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冉司远霖最新章节内容_周知冉司远霖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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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冉司远霖是小说《八零军婚:不服?他娇妻真会玄术》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花问溪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八零军婚:不服?他娇妻真会玄术》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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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你这个败坏门庭的下贱蹄子,今天我打死你!”

周知冉刚醒来,脸上刺痛,似乎被人抽了几巴掌,直接将她打醒。

刚睁开眼,头皮剧痛,一个剪着齐耳发,穿着白红方格旧衬衫的中年女人将她扯下床,大巴掌朝她脸上招呼,边打边骂。

“你个贱蹄子,我养你这么大,你竟然和人私通,还被搞大了肚子。”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中年女人越说越激动,狰狞表情破口大骂。

“放开我!”

周知冉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正想说话,头剧痛难当,捂着额头软倒在地,脑海里如放电影般,无数画面纷纷闪过。

中年女人腰撞到墙上,痛意让她怒气更甚,抓起周知冉扬手想再打她。

这时候,一位路过的医生进来,见此情景怒喊:“住手,干嘛打人?”

听到声音跑过来两个护士,迅速上前拉住中年女人,再把周知冉扶回床上。

周知冉头晕目眩,扶着额头几乎呻吟出声,在女人的骂骂咧咧声中再次睁开眼,看清眼前的情景时震惊不已。

她住在病房里,重要的不是这,而是无论是墙体,门,还是病床,几人的穿着,如梦般熟悉。

看清骂她的女人时,脑海轰然作响,许三娘,竟然是许三娘。

环顾四周,头上传来的痛意让她呼吸蓦然急促,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再摸摸自己的脸,愣在原地。

她不是做梦,她又回来了。

她回到地球,回到华国了。

捂住嘴,周知冉泣不成声,身上的痛却告诉她,这一切如此真实。

无数次做梦,梦里奶奶的笑容犹在,她不断追逐,却每次都被远远甩在后面。

无数次梦醒喊着要回家,这一次,终是如愿以偿。

动了动手,发现她的力量和伴生空间仍在,暗自庆幸。

她出生时灵魂有伴生空间,小时候她不懂,也无人引导,直到十岁那年,她做了个梦,灵魂竟飘入异界。如若不是遇见师父,她可能就魂飞魄散了。师父见她天生异能,就收她为徒,用百花之泥为她捏了具身体,教她各种法术,让她强大。后来师父失踪,她踏遍每片土地寻找,却无法得知他的半分线索,不曾想遇到强敌,对方自爆时波及自己。

因祸得福,竟回到原身。

耳边传来后妈许三娘的咒骂,周知冉垂下的眼帘满是冰冷。

她亲娘体弱,生下她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他爹不到半年就娶新人。许三娘刚入门待她还好,谁曾想她生下周玉婷后开始虐待自己,不给饭吃是常事,明掐暗打,吃不饱穿不暖,有时候还会饿晕。她的好父亲初时还可怜自己,没多久就被许三娘吹了枕头风,全然听她的话,根本不顾自己死活。她两岁时,奶奶看不过去,就把自己强行抱到她屋内养着,这一养就养了几年,她到异世后,这个身体被一个孤魂所占,她性子胆小,更是被许三娘所生的女儿欺负。阿奶平时干农活都带着自己,后来花钱给她念书,她很聪明,孤魂天资一般,但也混到高中毕业。阿奶这些日子身体不适,许三娘就让人给她介绍对象,说对方有房有车,家里吃公家粮,阿奶以为许三娘终于良心发现,孤魂却被弟弟告知,那男子已三十岁,娶过两任妻子皆是被他折磨至死。孤魂胆子小,吓的直接投江自尽。

消化完她的记忆,周知冉气的想把那孤魂拿出来撕成碎片。

幸好她回来了,不然阿奶如何承受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医生忙上前为她检查:“周知冉,你有哪里不舒服?”

“她能有什么不舒服。”中年女人一把推开护士,指着周知冉再次开骂:“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未婚先孕,你怎么不去死啊!家里人的脸全给你丢光了,以后你妹妹还怎么嫁人,你弟弟娶不娶老婆了。”

望着眼前许三娘,周知冉眸光冰冷:“谁说我怀孕了?”

许三娘从桌子上拿起检查单,一把扔在她脸上。

周知冉拿起来一瞧,乐了,她是B型,这里却是A型,住个院血型都变了。

抬头那刻,她看见了许三娘眼中的得意,瞬间明了,这里面有许三娘的手笔。

她现在的身体才十八岁,未婚怀孕,简直就是将她往死里逼。

多年未见,许三娘变得更加狠毒。

这次回来,她一定不会让许三娘好过。

她的身体虚弱到极点,她不会用法力,但反击手段她多的是。

许三娘,你想毁我清白,我就以牙还牙,不止你,你女儿的清白,我都不会放过。

许三娘见她愣神,以为她被吓住,大声吼叫:“你从小没有妈,我千辛万苦把你拉扯大,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不知不知廉耻,和人偷情还怀孕,简直丢尽老周家的脸面。等你父亲过来,我一定要告诉他,让他好好教训你。”

她男人向来爱面子,以他的为人,一定会打死周知冉,想到这里,许三娘莫名兴奋。

病房门外挤满看热闹的人,望向周知冉的眼神满是厌恶和鄙睨。

“小小年纪竟如此放荡,这要在旧社会,一定会被沉塘。”

“看着不像啊,没曾想如此浪,未婚怀孕,该拉出去打死。”

“我要有这样的女儿,绝对不救她,淹死拉倒。”

“太不要脸了。”

“这样的人就被天打雷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朝着周知冉指指点点。

周知冉岂会怕她们,拿起手上的检查单看向旁边的医生,恬静的脸上眉目冷漠:“医生,我是B型,做个检查单竟然变成了A型。谁如此厉害,能帮我变血型。你们别骗我,我去年生病在医院验过血,我是B型。”

女医生听到她的话眉头微皱,拿过来一瞧,果然如此。

想到什么,女医生脸色一沉,望向许三娘:“这位妇女同志,单子上血型确实不对。”

什么?

许三娘脸色微变,她不认识字,根本不懂这些。

“不可能,这不会有错。我亲自推她做的检查,当时肚子里都有胎心了。”

周知冉眼神充满讽刺望向许三娘,下一秒,她掀开被子跳下床,朝着窗户扑过去。

女医生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大喊:“拦住她,她要跳窗。”

护士大惊失色,疾速朝着周知冉跑去。

周知冉一把拉开窗户,毫不犹豫往窗外探出一只脚。

“不要!”

“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周知冉半个身子探在外面,见到护士靠近,戾声大喊。

两个护士心一紧,异口同声道:“妹妹,别跳,千万别跳。”

许三娘吓的脸色发青,大声骂她:“周知冉,你疯了。”

“对,我疯了。”身子往外探了探,坐在窗边,周知冉眼里满是绝望:“我娘从小就死了,你进门的时候,我以为你会待我好。谁曾想你明里暗里虐待我,不给我饭吃,还打我,要不是我奶奶,你书都不让我读。前几天说给我介绍对象,说家里有房有车,还是吃工粮的,我欢天喜地,以为你变好了。谁想到那个男人打死了两个老婆,你明知他是家暴男,还要把我嫁过去。我不愿意投了河,一来这里,好好的姑娘就莫名怀孕,连血型都变了。现在我不疯,等我名声臭掉,被你逼疯嘛。许三娘,你比眼镜蛇还毒。 要是我亲娘还在,一定不会这样对我。”

她没有嚎啕大哭,声音悲凄缓慢,表情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能引起任何人怜惜。

许三娘,你能逼那孤魂跳河,我可不是那懦弱无助的小孤魂。

一楼许多病人刚才在周知冉爬到窗上时就跑过来看热闹,听到这话明白前因后果,纷纷暗叹她可怜。

众人以为周知冉是许三娘的亲女,现在听她说完才明真相,望向许三娘的眼神瞬间变化。

原来是个后娘,她们就说嘛,要是亲娘,女儿未婚怀孕还不捂的死紧,现在嚷的全医院都知晓了。

如若真按周同志所说,那她真惨啊。

许三娘暗道不好,被众人眼神看的满脸火辣,心中恨意滔天:“检查报告不会骗人,你自己不检点,还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我要中医,我要医生把脉,我有没有怀孕一把脉就知晓,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周知冉懒的和她再废话,身子一大半探出外面。

“不要啊!”

