转身挥舞着长枪刺向那些冲出来的‘火人’。
不久后,卫荣再也没有看到一人冲出来后,转身走向被自己打晕的黑袍人,一脚将他踢醒。
卫荣踩在黑袍人的胸口,枪尖抵在他的喉咙,沉声说道:“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杀我们?”
黑袍人瞪大了眼睛颤抖着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你们居然还有人活着?”
“哼!我这不是一个大活人在你面前么?别废话,快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卫荣拿着长枪的手微微发力,枪尖已是微微刺入黑袍人的喉咙,鲜血顺着伤口流下。
“我……我说,别杀我!”黑袍人忍受着疼痛说道:“徐将军三天前说赤沙营已经被蛮子攻陷,让我们来打探一下情况。我们刚赶到这里,看到营寨外全是尸体,墙头只有一个人在站岗,便猜测是不是刚被攻下不久,敌人的大军还没赶到。头儿说不如我们将营寨的蛮子一网打尽也能挣个军功,不过那站岗的士兵似乎发现我们了,我也来不及多想,趁着他还没吹起号角就一箭将他射死了,没想到我杀的是自己人……”黑袍人有些自责的说道。
“头儿见到我们被发现就打算一不做二不休,便带着我们冲了进去,结果就发生了刚才的事……”黑袍人看着周围被烧焦的尸体颤颤巍巍的说道。
卫荣打量着黑袍人,见他腰间有个写着“徐”字的令牌,思索一番后,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便决定诈他一诈。
“哼,谎话你倒是张口就来,真拿我当三岁小儿一样那么好哄骗的吗?你们在进入营寨时,看不出这里面都是自己人吗?”卫荣皱着眉头说道。
“我……我真的没……”不待黑袍人说完。
卫荣打断了黑袍人说道:“真当我认不得你腰间的令牌吗?若你嘴中再蹦不出一句真话,我立马送你下去和他们相聚!”
黑袍人一惊,这才想起自己刚刚逃出来时把袍子脱掉了。
眼见事情败露,黑袍人为了活命立刻转变态度,老实说道:“我们是徐将军的亲卫,这次行动是徐将军派我们来的,他让我们探查这个营寨的情况,若是被蛮子攻下了,便探查人员数量和武备情况,以便做部署。若是还没被攻下,就说我们是援军的先头部队,混入其中后想办法将赤沙营的人都解决掉……”
实话被卫荣诈了出来,可这话的内容却是让卫荣感到一阵窒息,想起正在逃回飞沙城的兄弟不禁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颤抖着吼道:“我们到底哪得罪了他?为何要这样置我们于死地?”
“我……我不知道,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能放我一条生路吗……”黑袍人说道。
此时卫荣早已被气红了眼睛,骂道:“你这奸诈小人,若不是我诈你一番,你这实话怎可能会说出来?!亲卫都这般奸滑狡诈,那徐将军为人可见一斑!”不待黑袍人继续求饶,便一枪将其喉咙捅了一个对穿。
卫荣来不及多想,扔下手中长枪,然后将盔甲卸下,轻装上阵。
捡起黑袍人身上的令牌放入怀中后,急急忙忙朝着飞沙城赶去,希望能追上李洲将这件事情告诉他。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经过一天一夜的追赶,卫荣已经赶到飞沙城的城外,直至此刻连他们的人影都没看到。
卫荣连战数日又不停的赶路此刻早已精疲力竭,但却不敢有一丝懈怠。
带着血丝的眼睛盯着城墙上的守卫思索着怎么进去。
此时天上乌云密布,一副山雨欲来的景象。城门上的灯火在这漆黑的夜里堪堪只能照亮周围数尺。
“轰!”一声惊雷划破夜空。紧接着瓢泼大雨洒落在大地。
“不能再拖下去了,先试试能否爬上城墙。”卫荣抹去脸上的雨水,快步跑到城墙下向上攀爬。
这飞沙城地处大楚边界,环境恶劣异常,又年年战事不断,城墙缝缝补补早已是七扭八斜,再加上常年遭受风沙侵蚀,城墙被沙土覆盖。
随着大雨落下,将城墙上的沙土浸湿变为泥水,沿着墙缝流在砖墙上,将城墙变得异常光滑。卫荣堪堪爬了两下便滑了下来摔倒在泥泞中。
“这墙太滑了,看来只能另想它法。”卫荣顾不得一身的泥污思索着,想起之前杀死的黑袍人的令牌被自己拿走了,或许可以装作徐将军的亲卫。
以防被发现是冒牌货,卫荣蹲下用手抓了一把泥巴抹在脸上。然后从怀中取出令牌走到城门底下举起然后大喊道:“速速开门,我有紧急情况向徐将军禀报!”
