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简介
小说讲述了一个女子在萧府的悲惨经历。
主角名叫单若寒,家道中落来到萧府后,萧家兄弟俩起初对她百般宠爱,承诺等她及笄便成婚。然而,在及笄之日,兄弟俩要娶的却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单芝琴,还将送给她的菜园换成了单芝琴喜爱的并蒂花,完全不顾花粉会让她起风疹昏迷。
单若寒醒来后决定听从母亲安排嫁给老家良人,并写信告知母亲。萧家兄弟却误会她,指责她在单芝琴生辰故意晕倒捣乱。之后单芝琴在院中故意陷害单若寒,萧家兄弟不分青红皂白偏袒单芝琴。
单若寒决定离开萧府,烧毁兄弟俩送的礼物,却在过程中祖母的画像被单芝琴故意烧毁。后来单芝琴又企图破坏单若寒的嫁衣和簪子,萧家兄弟依旧维护单芝琴,让单若寒做妾。
最终,单若寒在大婚之日离开萧府,嫁给了母亲寻来的良人詹峯汗,而萧家兄弟在新府上得知她离开后慌乱赶回。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正文阅读
京城内人人皆知,萧家兄弟俩对我百般宠爱。
打小家道中落来到萧府,他们便总想着法逗我开心。
但凡我身边出现其他公子,他们都会将人赶走。
说待我及笄之日,便要与我成婚。
可真到了那日,他们三书六聘想明媒正娶的妻子却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甚至把送我的菜园换成了她最爱的满园并蒂花,只为博她生辰一笑。
他们甚至忘了,花粉会使我起风疹甚至昏迷过去。
昏迷前只听见他们笑着说,琴儿才是我们萧家的准新娘。
醒来后我便给母亲回信。
愿意听从母亲的意思,及笄之日嫁与老家与我八字相合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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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落下最后一笔,萧景峯和萧景俞便气冲冲的推开门。
我遮住内容,把信装进信封里。
他们余光看到了信封上我母亲的名字顿了下,又似乎想通了什么。
萧景峯轻蔑道:
「还有五日才到及笄之日,就这么迫不及待让你母亲过来吗?」
「所以你才在生辰这天故意晕倒欺负琴儿,让众人皆看琴儿的笑话。」
萧景俞也恼怒开口:
「不过是个破菜园,有何好怄气的,在萧家这么久怎么还越发小家子气了。」
「琴儿都被你气哭了,好好的生辰都被你搅乱了。」
「若是今日你不与琴儿赔礼致歉,跟你母亲提亲的事就作罢吧。」
闻言我心中一凉隐隐刺痛,感觉脸上的红疹却似乎越发明显。
可他们的心思早已不在我这里,甚至未曾察觉。
我的婢女婉儿看不下去了,刚想为我辩驳几句。
单芝琴的婢女便急急忙忙过来,说她家小姐刚刚气急攻心晕倒过去了。
他们匆忙推门而出,快到差点连背影也捕捉不到。
我望着他们的背影,怔愣了许久,想起了儿时我刚进萧家。
年纪尚小的他们便总愿意天天围着我转。
甚至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戏法,给我变出了一大簇鲜花。
说我平日里便不爱笑,这次指定能让我开心。
那日我确实很开心,却也浑身起红疹后才知道花粉会让我起风疹。
从此萧府中,便没有再落过一片花瓣。
后来我才得知,府上自那时起多了条禁令,不准在府上出现任何花朵。
再过一年生辰时,他们打听到我与母亲一起时最喜跟着去倒腾菜园。
便努力在学业上名列前茅,为的便是去跟父亲提给我的院子栽种菜园的事情。
他们说这里一辈子都是我的家,我想种什么就种什么,不必理会他人。
可如今,他们似乎忘了自己曾说过的话。
曾经满心满眼是我的影子,不知何时成了她人。
我愣神望着窗外满园的并蒂花。
一株枝干却开两朵花,同心相连。
恍然记起,最初他们送的也是并蒂花。
儿时稚嫩又坚定的声音回响在脑中,花语是我们要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身上的红疹感觉越发强烈了,似乎在提醒着我,这些从来就不属于我。
思绪回笼,我把信递给了婉儿。
她犹豫着开口:「小姐,当真要听老夫人的话吗?」
我勉强笑着点了点头。
她这才又哭又笑的跑出去送信了。
我走到窗边关上那满园花色,安静的抹起了药。
萧府,从来便不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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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便听见外面闹哄哄的声音。