两个护士忙上前拉住她,可她们明明两个人,却拉不动瘦小的周知冉。

周知冉今年刚好十八,不矮却很瘦,昨天还差点溺水,按理说应该弱虚无力才对。

可这姑娘跟焊窗框上一样,怎么扯都扯不动。

门外面,周建田刚忙完过来医院,见到女儿病房外挤满了人,忙加快步伐。

推开人群进入病房,见到女儿趴在窗边,忙大喊:“知冉,你做什么?”

见到丈夫,许三娘哇地扑入他怀里哭出声:“当家的你总算是来了,再不来我就要被你女儿逼死了。你知不知道,她怀孕了,未婚怀孕啊。”

什么?!

周建田不敢相信睁大瞳眸,脑海被女儿未婚怀孕震住,耳边是所有人的窃窃私语。

一把推开许三娘,许建田怒不可遏指着周知冉大骂:“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够了。”旁边的女医生拦住许建田,大声为周知冉辩解:“这是误诊,你女儿没有怀孕。”

周知冉望着父亲满是厌恶的脸,心情不起半分波澜,许三娘从小敢虐待自己,和他放纵有莫大关系。

这就是她的父亲,对许三娘深信不疑,连问都不问她一声。

周知冉低头瞧见下面横出来的帆布,转头泪流满面望向周建田:“从小到大你让我知晓了,什么叫有了后妈就有后爸。”

扔下这句话,周知冉两脚踢开拉住自己的护士,纵身往三楼跳下。

“啊!”

这一刻不止病房,连楼下众人都吓到尖叫出声。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跳楼的周知冉落到帆布上, 尖叫声此起彼伏。

周知冉半分不怕,先不说她法力强大,凭她刚才目测,借用帆布分开撞力再落地,她根本不会受伤,最多痛一下。

就在周知冉准备好落地时,一道军绿色身影疾步而来,稳稳接住她。

意料中的剧痛没传来,周知冉缓缓睁开眼,看见一张冷硬帅气,金光闪闪的脸。

没错,眼前这男人浑身紫色金光环绕,差点闪瞎她的脸。

紫气金光环绕者,古往今来不是九五之尊,就是天下尊者,这样的人最少十世行善,更有救世之功。

男子理着平头,五官冷硬俊朗,眉目清雅,特别帅气,给人一种难以亲近之感。

好帅的一张脸!

这金光浓厚如小太阳的功德之主,从哪里冒出来的?

司远霖来寻自己姐姐,听到尖叫声知道有人跳楼,刚跑出来就瞧见帆布有人滚落,本能上前接住。

好轻!

低头那刻,他看到怀里女子时,脑海蓦然想起几年前他出任务时遇到的小鹿般楚楚可怜。

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如画,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盛满星辰,让他不由的心生怜惜。

她很瘦,瘦到几乎脱像,可以想象平时过的并不好。

周知冉从美色中回神,见他一袭军装,知道是个军人。

司远霖将她放下来站好,轻声问:“没事吧?”

“没事。”

周知冉抬头时才发现他好高,应该最少一米八,自己才到他肩头。

她想往后退,脚一软,本能抓住他手臂站稳。

三楼的窗边探出好些人往下瞧,见到周知冉没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许三娘暗暗咬牙,这个下贱蹄子,怎么不把她摔瘫。

周知冉看见许三娘那刻,理智回归,推开司远霖大步走入医院大门,来到前台,拿起电话拨打到公安局,告诉他们,医院有医生用假检查单逼病人跳楼。

身后赶来的周建田大喊:“周知冉,你在做什么?”

“我做什么?”周知冉耸耸肩,无所谓一笑:“我一个黄花大姑娘,被人诬蔑偷情怀孕,我有权利为自己证明清白。”

修炼确实辛苦,师父却特别宠爱她,有他在,自己又惯会撒娇,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

周建田望着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好面子的他感觉顔面尽失。

大步上前,扬起巴掌就往周知冉脸上甩过去。

司远霖见此,疾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眸光冰冷望向周建田。

那眼神似有杀意,冷漠到让周建田浑身颤抖。

周知冉讶然抬眸,映入眼前的是完美紧绷的下巴和性感的喉结。

这个男人长的真好看,连喉结都特别吸引人。

司远霖手往后一扯,直接将周建田摔地上:“欺压自己女儿,真会显威风。”

“建田!”许三娘尖叫后过去扶起他,瞪着周知冉怒吼:“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这是你亲爹,竟合伙外人打他。”

周知冉冷笑,要不是不想暴露,她就用风刃把许三娘削成骨头。

见到人群中有医生,周知冉扬声道:“我一个清白姑娘在医院被你们诬陷怀孕,为了自证清白,我刚才打电话到了公安局。损坏我的名声,不管你们是错写,还是被人收卖,我都不会罢休,你们医院,难逃责任。”

许三娘听到她竟然报公安,脸色大变:“你疯了,谁让你报公安,你想害谁。”

“我谁都不想害,我只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如若我不能自证清白,我这辈子就毁了。”

今天如若是性子懦弱的小孤魂,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这可是八零年代,名声损坏足以杀死一名无辜少女。

她直觉向来准,这里面有许三娘的手笔。

周建田望着性格大变的女儿,想到刚才当众被人摔倒在地,恼羞成怒。

“你再闹,回家我打死你。”

“怎么回事?”

一位身形高瘦的年轻女医生出来,旁边的医生见到她忙上前。

“司医生。 ”

在周知冉病房的女医生上前,将刚才的事情解释清楚,把检查单递给她。

她知晓司医生背景强,她也有个和周知冉一样大的妹妹,心起恻隐之心,想帮她一帮。

司珍珍看清检查单上的报告时,眉头微皱。

许三娘指着周知冉哭喊:“连亲爹都打,畜生不如啊,未婚怀孕,行为放荡。”

“够了。”司珍珍再也听不下去,瞪了许三娘一眼,望着周知冉道:“这位同志,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旁边女医生忙和周知冉道:“快些过来,这是咱们这里医术最好的医生司医生,她可以还你清白。”

周建田一听,忙朝着周知冉不耐烦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再不过来老子抽死你。”

周知冉无视他,来到司珍珍眼前,伸出手。

司珍珍把单子放到旁边柜台,执手为周知冉把脉。

许三娘心急如焚却不敢上前阻止,想着如何是好。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司珍珍脸上,想知晓真相的心迫不及待。

在众人热烈注视下,司珍珍放开手,语气透着薄怒:“什么怀孕,一派胡言,根本没有的事情。”

她的话一出,众人莫名松了口气,心下更同情周知冉。

还好这孩子机灵,知道要自证清白,若换成其他人,只怕早就被人逼死。

刚才许三娘大声嚷的全医院都响亮,大家都不傻,心里认同周知冉的话。

果然后娘没一个好东西。

许三娘脸色大变,急声道:“检查单怎么会有假?”

司珍珍冷冷凝视着她,道:“检查单不会有假,但人可以做假,人的血型一生都不会变,怎么可能做个检查就变了。”

这时候院长挤进来,拿过检查单睨了眼:“给周知冉做检查的人是谁?让她过来?”

周知冉一直注视许三娘,院长的话落下,她果然脸色大变。

自己所猜不假,这一切有她手笔在。

旁边一个护士开口:“是王医生。”

医院妇科姓王的就一位。

王医生躲于人群后面,听到此话脸色一白,知晓自己难逃责任,忙疾步上前。

“院长,我瞧瞧。”一把抢过检查单细看,随后满脸自责和院长道:“是我搞错了。”

她一脸歉意来到周知冉眼前,鞠躬道歉:“周同志,实在抱歉,今天早上病人有些多,我犯下错误,以后我一定注意。”

她想着周知冉一个乡巴佬,没见识没背景,根本不敢把她们这些医生怎么样。

但她想错了,以前的周知冉确实不敢,现在的周知冉,她敢。

周知冉望着她,微微一笑:“王医生,你抬起头来,我有话与你说。”

王医生抬头,一脸笑意望向周知冉,下一秒,夹着怒火的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

啪,这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打倒在地。

王医生被打的火冒星星,痛意让她瞬间清醒,捂住脸不敢置信望向周知冉。

立于后面的司远霖凝视着周知冉,眉眼有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一头可爱小鹿打人,好生可爱。

司远霖脑海里浮现这个念头,随后如浪猛然荡漾开来,再难收覆。

王医生气到颤抖:“你敢打我?”