城墙上昏昏欲睡的守卫一个激灵,举起怀中的长枪看向下面喝道:“你是何人!”
“我乃是徐将军亲卫,有要事禀报,你们若是耽误了军机,定要被徐将军问斩!”卫荣用力将手中的令牌抛向城墙上。
守卫捡起令牌仔细一看,确实是徐将军的亲卫令。
只想到下面那人说耽误军机要被砍头,也来不及多想为何之前出去了一队人只回来了一个人,再加上漆黑一片也看不清底下人的衣着样貌。
挥挥手示意旁边的守卫将城门打开,然后将手中的亲卫令扔了下去。
卫荣抬手接到亲卫令放在怀中,向着渐开的城门跑去。
之前那守卫跑到卫荣面前拦住‘急不可耐’的卫荣打量了一会儿,见他浑身泥污看不清样貌狐疑着说道:“你这身衣服好像不对吧,我记得徐将军的亲卫都是身着黑袍才对,而且还有其他人呢?”
“哼!我们去了前哨站,也就是赤沙营的营寨。结果蛮子的大军已经占领了那里,我们便想往回撤,可没想到被发现,他们派出一队人马追击我们,结果全军覆没,只有我躲在一人身下装死逃过了一劫,敌军走后我就将身上能扔的全扔了跑回来。此事我要速速向徐将军禀报,敌人随时都会发动进攻,若是耽搁了,此事你担得起吗!”
卫荣来不及多想便编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话,最后一句厉声喝道,将守卫的思绪打乱,只得战战兢兢让开道路。
卫荣刚走两步,回头问道:“对了,你们可曾见到其他人进城吗?我逃跑时见飞沙城方向的地上有许多脚印,或许是敌军的细作,也或许是我们还有人活着回来了。”
守卫一听,连忙说道:“一个时辰前有个人要进城,他说自己是赤沙营的人,但徐将军说赤沙营前些天就全军覆没了,若是听到有人说自己是赤沙营的人定然是敌军细作装的,立斩不赦。但是那人说了一番话让我觉得他或许不是敌军的细作,但我不敢擅自做主,此时又是深夜,徐将军早已歇息。只得关入大牢待天亮再请徐将军定夺。”
卫荣听罢,心中想道‘我记得他们有十来人,为何听那卫兵口中只有一人进城’。
收起心中疑惑,卫荣平静说道:“嗯,此事我会一同向徐将军禀报,不劳你费心,去吧。”
守卫应了一声,挥手示意两旁的其他守卫关上城门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卫荣没有多问守卫监狱位置,加快了脚步,在大雨中边跑边寻找着大牢的位置。
这飞沙城的大牢倒是离城门不远,而且卫荣又是本地人,虽说没有回来过多少次,但一些重要的位置也都知道,半里路的脚程便被寻到。
卫荣躲在一处房屋的墙后向大牢门前看去,只见一名狱卒站在门前,想来是不认为在这倾盆大雨下会有不轨之徒来劫狱,此时正倚靠大门上低头打着瞌睡。
于是卫荣便依着两旁房屋的阴影,悄悄地摸了过去。走到那狱卒身后伸出左手捂住他的口鼻,右手一记掌刀砍在后颈上,只见那狱卒身子一软,头一歪,两手垂下,已然是被打晕了去。
卫荣连忙抱着狱卒带到一处墙角换上他的一身衣服,再将其腰间的长刀一同取下以防万一。
衣服有些小,走到大门前,卫荣不适的扭了扭身子,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大门,有一条向下的石阶,莫约数十节。
只听下面传来嬉笑和怒骂声,卫荣左手按住刀柄气定神闲的向下走去。
“大大大!”“小小小!”
