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芜邵北是小说《危机时刻,男二超有戏》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斐几写的一款职场婚恋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危机时刻,男二超有戏》的章节内容
十月,南城。
贴满大红喜字的屋子外,一列接亲队伍,正迫不及待的大步走来。
主卧外,有人激动地朝里喊着:“新郎来了!”
片刻后,身着浅蓝伴娘礼服的南芜,从屋内溜了出来,并关好房门。
脸上,露出了三分羞涩,三分忍耐和四分的不怀好意。
就在刚刚,好友方卿卿还在开她的玩笑,问:什么时候轮到她这个母单办喜酒。
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哦,她不以为然:“继续等着吧,彭于晏都不急,我急什么。”
这会儿离开了被红色包裹的房间,她仔细想了想,感觉这二十八年来,一个人过得甚好。
要什么男人,给自己徒增负担不是?
喧闹声越来越近,南芜预感,方卿卿的丈夫厉成,来了。
等候期间,南芜不断在脑海里彩排着,一会儿要考厉成的问题,以及准备了一晚的整蛊游戏。
思绪及此,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
不一会儿,厉成爽朗的笑声从大门口传来,南芜顿时整理好她的面部表情,摆出一副和对方磕到底的架势。
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被方家亲戚们簇拥进屋的显眼包厉成。
再细看,她的笑容,和周遭的空气一起,凝住了。
回忆,好似惊涛骇浪,席卷而来。
*
刚上高一那会儿,第一学期的期中考试,南芜考了生来十六年的史低分数。
看着理科分数相加还没有人家一科高的成绩,她欲哭无泪。
又瞧了眼排名,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差。
南芜轻吁了口气。
心想:只考这么点分,那一定是出卷人的问题。
可接下来,班主任的一段话,让在座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考这么点分数你们很得意了是吧?你们以为你们都很厉害了是吧?人家20班的邵北,数学和物理接近满分,全年级第一名,倒是一点也没见他趾高气昂的……”
在场的同学,无人不放大瞳孔。
这么变态的试卷,说啥呢?
接近满分?
年级第一?
这得是个什么样的神经病才能写出答案啊!
就连南芜,也忍不住和同桌窃窃私语。
“反正开学这么久,我也没见到个帅的,这个什么北的肯定是个满脸痘痘的油腻男。”同桌道。
“没错,我还不如多看两本小说。”南芜附和。
嘴上说得轻松,南芜心里苦啊。
俗话说得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正因为有那位“靠北”同学的衬托,她最最敬爱的母亲大人一定又会说:“那为什么人家能考那么高呢?”
想到这一点,南芜深深地叹了口气。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很快南芜就将此抛之脑后了。
接下来的一整节课上,班主任几乎都在夸赞邵北。
但凡遇到点难题,他必会加上一句:“这道题全年级没几个人做出来,但是邵北就做对了。”
邵北邵北……
南芜觉得, 光是这个名字,都让她的耳朵要起老茧了。
甚至,听到“邵北”两个字,都有点想吐。
终于熬完班主任的课。
到了每周一必有的升旗环节。
南芜挽着同桌的胳膊,不紧不慢的走到操场。
还未走到她们班级所在的位置,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呜呜呜呜阿芜呜呜呜呜……”
震耳欲聋的哀嚎声,南芜再熟悉不过了。
能哭得比鬼还能听的,除了她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方卿卿以外,不可能会是别人了。
“我需要安慰!”方卿卿满脸痛苦。
“怎么啦?虽然此时此刻的我也很难过,但还是可以先抱抱你。”南芜动作轻柔地抚了抚方卿卿的后背。
这并没有让方卿卿好过多少:“天呐,我简直不敢相信,从小到大!第一次!我的数学!竟然只考了四十几。”
别说及格线,连整张卷子一半的分数都没有。
这谁遭得住啊!