“我为什么不敢打你。”周知冉转动手腕,眼神充满讽刺:“你知不知道今天我不能自证清白,等待我的是什么。就算我不被我父亲打死,这辈子也生不如死。你差点害死我,还问我为什么?”

抬眸望向院长,周知冉掷地有声开口:“院长,今天我检查时包括我在内,也就三人,两位都是中年女同志,怎么可能混错。身为医生犯错,竟然轻描淡写口头道歉就想掀过,怎么可能?”

王医生正想开口,周知冉拦住她:“别说话,等下会有人来查。”

话刚落下,两位公安从外面走来:“刚才谁报警?”

“我。”周知冉举手,笑道:“公安同志,是我报警,医院有医生改了我的检查单,说我一个未婚女同志怀孕了。”

公安同志一听,事情重大,忙过来了解情况。

许三娘吓的不轻,忙道:“这是误会,一场误会。”

说罢拉过周建田,低声道:“这丫头落水后像中邪一样,你真想闹到公安局去啊。”

刚才女儿这招让周建田觉得颜面尽失,心中仍有火,一想确实如此,抬头怒视周知冉:“你闹够了没有,好好报什么警,我周家脸面今天全让你丢尽了。”

在他看来,事情解释清楚就行了,闹什么闹?

周建田上前就想拉周知冉,抬眸瞧见立于她身后的司远霖,一袭军装,冰冷阴鸷的眼神静静注视着他,想到刚才,本能后退一步。

司珍珍见司远霖竟然护在一个女孩子身后,有些讶然。

周知冉满脸不屑:“你的女儿差点被人逼死,你就是如此轻拿轻放?”

院长见围一群人在这里,忙道:“都散开,都散开,到我办公室来。”

周知冉这时候才感觉身后有些热,转头撞司远霖怀里,鼻子碰到他胸膛,脑海浮现三个字:好结实。

什么都没看,跟着他们前往办公室。

许三娘心慌不已,却不敢不听公安的话。

司远霖见众人离开,来到司珍珍眼前:“姐。”

司珍珍望着高大壮实的弟弟,轻拍他的肩笑道:“怎么有空过来?”

“听说欣儿摔倒了,我刚巧有任务,顺路过来瞧瞧。”

欣儿是姐姐的女儿,才五岁,性子调皮,爱玩,前几天摔下楼梯伤到了腿。

司珍珍笑道:“她没事,没断骨也没裂骨,知道你来看她,指不定多高兴。我差不多下班了,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姐,我去一下院长办公室。”

他不在,没有背景的小鹿只怕会吃亏。

能看出她身手不错,但人心难测。

司珍珍见他眼神都飘进去了,笑道:“我和你一起去。”

自己弟弟是什么人她一清二楚,就是个木头愣子,第一次见到他眼神跟着个女孩子转,很是稀奇。

院长办公室内。

大家随意而坐,两位公安拿出笔记本和笔, 开始记录。

周知冉将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她吐字清晰,叙述明确,声音又软又柔,让人很有好感。

两位公安又问了王医生,王医生仍坚持是误写。

司远霖军人的身份让人很难忽视,他出手救了周知冉,也是人证之一。

说完自己所知,司远霖眸光微沉望向两位公安,道:“现在社会女子清白名声十分重要,岂是说一句误写就能了,希望二位还周同志清白,别让恶人逍遥法外。”

司远霖是军人,他的话很有份量,王医生手紧紧攥着袖子,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视线本能落在许三娘身上。

许三娘比她还怕,心里暗骂周知冉这个贱蹄子搞出这些事情来。

周知冉笑望向王医生:“王医生,你莫名看我后娘做什么?”

王医生和许三娘吓一跳,许三娘忙撇清关系:“王医生,你自己的错可别想赖给我。”

王医生深吸口气,起身朝周知冉深深鞠了个躬,满脸歉意道:“周同志,一切都是我的错,十分对不起。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赔偿你的损失。”

院长自然也希望大事化小,笑呵呵望向周知冉:“周同志,你看,我们不是对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给她一个机会吧。”

在他看来,王医生和周知冉没有仇怨,很显然是写错名字了。

许三娘暗中扯了扯周建田,朝他使眼角。

周建田轻叹,和周知冉道:“别闹了,万一事情传开,你以后怎么嫁人。”

司远霖冷笑:“这位同志,周同志真是你亲生女儿吗?女儿受到如此大的委屈和冤枉,自从你出现后,不是骂就是打,实在可笑。”

这句话如巴掌狠狠甩在周建田脸上,让他十分难堪。

司珍珍讶然望着弟弟,怀疑他弟弟是不是中邪了。

平时冷冰冰的一个人,怎么如此多事?

许三娘尖着声道:“当然是他亲女儿,只是她娘死的早而已。”

公安同志望着周知冉,道:“周同志,现在看来真是王医生的疏忽,你如若同意私了,就让她赔钱赔东西。如若不同意,咱们就依法办事如何?”

王医生吓的脸色苍白,如若周知冉真不松口,她不但要被开除,还要坐牢。

周知冉头有些晕,暗叹身体体质好差,望向王医生道:“一千块,私了。”

她现在最要做的是调养好自己身体,其他往后再说。

王医生暗松口气,笑容真诚的不得了:“周同志,多谢你的原谅,我同意。”

随至她望向院长:“院长,能否先从医院给我支钱,我现在没这么多钱在身上,明天早上上班后,我从家里拿来还给医院。”

院长也恨不得这件事情立刻解决,以免影响医院声誉:“好,我现在给你开字据,你到财务领。下次要小心谨慎些,再出现这种情况,我会直接开除你。但你今年不会再有奖金,还要罚款,全院批评,你认不认?”

“我认,我认。”

只要能保住工作,这点脸面她只能舍掉。

周知冉暗笑,她现在可以确定,定然是许三娘收买了王医生。

王医生不傻,她一 定死死咬定就是误写,绝不会吐出许三娘。

因为吐出许三娘,那就是谋命,别说许三娘,就连王医生都要 坐牢。

她身体很差,她要先把身体调理好。

许三娘能害她一次,一定还会再害她第二次,医院人多眼杂,回到村里,山野深林自有埋她之地。

至于王医生,她会给她一个难忘的教训。

许三娘悬着的心落地,想到一千块心生贪婪。

这死丫头没有以前好忽悠又如何,她是她母亲,一千块到她手里她敢不放出来,她就弄死她。

院长望向周知冉,笑道:“周同志,是我院方之错差点害你跳楼身亡,为表歉意,你在这里的医药费我们全免,再补偿你两百块,你以为如何?”