卫荣走到尽头见到有六名狱卒围在一个木桌上一边喝着酒一边摇骰子,见有人进来,其中一人抬头望去调侃道:“哟,你小子怎么成落汤鸡了。还有,这不是还没到换岗的时辰,你怎么就下来了。”
光线很暗,几人也并没有太注意观察,卫荣低声说道:“进来去茅厕解个手,马上就上去,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几人听罢便不做多想,继续开始摇骰子。卫荣暗松一口气,朝着牢房深处走去。
却刚走没几步,身后的摇骰子声一停。其中一人喝道:“慢着!我怎么听你声音不对啊!回过身来我看看!”
说话那人抽出腰中长刀指向卫荣,其余几人也顿时反应过来,警觉的将右手按在腰间的长刀看着卫荣。
卫荣按在刀柄上的手一紧,并没有回头,只听那举着长刀的狱卒向前挪了两步踩在地上稻草的声音。
卫荣右手瞬间拔出长刀,左手捏着刀鞘转身用力一抛,砸向狱卒的面门。
那狱卒一个躲闪不及,被刀鞘砸了个晕头转向。
卫荣趁机冲上前,一脚踹向他的腹部。这名狱卒顿时飞了出去,撞倒了身后两人。
其余三名狱卒这才反应过来,抽出长刀向卫荣攻来。一人直刺,另两人从侧面封锁退路。
卫荣双膝微屈,整个身子向后倒去,那直刺的长刀贴着他的腹部擦过。他右腿猛地上踢,正中对方手腕。那人痛呼一声,长刀脱手而出。
卫荣借势一个后空翻,躲过两侧劈下的刀锋。
'必须速战速决,不然等他们合围就麻烦了。'卫荣心中盘算,动作却丝毫不停。
他将手中长刀向左边那人抛去,趁对方举刀格挡之际,一个翻滚捡起地上掉落的刀。
翻转刀身,用刀背狠狠砍向右边那人的手腕,打落他的武器。
接着卫荣一跃而起,左脚踢向左侧狱卒的面门,再借力右脚蹬向中间那人的胸口。
刹那间,两名狱卒应声倒地。落地后,卫荣又是一记侧踢,将最后一名站着的狱卒踢飞出去。
刚爬起来的三名狱卒还没站稳,就被飞来的同伴砸倒在地。
捡起身旁的长刀,卫荣指着三人威胁道:“牢房钥匙呢,拿出来。”
卫荣捡起长刀,指着三人威胁道:“牢房钥匙在哪拿出来!“
被压在下面的一名狱卒颤抖着指向卫荣身旁,结结巴巴地说:“在...在他身上。”
卫荣俯身在昏迷狱卒身上搜出一串钥匙。临走时他警告道:“不想死就老实点。“
三名狱卒闻言如同受惊的鸡仔,乖乖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卫荣朝着牢房深处走去,而里面的囚犯早就被刚才的打闹声惊醒,都纷纷将脑袋贴在栅栏上喝彩:“打得好!打得好!大侠,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大侠,放我出去吧,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
两旁恳求卫荣的声音不绝于耳,卫荣皱了皱眉头不做理会,继续朝着深处走去,寻找李洲的身影。
不久,卫荣便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找到了李洲,然后拿出钥匙一个一个试将牢门打开。此时的李洲虚弱无比,本就身上带着伤,又马不停蹄的赶了一天一夜的路。
卫荣走到李洲身前将其扶起,欣喜说道:“大哥,总算找到你了。”
李洲惊异的问道:“你是怎知我在这的。”
卫荣便将事件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李洲听完后骂道:“这匹夫,没想到我刚出狼窝又进了虎穴。”
“大哥,其他人呢?”卫荣担忧的问道。
“哎,别提了,那几名弟兄受伤本就不轻,我们又怕后面有追兵,根本不敢停歇,结果却都死在了途中,也就我伤得最轻活下来了。没想到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我还想着明天向那匹夫求个情呢,只怕你要是今晚没来,我明早脑袋就稀里糊涂的掉了。”李洲叹了口气。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逃了去吧。”卫荣说完,李洲点点头便爬了起来跟着卫荣向外走去。
看着两旁的囚犯,卫荣向李洲问道:“这些人要不也放出来混淆视听?”