嗐,又是一个初入高中,遭受了成绩毒打的可怜孩子。
南芜漫不经心地安抚道:“彼此彼此,虽然我还比你高一点。”
方卿卿:“……”
瞧瞧,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打击!
她遭受更大的打击了!
方卿卿并非嫉妒南芜考的比她高,只是她那啰嗦的老妈的嘴里,又要多一个别人家的孩子了。
由于校领导的催促,两人没敢过多的叙旧。
分别后,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班级的队伍中。
升旗仪式的过程并不漫长。
只不过,结束后,操场上的队伍并没有马上解散。
“上一周,我校进行了本学年的第一场期中考试。虽然呢,有的同学在这次考试中发挥失常,但是,也有的同学在本次考试中,不仅考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给了我们任课老师意想不到的惊喜。借今天的机会,经校方决定,为本次期中考试中,年级排名前十的同学颁奖,以此鼓励。”
任谁都没想到,学校竟还有这一出。
尽管一早上,邵北的名字,已经成为了高一全年级的焦点。
但,在此之前,大部分学生,都还未目睹过他的庐山真面目。
台上,主任是从年级第十名的名字,依次往前念。
当“邵北”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后,全校师生的目光,都逐渐汇聚到了一起。
就连上一秒还在跟同桌讨论这些学霸的颜值的南芜,也不经意的,往主席台边上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高出人群大半个头的男生,慢悠悠的朝台上走去。
南芜眯了眯眼,稍稍踮起脚,认真的锁定那个身影。
在他走上台后,众人才看清他的长相。
邵北不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颜值能秒杀半个娱乐圈。
可他高挺的身姿,敞开的校服,还有那双透着清冷的眸子,就已经迷倒了台下一大半女生了。
南芜也看的怔住。
他并不似她想象中,一看就是很会学习的那种模样。
反而,邵北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目视前方,仿佛这场表彰会与他毫不相关的松弛感,一下就把她迷住了。
邵北邵北……
南芜在心里轻轻呢喃着这个名字。
至此,邵北成为了南芜高中生涯里,最致命的吸引。
嘈杂的声音,很快拉回了南芜的思绪。
在此之前,她对于伴郎是邵北这件事,完全不知情。
就连前一天他们几人围在一起叙旧的聚会,他也不曾出现。
她也好奇地向方卿卿打听过伴郎的情况。
对方只是随口回了句:“他工作忙,要等婚礼当天才能到。”
只不过,南芜忽略了,在这句话之后,方卿卿又似笑非笑的加了句:“放心好了,伴郎嘛,包你满意!”
当时,她以为,方卿卿找了个一米八五、八块腹肌、巨帅无比的男人。
谁知,竟然是邵北。
南芜深知今日任务之重,没再多想。
厉成带着邵北走到房间门口,想趁机硬闯。
幸亏南芜眼疾手快,及时拦住了他们。
“南芜小姐姐,您就看在我大喜的日子的份上,别折腾我们了。”
厉成一边委屈恳求,一边摸出个红包,塞进南芜的手中。
南芜摸了摸红包的厚度,撇了撇嘴:“这么点就要收买我?休想。”
“这……”厉成朝身后看了眼。
邵北只摆出一副冷淡的神情,无可奈何的眼神中,透露着:你还是走流程吧。
厉成内心炸毛。
说好的美男计呢?
合着来的路上,他完全在浪费口舌啊。
厉成自知无法说动南芜,只好认栽。
“好啦,我也不是那种会为难你们的人。”
南芜把拿到的第一个红包收好后,开始了对厉成的考验。
但,她低估了他们。
虽说新郎加伴郎只有两人,但他们无论是智商还是体力,用来应付南芜的这些招数,都绰绰有余。
很快,他们就到了最后一关。
南芜看了眼手机,忍俊不禁。
“最后一关,请你们给我一个能够毁灭世界的高音。”
厉成:“?”
邵北:“?”