周知冉神色淡淡点头:“可以。”

周建田开心坏了,这可是一千两百块钱,有这笔钱,可以把家里新房盖起来。

公安同志亲自手写谅解书,三份,三方签名按手印手,公安,周知冉,王医生各持一份,事情到此了了。

公安走后,王医生拿着院长开的字据领了一千块钱给周知冉,随后院长又亲自送来两百块钱。

周知冉当着许三娘和周建田的面将钱塞自己兜里,转头望向沈远霖:“多谢。”

司远霖点头浅笑:“我乃军人,保护百姓是我的责任。”

司珍珍听到这话,白眼都快翻到天花板。

明明看中人家姑娘,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平时又拽又冷硬,现在学什么斯文人。

周知冉望着眼前帅气硬朗的男人,金光闪闪,好想上去蹭他功德。

他知不知道他走在街上,对于妖精来说,就是行走的唐僧肉。

司远霖没有再多待,和姐姐离开。

刚才在病历上,他已看到周知冉家地址在什么村子。

待屋内就剩周知冉,周建田和许三娘三人时,许三娘正想开口问钱,护士拿着药水进来。

“周知冉,打针了。”将药瓶挂在铁钩上,护士握着她的手找血管,温柔问她:“你贫血和营养不良,院长说让你住一个星期,给你调一下身体。”

刚才她听了个全集,对周同志心生怜悯。

周建田忙道:“不用住院了,她没什么事情,今天就能出院。”

护士没好气怼他:“她严重贫血和营养不良,昨天都溺水,走路都发颤,怎么出院?你是不是她亲爹,女儿身体不好,不要钱让你住院你还想让她快些出院。难怪人家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今天真让我们大开眼界。”

什么人啊,周同志前世到底干了什么杀人放火的恶事,今生遇到如此没良心的爹。

周建田见护士凶巴巴,不敢再多言。

许三娘暗暗推了 推周建田,朝他使了个眼色。

周建田了解,朝着周知冉笑道:“知冉,你身上带这么多钱不方便,放在爹这里,爹帮你先保管。”

周知冉睁开 眼,毫不掩饰眼中讽刺:“给你保管,还有我的份吗?只要前脚你拿走,后脚就成了你的私钱。”

护士听到这话忍不住开口:“周同志这是你的钱,他们要强拿,可以报公安。”

一听到报公安,周建田瞬间怂了:“那你先拿着,自己存起来。”

许三娘气极,转身大步走出病房,周建田见状,也不理周知冉了,跟着她离开。

护士看他们如此无情,实在气不过,笑着和周知冉道:“周同志你别怕,这几天安心住在这里。咱们院长说了,你的饭菜咱们也全包了,等打完这瓶,我给你到餐厅拿饭菜。”

周知冉温柔点头,声音软绵:“多谢姐姐。”

乖乖巧巧的美人朝自己感谢,护士感觉自己心都软化了,决定等下多给她打些肉汤,好好补补。

半夜时分,周知冉醒来,听到走廊外满是打呼声,病房内小灯幽亮,只有她一个人在。

周建田和许三娘下午时还想趁机哄她拿出那一千两百块钱,结果护士在她身边待了一下午,家里还有孩子要吃饭,没办法的夫妻俩只能先回家。

今晚,那俩夫妻只怕急的觉都睡不好。

转头望向窗外,明月高悬。

腹部有些难受,掀被子起身走出病房,走向长廊外的厕所。

厕所很干净,周知冉方便完洗手时,一位孕妇进来,见到周知冉时笑了笑,却没有注意脚下湿滑,还没走出两步,脚下一滑,直直朝着地上摔去。

“啊!”

周知冉手微动,一道无形的风裹住孕妇,轻轻将她自然温柔放在地上。

周知冉忙上前扶起她;“你没事吧?”

孕妇吓的脸色苍白,闭上眼深呼吸让气息平复,显然吓的不轻。

“怎么了?怎么了?”

值夜班的护士听到声音过来,见孕妇衣服染有脏水,忙上前扶住她。

周知冉道:“ 刚才她摔地上了。”

什么?

护士脸色微变,拉厕所外的推椅扶孕妇坐下,推着她往值班医生室走去。

周知冉回到病房,锁好门,转身回床榻,进入空间内。

一望 无际的海洋上静静伫立着一座海岛,海岛上树木林立,百花围绕着美丽奢华的宅院和阁楼。

这是她的灵魂伴生空间,以前只有一座岛,没曾想她在异世的家也跟着过来。

说来她出门寻师父 ,好久都未回过家。

她不知师父出自何门何派,只知他法力强大高深,无人能出其左右,为人却很低调,从不在乎名利,只安静和她窝在山里过着平静的生活。

阁楼里面全是师父从各个世界寻来的书籍,都是有关修炼方向的。

屋子是一进宅院,推开大门就是铺有地板的小院,院落还种有一株石榴和桔子树,旁边生长着许多小花。

厅内有红玉香炉,万年紫檀木做成的桌椅,红梨树仙鹤屏风,旁边贴墙架子上摆满各种珍宝物器。

左右两边是房间,她和师父各一间。

见到里面没有什么两样,周知冉前往厨房,拉开门迈入门槛那刻愣在原地

厨房左侧大门竟然多了一个奇怪的大白色柜子,柜子有两米高,目测宽有一米五左右,直立贴墙。

这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她之前并没有这柜子。

别说,真好看。

柜子上贴着一张纸:徒儿,此乃冰箱,为师送给你的生辰之礼,很特殊的哦。

看到熟悉的字,周知冉就明白,自己出门寻师父时他回来过,还送回一个大冰箱。

她听说过,原来这就是冰箱。

师父喜欢研究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小时候最喜欢趴在师父膝盖上,听他讲各种山海经兽类。

在异世时,她们家也有一个冰窖,师父专门打造来放食物。

冰箱更好看,师父有眼光。

打开柜门发现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周知冉发现冰箱内放满了各种肉,蔬菜,水果,还有许多零食,里面是智能自动调节冷度。

关上柜门,刚才还空滑无物的柜门上出现一个黑金手刻阵法,阵法内有两条红色小鲤鱼缓缓游动,精雅大气。

从里面拿出一份手工面,葱,一块兽肉,切肉,洗葱,下水煮面。

很快,一碗美味的鸡蛋肉葱面就做好,周知冉美美吃了顿饭。

打开冰箱想拿个水果吃,发现刚才两份手工面变成了三份,周知冉讶然。

这面是三份,刚才她拿一份,接理说应剩两份。

周知冉想到冰箱门上刻着的阵法,脑海闪过一个念头,毫不犹豫从五个苹果里拿了两个。

关上冰箱门再打开,原本三个苹果又变回五个。

周知冉明白这冰箱妙处,可以自动补给,太好了。

有此冰箱在,她去哪里都不会饿着肚子。

她拿一个苹果啃,转身走到厨房对面耳房,推开,映入满桌满墙都是各种药。

果然,除了师父和玄善,全跟着她来了。

玄善是她捡来的灵兽,实力强大,是她最好的朋友。

周知冉走出家门,外面有个池塘,池塘里有许多鱼,连异世才有的雪星鱼都在。

蹲在池塘边,手往水里搅了搅,鱼儿似乎听到她招唤,纷纷游过来。

旁边还有许多果树,灵花灵草。

吃饱喝足,周知冉喝下灵泉水,盘腿坐在池塘边,无数灵力疯狂涌入她身体。

灵力冲入百脉,清理她体内杂质,黑色污垢从皮肤浸出。

身体太过虚弱,如若不改造,风一吹就倒。

天色微亮时,周知冉缓缓睁开眼,进入房间沐浴更衣,洗了好几遍才干净。

此时的她除了瘦些,五官精致,眉目有神,整个人完全看不出一丝颓废和黯淡。

推开药房,从架子上拿下一个青色瓶子,倒出一粒药丹放嘴里。

这是元气丹,她现在吃正好,补血补元气。

从空间出来,盖好被子闭上眼等天亮。

外面起床病人越来越多,安静的走廊渐渐吵闹。

司珍珍早晨来看她,发现她脸色不再苍白,也不知是不是自己错觉,怎么感觉周同志皮肤更水嫩了。

“司医生。”

周知冉坐起身,装作刚睡醒模样。

司珍珍将病例放旁边,笑问:“等下饭堂那边有早饭吃,你要还头晕,就让护士帮你打。”

“谢谢司医生,我现在还不饿。”

“行,什么时候饿,厨房都有吃,实在没有,医院外有卖包子的。”

司珍珍为她把脉,查看身体,忍不住多叮嘱几句。

不说其他,周知冉性子乖乖巧巧,说话温柔软绵,很戳中她的萌点。

想当年她就是想生出这般可爱乖萌的女儿,谁曾想,生出一个皮猴。

周知冉待她走后,一直在等着周建田夫妻俩来。

今天却奇的很,八点后打吊针他们没来,中午没来,连下午都没出现。

奇了怪了,这夫妻俩搞什么鬼,不爱她手里的一千两百块了?