“不可,若是将他们都放了出去,必然会打草惊蛇。不出多时就会全城戒严,我们定然插翅难逃。”李洲说道。
卫荣听完点点头便不再理会这些人,直到走远,里面原本喝彩声,求救声立马就变成了辱骂声。各种难听的词汇不绝于耳。
走到几名狱卒身前,李洲说道:“我们逃走前还要准备点东西,以免走后他们通风报信还是绑起来吧。”
卫荣点点头,便取下刑架上的绳子将六人五花大绑。一切完事后,两人走出大牢。
“我先去准备些东西,你就在附近等我。”李洲拍了拍卫荣的肩膀正欲走。卫荣也说道:“我也要回家中准备点东西,顺便……跟他们告个别,也不知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了。”
“好,那我们半个时辰后,城西墙下那座破屋集合。”李洲说完便消失在雨夜中。
卫荣按着记忆寻到家中。推开小院的木门,呆呆看着眼前残破不堪的景象,不知有多少年没有回来过了,一阵阵曾经的回忆从脑海中显现。
……
“荣儿,你今年已经八岁了吧,今天为父就将咱们卫家祖传的功法和刀法传授于你,这功法与刀法乃是相辅相成……”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现眼前,那熟悉又陌生的浑厚声音在脑海中回荡。二十多年岁月如白驹过隙,卫荣竟连父亲的模样都快记不清了。
……
“嗯,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的儿子,这虎煞刀法才几年就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不过你要切记,这虎煞刀法未伤人先伤己,以后勿要轻易施展。”父亲那高大魁梧却模糊不清的身影赞叹道,语气中满是骄傲。
……
“荣儿……我怕是要不行了,真可惜……看不到你成家立业的那一天了……”倒在城墙上血泊中的父亲看着卫荣,虚弱地说道,声音里尽是不舍与遗憾。
……
“父亲父亲!我也要随你上阵杀敌,为爷爷奶奶报仇!”一个约莫十岁、脸蛋肉乎乎的小男孩抓着卫荣的衣角,边晃边嚷嚷道。
……
“边儿,你给我回来,不要去你父亲那里!”一名身材消瘦,容貌俏丽的女子急切地呼喊着冲向小院外的身影。
……
“为什么?!为什么?!!边儿!我的边儿!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女子抱着怀中插满箭羽的儿子,怨恨地盯着卫荣,眼中满是悲痛。
一幕幕酸甜苦辣的回忆如潮水般涌现,泪水不禁模糊了卫荣的视线。
擦了擦眼睛,通红着眼的卫荣推开屋门,堂前立着父母的牌位,却是多年无人打扫,爬满了蛛网。
挥去蛛网,取下牌位将上面的灰尘用袖子仔细擦拭干净后放回原处。
后退几步,对着牌位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孩儿不孝,原本前方战事吃紧,没有机会回家给你们烧烧纸钱用,现在倒是不用再关心战事了,但却惹上了更大的麻烦,于此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回来。希望二老莫要怪罪。”