这个梗,他们真不理解。
难道是要他们唱青藏高原?
见二人疑惑,南芜将手机屏幕对着他们,道:“请看VCR。”
就见屏幕中,出现一个穿着“洋气”的男人,唱着:“啊哈——三天三夜,三更半夜,跳舞不要停歇……”
二人沉默了。
南芜却笑到不能自拔。
她颤着声,对二人说:“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这哪是闯关,简直就是酷刑。”厉成拒绝。
但,南芜怎会轻易放过他们。
见她死守不放,厉成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红包,递给南芜。
“南姐,放小弟一马吧!”
他自己低声下气还不够,非要拉着邵北一起。
昔日男神对着自己弯下腰,南芜依旧不为所动,只默默地收下了厉成的红包。
最终,厉成和邵北对视一眼,开始了他们二人的鬼哭狼嚎。
围观的群众,无一不捂上耳朵。
南芜笑着捂住肚子。
厉成和邵北二人,却趁机闯入,进了房间。
终于,见到了新娘。
房间里的方卿卿一直听着外头的动静,也没想到,两人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进来了。
“阿芜,你放水了啊?”方卿卿看了眼站在门口,被刚刚那一阵仗吓懵的南芜。
南芜也没办法啊。
这两人的脑子,从上学开始,对她就是绝对性的碾压。
“咋了,你不怕我误了你的良辰吉时啊?”南芜问。
方卿卿瞥了眼站在面前的厉成,娇嗔道:“那可不,谁叫他让我之前追得那么辛苦呢!”
听到新娘这话,在场的,纷纷笑出了声。
方卿卿和厉成之间的感情历程,南芜是一路看在眼中的。
她的这个好朋友,算是苦尽甘来了。
二人接吻时,新房里阵阵欢呼。
南芜也激动地“呜呼”出声。
她下意识地往边上看了眼。
好巧,身边站着的,是邵北。
邵北目视着新人,神情淡淡地鼓着掌。
很奇妙的是,南芜竟又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第一次见到他,他的那股松弛感。
仿佛,十六岁时,上台领奖的邵北,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一次,她离他,好近。
*
在离开方家前,众人进行了今日的第一次大合影。
方卿卿和厉成二人坐在正中间,身边分别是方家父母。
摄影师安排站位时,为了美观,让南芜和邵北站在一起。
方家合影的长辈和小孩较多,摄影师让大家稍微往中间挤了挤。
原本中间还隔着一个拳头之差的南芜和邵北,因此又近了一些。
摄影师对了对焦,抬头蹙眉,道:“伴郎伴娘再靠近一点。”
被点到名的南芜,瞬间涨红了脸。
她不好意思地咬着下唇,一动不动。
无人知晓,毎靠近邵北一些,她的心脏都会狂跳不止。
邵北倒是没有犹豫,往南芜那边挪了挪。
他另一边的几人,也相继地挪动。
此时,厉成恰好往邵北和南芜的方向瞄了眼,打趣道:“大家都是一个高中的啊,别搞得跟陌生人一样。”
“就是就是,今天过后,就又更熟了。”方卿卿附和。
姐妹的心思,她自是了然。
她的婚礼,当然少不了要为南芜制造机会的。
二人的话,更是让南芜心头一震。
她紧张地瞥了眼邵北,不知对方会作何感想。
甚至,还很怕对方看出点什么,或者有其他不好的猜忌。
可邵北丝毫没有南芜那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他爽快地将靠近南芜那边的肩膀,稍稍地往后一耸。
他这一个动作,几乎有种把南芜往自己怀里带了点的意味。
就连南芜也感受到,他半个身子,贴在了自己的后背。
尤其是,穿着薄纱礼服的她,很快就收到了,邵北身上的温度。
她将下唇咬得更重了。
“这个位置就对了!”