婉儿进来气呼呼的说拦也拦不住,欺人太甚。
这才知道是单芝琴大肆宴请众人来我院中赏花了。
我起床描眉梳发后,才慢悠悠的去到院中。
单芝琴一见我便笑脸迎了上来。
「姐姐可是日上三更才起身呢。」
「都怪妹妹没来的及告知姐姐。」
又拿起手帕捂嘴害羞笑了下:
「也怪两位萧哥哥,非要我来看,说正是花开的最美的时候。」
「不过我看姐姐这院子倒是不错,姐姐若是喜静不如换到我那偏僻小院如何。」
婉儿着急护我忍不住出声:
「你未免也太仗势欺人了。」
「这院子可是当初萧公子二人亲手为我家小姐设计的。」
「每一砖一瓦都是从小到大的情分,就凭你也敢来抢。」
她气愤瞪了眼婉儿,只是眼珠一转看到了什么瞬间亮了起来。
随即哎呀一声倒向了我,我一时未察觉被她压倒在地。
双手撑在地上,被石子硌进手心吃痛了一声。
萧景峯和萧景俞迅速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扶起了她。
她泪水一下就出来了,拿出手帕擦着眼泪:
「不关姐姐的事,都怪我不小心。」
「刚刚我只是说姐姐的院子很美,要是我也有就好了。」
「可她却说,说我不过是个野种,哪里配的上萧家公子亲手设计的院子。」
接着又适当的咳嗽起来,手帕上泛着微微的血渍,看的他们心疼不已。
婉儿把我扶了起来,我手心握紧,掩住了几欲流下的鲜血,疼痛让我脑子越发清醒。
他们刚想质问我,转头便见我脸色泛红点,唇色却很苍白,微怔了一下。
她轻轻拉着他们的袖子,他们才回神冷笑道:
「配不配我们说了算。」
「这几日便让她搬走,反正花园也是为你布置的,院子也得配的上该配的人。」
「这里一辈子都是你的家,琴儿,我们会永远保护你的,不要害怕。」
听着这耳熟的话,我身子僵住微晃了下才紧紧扶着婉儿的手。
心口像被无数针扎似的疼痛。
见他们为了逗她开心在花园里舞剑的场景,我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宛如看到了他们送我菜园那日说特地为我学了双人舞剑来替我祝寿。
我感动的流泪了,他们却着急的替我擦着眼泪说:
「谁都不能惹我们家若若哭,就算是我们也不可以,」
「我们的若若要岁岁无虞,长安常乐。」
我苦笑了一下,如今却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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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快要离开这里了,这几日我让婉儿把该扔的扔了。
等到要搬了才知,原来这里留下的都是旧东西。
他们从儿时到去年,每个生辰争先恐后为我准备的寿礼。
萧景峯送我府上最珍贵的首饰,萧景俞便要请来绣娘为我做最独一无二的服饰。
萧景俞送我喜爱的书法先生作品,萧景峯便要为我费劲寻来几近失传的食谱。
这些爱意,满满当当占满了这个房间。
可送礼的人不在意了,我保存的再好,却也就做不得数了。
他们可以给,亦能收回去。
我抚摸了许久,终是无奈轻笑了声,那不要了便是。
我把所有礼物都丢进了火里,火光四射,渐渐烧毁了所有,也包括我们的过去。
他们刚陪着单芝琴进来就看到了,赶紧上前扑灭火。
萧景峯大声质问我:
「单若寒,你想干什么。」
「这些都是我们送你的礼物,说烧了就烧了。」
「你还有没有把我们放在心上。」
单芝琴似乎被火光吓的躲到他们身后才委屈开口:
「姐姐是舍不得离开这里吗,我也不是非要住进来的。」
他们想明白了什么才了然深深看我了一眼。
萧景峯嗤笑了起来:
「原来想用这种把戏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是吗?」
萧景俞也皱着眉严肃道:
「若若,你搬过去我们也还是一样在府中相处的,不要任性。」
身后的单芝琴闻言眼神一暗,却是趁人不备故意把我精心包起来的画轴丢进火堆里。
我慌张无措的跑过去想立马捡起来,星星之火却瞬间燃烧了起来。
烧到了我的手,也烧坏了祖母留给我最后的画像。
我终是忍不住过去一把推倒她。
萧景俞却上前给了我一巴掌,萧景峯紧把哭哭啼啼的单芝琴护到身后。
「你也太无理取闹了,不过是个画像而已,至于吗。」
「明日便要成婚了,要是伤到了琴儿后果你能承担吗。」
说罢便抱起单芝琴急忙去看大夫了,而她满眼的得意。
我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已烧成灰烬的画像。
