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绣萧煜是小说《重生:我选择封心锁爱,后位不要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一尾浅白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重生:我选择封心锁爱,后位不要了》的章节内容
“娘娘?娘娘?”
苏锦绣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乳母孙嬷嬷活生生的站在自己榻边。
她揉了揉剧痛的头,缓缓坐了起来。
“我还活着?”
她看着屋里熟悉的陈设,一阵恍惚。
“娘娘说什么胡话,您方才不过是急怒攻心晕了过去罢了,怎的说这般晦气话,都怪纯妃那个贱蹄子,才气的娘娘伤了凤体!”
孙嬷嬷咬牙切齿的说着,目光中也带了几分恨意。
“红花汤已经做好了,老奴这就让人送去给纯妃,等她落了胎,倒是要看看她还怎么仗着怀了龙胎就不把娘娘放在眼里。”
纯妃?龙胎?
苏锦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重生了,重生回到了十年前。
前世她因为嫉妒后宫那些得宠的后妃,屡屡下手毒害,后来真相被戳破,她也被萧煜打入冷宫,惨遭折磨而死。
她是当朝皇后,家世显赫,姑母又是皇太后,自小便是集万千娇宠于一身,入宫后又是后宫之主,有太后撑腰,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因此行事十分嚣张跋扈。
偏偏圣上萧煜看不上她,给了她皇后的身份,却从未给她半分怜爱。
她前世因爱生恨,黑化后,在后宫残害妃嫔和皇嗣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想到前世因为自己而被连累凌迟的孙嬷嬷,还有被牵连抄家流放的整个苏家,苏锦绣浑身一抖。
她伸手拽住孙嬷嬷的手,摇头道:“不用,那红花汤倒了吧,纯妃得势,那也是皇上宠的惯的,残害皇嗣,可是大罪,被人发现后果很严重。”
前世为了帮自己出气,孙嬷嬷助纣为虐做了不少坏事,但她固然心狠,一切却也都是为了自己。
如今重活一世,苏锦绣幡然醒悟,想要重新做人,自然是不会再由着孙嬷嬷做坏事的。
奴随主子,苏锦绣是重生了,但孙嬷嬷却并没有。
她怒气未消,看着打算不了了之的苏锦绣,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之意。
“娘娘,一个纯妃是不算什么,但若是后面其他的妃子有样学样,这后宫,还有您的立足之地吗?您都未能生下龙子,这些贱婢怎敢越过您,先产下皇嗣呢?”
前世也是这样,苏锦绣原本也只是吃醋嫉妒,因为孙嬷嬷的撺掇,她才一时猪油蒙了心,害了那么多人。
但这些也不全然怪孙嬷嬷,主意是孙嬷嬷出的,事情却是自己做的,这一点,她不可推脱。
揉了揉眉心,苏锦绣深深叹了口气:“本宫不想造孽,稚子何辜,孙嬷嬷您若是不认同本宫说的话,那今日起,本宫便送你出宫吧,免得留在身边,总有一天会惹出塌天大祸来。”
一听要送自己出宫,孙嬷嬷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锦绣,嘴唇都在颤抖。
“娘娘……打从您出生起,就是老奴伺候的您,这十几年来,您哪一日离过奴才,再说那纯妃今日那般对您……”
“住口!”
苏锦绣怒气翻涌,就是因为这个纯妃,自己才一步错步步错,最终再也不能回头。
这架势,孙嬷嬷在苏锦绣身边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她赶紧闭了嘴,咽下了想要说的话。
见孙嬷嬷终于闭嘴,苏锦绣才拉起孙嬷嬷的手低声道:“嬷嬷,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您若真的为了我好,便打消了这在宫里害人的念头。”
她把自己前世和孙嬷嬷的下场,编成了一场梦,讲给了孙嬷嬷听。
听说在她的梦里,自己一刀一刀的被活活凌迟而死,孙嬷嬷的身子就抖得跟筛糠一样。
苏锦绣看着是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摆摆手道:“行了,您也下去歇着吧,让其他人伺候我吧。”
孙嬷嬷才抖着双腿走了不多久,萧煜就怒气冲冲的来了她宫中。
一进内殿,便不分青红皂白的冲了上来。
“苏锦绣你这个毒妇,今日宛若从你宫里请安回去后就不舒服,你到底使了什么下作手段害她?”