摄影师兴奋叫好,而后迅速按了几下快门。
“OK,我们切换动作,调整下表情再来几张。”摄影师又说。
为了更贴近新郎新娘,众人继续往中间凑了凑。
南芜被挤得一时没站稳,往邵北身上歪了过去。
男人依旧淡漠,脸不红心不跳的抬手,轻飘飘地扶在南芜的肩上,将她扶稳。
南芜脖子沿着往下,像是触电般的,汗毛直竖。
她无法想象此刻的自己,有多僵硬。
也不清楚,邵北会不会感受到,她的不自然。
但,她又必须装作,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的样子。
邵北没有多占她的便宜,待她站好后,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如果今天,换做是别的人,和南芜发生刚才那一系列的行为动作,她不会有任何的感觉。
可这个人是邵北。
他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她无形的放大。
因此,在他只是轻轻扶好她,并且不带一丝停留的收手后,她心里又为他加分了。
他,是个正直的男人。
亦如十年前,在听到校园里流传的一些谣言时,她就对他,有了这样的印象。
颁奖过后,邵北一举成名。
不仅他个人的信息,就连他的家世背景,都广传在整个年级。
医学世家出身,父母都是市里最好的医院十分有名的医生。
有了此等家庭条件的加持,邵北校园男神的地位,更加不可动摇了。
但凡他出现的地方,必然引来不少钦羡的目光。
渐渐的,只要是关于邵北的消息,不到一天就能在整个年级流传。
某日,南芜听到班级里的女生在议论邵北,立马竖起了耳朵。
大致是——
某位在年级里小有名气的男生,和某班班花关系暧昧了好长一段时间,前不久,还传出了在一起的消息。
可是,班花很快就变心了。
这个让她转眼就喜欢上的男生,正是校园男神,邵北。
更狗血的是,那位小有名气的男生,是邵北关系还不错的兄弟。
听到这个玄幻的消息,南芜不禁在心中感慨,这个世界是真小啊!
然而,对于这件事,南芜还挺想知道,邵北本人的想法。
八卦的女生,自然不负她的期望。
那人说:“邵北知道后,只说了六个字。朋友妻,不可欺。”
得到这个答案后,南芜暗自在心里松了口气,并且对邵北的印象加分。
男神不愧是男神,三观好正!
*
把方卿卿送上婚车后,南芜走到后面一辆车旁。
刚打开后座大门,就看到已经坐在里面等候出发的邵北。
南芜愣住。
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她是想关上门,然后选择坐副驾驶的。
但,这个做法,似乎不太妥当。
她停下的动作大致维持了十几秒。
许是邵北感觉到了南芜的尴尬,特地往里面又挪了挪,和她拉开门这边的位置,空出了大块的距离。
可南芜并没有因此上车。
她在意的,并非是男女之间应该保持的距离,而是她自知无法和邵北一起坐在后面。
否则,她不知道这一路,她会有多煎熬。
就在她踌躇不定时,方家一群人走了过来。
他们看了眼这辆车里面的空位,便对着不远处的男生道:“小辰,这边还有位置,你坐这辆车。”
那是方卿卿的表弟,今天全程都得和他们一同度过。
南芜好似看到了救星连忙招呼陈辰过来:“你坐这里吧。”
眼见陈辰上了车,南芜如释重负,轻松的走到前面坐了进去。
“学长好。”陈辰刚到车里,就对邵北打了声招呼。
“嗨。”邵北简单回应。
不知为何,在邵北出声后,南芜觉得周遭的空气都降低了温度。
她搓了搓手臂。
“学长,虽然我比你小好几届,但是你的名字,我们都再熟悉不过了。教过你的老师,每带一届学生,都会忍不住把你搬出来夸一遍。”
陈辰算是个自来熟,对着第一次见面的邵北,都能喋喋不休。
邵北安静地聆听。
不回应,也不打断,好似陈辰口中所夸赞的人,根本不是他。