不可能!

就算周建田不贪,许三娘也绝对不舍得这一大笔钱。

为怕别人起疑,她仍正常到饭堂吃饭,要不到医院外买吃食。

可能是同情自己,护士们都待她极好,打吊针时如若无事,都会陪她聊聊天,就怕打针时她忘了看药瓶。

病房有三张床,就她一个人住,门一关很安静。

许三娘没来医院,必然憋着大招。

周知冉半分不怕,许三娘总有一天会栽自己身上。

在医院住了七天后,周知冉身体没什么毛病,就出院回家。

这几天,周建田和许三娘都没来过。

她身怀巨款,许三娘和周建田必然会想尽法子从她身上掏钱。

低头望着自己身上破旧的白黄格子衬衫和黑色裤子,布鞋,十分想念她岛上的云虹裳,可她不能穿出来。

离开医院,周知冉刚走出外面,迎面就碰司珍珍医生。

司珍珍似乎刚上班,手里拿着小袋子,见到周知冉扬起亲切的笑容:“周同志,出院了。”

“嗯。”周知冉立于她眼前,笑道:“那天多谢司医生和你弟弟。”

想到那个好看全身发光的男人,周知冉脑海里满是他深邃的目光。

她住院这几天,司医生常常来看自己,还会帮她打饭,让她很感激。

那长相精致甜美,说话柔绵悦耳,听的司珍珍都忍不住想捏捏她小脸。

司珍珍不在意摆摆手,扬笑:“我弟弟那天接到紧急任务离开,临走前还问你,说你是个好姑娘。”

这年代,男子都不会随便乱夸一位长相好看的女子,如若周知冉在这里长大,一定听出来。

但她不是,她对于除了奶奶之外的事情,向来有些愣。

“嗯,那我先回家了。”

“路上小心些。”

司珍珍原想问有没有家人里来接她,想想她爹和后娘那个性,还是没有问出口。

周知冉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几年不见的奶奶,归心似箭。

没有自行车,又是大白天,她总不能飞吧。

更何况她这具身体如此虚弱,飞不起来。

从村里到县城有些远,原本有牛车来回,但要等下午些才会回去。

管不上许多,思念亲人的周知冉决定请专车回家。

她身上有一千两百块钱,她有钱还怕没车坐回家?

来到西城边街口,见到一车牛车正停在树荫下,旁边有几人在打牌玩,其中一位脸上有道疤的正是赶车的林叔。

周知冉立于牛车前,扬声喊他:“林叔。”

林叔五十岁左右,因受伤从部队退下来,他大儿子在县城工作,小儿子是村支书,可以说家境很不错,只他自己闲不住,就想着赶车赚些烟钱。

街上好多人家里都有自行车,有能力的摩托车也能买上,能有汽车那是真正的有钱人。

大部分农村人来县城都会坐牛车和驴车,可以装很多东西回家。

林叔抬头瞧见周知冉,放下牌和他们说了几句话,起身过来。

“周丫头,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那天多谢林叔。”

她落水受难,是林叔用牛车拉着她前往医院。

林叔道:“小事一桩,你没见到你爹和你后娘?”

周知冉讶然:“我住院七天就第二天她们来过,后来没见,怎么,她们来接我出院?”

“对啊,还是我接着他们来的。”林叔望着眼前又乖性子又温柔的周知冉,想到自己得知的消息,轻叹:“叔拉你回去吧,你奶十分担心你。”

周知冉笑道:“我正是想着来寻你来我回家,你放心,我会给你钱。”

“到车上再说。”

林叔来到树荫下,把牛拉过来,车板上用草席铺着,很干净。

周知冉拿出两块钱给林叔:“林叔,麻烦你了。”

林叔没接,笑道:“不用钱,拿着,叔不差这点钱。现在越来越多有人自行车,过两年想坐林叔的车可都坐不到了。上车,叔有话和你说。”

“好。”

周知冉收好钱,坐上板车,多年没坐,觉得好新鲜。

牛车缓缓离开县城,走上马路,这路是今年新修,用碎石子铺平,很好走。

待走出不远后,周知冉开口:“叔,你有什么话你说吧。”

林叔想到这几天听到的话,忍不住叹出声:“丫头,别怪叔多嘴,以后别再寻死了。你死了,除了你奶,谁为你伤心。听闻你奶在家里哭的眼都快瞎掉,还又摔了一跤,还好没事。”

听到奶奶摔跤,周知冉急声道:“有没有摔断骨?”

“放心,没断骨,就摔痛了难走路。”手上的鞭子轻轻打在牛背上,林叔道:“听闻医院错诊你的病情,赔了你一千两百块是不是?”

周知冉眸光微冷:“是不是我后娘传开的?”

“何止,周边几条村都传遍了,丫头,你这钱可要捂紧了。”

“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然的话,林叔不会多嘴这么一句。

林叔嗤笑出声:“你那好爹和后娘说要拿你那钱盖房子给你弟,工人都寻着了,连砖石都联系好,就等你回家拿钱出来。咱们俩村挨着,林叔也算是看着你长大,当年还承过你爷的情,实在看不习惯你爹为人。你这钱可千万要留点,想想你奶,看病吃药总要花钱。”

娶妻娶贤万分不假,以前周丫头娘亲在时,建田那小子还是不错,娶后面一个性子都给吹歪了。

人来世间啊,各人功德各自修。

周知冉心说怪不得这几天不见人去看她,原来比她还忙。

“林叔放心,钱我存入存折了,可不是他们想要就能要到的。”

“那就好,人啊,总要自私些才能活的痛快。”

林叔说完这句没有再说,专心赶车。

周知冉望着周边田野稻穗如浪,随风起伏,心从未有过的满足。

山间田野,微风拂面,空气中稻花香飘入鼻,远处山峦重叠,云雾萦绕,如此熟悉又如此亲切。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见到奶奶,周知冉脸上不自觉扬起笑容,哼起奶奶给自己唱的小调。

远处田野,有不少人要除草,施肥,稻谷垂穗,微 风一吹,如浪起伏。

眼前山峦越来越熟悉,周知冉脑海里浮现小时候跟着阿奶进山的日子。

抬头望向天空,也不知师父他老人家这会子在干嘛。

越是接近村子,周知冉心越是激动,近乡情怯不过如此。

到达村子外时,周知冉远远瞧见村口大树荫下,一个小孩子正扶着一位头发须白的清瘦老人翘首以盼。

周知冉一眼就认出那是奶奶,跳下马车朝着她疾步跑去,眼泪夺眶而出。

“阿奶!”

贺秀见到孙女,拿着拐杖急步走向她。

“囡囡,我的乖孙啊。”

“阿奶。”

周知冉将她一把抱住,喜极而泣。

恍若两世,她又回到了阿奶的身边。

贺秀知晓孙女受了委屈,抱着她泪流满面:“别怕,有阿奶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周知冉望着熟悉的脸,挺直的腰几年不见已佝偻,布满皱纹的脸满是沧桑,还瘦了好多。

再次抱住她,周知冉如小时候一样撒娇:“阿奶,我回来了,我想吃你做的红薯饼,想吃你做的紫苏饼了。”

贺秀听到她的话浑身一震,唇剧烈颤抖,眼泪夺眶而出,一把紧紧抱住她:“好,阿奶给你做,阿奶给你做。”

放开她,贺秀捧着她的脸细细端详,慈爱笑道:“又瘦了,但精神好多。”

周知冉挽着她的手笑道:“当然,医院说我贫血,给我打营养针,连打七天,可不是白打。阿奶,你的腿怎么样了?”

“没事,只是摔痛了,休息几天就好。”

见到孙女平安回来,贺秀笑的合不拢嘴。

周知冉望向旁边的小少年,十岁,是周建田和许三娘的小儿子,人不坏,就是他偷听到家暴男的事情,告诉了小孤魂,让她快些找村长解决。

谁曾想小孤魂抗压能力不行,自己跳河了。

周大川见到姐姐看她,忙道:“姐姐,你的钱千万别被娘看见。”

不然的话,非被她抢走。

自己娘什么个性,周大川一清二楚。

贺秀不想提这个儿媳,拉着周知冉笑道:“咱先回家,我有在,看谁敢抢你的钱。”

“好。”

周知冉扶着贺秀往回走,抬头望着熟悉的村子,一股暖流在心底油然而生。

村子里婶子们坐在树下乘凉,见到周知冉回来,面色各异,有些难掩脸上的眼红,有的笑容满面和她们打招呼。

周知冉乖巧应声:“二伯母,六婶娘,叔公,堂嫂。”

“冉丫头看着没什么事情了?”