平时在后宫,苏锦绣这个皇后仗着太后撑腰,没少磋磨过其他后妃,因此在萧煜那里,她向来不是什么好形象。
但这回萧煜可是真的冤枉了自己,这次她不仅没对纯妃做什么,还被她气重生了呢。
这若是重生前的她,定然会跟萧煜大吵一架,然后真的给纯妃灌下红花汤。
但经历过上一世,她自然是不敢。
缩了缩脖子,苏锦绣就算有些委屈,还是耐着性子解释:“臣妾并未对纯妃做什么,她回去不舒服,想必是承欢宫到我这坤宁宫路途太远,所以才身子不舒服吧,既然如此,便免了纯妃每日的问安吧,让她好好在承欢宫养胎便是。”
对上萧煜半信半疑的眼神,她又缓了缓道:“臣妾宫中还有几匣上好的血燕和千年人参,一会便让人给纯妃送过去补身子。”
话说出去苏锦绣还有些懊悔。
那血燕和千年人参可是太后心疼她赐给她的,但前世情景实在太过惨烈,她如今怕极了萧煜这个杀神,还有纯妃那个瘟神。
东西送给她,让她安安稳稳生下孩子,就当破财免灾了吧。
下巴猛然被掐住,苏锦绣疼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原来你竟然打的这种心思,磋磨不成,竟然还想送东西毒害纯妃,苏锦绣,你是不是活腻了?”
男人的手劲大的很,他俊朗的面孔近在咫尺,此刻苏锦绣却生不出半分旖旎的心思来。
因为真的太痛了太痛了!下巴感觉都要被这个狗皇帝给捏碎了!
眼泪被激出来,她嫩白的脸颊也疼的染上了绯色。
“萧煜,痛!”
她没敢还手踹萧煜,只敢小声叫痛,声音跟小奶猫似的,还不敢大了。
见惯了飞扬跋扈跟自己对着干的苏锦绣,面对这个她模样求饶的样子,萧煜一时愣住了。
目光落在她被自己掐红的下巴上,萧煜收回手,脸上怒意未消,但好歹声音没有那么大了。
“朕今日不知道你犯的什么病,但纯妃你不能动,她若是有什么闪失,哪怕有太后撑腰,朕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见萧煜终于松动了,苏锦绣这才赶紧点点头:“是是是,臣妾绝对不动纯妃半根手指头,那些补品也不送了,皇上满意了?”
“不,补品朕亲自去取,一会顺道去承欢宫的时候带给纯妃,就不劳烦你宫里的宫女辛苦了。”
苏锦绣很想翻个白眼,生生忍住了。
狗皇帝生怕自己下毒,又不想爱妃吃亏,竟然要自己把东西拿走。
顺路?顺个鬼路啊,养心殿跟承欢宫明明是相反的方向好吗!
但她敢怒不敢言,只能亲自带路,将血燕和千年人参交给了萧煜。
萧煜人走后,苏锦绣才回到寝宫,对着榻上的枕头一顿捶打发泄。
当好人太难了,被质疑不说,还憋屈!
发泄的差不多了,她无力的瘫在了榻上。
要是前世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该有多好,可她清醒的记得,那就是真实发生的。
后面幽居冷宫的那几年,她吃着馊饭,跟破败冷宫中的老鼠一起苟且偷生。
那几年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苦,以至于她现在都想不起来,自己最后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最后到底是谁坐上了那个整个后宫都在争抢的后位。
躺在香软的绸缎上,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还好自己重生了,她前世作恶多端,万幸老天爷也肯给她机会,让她重活一回。
“娘娘,淑妃娘娘求见。”
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
苏锦绣从床上坐起来,对着镜子整理好了仪容,才缓缓走了出去。
外头的淑妃穿着一身浅绿色的宫装,见苏锦绣出来了,赶紧上来拉着她的手关切问道:“妹妹听说纯妃又找皇上告状了,皇上是不是又来找皇后姐姐的麻烦了?”