前座的南芜,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眼面无表情的邵北。
忽然,又想起多年前,她曾渴望过,能与他待在这种距离的空间里。
晚自习的第一节课结束,方卿卿火急火燎地跑来南芜的班级门口喊她。
见对方如此着急,南芜不敢怠慢,大步走了出去。
“阿芜,我刚刚,和你男神近距离接触了!”方卿卿激动道。
南芜不可置信的怔了怔。
嘴唇微张了许久,却憋不出一个字。
一时间,她除了些许的惊喜外,心里莫名地吃了味。
多美好的奇遇啊,可惜对象不是她。
上天真会捉弄人,连和邵北接触的对象,都能弄错。
“那你详细说说,想听。”
南芜充满了好奇。
她特别想知道,方卿卿是如何做到的。
“哎呀,说来真巧,其实我对你男神也不是很熟,就是和阿黄吃完晚餐的路上,恰好在电梯里撞见的。”方卿卿说得轻松。
却不知,她口中所谓的巧合,是南芜无论掐了多少次时间,都无法制造出的机遇。
“然后呢?”南芜又问。
“就你也知道,阿黄和邵北是一个社团的嘛,然后他就很兴奋的和邵北打招呼啦,我也是第一次那么近的看到他的长相,嗯,对,在此之前,我还真不知道,他原来是长这样的。”方卿卿自顾自地说着。
于她而言,只要是她不感兴趣的异性,她不会刻意记住对方的长相。
所以,邵北再出名,她也毫不在乎。
南芜不同。
从方卿卿的话中,她轻易的捕捉到了“电梯”、“那么近的看到他的长相”这些话。
她是真的嫉妒了。
因为,她从来和那些同样迷恋邵北的女生一样,远远地望着他。
“我跟你说,阿黄是真重色轻友啊,一看到邵北,就完全忘记我的存在了,后来,邵北说他要回家拿学习资料,他都屁颠屁颠的跟去,就让我一个人回学校了。”方卿卿越说越气。
“臭不要脸,丑妖精。”南芜帮腔。
说是帮着方卿卿骂,倒不如说,她自己也在为自己出一口气。
尽管,阿黄是个男生,可南芜还是很嫉妒,他能和邵北关系那么好。
好到,能够热络地打招呼,还跟他一起回家。
看了看时间,距离第二节自习还有几分钟,南芜着急道:“你快仔细跟我说说,和邵北一起乘电梯的全过程呗。”
方卿卿:“……”
她就知道,说到邵北,南芜就走不动道了。
于是,她绘声绘色地给南芜表演了,阿黄和邵北两人的对话。
虽然方卿卿是个女的,可她模仿起两个男生来,可以说是毫不逊色。
南芜甚至感觉,阿黄和邵北两人此时就站在她面前。
在方卿卿的表演中,她能深刻感受到, 邵北身上的那股清冷与随性。
“卿卿我好羡慕啊,为什么见证这一切的不是我,如果当时我在场,绝对不会让阿黄那个丑八怪对邵北有机可趁!”南芜懊悔。
“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下次再跟你一起好好骂阿黄。”方卿卿说完就开溜了。
南芜深深吸了口气,却还是无法平复心情。
邵北……
她什么时候才能与他那样近距离的相处啊?
晃过神,南芜再次从后视镜中,看到邵北那张淡漠的脸。
如今真的有机会,与他近距离地在一个不算大的空间里相处,可她好像并没有曾经想象中的那份勇敢。
听着陈辰不断地搭话,耳边似是响起了当初方卿卿模仿阿黄和邵北对话的片段。
南芜自己都没意识到,她下意识地勾起了嘴角。
车子很快开到了目的地。
下车后,南芜没有片刻的停留,立马赶到了方卿卿的身边。
见到南芜,方卿卿的笑意直达眼底:“怎么样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南芜佯装不解。
“就……”方卿卿斜着眼,往邵北的方向瞟了过去。
南芜知道方卿卿的意思。
但她并未跟随着方卿卿的目光移动视线,反而刻意避开。
“就just so-so吧,我只能说,内心毫无波澜。”她镇定道。
方卿卿难以置信的打量着南芜:“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呢?”