眼泪还是争先恐后的流下了,内心的悲伤无以复加。
婢女在原地着急的团团转不知该如何安慰我。
只能心疼的给我红肿的脸上药。
良久,我才静心下来,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罢了,十几年的恩情就此了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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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他们心有愧疚,当晚便派人送来了嫁衣。
他们早在前几年便着手准备请了京城闻名的绣娘为我缝制嫁衣。
京中女眷皆羡慕我,萧家两位公子实乃良人。
无人不知,我是他们心尖上的可人儿,是萧家的准新娘。
那时他们说,不管我是与他们之中的谁成婚,我都一定会是京中最美的新娘。
我穿上嫁衣的瞬间,失神回忆起这一切才苦笑。
如今只怕我会成为全京城的笑话了。
单芝琴却也穿着嫁衣来找我了,眼里满是嫉妒的盯着我身上的嫁衣。
才恶狠狠开口:「不愧是几年时间精心做的嫁衣,真是极好呢。」
「可姐姐,你信不信,明日他们都只会选我。」
「而你,只会沦为你母亲最厌恶的妾室。」
我只是安静看着她没说话。
说罢她便疯狂的拿起旁边的蜡烛往自己身上点。
火一下就起来了,我皱眉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把戏。
他们就赶来了,见状满脸焦急。
迅速把火扑灭,裙摆都烧毁了一半。
他们心有余悸的紧紧抱住她。
而她脸上被烟熏的像小黑猫一样,欲泣无声的害怕看了我一眼。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了怒吼我:
「明日都要成婚了,你就这么见不得琴儿好吗?」
「你既然把琴儿的嫁衣毁了,干脆把你的给琴儿。」
「左右不过是迎娶你做妾,如此精致的嫁衣已经不适合你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还是委屈不敢出声。
我只是轻笑了下,便当众脱下了嫁衣。
他们眼里却闪过一丝震惊,她又软糯的出声:
「姐姐头上的簪子也很好看。」
「如果能带着姐姐的祝福成婚,那便再好不过了。」
我愣了一下,那是他们首次任官职后寻人为我打造的翡翠玉簪。
那日亲手为我梳发簪上,说待成婚后,日日都要为我簪发,唯我不娶。
他们也犹疑了一下,却是听到啜泣出声的她,冷声命令我摘下给她。
长发像瀑布一样落下,心也在下沉,我终是拿下了也放下了。
他们见我身形单薄脸色惨白的站着,内心慌了下才安抚我说:
「明日等琴儿拜完堂,你总归还是能为妾留在萧府的。」
「成婚后便不要再与琴儿作对了。」
我安静坐在桌前,听见外面传来一句又一句的萧哥哥真好。
瞥了眼他们三个岁月静好的背影。
抽屉里拿出了母亲的回信。
明日是你们的大喜之日,亦是我的离开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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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替我梳妆穿衣,听着外面喜庆鞭炮的响声红了眼眶。
满京城甚是热闹,他们曾说的要让全京人皆知萧家迎娶新娘。
只是如今才知,新娘可以是我,也可以是她人。
十里红妆,凤冠霞帔,他们两个骑着马在前头英姿飒爽。
新娘上花轿那刻起,便由他们左右两侧好生护着。
生怕被谁抢亲了似的。
我穿上随信一起送来的,母亲亲手给我缝纫的嫁衣。
终是擦去眼泪,走出了萧家大门。
门口的管家却拦住我:
「单小姐,少爷吩咐了,妾室得等他们行礼完你才能进新府。」
婉儿哭着想辩驳未免欺人太甚了,被我拦住了。
如今一切都无妨了。
我只是安静转身从被花园遮住的小门出去了。
那是给我设计院子时,他们偷偷给我留的门。
说哪日他们负我了便可以随时离开。
他们自信保证不会给我离开的机会。
当时只觉得是笑话,如今却一语成谶了。
外面便是母亲为我寻的良人詹峯汗。
他几日前便带着提亲人马赶路来接我了。
我只撩开盖头望了一眼,他便笑着把我接上马车。
萧景峯和萧景俞在成婚的新府上却是觉得越发心慌。
四处张望了下,才想起妾室要晚点才能到。
媒婆在旁边问单芝琴今日要嫁谁。
她还没回答,就听见管家着急跑进来在他们耳边说话。
他们立马慌了神说不可能,不顾满堂宾客,就骑马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