苏锦绣眉头一皱,这个淑妃,前世自己黑化,她也功不可没。
一天天口口声声叫着皇后姐姐,一句句的心疼自己,骂纯妃还有其他后妃,才挑的她一天天跟个斗鸡似的,满后宫收拾人。
轻轻将淑妃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拨开,淡淡的扫了淑妃一眼。
她可是记得,前世自己被打入冷宫之后,这个好妹妹,可是亲自去看过自己,还把烂掉的果子送给自己,说是冷宫吃不上这种新鲜水果,她特意拿来孝敬自己的。
若不是前世自己一遭失势,她怕是也没看清这个所谓的好妹妹,最后会那么对自己。
表面上对自己毕恭毕敬,捧着供着,实际上背地里,最恨自己的也是她。
“妹妹一天天的倒是消息灵通,这皇上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了,只可惜,来的不巧,没碰上皇上。”
萧煜不重女色,虽然宫里后妃众多,但他不常昭幸后妃。
他每月来皇后宫中,也不过是遵循祖宗礼法,想要让她生下嫡子传宗接代罢了。
只可惜她苏锦绣上辈子不争气,到最终被打入冷宫,肚子也没有一丁点的动静。
除她之外,这宫中侍寝最多的,也就是纯妃了。
“姐姐说的什么话,妹妹分明是担心姐姐,要碰上皇上做什么。”
淑妃赶紧解释,但面色讪讪的,倒是有些没藏住。
她这些小动作,放在如今的苏锦绣眼里,自然是上不得台面的。
想到自己前世被这样的人蒙骗那么久,苏锦绣就觉得自己以前真是蠢钝如猪。
“皇后姐姐若是觉得妹妹多管闲事了,以后妹妹不来便是了。”
淑妃见苏锦绣没有了往日对自己的亲近,故作委屈状。
抬眸扫了楚楚可怜的淑妃一眼,苏锦绣冷嗤一声:“本宫只是免了纯妃的问安,那是因为她怀了皇嗣,淑妃你依仗什么不来本宫这里问安?”
说完,她转身回到主位坐下,抬手端起一边的热茶喝了一口,才看着泫然若泣的淑妃继续说道:“本宫乃一国之母,若是连一个小小的纯妃都容不下,传出去那成了什么话,以后这种嚼舌根的话,淑妃还是莫要在本宫面前说了,再有,淑妃论年纪,倒是比本宫还长两岁,这声姐姐,本宫消受不起,以后还是称本宫为皇后娘娘即可。”
她这划清界限的样子,唬的淑妃半天回不过神来。
以往那个自己随便几句话就拿捏了的小皇后,如今怎么好像突然长了脑子了?
淑妃身子一颤,被她周身的威仪震慑,虽然有满心的疑问,却也不敢多说。
只能垂着眸子低头道:“是臣妾僭越了,皇后娘娘说得对,臣妾这就回宫去反省。”
说完,便步履有些踉跄的离开了。
立在一旁的宫女花容等到淑妃离开了,才默默地上前低声道:“娘娘今日跟往日很是不同。”
花容是太后指给她的大宫女,她入宫之前,一直都是在太后宫中办差的。
前世自己行差踏错,花容也曾劝过很多,但她浑然听不进去。
苏锦绣抬手让花容扶着自己回了内间,才缓缓说道:“或许本宫从今日开始才知晓,到底如何做一个称职的皇后。”
前世她因爱成狂,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冷宫里的那几年,她对萧煜的爱意消磨的已经差不多了。
只可惜她重生的时机不对,不然这辈子,她定然是不会入宫为后的。
萧煜心里有纯妃那个白月光,自己纵然付出再多,也是枉然。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傻了一辈子,这辈子,她决定为自己和苏家而活。
花容看着苏锦绣笃定的样子,心中有欣慰,却也有几分怅然。
过去那个嚣张跋扈,却也鲜活热烈的皇后,好像消失不见了。
从现在的苏锦绣身上,她竟然看到了皇太后身上的暮气。
苏锦绣靠在软榻上,正要闭目休息,却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起身道:“对了,本宫有要事,你出宫一趟,请本宫的大哥来坤宁宫一叙。”
一回来就遇上萧煜兴师问罪,有件大事她差点忘记了。
她记得前世自己被纯妃挑衅的事情不知怎么的传出宫,被最疼自己的大哥知道后,大哥为了给自己出气,竟然干出了一件让秦家丢人的大事。
苏家大哥苏哲远跟着花容急匆匆的入了宫。
他还以为有什么大事,一见面,就赶紧上前关切问道:“妹妹这么急叫哥哥到宫中来,莫不是宫里有人欺负妹妹?”
苏哲远是武将,也是当朝最年轻的少将军,但也是出了名的宠妹狂魔。
苏锦绣未出阁之前,这盛京之中,也是无人敢惹苏锦绣的,只因谁若是惹的苏锦绣不高兴了,苏哲远这个活阎王,可是会翻脸不认人的。
看着哥哥熟悉英俊的面孔,苏锦绣眼眶一热,眼泪就要掉下来。
这个意气风发丰神俊朗的哥哥,前世也因为自己沦为阶下囚,毁了一辈子。
见她这个样子,苏哲远更着急了。
“妹妹你说话啊,到底是谁欺负了你,哥哥去扒了他的皮!”