南芜没再回答。
她明白方卿卿的好意,却没办法因此心安理得地和邵北靠近。
并非她矫情,而是从前那份纯真的爱慕,好似在多年的隐藏中,逐渐变了味道。
南芜又一次偷偷的瞥了眼邵北所在的位置。
感觉,只有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能让她安心。
*
下午的时间不算漫长。
新娘需要换装造,南芜守在一旁,随时协助。
等待方卿卿换装的时间里,厉成在外头招呼着他的一帮朋友们。
邵北坐在边上,闭目养神。
厉成和其他人简单的聊完后,便坐到了邵北的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辛苦了,兄弟。”
当年,邵北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京大医学院。
本博连读毕业后,直接进入京市最好的医院。
如今,已是神外赫赫有名的主治医师。
他能够抽空,回来参加他的婚礼,并且不辞辛苦的当他的伴郎,这份心意,厉成很是感激。
“跟我说这种客气的话?”邵北嗤笑了声。
尽管工作繁忙,可毕竟是好兄弟的婚礼,他自然不能缺席。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厉成诚意满满。
邵北斜睨了他一眼:“那你给点出场费。”
厉成:“谈钱伤感情啊兄弟。”
邵北面不改色:“可是谈感情伤钱。”
“兄弟,你这出场费……还是免了吧。不过,我倒是想问问,卿卿的小姐妹里,有没有你中意的?我不介意帮你一把,毕竟你也单身那么多年了。”厉成试探道。
方卿卿是他老婆了,她的话,他自是放在心上的。
当然,即便邵北是他的兄弟,他也不会傻到直接告诉他,有个小姑娘对他有意思。
邵北蹙眉:“自己的席还没吃完,就开始惦记我的了?”
“我是为了兄弟你美好的幸福生活着想啊。”厉成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他知道想套邵北的话不容易。
要不是方卿卿交代,他也不想多问一嘴。
而邵北对于这事,一向佛系。
再者,就他这条件摆在这儿,更不必着急了。
婚礼正式开始。
仪式并不复杂,南芜和邵北全程陪同。
结束前,主持人邀请伴郎伴娘致辞。
站在台下的两人,同时上台。
本着女士优先的观念,站在主持人旁边,率先拿到话筒的邵北,绅士地递给了南芜。
对于本次发言,南芜并不意外。
从知道方卿卿结婚的那天开始,她就开始准备了。
因为,她坚信她的伴娘会是自己,也清楚必定少不了这样的环节。
但,就算她把演讲稿背得再熟练,当她身临其境,对着今日最耀眼的方卿卿说出这些话时,她依旧难以控制泪花积蓄在眼眶中。
她刚要张口,眼泪便不自觉地往下掉。
南芜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抬手扇扇风。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无一不在为南芜和方卿卿之前的友情激动喝彩。
邵北贴心的为南芜递去纸巾。
她口齿不清的道了声谢,再次泣不成声。
此时,方卿卿也按捺不住,冲向南芜,和她相拥在一起。
“阿芜呜呜呜呜……”
“天呐……你这样我真的要哭死了。”南芜不再忍耐,直接泪洒现场。
终于,在厉成和邵北两人的安慰下,两人才停止哭泣。
南芜再次拿起话筒,带着哭腔道:“卿卿和我相识的时候,那年她六岁……如今,她已经二十八了,我甚至不敢相信,我们已经相伴二十二年……”
听到南芜的话,宾客们“哇”的声音此起彼伏。
难怪,她们哭成那样。
是至深的友情啊!