说完,卫荣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起身走向旁边的卧室,掀开落满灰尘的床板后,底下有一个木箱。
木箱中存放的都是自己的衣物,取出一套干净的衣物将身上满是秽物的狱卒服饰换下。
接着打开木箱底部的暗格,只见一把由玄铁打造通体漆黑莫约一米的长刀静静躺在暗格中,仔细看去,此刀刀身窄而刀头宽,整个刀身布满了犹如裂痕般的白色纹饰。
就在卫荣握住虎煞刀的一瞬间,刀柄传来一股温热的能量沿着手臂的筋络直冲丹田,丹田中沉寂多年的内力在接触能量的一瞬间开始沸腾,两股能量交汇运转走向全身,一身的疲劳一扫而空。
再看向刀身,原本白色的花纹已是血光大盛,一股无形的肃杀气息围绕着卫荣整个人。
随着卫荣收功,一身内力散去,一切又回到了原本的模样,而原本散去的疲劳之意又席卷而来。
卫荣抚摸着刀身上白色的花纹喃喃说道:“距上次用你也有十来年了吧,也不知道武艺生疏了没有……”
卫荣摇摇头散去了思忆,拿出一块布将虎煞刀缠好系在背上,再将木箱锁好放回床底。
收拾完走向大门,就在一只脚跨出大门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厅堂,似乎想将眼前的一切深深记入脑海。
……
雨夜下,卫荣朝着城西的方向奔跑,原本干爽的衣物又被浸湿,直到一处靠着城墙的残破房屋下,卫荣解下背上的虎煞刀抱在怀中,找到一处没有漏雨的墙角坐下闭眼歇息。
不久后,屋外轻微的脚步声惊醒了卫荣,抬头望去,浑身同样湿透的李洲怀中抱着一大包东西走进来。
卫荣问道:“方才忘记问你了,你老家不是在小沙村吗,在城里还要准备什么东西?”
李洲从包袱里取出两张面饼和一袋水递给卫荣笑着说道:“嘿,当然准备跑路的东西去了。”
说完,李洲从包袱中取出一捆绳索。“这城墙这么高一会儿我们要是跳下去非得把腿摔折咯,当然得准备绳子。包里还有一些偷来的面饼足够我们吃两天了,唉唉唉,别一口气把水喝没咯,我可就带了这一袋水。”李洲看着狼吞虎咽的卫荣没好气说道。
“唔……一天一夜没吃饭饿得慌,噎着了。”一口气喝完半袋水的卫荣拍了拍胸口说道。
“还是大哥你想的周全,我就回家跟他们道了个别,然后把这家传宝刀带了出来。”卫荣说道。
“咦,好小子,在营中我还从没见你使过刀呢,你的刀法和枪法比起来如何?”李洲看着卫荣怀中的虎煞刀好奇的说道。
“从我参军起就没怎么使过刀,一直使的都是从军中学的枪法,怕是早就忘干净了,只是这刀是我父亲唯一的遗物,说不得我们今晚过后再也没机会回来了,走之前肯定得带上。”卫荣谦虚的说道,语气中却带有一丝伤感。
李洲点点头说道:“吃饱喝足了吧,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得赶紧逃出去。趁此大雨刚好能掩盖我们行动的声音,我们一会儿偷偷摸上城墙,从西城墙用绳索爬下去,跑远点后再绕回东门逃跑,以打乱行踪。”