就是这样的哥哥,因为自己被打入冷宫,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冲撞了萧煜,最后才被落了大狱。
苏锦绣赶紧摇头:“没有的哥哥,我在宫里很好,没有人欺负我,只是想哥哥了,这才召哥哥入宫的。”
见她好像真的没事,苏哲远这才放松了些,伸手揉了揉苏锦绣的发顶,他笑了笑:“也是,我们绣绣又漂亮又乖巧善良,怎么会有人欺负你呢。”
苏锦绣破涕而笑,这亲哥滤镜也属实是太重了。
挥挥手让花容出去后,才拉着苏哲远坐下道:“哥哥,我听说家里为你说了秦家的婚事?”
秦家是纯妃的母家,当年苏哲远知道纯妃在宫中霸占了萧煜的宠爱,挑衅苏锦绣的权威,便亲自上门退了秦家的亲事。
秦家那个小女儿也因此沦为了整个盛京的笑话,秦宛若的妹妹秦婉仪后来还上了吊,虽然没死成,但伤了嗓子,秦家因为这事儿,闹到了萧煜面前。
“是有这么回事,母亲说秦家那个二女儿不错,好像是换了庚帖,正在议亲。”
苏哲远对儿女之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他生平就爱好两件事,练武和妹妹。
除此之外,其余一概不管,议亲这事,若是家里觉得合适,娶了便是。
见苏锦绣突然问起,他迟疑道:“妹妹不喜欢秦家?那哥哥回去后就跟母亲说,不娶那秦家姑娘了。”
“不不不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若是庚帖已经换了,那边是已经说定了,这时候再去退亲,对人家姑娘不好。”
秦家这个二姑娘她并不相熟,但因为被退亲而上吊,想必也是个刚烈的。
她是跟纯妃秦宛若不对付,但祸不及家人,况且自家爹娘虽然宠溺儿女,却也不是傻的,若是秦家二小姐不好,也不会去议亲。
那若是个好姑娘,又平白无故的被退婚惹人笑话活不下去,那不是造孽吗?
前世自己造孽造够了,这辈子苏锦绣只想做个好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缓了缓,她才语重心长看向苏哲远道:“我如今是皇后,凡事不能同之前在家中做姑娘时一样肆意妄为了,哥哥你也不小了,到了年纪自然是要成家立业的,若是那秦家姑娘没什么不好的,哥哥便踏踏实实的把新嫂嫂娶进门,为我们苏家开枝散叶。”
她这话没头没尾,倒是让苏哲远一脸迷茫。
“妹妹让哥哥入宫就是为了这个?”
点点头,看着苏哲远的表情,她有些想笑。
“就是为这事儿啊,咱们家虽然还有个二哥,但二哥什么性子大哥你也是知道的,爹娘如今年纪也大了,哥哥你也该成家,让他们安心了。”
说起这些,她突然又有些想娘亲了,眼眶忍不住又有些发热。
抱着苏哲远的胳膊,苏锦绣难得的撒娇起来:“哥哥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你就听我的,安心娶妻,不要让爹娘生气操心,过两日我也回去看看爹爹和娘亲,那秦家姑娘,我也抽空帮你相看相看如何?”