南芜艰难地完成了她的发言。
“最后,我有句话送给新郎,如果有一天你让卿卿难过的话,我会是第一个站在她身后的护盾。”
“好!”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宾客们掌声连连。
南芜说完,将话筒给了邵北。
她担心自己哭得太丑,不想留下太多丑照,就先行下台了。
“刚刚伴娘已经让我们见证了她和新娘之间深刻的友谊,那么伴郎又有什么话,想送给今天这对新人呢?”主持人说完,便把舞台留给了邵北。
从仪式开始至现在,邵北始终维持着一副表情。
只偶尔,才几不可察地扬起嘴角,表达祝福。
他说的话不长,字字句句总结了他对厉成婚姻的祝福和期望。
也表示了,他对厉成的信任。
相信他,能够经营好他和方卿卿的感情。
好不容易恢复心情的南芜,看到站在台上发言的男人,时光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
那是邵北连续考了两次年级第一的期末表彰会上,作为优秀学生代表的他,被邀请上台分享学习心得。
他依旧是南芜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松弛。
虽不是一次让南芜感受到了她和邵北之间的差距,但她仍无比仰慕着这个站在神坛上的他。
邵北的分享结束后,人群中,一个张扬的男生对着台上“哇呼”了一声,并呐喊:“邵北好帅。”
那时,南芜已经知道了那个男生的身份,是她最好的朋友方卿卿的心上人,厉成。
邵北发言完毕,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不远处的厉成,亦如当年那般为邵北欢呼,并道:“兄弟,帅!”
南芜有点恍惚。
无法想象,距离那时,已有十二年之久。
那一天,对于南芜来说,似是一场梦。
明明那些真实发生的事,却好像尘封的记忆被打开,她不过重新回顾了一遍自己的青春。
南芜的工作单位在榕城,和邵北所在的京市隔了近两千公里,她并不认为,一场朋友的婚礼,就能拉近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
可偏偏……
*
方卿卿是在婚礼的半个月后,才休的婚假。
在她假期结束前,她特地跑了趟榕城,找南芜叙旧。
两人在毕业后,各奔东西。每年只有节假日才有机会见面。
如今方卿卿嫁人,她们日后能够相聚的日子,更是屈指可数。
这一聚,方卿卿得知了一件令她无比震惊的消息。
“去京市?”
方卿卿嗓门不小,坐在咖啡厅里,叠加了惊讶的buff,一下子就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南芜偷偷捂脸,只想着别遇见熟人。
“就一两个月吧,反正不会很久。”
“我的天,你也太优秀了吧。”方卿卿为南芜感到高兴。
南芜在他们单位也熬了不少年头,虽说工作上挺松弛,但一直都没有向上发展的机会。
这次得到了领导的器重,被外派到京市学习提升,待回到榕城,必定能够晋升。
“确实挺好的,趁着这个机会,我还能好好把京市逛一遍。”南芜暗喜。
京市一直都是南芜想去旅游的城市之一。
可只有节假日才能放松的她,又不想去凑旅游高峰期的热闹。
正好,机会来了。
方卿卿却用异样的目光盯着她:“你确定,去京市,就只有这一个目的?”
“那不然……”
南芜一开始还不解方卿卿为何这样看她,接着很快就反应过来,她想表达什么。
“姐妹,我是去工作的。”南芜辩解。
她并非狡辩。
一开始,她得知自己有这个外派机会的时候,压根就没有联想到邵北。
高中毕业后的十年里,她唯一和他的联系,就是在婚礼那天,做了方卿卿婚礼上的伴郎伴娘。
那天过后,他们就如同从前那般,成为了这世上,哪怕碰面,也只会擦肩而过的路人。
方卿卿显然不信南芜的说辞。
尤其是她脸上好似在计划着什么的小表情,让南芜顿时萌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可别乱来啊,顶多两个月的时间,能整出什么来?我只想在京市快快乐乐的度过这两个月,其余的,不在我的计划内。”南芜警告道。
说她矫情吗?