“听闻你得了一千多块钱,运气真好啊。”

“回去好好休息,别多想。”

“屋里婶给你奶拿有鸡蛋,等下让你奶煮些给你吃。”

有人眼红,有人关心,这就是人生百味,周知冉微笑点头回应。

她们如何议论周知冉无所谓,在她心里,这些都是外人。

待她们一走,众人立刻围在一起说话。

周知冉和贺秀的家在村子靠近山脚那头,要路过她爹家,是三间泥砖瓦房,到门口时,她明显感受到一抹不友善的视线。

侧目望去,见到她妹妹周玉婷正用满是嫉妒的眼神瞪着她。

周玉婷见到周大川扶着贺秀,气道:“周大川,回家来,等下要割猪草。”

周大川瞪她一眼,没好气回道:“我先扶阿奶回家。”

“不是有人扶吗?你急什么去巴结。”

阿奶这个偏心的老太婆有什么好扶,将来还不是要看她娘脸色过日子。

周知冉望着周玉婷,她性子像极了许三娘,自私,薄情,不过今天她还不想收拾她。

阿奶腿痛,她要回去先帮她看腿。

周知冉低声和贺秀道:“阿奶,我们先回家吧。”

“好。”

贺秀懒的理会周玉婷,在孙子和孙女的搀扶下往家里走。

周玉婷大步上前拦住三人,望着周知冉高傲昂头道:“周知冉,把钱先留下来再走。”

爹和娘可是说过,医院赔了一千两百块给她。

贺秀没有想到她如此嚣张,气的扬手一巴掌甩她脸上。

啪,这一声又脆又响,周玉婷娇嫩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

周玉婷再自私也不敢当众打自己亲奶奶,捂着脸不敢置信瞪着贺秀。

“你,你竟然打我?”

“我还打不得了。”贺秀一扬拐杖,满脸怒道:“你再来要钱,我就打死你。我是你奶,就算打断你的腿,你爹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不信你试试,让开。”

一把将她推开,贺秀朝着家走去。

周知冉睨了周玉婷一眼,这一眼充满了讽刺和不屑。

周玉婷气到脸色扭曲,却不敢再上前。

贺秀的家离周建田家不远,是两间泥砖瓦房,外面有个小厨房,厨房对面有间小杂物房,再用泥砖围了个小院子。

和周建田家一样,只是比他家小许多。

贺秀坐到椅子上,望向周大川:“六哥,回去吧。”

周大川点头,望向周知冉:“钱你自己藏好。”

“回去吧。”

“嗯。”

周大川没有再多说,大步往外走,他还要去割猪草,下午要上学。

贺秀拉着周知冉到厨房,笑道:“阿奶立刻给你做紫苏面饼吃。”

“阿奶。”从小袋子里拿出肉包子,递给贺秀,笑道:“我买的,你先吃,我去摘紫苏。”

贺秀坐到灶前,拿过一个肉包子笑道:“你去吧,我吃一个,留一个你饿了吃。”

“好。”

把包子递给她,周知冉开心往回走。

院子里贺秀种有小葱和紫苏,她摘了一大把。

贺秀拿出平时舍不得吃的细面,放水揉面,周知冉如小时候一般,揉碎后再切成沫碎和鸡蛋混在一起。

她乖巧坐在灶前,望着阿秀忙碌的背影,这是梦中出现无数次的情景,现在成为现实。

她终于回到阿奶身边,不是梦,是真实的。

上前抱住贺秀,撕娇道:“阿奶,我好想你。”

贺秀满脸笑容,沾有面粉的手轻点她鼻子,打趣笑道:“才几天不见,又像小时候一样爱撒娇。”

“当然,我最爱向阿奶撒娇了。”

这世间,阿奶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师父:我多年真心喂了狗。

贺秀笑道:“去摘葱,奶也给你做葱花饼,你小时候也爱吃。”

“好。”

“还多拿两个鸡蛋。”

“好咧。”

摘好葱后进入阿奶的房间,房间很大,放了两张床 ,她一眼就瞧见旧柜台上那个印有百花鲤鱼的搪瓷碗,走近果然发现里面有鸡蛋。

环顾四周,熟悉的房间让她倍感亲切。

拿着鸡蛋和葱,出了房间进入厨房。

“奶,你有肉票吗?”

贺秀知晓她想买肉,笑道:“有啊,但没有多少。囡囡啊,明天把你的钱先拿去存着,谁也别给。你爹要来抢,我就打断他的腿。”

“阿奶放心,钱我早就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不会给别人。”

“那就好。”

事隔多年,周知冉终于又吃到 了阿奶做的香饼,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吃了好几个,就挨坐在贺秀身边,吃到满嘴是油。

吃饱喝足后,周知冉拉着贺秀回房,把她按坐在床边,再把腿搭在小凳上。

贺秀笑道:“怎么了?”

周知冉拿出一个小瓶子,声音软绵开口:“这是我在医院拿的药,对于跌打伤筋很有效,院长给了我两瓶,不要钱。”

贺秀抚着她的头发笑道:“阿奶的腿没事。”

这点痛对她还说不算什么,最多晚上难睡些。

“阿奶的身体对我来说是天下第一重要之事。”

周知冉在她受伤的腿部倒上药水,暗中用法力轻轻揉开。

贺秀并不觉得痛,反而有些热热的胀感,顿时觉得不可思议。

“这药揉上去,我的脚竟然不痛了。”

“那是当然,医院给的药怎会差。”

这药是师父特制,怎么可能不好。

啪啪,外面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周建田的声音传来:“娘,娘,你在吗,我给你拿这个月的米粮过来了。”

贺秀听到儿子的话一沉,和周知冉道:“定是来问钱,你等下说都给阿奶了。”

“好。”

阿奶再不喜周建田,他都是自己的儿子,除非他很过分,当着阿奶的面,周知冉自然不会欺负。

师父说了,再怎么可恶都不能杀亲爹,会染上因果,她又不傻。

周知冉起身打开门,见到周建田提着几小袋粮,旁边还有许三娘。

和之前的嚣张比,今天的许三娘可是笑容满面,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个好人。

没等他们开口,周知冉转身就回到贺秀身边,把药拿起来放好。

贺秀一瞧许三娘就来气;“真是稀客,一年不来我这老婆子家一次,今儿个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她生有一儿一女,按理说她该和儿子一起住,但她不想看见许三娘这张脸,就没挪窝。

许三娘想到女儿被打红的脸,脸上赔笑:“娘,您这是什么话,你是我婆婆,我来看您不是应该的吗?”

心里暗恨,死老太婆怎么不去死,活这么久讨人厌。

面上她可不敢表现出来,小时候家婆知晓她虐待继女后,狠狠打了她一顿。不但她打,大姑姐第二天又来打了她男人一顿。

周建田坐在贺秀身边,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娘,你的腿怎么样,我给你的药你用的如何?”