虽然料定那秦家二姑娘不算差,但毕竟也是大哥的终身大事,她还是要去把把关的。
这辈子自己注定锁在这寂寂深宫之中,却也还是希望哥哥能幸福。
交代完这些,苏锦绣便让花容将苏哲远送出了宫。
这一天折腾下来,她觉得乏的不行,苏哲远走后,她便换下了宫装,穿着柔软丝滑的丝绸中衣,倒头便睡。
睡的迷迷糊糊之间,隐约感觉到一只炙热的手在自己腰间游走。
那温度烫的吓人,灼的她浑身一软,忍不住哼出一声。
声音未落,她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捞起,轻轻一提,她就被男人抱在了腿上。
这陌生又熟悉的感觉,瞬间让她惊醒过来。
睁开眼对上萧煜那双已经沾上欲色的双眼,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今日是十五,朕若是不来,你明日又该去太后宫中闹了。”
是了,初一十五,那是萧煜要给自己交公粮的日子。
之前有一回萧煜因为纯妃生病,没有来,自己第二日便闹到了太后面前,太后罚纯妃抄了三天的经书。
重生后,她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但是却万万没有做好再接受萧煜的准备。
男人带着龙涎香的身子又靠近了些,她害怕的瑟瑟发抖,双臂抵着男人健硕的胸膛颤声道:“不……不用了,以前是臣妾不懂事,从今往后,皇上可以不来臣妾宫中的,臣妾再也不会去告状了。”
男人和女人,若是没有身体纠缠,说淡那也就淡了,但若是有了那样亲密的接触,却又不能得到他的心,看着他偏宠疼爱别的女人,她做不到。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不要拥有这样的殊荣和亲热。
即便她也会想要拥有这个自己爱的不可自拔的男人,跟他抵死缠绵,也不能再踏入前世那样无尽的深渊。
苏锦绣抵抗的十分明显,萧煜眉头一皱,“你又在闹什么,若是因为今日朕帮着纯妃说你,那大可不必,此事已经翻篇,朕不会放在心上的。”
说完,他手指一挑,想要解开苏锦绣腰间的系带。
苏锦绣身子往后迅速一缩,瞬间脱离了萧煜的桎梏,躲在了床角。
“真的不必了皇上,如今纯妃妹妹刚刚怀孕,这头几个月胎还没坐稳,皇上还是多陪陪纯妃妹妹吧,我这里以后真的不用来了!”
萧煜额角轻轻跳动了几下,刚刚过来看到她天真无邪的睡颜,他确然是动了心思。
又想着今日之事,自己也有过分之处,这才想着来弥补她,谁知竟被推拒至此。
“苏锦绣,你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
一边说着,萧煜伸手便握住苏锦绣白嫩的脚踝,一把将她拖了过来。
眼看萧煜就要倾身下来,苏锦绣撇过头,低声道:“还是算了吧,今日纯妃动了胎气,圣上应该陪在她身边才是,臣妾说的是真的,绝对不会告状,也不会在后宫兴风作浪。”
萧煜的唇瓣猝不及防从她柔嫩的面颊擦过,那温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荡。
大手钳着她的下巴,将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转了过来。
目光清透如水,倒是看不出做戏的样子。
“臣妾说的是真的,陛下放心,若是臣妾出尔反尔,就叫臣妾遭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的样子太过认真,萧煜一怔,身子往后挪了挪,开始穿戴散乱的衣裳。
“你有什么条件?”
苏锦绣原本没想跟他讨价还价的,但之前自己做过的错事太多,一时之间转变这么大,他不信也是正常。
“臣妾想家了,想要回家住几天,可以吗?”
狐疑的看着苏锦绣,萧煜倒是松了口气。
“可以,别惹事就行。”
苏家那些人,也是娇惯着她,这时候闹着要出宫,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但好过在宫里兴风作浪。
萧煜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苏锦绣。
“朕不知道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但是纯妃肚子里的孩子对朕来说很重要,你放心,即便她生下皇子,也不会动摇你后位半分。”
没想到他会给自己承诺,苏锦绣摇摇头,“没事的皇上,若是有一天,您想要给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后位,臣妾也让得的,只是到时候为了苏家的脸面,还请皇上给臣妾一个死遁的机会。”
重活一世,她不再执着于这深宫之中枷锁重重的后位了。
若真能有机会再出宫,开启另一番不同的人生,想必会比上辈子要好很多吧。
萧煜眉头皱起,俊朗的面庞几乎要拧做一团。
“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若是无事,朕便走了。”
看着萧煜急匆匆离开的身影,苏锦绣坐在榻上,嘴角一抹苦笑。
翌日一早,苏锦绣起身后,便去了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太后还是同前世一样,见了自己,笑的慈眉善目,满心满眼的都是慈爱。
见苏锦绣规规矩矩的站着,她招招手道:“锦绣来哀家身边来,瞧你小脸煞白的,是不是又受什么委屈了?说出来,姑姑给你出气。”
还是那个骄纵自己,把自己宠的无法无天的姑姑。
苏锦绣赶紧摆摆手道:“没有的姑姑,宫里没人欺负锦绣,倒是之前锦绣不懂事,欺负了好些人。”
说完,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
太后眸光一暗,今日这个丫头,怎么有些反常。
一路小跑到太后跟前,苏锦绣软声道:“锦绣只是想爹爹娘亲了,昨日跟皇上说好了,准锦绣回去陪爹爹娘亲几日的。”
自入宫后,苏锦绣一心为了讨好萧煜,倒是不提想家,今日诸多反常之处,不由让太后有些疑惑。
“如今纯妃有喜,正是盛宠,你舍得回去?”