不是。
她非常清楚,她不能长久地留在京市。
两个月的时间一到,她的生活,就会恢复原样,她自然就不会去期待什么。
“好吧好吧,说不定等你到了京市,触及到他所在的土地时,就会不自觉地想和他靠近了。”方卿卿笑意更甚。
南芜斜睨了她一眼:“绝无可能。”
她和方卿卿本就是两种人。
方卿卿当初追逐厉成的脚步,孤身勇闯海城的时候,是把他当成了精神支柱。
南芜不同。
她向来不需要这样的支撑。
京市于她而言,从不会因为有邵北,而变得特别。
南芜落地京市。
她取好行李,走出机场,就看到有人举着写着自己名字的牌子。
她走过去的同时,那人也笑着朝她跑了过来。
“南芜是吧?”那人问。
南芜愣了愣,心想对方怎么知道是她的?
她和眼前之人,似乎没有打过交道。
南芜提防地点点头,眼神戒备地盯着对方。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志,负责把你送到居住的酒店。”
王志看上去很朴实。
在对南芜伸手的时候,还特地往身上擦了擦手心的汗。
南芜笑着回应。
“哦对了……”王志将接机牌收好,又把南芜的行李接了过来。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南芜客气道。
“没事没事。”王志热情的举起南芜的行李箱,“我力气很大的。”
见他如此执着,南芜没再拒绝。
于是,王志推着行李箱,带着南芜前往停车场。
王志走路的速度的确挺快,南芜几乎是用小跑的频率跟着。
尽管如此,她也没好意思让他慢些。
王志一步三回头,生怕南芜跟丢,又愣是没想过放缓他的步伐。
接到南芜的地点到停车场的距离不近,待王志将她的行李放好,转身看向身后的女同事时,才发现她竟累得气喘吁吁。
他笑了声:“南芜同志平时应该很少锻炼吧?”
南芜眨了眨眼:“?”
如果他指的是,需要长跑这种,那确实是她忽略了。
可她也是有游泳健身的习惯的。
只是经过了一番舟车劳顿,她的确有些乏了。
虽说王志是直了点,但该有的绅士风度,倒也没落下。
他帮南芜打开副驾驶的门,待她坐进去后,才匆匆跑到驾驶座。
南芜在车上,看他板正的跑步姿势,又想起刚刚跟在他身后,见他走路的动作,感觉像是训练过的。
“你之前,当过兵?”南芜好奇。
王志见南芜有点眼力见的样子,立马骄傲地拍了拍胸脯:“军校毕业的。”
南芜感到震惊。
按理来说,像王志这样的,就算是刚毕业,职位也应该远在她之上。
单位竟然派他来接她!
她的面子是有多大啊!
还是说,因为是在京市,所以这样的事,很正常?
去酒店的路上,王志时不时会偷偷地瞄南芜几眼。
他的动作很小心,却还是被心细的南芜捕捉到了。
她不禁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个王志,不会是什么不法分子吧?
下飞机后,她一时兴奋,看到王志,也忘记了要验证对方的身份,就直接上了他的车。
也是,像她这种小城来的小喽啰,单位怎么可能会派出这样的大佬来接她。
南芜越是深入地想,越发细思极恐。
甚至,连身体都不情不自禁地开始往车门边上躲了躲。
忽地,男人嗤笑一声,吓得南芜汗毛直竖,冷汗冒了一背。
“南芜同志,你果真跟照片上长得一样好看。”
照片?
南芜一脸茫然。
王志笑得合不拢嘴。
再联想到,王志是单位派来接她这一点,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了南芜的大脑。
莫不是曾经她代表单位拍宣传视频时,那张把她美颜成蛇精脸的封面吧?
想到此,南芜只觉老脸丢尽!
看到南芜捂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王志更是笑得浑身颤抖。
唉!
当时派他来接人的时候,还担心他认错。
瞧这害羞的模样,和那照片,真是如出一辙。