“还行。”

儿子虽然待囡囡不好,但对自己这个娘还算孝顺,有什么伤有什么病他都上心,这点贺秀没法说他。

许三娘望向周知冉,笑道:“大丫头,今天我和你爹去接你,没有想到你自己回来了。”

贺秀冷笑:“我倒不知你什么时候如此关心我的囡囡了。”

“娘说的什么话。”许三娘想到那一千两百块,笑容灿烂极了:“我可是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

周知冉嗤之以鼻:“那你怎么不掐你女儿,不打你女儿,不给她破衣服穿,怎么还给她吃饭,还给她买新衣服。”

许三娘笑容一噎,仿佛有东西梗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周建田望向周知冉,表情严肃:“你这孩子,一家人计较这么多做什么?你现在好好长大,还读了高中,有什么不满。”

“我读高中是阿奶坚持,我好好长大,也是阿奶喂大的。”

要不是师父不让她杀亲,她把他腿打断扔山里喂狼。

周建田见她如此上脸,沉声道:“我是你爹,没有我平时孝顺你阿奶的钱和粮,哪来的吃食。”

话一出,贺秀瞪他:“少说屁话,你们想要那一千两百块钱,做梦。我告诉你们,那是囡囡的私房钱,你们谁敢打这个主意,我抽死你们。以为我老了,抽不动你了是吧,别忘了,还有你姐。”

周建田想到性子彪悍的姐姐,皮忍不住绷紧。

娘舍不得打死他,可他姐真的会下狠手打自己。

许三娘不依:“娘,这工人和砖石那边我们都已订好,钱也付过小半,如若不建,钱就打水漂了。”

周建田苦着脸望向贺秀:“娘,大山和大川都大了,特别是大山都十四,五了,现在没新房,怎么好娶媳妇。”

啪,周建田脸上顿时多了个巴掌印。

贺秀怒骂:“我告诉你们,囡囡的钱已交给我保管,想要钱,做梦。你们想要盖房,可以,自己去赚,去借,就是别打这笔钱的主意。囡囡住院这几天,你们去看过几回,好意思问钱,前世没欠你们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心计,这几天在家里联系这边,联系那边,就是想着逼孩子交钱给你们盖房。"

许三娘说这话不服:“娘,她摔河里被捞起来的时候,不是我们让人送医院的吗?头两天咱们还守在医院呢。后面几天没去,完全是护士一天到晚守着,我们哪有人家专业啊。”

周知冉听到这话笑出声,双手环胸靠在门柱上:“还好护士日夜守着,不然的话,我的钱指不定被谁偷走了。”

贺秀懒得听他废话,拿起拐杖扬了扬:“囡囡的钱谁也不能动,你们别在我眼前现,再不走,我就揍死你们俩。”

周建田和许三娘吓一跳,只能灰溜溜离开。

贺秀望向周知冉笑道:“囡囡,你大姑儿媳做月子,这些日子正忙,我让你姑丈先别告诉她。待阿奶的腿伤好些,咱们去喝满月酒。”

囡囡在下午落水,他们村的人见到立刻救上来,让人送医院,也就他们和邻村知晓,并没有传开。

她女儿嫁到邻村的邻村,说远也近,路好走,来回也快。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女婿,她让他先瞒着女儿,安心伺候儿媳坐月子,不然以女儿风风火火的个性,早过来把弟媳打的满地找牙。

周知冉扶起贺秀:“阿奶,你先休息,我把厨房打扫一下。”

“好,好。”

贺秀到底上了年纪,确实有些乏累,在她的搀扶下回到床上休息。

走出房间,周知冉来到厨房,望着有些乱的桌面,用出一个清洁术,杂乱的整个厨房变得整齐干净。

整理完后还把院子打扫一遍,放下扫把,洗干净手,回到房间爬上床,挨到阿奶身边。

望着她满是皱纹的脸,心情愉悦闭上眼。

又能在阿奶身边午睡,好开心啊!!

寂静月空下,一道白色疾影在树林间穿梭,停留在飞流而下的瀑布前。

周知冉来此,是听到狼嚎声。

阿奶经常上山,不把狼赶走,只怕有危险。

刚走没多远,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血腥味,周知冉微皱眉,这是人血的味道。

三更半夜谁会上山,血能飘到此,必然身受重伤。

周知冉一跃上树,在树与树之间飞跃,很快就瞧见前方树林边躺着一人。

拿出手电筒照亮,看清是谁时讶然,是司远霖。

他受了极重的伤,腹部中弹,还中了毒,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再不救,他绝对活不到天亮。

就算躺着,他仍闪闪发光。

司远霖流血过多,精神恍惚间睁开眼,朦胧间看见周知冉。

轻轻握住她的手,司远霖眼神满是温柔:“刚想到你,你就出现了。”

他以为是自己幻觉,瞧见了周知冉。

他可爱的小鹿。

周知冉拍开他手,手指往他伤口边轻轻这么一戳。

司远霖痛到呲牙,才发现不是梦,讶然望向周知冉,声音虚弱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怎么救你,不想死就别说话。”

周知冉查看他腹部伤口,很深,看样子要动手术。

“你为什么在深山野林内?”

“任务。”

除了这两个字,司远霖不会再多谈,任务要保密,不能随便说。

想到什么,司远霖握着她的手道:“知冉,敌人逃走,我的伤不能进医院。”

那敌特他还不知是何人,不能轻易暴露,打草惊蛇。

周知冉懒的和他废话,先给他止血,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止血药:“你运气好,我今晚设陷阱带有伤药。”

司远霖痛到额头大汗淋漓,咬牙出声:“天亮后帮我到县医院寻司医生,她是我亲姐。”

“别说话。”

他体内子弹不取出来很麻烦,周知冉想了想,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钳子。

司远霖因失血过多晕晕沉沉,根本没注意到她动作。

周知冉手轻轻覆在伤口处,用灵力将子弹吸出,迅速用铗子夹出来扔掉,洒上止血药,将他衬衫撕成布条包扎。

司远霖血流太多,人渐渐神智不清,却始终攥着她手腕,生怕她走了似的。

周知冉喂他吃下解毒丸,一掌打晕他,用灵力将他浮于半空,扯着就往山下跑。

三更半夜,大家都已入睡,她拉着人回到家,直接扔到旁边另一间房。

房间放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最里面是她奶的棺材。

没错,用黑布盖的严严实实。

把旁边一块木板放地上,将人放上去躺好,确定没有出血后暗松口气。

旁边门打开,听到动静的贺秀走过来:“囡囡,怎么了?”

贺秀刚进来就瞧见木板上躺着浑身是血的司远霖,吓一跳:“这是谁?”

周知冉忙道:“阿奶,刚才我起夜听到外面有声音,打开门就瞧见他倒在外面。是个军人,中了枪伤。”

“子弹取出来了吗?”贺秀蹲下来查看,发现确实是枪伤:“给阿奶拿个钳子来。”

周知冉发现阿奶一点不害怕,还查看对方伤势,有些讶然:“他自己取出来的,不过失血过多晕了。阿奶,他说不能送医院,有任务。”

贺秀点头,表情严肃:“军人出现在此必然是任务,行踪都不能让人知晓。子弹呢?”

“我扔山上了。”

周知冉见阿奶神情凛然,似乎很懂的模样,顿时想起,她奶年轻的时候杀过鬼子。

“别让人知晓他在这里,到屋里拿毯子给他盖好。如若天亮他不发烧那就没事,发烧的话就要上山采药救他。”

“嗯。”

周知冉从自己屋里抱来薄被,给他盖身上。

贺秀望向周知冉,道:“他有说什么话嘛?”

“他让打电话给县医院的司医生,那是他姐。”

“他伤势太重很容易死掉,我去打,你去厨房烧些水,给他擦干净身上的血。”

说完贺秀起身回屋,披上外套往外走。

她自己都没发现,腿上的伤早已不痛,走路很正常。

周知冉想着自己有药,他不会死,能熬到司珍珍过来。

端着水盆蹲到他身边,用热毛巾细细擦干净他脸上血迹。

饱满的额头,眉如剑,鼻挺直,唇形很完美,下巴有细微胡刺,好看又性感的男人。

这样面相的男人性子坚毅冷静,对感情也会很专一。

紫气金光男人的人情,可不是谁都能遇到。

血迹擦干净,望着他健硕的胸膛,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门从外面打开再关上,贺秀从村长家回来。

见到周知冉笑道:“囡囡,你在医院拿的药好生厉害,一晚上我腿都不痛了。”

大医院就是不一样,药效惊人。

周知冉笑道:“还有药,阿奶等下再擦一次,过了今天必然能健步如飞。”

“好,阿奶去做早饭,你看着他。”

“不用,他死不了,阿奶,我帮你。”

“好。”

人救回来,生死有命,贺秀也没在意。

司珍珍来的很快,不到两个小时,呼呼骑着自行车出现在她们家门外。

周知冉正在洗衣服,听见声音想起身,被贺秀按回去。

把扫把扔旁边,贺秀上前打开门。

司珍珍心急如焚,打开门看见贺秀那刻愣住:“贺,贺秀奶奶,您竟然住在这里?”