“姑姑,锦绣想明白了,皇上喜欢谁,我是阻止不了的,一味的惹事,只会招的他更厌烦我,不如躲出宫清净几天,说不定他还怪想我呢?”
这几句话,可没有一句是真的。
但她知道姑姑一心想要自己得宠,生下龙嗣,自然是不敢直接说自己想摆烂的。
“哦?锦绣如今小脑瓜倒是多了几分成算了。”
太后垂下眼眸,轻声叹息,“只可惜皇上不是哀家亲生的,不然,哀家定然让他独宠你。”
萧煜是贵妃荣氏所生,先帝在时,荣氏也是荣宠无双,风头几乎盖过她这个当皇后的。
只可惜后来荣氏在萧煜六岁时就病故了,先帝可怜萧煜,便做主把萧煜寄养在了现在的太后,当时的皇后名下。
当时皇后还没有生下皇子,对萧煜也是极好的,过了两年,她自己生了儿子,便对萧煜没有那么上心了。
不过倒是也没有亏待过萧煜,因此如今他登基为帝,对太后也是毕恭毕敬,当亲娘一样孝敬的。
看着太后疼惜自己的眼神,苏锦绣小声道:“没事的姑姑,您已经对锦绣很好啦,是锦绣自己不争气,不过姑姑您放心,以后锦绣一定尽心尽力做好一个称职的皇后,像姑姑当年一样,帮着皇上治理好后宫。”
太后眸光转动,压下心中的疑惑,点头笑道:“好好好,你有这个觉悟,哀家老怀安慰,对了,你身上那个香囊,哀家闻着香味儿有些淡了,你解下来,哀家让香翠给你调好新的香料放进去,等到你回宫了,再给你好不好?”
苏锦绣闻言,乖乖的摘下香囊递给了太后。
“还是姑姑好,为了锦绣的身子,这般操心,也多谢香翠嬷嬷,为锦绣劳神了。”
她打小就有个毛病,夜里入睡比较困难,香翠是太后做姑娘时,在家里就跟着伺候的丫头,她极擅长调弄香料。
在苏锦绣小的时候,太后就让香翠给她研制了一款缓解睡眠的香料放在香囊里,这些年,一向如此。
太后笑笑,身后接过香囊,“你在家若是睡不着,就让你娘亲给你唱唱小时候的歌谣,若还是不行,就早些回宫,哀家也催着香翠赶紧帮你把香料调好。”
苏锦绣笑嘻嘻的应了,从慈宁宫出来后,便收拾了一些带给自己爹爹娘亲的礼物,直接带着孙嬷嬷,便回了苏府。
这次出宫回家,她几乎把自己宫里的好东西都给搜罗光了。
上次血参被萧煜拿走,她现在还有些悔得慌。
那么好的血参,要是能留给爹爹泡酒,倒是极好的,还好她宫里还有两株上好的千年野山参,虽比不上血参,但想来也不差的。
至于娘亲,她就把宫里之前的珠宝首饰,都打包带了回去。
以前打扮的花枝招展光彩照人是为了争宠,如今不想争宠了,自然是把好东西藏家里。
万一哪天真死遁了,那不就是派上用场了。
苏锦绣的如意小算盘打的噼啪响,谁知道一进门,却挨了自己娘亲一顿训。
你这丫头,如今已是一国之母,怎么还能像做姑娘时一般任性?”
王氏一边拉着苏锦绣的小手,一边抱怨。
“你嫁的是皇上,哪有当了娘娘还往娘家跑的道理,若是想家了,遣人回来说一声,爹爹娘亲去宫里看你不也是一样?”
看着母亲鲜活的面容,苏锦绣鼻头一酸,眼泪珠子往下掉,嘴角却又是带笑的。
太好了,终于又见到父亲母亲了。
他们还好好的,没有受到自己的连累。
拉着王氏坐下,苏锦绣擦了擦眼泪,小声道:“女儿就是想家了,什么皇后不皇后的,也比不上我的亲爹亲娘可心。”
看着她一副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王氏也心软了。
这个丫头从小就是被娇养的,入宫这几年,倒是眼见着她不开心,也没有了当初在家时的天真无邪。
“好了好了,为娘也没有多说什么,怎么还委屈上了?”