“原来如此,我先前还奇怪你为何要在我们来时的城西方向集合,只是你走的匆忙,我没来得及问。”卫荣点点头赞叹道。
言毕,两人便开始了行动。由于雨势过大,城墙上的火盆都早已熄灭,只有几支三人一组的巡逻队提着灯笼借着微弱的光源在城墙上巡逻。
他们丝毫未察觉此刻有两个人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悄悄的逃出了飞沙城。
两人爬下城墙后,丝毫不敢大意,拼尽全力在泥泞的路上跑了好久后,调过头朝着东方奔跑着。
不知奔跑了多久,直到天亮,天气由雨转晴,太阳的光芒穿过树林照射在他们那浑身湿透且满是泥污的身上,他们这才发现自己逃入了一片树林中。
两人实在是跑不动了,便靠坐在一棵树下休息。
如今已过寒露。两人此前逃跑时没有感觉到寒冷,一坐下休息摸着浑身湿透的衣服只感觉寒冷彻骨。
“先……不能休息,否则定会染……染上风寒,我们先找一处隐蔽且干……干燥的地方,生火取暖。”李洲喘着气说完便拉起刚坐下的卫荣开始寻找附近有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功夫不负有心人,不久终于在一条小溪旁的斜坡找到了一个洞穴。
两人走入洞穴深处,发现地上有着一些干枯的稻草和动物毛发混杂着。
卫荣蹲下来拿起一撮棕色动物毛发仔细观察着,随即脸色大变:“糟了,这是棕熊毛,这里是棕熊的洞穴,我们快离开这里。”
李洲听完,疲惫的脸也不禁发白,旋即转身与卫荣向外逃去。
“吼!”一声巨吼从洞外传来,显然是闻到了两人的气味。一头巨大的棕熊堵在了洞口,呲着牙盯着两人,眼中闪烁着凶光。
李洲不甘地说道:“吾命休矣!”
卫荣强装镇定,微微颤抖着说道:“大哥莫慌,趁此机会,我刚好能试试这虎煞刀法威力如何。”
他将背后的虎煞刀取下,双手紧握横在身前,双腿微微弯曲做出战斗姿态。虽然表面镇定,内心却也有些打鼓,毕竟从未用虎煞刀法实战过,更别说对付一头凶猛的棕熊了。
李洲颤颤巍巍的说道:“老弟啊,大哥这条命就系在你身上了,可千万别出了岔子。”尽管内心恐惧,他还是从一旁捡起几颗石头,盯着棕熊准备随时助阵。
“吼!”棕熊嘶吼一声便朝着卫荣冲来。卫荣默默运转着虎煞刀法,只见身体开始出现淡淡的血气缓缓融入虎煞刀的花纹中,白色的花纹接触到血气一瞬间便染红。
接着黑红相间的虎煞刀散发出淡淡的红色气流围绕着卫荣身体,充满了肃杀之气。
李洲在一旁瞪大了眼珠子问道:“这难道是内力?我还以为这是说书人信口胡诌,没想到世间竟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卫荣紧张地盯着冲来的棕熊。就在它抬爪拍向自己的一瞬间,卫荣举刀向上一撩。
只见一抹血红的残影划过棕熊的手臂,伴随着“噗嗤“一声,棕熊粗壮的前臂竟直接被斩断!
殷红的鲜血喷洒而出,溅的卫荣一脸血,奇异的是虎煞刀身上的鲜血沿着花纹凹槽滴落在地面,竟是滴血未沾。
被卸掉一只胳膊的棕熊吃痛惨嚎一声转身想逃,卫荣看到虎煞刀法的真正威力居然如此强大,当即信心大增。
向着逃跑的棕熊大喝一声:“哪里走!”