眼前人虽然苍老许多,她却一眼就认出来。

贺秀愣住:“你认识我?”

眼前的娃才二三十左右,她似乎没见过。

“贺秀奶奶,我是司国跃的孙女司珍珍,我八岁时候见过您。那时候您夫妻俩和我爷爷还爬山。”

贺秀眼前一亮,激动拉着她进门:“你是司政委的孙女珍珍?”

“正是,没有想到是您救了我弟弟。”

“先进来,先进来。”

见到熟人孙女,贺秀开心不已,转身关上院门,拉着她往里走。

司珍珍见到周知冉惊呼:“周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刚才她一路来担心弟弟伤势,现在惊喜一个接一个,完全把人扔旁边了。

贺秀笑道:“这是我孙女,正是她救了你弟弟。”

周知冉笑着打招呼:“司医生,确实好巧,人在里面,伤势有些重。”

“我先看看。”

司珍珍现在也没心情和她们聊天,大步迈入杂屋间,见到昏迷不醒的弟弟时脸色微紧,忙蹲下来检查。

司珍珍发现弟弟伤势极重,还好血止住,只要不感染,就没有生命危险。

他是执行秘密任务,确实不能让人知晓受重伤。

周知冉道:“我给他用过退烧药,止血药是我自己看医书做的。”

司珍珍感激望向周知冉:“知冉,你的药很好,多谢你。”

这一枪打的极深,当时必然血流不止,她不敢想象如若没有遇到周知冉,以弟弟如此重的伤势,只能躺地上等死。

想到这里心揪紧,暗叹好险。

身为军人家属,亲人随时会牺牲这点觉悟她们早就有,可得知亲人真正遇到危险时,谁会不担心害怕。

“不客气,他也救过我。”

素未相逢她假意跳楼时,是司远霖接住自己。

见司珍珍在这里,周知冉来到厨房帮阿奶煮饭摘菜。

“阿奶,你认识那位司医生爷爷吗?”

贺秀笑了笑,眼中满是回忆:“我和你爷爷那时候还小,鬼子杀光了我们的亲人,我们跟着队伍一起打鬼子。别看我们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怕,还会跟着上战场。后来和司国跃认识,你爷爷救过他两命,他们就拜了把子兄弟。紧接着打内战,解放后我们就回村,他就一直留在队伍内。后来好些年没见,再见的时候,他还带着司医生,咱们一起爬山,在这周边游玩。你六岁的时候爷爷去世,他还派人来送了钱和礼。”

想到什么,贺秀笑道:“当年还说过儿女亲家,后来我觉得自己孩子没什么文化,比不上他的儿女,就不了了之。”

没有想到,有一天孙女会救了故人之孙。

这缘份啊,怎么也说不准。

司珍珍迈入厨房,笑望向贺秀:“贺秀奶奶,我弟弟可能要在这里住段时间。”

“没事,当自己家。”贺秀给她拿小凳子,笑道:“坐下聊。”

凳子很旧,司珍珍并没有嫌弃,挨着周知冉坐,顺手拿起一根菜苗帮忙摘:“我今天请假,下午他要不发烧,我拿些米面过来。”

贺秀摇头拒绝:“你当奶奶是自己人,就别整这出,你把我当自己阿奶,我把你当亲孙女。”

“好。”司珍珍没有再坚持,笑望向周知冉:“知冉妹妹,你的身体可还好?”

周知冉点头:“不头晕,很好。”

贺秀看了看外面,笑望向周知冉:“咱们还有两只鸡,等下抓一只来杀,给你补补。”

“我来帮忙。”

司珍珍听她的话就知晓,给周知冉补补是一回事,主要是她在这里。

如若是平时她定然不肯,但周知冉确实要好好补补。

随后司珍珍又问了贺秀的腿,掀开她裤管帮忙瞧瞧,发现并不需要用药才放心。

周知冉很快就抓住鸡,司珍珍将鸡拿好让贺秀杀。

杀好鸡,将装有鸡血的碗拿回屋里放好。

这时候,外面传来啪门声:“娘,娘,我是大丫,快开门,知冉,给姑开门。”

周知冉大步过去开门,门外她姑周爱诗。

周如诗推着自行车进门,见周知冉没事忙道:“你表嫂坐月子,这些日子姑忙的很,原本该前两天去医院看你,谁想你表嫂感冒,吓得全家都不敢出门。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姑,我没事了,奶的腿也没事了。”

“什么,你阿奶腿不好了。”

周如诗把手里的篮子塞给周知冉,大步往厨房里走。

“娘,你没事吧?腿怎么了?是不是摔了?”

“我没事,你别乱嚷。”看着风风火火的女儿,贺秀忍不住翻白眼,和司珍珍笑说:“这是我大女儿周如诗,性子彪悍,白瞎了你爷爷给她取的好名字。”

噗,周知冉没忍住喷笑,她现在总算明白大字不识几个的阿奶怎么会给姑姑取如此优雅的名字。

周如诗知晓司珍珍是司国跃的孙女时,立刻热情上前拉着喊妹子。

司珍珍看她是个直肠子,很喜欢她,三人围在一起聊开来。

周知冉掀开盖着布的篮子,发现里面除了鸡蛋,还有两斤猪排骨。

把篮子放餐桌上,周知冉望向周爱诗:“姑,怎地买这么多排骨?”

周如诗扬手笑道:“没事,你表哥现在在猪肉厂工作,这排骨没有外面买的贵。我不是想着你落水身体弱嘛,买些来给你和你阿奶补补。”

贺秀嗔怪瞪了女儿一眼:“下次买些一刀切就行了,别买排骨,太贵了。刚好杀鸡,你等下吃了饭再回去。”

“行。”周如诗看到外面刚杀好的鸡,挽起袖子:“娘你和知冉坐好,我来杀就行。对了,听闻医院赔有知冉一大笔钱,许三娘那混蛋玩意是不是惦记着。”

“她倒是惦记,想的美。”

“娘别怕,那钱咱们不能给她。知冉娘不在爹不疼的,你在还好,万一你不在了,还不被人欺负死去,这是她的私房钱,将来给她当嫁妆拿走。”

比起许三娘,周如诗更喜欢前头弟媳,可惜她身子不好命薄。

周如诗望向周知冉,笑道:“你别怕,你爹怕抢你的钱,告诉我,我让他知晓知晓厉害。”

小时候弟弟调皮,在她手底下没少挨揍。

“谢谢姑。”

姑姑向来心善,小时候就很照顾自己,周知冉很感激她。

周如诗做事也是很利落,说杀鸡就杀鸡,不到半个小时,鸡就弄的干干净净。

一只鸡才几斤,周如诗把排骨和鸡放一起,加香菇,党参一起炖。

司珍珍见大家在忙,回到房间看弟弟,见他气息平稳并没有发高烧才放下心。

周知冉望着瘦小的阿奶,想着自己冰箱内的食物,要想法子拿出来才行。

贺秀拿着女儿给的鸡蛋回屋,放柜台上。

周如诗进来,塞给她五十块钱:“娘。”

贺秀也不推,拿过来抽出三十还给她:“娘不差钱和粮,你自己家大,拿着。”

周如诗一推:“娘,我还有钱。”

“娘知道,但你孩子一堆,现在又有孙子。”

贺秀塞还给她,把钱放小袋装好。

周如诗笑道:“娘,我有十几只小鸡,过几天有我空给你抓六只过来吧。”

“不用,我明天要和囡囡去银行存钱,到时候我再买。”想到什么,贺秀望向她:“你弟想打囡囡的钱没成,一定会找你借钱。钱可以借给他,要写借条听见没有。亲兄弟明算账,许三娘是个没良心的主。”

“娘你放心,我知道。”

自己弟弟和弟媳什么个性,周如诗一清二楚。

要不是看周建田还算孝敬她娘的份上,她早就打断他两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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