她爹苏大将军看着母女俩这样子,在一旁笑呵呵的,也不说话。
苏锦绣心绪平稳些了,才抽了抽鼻子看了看王氏,又看了看苏大将军道:“爹爹娘亲,若是有一天女儿不想做这皇后了,想要离开皇宫,你们能原谅女儿吗?”
她昨夜跟萧煜说的并不是假话,重活一世,她不想再争了,如果这后位萧煜想要送给他的心上人,那她让就是了。
虽然自己已经想好了法子,大不了让萧煜配合死遁,但是总得先跟家里人商量好。
苏家是权臣,自己亲爹和亲哥哥手握兵权,在军中分量颇重,若是不提前说话,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王氏眉头一皱,“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莫不是皇上又给你气受了?”
受气倒是说不上,只要自己在宫中不惹事,那便天下太平。
摇了摇头,苏锦绣目光有些放空:“倒是没有,只是争了这几年,女儿觉得有些累了,而且前几日,女儿做了一个梦,梦到女儿为了争宠,毒害了宫中好多人,手染鲜血,最后东窗事发,连累了家里,女儿最终也不得好死了……”
说完,她羽睫微微动了动,看着王氏和苏大将军。
她爹苏明威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倒是把她娘王氏给惊着了。
“你这孩子,莫不是中了邪,说的什么胡话?”
苏锦绣也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前世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伸手摸了摸肚子,凄然一笑:“娘亲,锦绣在梦里好惨啊,那冷宫又冷又破,女儿每日只有馊饭吃,晚上睡觉,老鼠还会在耳边吱吱叫,那种感觉太真实了,女儿好害怕……”
说起这些,前世的一幕幕又犹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浮现,她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
那种挨饿受冻,被别人践踏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从小到大,王氏从来没有见过苏锦绣这般模样,她冲着苏大将军使了个眼色道:“想必是宫中的饭菜锦绣吃不惯,辛苦夫君去让后厨做些她爱吃的吧。”
苏大将军点点头,面色沉重的出去了。
沉浸在痛苦回忆中的苏锦绣身子还在瑟瑟发抖,王氏看的心疼,将她揽入了怀中。
“乖乖,你从小是最良善的,那些梦都是假的,你绝不会做那些害人的事,不要怕,那些都不会发生的。”
苏锦绣身子一抖,苦笑。
但她也知道,这时候想要让娘亲相信自己,还很难,但是今日能让她知道自己的想法也是好的。
轻轻嗯了一声,苏锦绣回抱住王氏道:“娘亲,从今以后,锦绣会乖乖的,做一个善良大度的女子,只是娘亲答应锦绣,若是有一天,锦绣不想当这皇后了,娘亲不要伤心好不好?”
苏家出了两位皇后,这在上京是莫大的荣耀。
她入宫为后,当初不仅仅是为了成全自己爱慕萧煜的私心,还承载了整个家族的荣辱。
“这些以后再说好吗,乖乖,这次既然回来了,咱们就好好歇歇,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好不好?”
苏锦绣用力点点头。
靠在娘亲香软温暖的怀抱,苏锦绣有安全感极了。
缓过来劲儿了,她又开始将自己从宫中带回来的那些东西一样一样送到王氏跟前。
“娘亲,这些都是好东西,以后女儿不争宠也不想打扮了,这些娘亲找个铺子典当了,咱们换些银钱做生意怎么样”
苏家是清贵之家,虽然权势极重,但却不善敛财,家里日子虽然过得也不错,但若是将来自己真要死遁,还想要过的舒舒服服,那可就不太够用了。
“你这孩子,怎么起了这种心思,在宫里,皇上还能薄待了你不成?再说了,国丈家做生意,传出去也不好听。”
他们家这种身份地位若是在上京做生意,少不了阿谀奉承想要巴结自己家的人上赶着来送钱。
这事儿王氏不太赞同。
这些苏锦绣自然是想过的,她摇着王氏的胳膊撒娇道:“娘亲,咱们做生意自然不以苏家的名义呀,找个信得过的远房亲戚出面不就好了?至于做什么,其实女儿心里也有数,母亲只需要点头就行。”
反正珠宝首饰她都带回来了,可不能让这些东西闲着,得让它们变成银子,流动起来,变成以后自己“休夫”的底气!