只见浑身血气缠绕的卫荣身体发挥出远超常人的能力,以极快的速度追上棕熊,横着一刀刺进棕熊的腰间,紧接着向前用力一划,那棕熊刹那间便被开膛破肚,内脏顺着伤口流了一地,棕熊无力的倒在地上一边嚎叫一边挣扎着,很快便没了声息。
卫荣见棕熊彻底死去后便停止了功法运转,在肃杀之气消散的那一刻,一股倦意席卷而来,将虎煞刀杵在地上才勉强保持自己没有倒下,干咳了两声刚准备站起来便眼前一黑,体力不支的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
飞沙城,将军府。一道气急败坏的吼声从府中传出,院中正在打扫的仆人听到这声音一个大气也不敢喘,只能将低下的头放的更低。
“气煞我也!来人!给我将这几个酒囊饭袋通通拖出去砍咯!”一个身体精壮的中年男子将身旁桌子上的花瓶砸碎,愤怒的指着跪在面前的几名狱卒和卫兵。
那几名卫兵和狱卒深知自己罪不可赦,只能拼了命的磕头求饶。
然而徐宗新并未理会,紧接着,门外走来几名亲卫将他们拖了出去,不出一会儿的功夫,门外便没了声音,偌大的府邸又重归一片寂静。
徐宗新压抑着怒火写了一封信用火漆封好,然后招进一名亲卫递给他,郑重说道:“你即刻启程将此信送给陛下,五日内务必送到。”
“诺!”亲卫领命,将信封放入怀中转身离去。
见亲卫已经远去,徐宗新坐在椅子上闭着眼一手按在印堂穴揉捏着。
前不久大楚帝国二皇子楚玄刚上位,而自己是楚玄的亲信,被命为镇西大将军来隐蔽铲除大皇子的亲卫赤沙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能名正言顺的借刀杀人,结果却发生这种事,若不除掉他们,那必定后患无穷。
‘这事万万拖沓不得,需巧立名目速速除掉他们。’想到此处,徐宗新站起身思索片刻便喊来几名亲卫说道:“发布通缉令,缘由就说昨晚逃掉的两人是投敌的奸细,乔装打扮混入城中是为打探军情,几名被他们收买的卫兵和狱卒已被枭首,如今二人下落不明,凡是活捉这两人者赏金三千两,取其项上人头者赏金一千两。明白?”
“诺,敢问将军,此二人是何容貌,我等也好找先生将其画出来。”其中一名亲卫问道。
‘糟糕,见过他们二人容貌的都被杀了。’徐宗新拍拍脑袋暗骂自己一声,来回渡了两步说道:“狱中的罪犯应有识得他们二人容貌之人,你们去问问。”
几名亲卫拱了拱手后便退了出去。
......
当卫荣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皮毛上,看样子应该是之前杀死的棕熊皮毛。撇头看向一旁背对着他正在烤肉的李洲问道:“我晕过去多久了?”
李洲听到卫荣的声音回头惊喜的说道:“你可总算醒了,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我还担心你醒不过来了!给,这是刚烤好的熊掌,你尝尝。”说完便将手中烤好的熊掌分出一半递给卫荣。
卫荣接过半个熊掌大口大口的啃食着,不一会儿便将上面的肉啃的干干净净,抹了抹嘴说道:“我们从营寨逃回来一刻都没休息,本就已经精疲力竭,再加上施展虎煞刀法会对身体产生损伤才导致睡了这么久,不过此时我只觉精神饱满,吃饱喝足后浑身舒坦。”
“那你以后可要少用这刀法,不过你舒坦了我可遭老罪了,一刻都没歇过,你来放放哨,我得好好睡一觉。”李洲吃完后没好气的说了一声便将卫荣赶出洞穴躺在熊皮上,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响亮的鼾声,想来也是累坏了。
卫荣在洞口等待莫约八个时辰后,繁星已经挂满夜空。
卫荣呆呆的看着这漫天繁星,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此时李洲终于从洞穴里出来,他已整理好行李,右手抱着一卷棕熊的皮毛。
左手拿着用树枝插上的两块烤肉,递给卫荣一块后边吃边说道:“这一觉睡的可真舒坦啊,我们吃完就沿着这条小溪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城镇把这毛皮卖了,应该能换不少钱。”
“大哥且慢,林中的夜晚太过危险,那狼虫虎豹都是昼伏夜出的猛兽,且等天亮再出发。”卫荣拦住李洲说道。
“也好,那今晚我守夜,明日一早就出发。”李洲点点头说道。
第二日清晨,朝阳初升。
李洲和卫荣整理好行囊便沿着小溪的流向走去。经过一天一夜的跋山涉水,终于走出了森林。
肮脏的布衣已经破烂不堪,甚至有点衣不遮体,身上有被藤蔓划伤的伤痕,也有摔倒后大大小小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