若是平日,王氏自然是不会由着苏锦绣这么胡闹的,但是她刚才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怜了,仿佛她梦中说的一切,真实的经历过一般。
叹了口气,她无奈的看着苏锦绣道:“既然你都提起远房亲戚了,那人选你心里可是有数了?”
苏锦绣嘻嘻一笑,那自然是有了,若是没有,她也不会信口说这些就是了。
“女儿觉得,王子仁表哥家就不错,因为关系远,他若是来上京帮忙打理生意,旁人也想不到会跟咱家有什么关系。”
前世苏家跟这个远房亲戚没有什么往来,一来不是什么嫡亲的表亲,二来,他们家在老家那边,离得也远。
苏锦绣之所以想到找他们,也是因为前世苏家落魄之后,爹爹大哥被下狱的下狱,流放的流放,妇孺被遣回祖籍后,那些原本受苏家荫护的亲戚,都避之不及,没有一个伸出援手的。
反倒是母亲那边的旁支亲戚王子仁家,帮了不少忙。
因此这一世,苏锦绣想发财,也想捎带着报答这个心善的王子仁表哥家。
提起王子仁,王氏还想了一会才想起来。
她诧异的看着苏锦绣,神情有些疑惑:“也没带你回过苏州老宅那边,怎么你还记得自己有个王子仁表哥?”
以前也没见她提过,王氏自然觉得奇怪。
见王氏起了疑心,苏锦绣赶紧打哈哈,“自然是记得的呀,虽然女儿没有见过王家表哥,但每年他们送来的年礼,可都有女儿的份呢,那些绵软可口的糕点,可都是进了女儿的肚子呢,再说了,王家表哥家里就是做苏式糕点的,这上京什么金银绸缎铺子都有,像这种特色糕点,可是不多见,让他们来开个糕点铺子,岂不是正好。”
苏锦绣说的有理有据,王氏虽然疑心未消,到底还是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家这个远房表亲,确实在苏州那边经营一个点心铺子,只是规模不太大,家庭作坊罢了,一年盈余,过日子尚可,想要多余的,倒是也没有。
不过这个表亲确然不错,当年遇上洪灾,房子被冲了,她托人送了银子回去帮忙渡过难关,后来他们家好起来了,不仅把她送回去的银子还了,还每年都不忘托人往上京送年礼。
倒是个知恩图报的。
沉吟片刻,王氏才无奈道:“倒也不是不可以,你容母亲想想,哪有你脑门子一热,立刻就能办的。”
见母亲松口,苏锦绣也不纠缠。
她原本也没打算母亲痛快答应,像他们家这种高门大户,顾虑颇多也是正常的。
再者说了,她现在也不着急,萧煜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自己也没有像前世一般酿下大错。
还好回来的时机不算最好,但也不算最差,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
这会王氏见苏锦绣精神好了些,才帮她理了理鬓发道:“你说回来住几天,这可是胡闹,哪有入了宫还在外头过夜的,传出去不好听,一会用了饭,多吃些你爱吃的,娘亲亲自把你送回宫。”
苏锦绣小脸一皱,还想撒娇,但见王氏虎着脸,只能作罢。
不一会,她亲爹苏大将军就过来请她用饭来了。
几人在饭桌刚坐下,苏锦绣看着满桌自己爱吃的菜,眼珠子都挪不开了。
重生回来后,因为惊惧过度,她还没有好好用过饭。
如今看着满桌的好饭好菜,想起自己前世在冷宫吃馊饭,甚至还要跟野狗抢食,她眼眶一酸,又想哭了。
热腾腾冒着气儿的饭菜,香的。
看着眼前的烧鸡,苏锦绣撸起袖子,毫不客气的扯下一只鸡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双杏眸雾蒙蒙的,像是氤氲着泪意。
香软可口的鸡腿入口,其实她是想哭的,但方才说了那些,她担心自己情绪太激动,会让爹爹娘亲担心,这才忍住了。
但她这个样子,落在生她养她的王氏眼里,又怎么会不心疼呢。
跟苏大将军对视一眼,王氏心里有些发堵。
见苏锦绣吃的狼吞虎咽的,王氏悄悄拿帕子擦了擦眼泪,才低声劝道:“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娇养长大的孩子,到底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甚至连想哭,都要忍着,不敢在自己面前哭出来。
王氏心里生着闷气,外头传来了通报声。
“皇上驾到!”
随着话音落下,穿着一身黑金便服的萧煜,就踏入了饭厅。
他看着吃的毫无形象的苏锦绣,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